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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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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成了亲,立了家,你就长大了。日后还有战事,你就别像以往那般,尽做些危险之事。你可知,你每次出战,你那无用的哥哥天天都是寝食难安,老是惦记着你有无受伤。你娶了蔡公之女,就要为人家的女儿负责,莫要让她像你那无用的哥哥似的,老是为你担忧。
嫂嫂呐,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但什么是大事,嫂嫂女人家的不懂。但嫂嫂作为你的家人,只想看到你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够了。粗茶淡饭的,也是可以的。最起码不用天天担惊受怕的。嫂嫂想,那蔡公之女定是和嫂嫂也有一样的想法吧。”
“够了!女流之辈,不识大体,尽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人家蔡公之女是什么出身,怎会与你这泼妇有一样的想法!”
忽然,周珑指着林氏,就是喝骂起来。
林氏双手一颤,但没有反驳周珑,而是继续在为文翰整理新郎服饰。而周珑见林氏沉默,连连地叹了好几口气,一时不知说什么。
而文翰却是清晰地见到,一颗泪珠从林氏眼眶内落下。
“嫂嫂,我知。我知。你不要伤心,我以后定会知道照顾自己。不让你和哥哥,还有琰儿担忧。”
林氏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又用手将泪珠拭去。
“你这孩子,今天是你大婚之日。嫂嫂怎会伤心,嫂嫂是高兴,很高兴。好了,迎亲的时辰快到了。你快点出去吧,慢了良时可不好。”
不知为何,文翰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竟然砰的一声,朝着林氏跪了下来。林氏当场吓得一惊,一旁的周珑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来,就想扶起文翰。
嘭!
文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哥哥,嫂嫂。三弟原本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孤家寡人。若不是被大哥所救,三弟早已横尸荒野。今日三弟是成家了。但是无论日后如何,哥哥、嫂嫂始终是三弟在这世上最亲的家人。”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哥哥、嫂嫂都是知道你的心意。”
周珑紧咬着嘴唇,潸然泪下,一把将文翰扶起后,泪水却是更加止不住了。
周珑、林氏此刻的心中甚是复杂,难以描述。无论是女子出嫁,还是男子娶亲。作为家人的,在那一刻,总会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文翰又是作一礼后,在周珑、林氏的催促下,文翰强压情绪,走出了房间。在房间外,关羽、徐晃、高顺、戏隆、张纮、周仓、裴元绍、李强、韩嵩等人早已在等。文翰大婚的消息传到,而又在文翰的默许下,裴元绍和李强将赌坊休业半月。而裴元绍和李强也有好长一段日子,没见过文翰,两人归心似箭,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安邑城。
众人见文翰走出来,一身红绸彩衣新郎服,头冠新郎帽,身上挂着大红绸花绣球,一副喜气洋洋的身姿。各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戏隆还不忘,取笑了文翰几句。这让文翰刚才复杂的情绪,不觉渐渐散去,脸上挂起了满满的幸福笑容。
不一会后,从太守府内响起了喜庆的奏乐。英姿飒爽,剑眉星目的新郎官,骑着一匹浑身乌黑透亮唯有四蹄皆是雪白的绝世宝马,满脸尽是喜气,又显得几分紧张。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拜堂
在新郎官的背后,是一支数十人的迎亲队伍,威风凛凛的关羽,风度翩翩的徐晃两人一左一右骑着马跟在文翰身后,而在他们后面,则是英俊潇洒的戏隆还有一脸正气严肃的张纮,再跟着则是高顺和韩嵩二人,周仓、李强、裴元绍三人走在最后,三人手中皆高举着一用金漆写着的双喜大字牌匾。
而在一边则是穿着红服,扎着双辫,手提红灯笼的小雨寒,而八名身着轿夫服的大汉则抬着大轿走在队伍中间,而在队伍的末端,则是十几名奏乐者,他们中有敲锣的、打鼓的,也有吹唢呐的等。
随着锣鼓声乐的响起,迎亲队伍正式启程。迎亲队伍刚出太守府,顿时就引来许多等待已久的百姓围观,孩童在迎亲队伍两旁笑嘻嘻地跟着,这时,跟队的媒人婆就会发给他们礼饼,得了礼饼的孩童笑得更乐了,个个都是高举着手中的礼饼,仿佛在向他们的父母在逞乐似的。
在一片欢声笑语下,迎亲的队伍来到了蔡邕的宅子。媒人婆领着孩童走进蔡宅,一会后穿着一身华丽金纹花红衣的蔡邕从宅子内走了出来,媒人婆在蔡邕的首肯下走进了蔡琰的闺房,将穿着新娘服侍的蔡琰迎了出来。
只见蔡琰身穿广袖对襟翟衣,大红衣上布满了珠宝锦绣,容雍华美至,头戴珠凤冠,外加大红盖头,脚穿绣花鞋。虽然不能见之面容,但蔡琰婀娜多姿的身影,已是让在场不少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文翰今日都不知咽了几口唾液,见蔡琰在媒人婆的带领下缓缓走来,要不是身后的关羽提醒,还差点忘了下马去迎。
文翰下了马,迎过了蔡琰,看着一身红衣的蔡琰进入了花轿内。这时奏乐声又是响了起来。文翰向蔡邕施了礼后,便骑上踏云乌骓,带着迎亲队伍往太守府走去。同时在一旁,许多百姓都不禁拍起了掌声,表示祝贺。
婚礼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文翰忽然有一种入了美梦的感觉,他竟然在这东汉末年,成家立根了。
等迎亲队伍回到太守府后,媒人婆领着蔡琰先入侧房。接下来便是要等良辰吉时,拜堂成亲。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文翰请来的宾客也陆续到来。
太守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先是王允、杨彪两人带着彩礼从洛阳赶来。然后紧接着就是文翰的至交好友曹操,带着夏侯兄弟、曹仁、曹纯、曹洪等人一同到来。再紧接着就是从河东各县赶来的官吏、巨商富贾。然后再是安邑豪门大鳄,卫家家主卫仲道带着他的两位叔叔到来。最后就连,河东其他各县的豪门家族,亦是赶来。
文翰听到这些人到来时,只是淡淡地一笑,这些河东豪门家主,文翰并无发请帖给他们。他们此番不请自来,想必定是想要卖好,与他冰释前嫌。这点,从他们出手极为阔绰的彩礼中,就能看出,送来的件件宝器都是价值连城,令那宣礼的家仆,差点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文翰招呼了来宾一阵后,便被曹操拉到一边,曹操朝文翰怀里重重地打了一拳,笑道。
“说,你这情场浪子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迷药将蔡琰师妹给迷昏的?”
“哎,孟德此言差矣。我和琰儿可是两情相悦,我可没下过任何的迷药。”
“没下迷药?曹某可不信。蔡琰师妹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精通琴艺,诗赋又是了得。乃是洛阳一等一才女。你没下迷药,她怎会瞎了眼看上你这出身寒门,长得又无曹某那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文不凡?”
虽然知得曹操在说笑,但文翰还是不止地连番白眼,然后又瞟了一眼曹操,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洛阳现今如何了?数日前我发了请帖给何大将军。不过,他在昨日只是让人送来了彩礼。那送礼的人,说现在洛阳混乱,何大将军实在抽不出半分时间。孟德,此间洛阳真的有这么乱么?”
“哼,何止是乱。简直是杀机四伏。当日何遂高不听我言,将张让等十常侍斩草除根。现在可好,张让等十常侍喘口气来,先是巴结何皇后保命,然后又去捧董太后的大脚。如今圣上病重,皇宫中又以董太后威望最高。
而皇子协乃是董太后一手养大,她自然想让皇子协作这未来的天下之主。张让等阉狗捉住董太后这点心思,表面上是替皇子协清除敌对势力,其实是借董太后之手,排除异己,胡乱安加罪名予历来与他们对抗大臣的头上,将其谋死。
这时,那何皇后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被张让等阉狗利用,连忙找何遂高修复兄妹情谊。听说,这何皇后在何遂高面前虚情假意哭了整整两个时辰。那哭声之凄惨,就连经过的宫女闻之都会不禁动容随着哭泣。
现在,何遂高和何皇后两兄妹为一派,十常侍和董太后又为一派,两派人整日就为了皇位的继承人明争暗斗。
不凡呐,不如待你成亲之后,就与我一同回去洛阳吧。如今以你在河东的势力,何遂高定然欢迎你的加入。”
曹操说到最后,细小却极为有神的眼眸露出满是期待的目光,捉着文翰的手劝道。而文翰却是摇了摇头,与曹操直视。
“孟德。你知道何遂高历来对我如何。他只不过当我是一件为他揽权夺利的工具。即使我愿意此时过去助他,他也定是以为我文不凡想要抱他的大脚,日后成事之后,只怕他也只会给个小官小职打发我罢了。
他从来就没看得起我这个寒门出身的人。我又为何要为他卖命?现在我管辖河东一郡之地,已是足矣。那些什么王侯之位,我文不凡当真没有那么看重。
不过,诛除阉狗贼党,还天下苍生一个公道,乃是我辈理应而为之事,若是来日那何遂高想起了我,邀我共举大义,我定会赶往洛阳。只是现在,我是绝然不会去饱何遂高的大脚。”
曹操似乎没有想到文翰会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曹操愣了一愣,然后闭了闭眼,沉思一阵后,松开捉住文翰手腕的手。
“既然不凡不愿,曹某亦不会强人所难。哈哈,你看我,真是不通气不识相。在你大婚之日,尽说些烦心之事。”
“那是,待会饮席之时,你可要先自罚三杯,不,还是六杯好了。”
“哈哈哈。好,莫说是六杯,六十杯都是可以。你文不凡大喜之日,我曹孟德又怎有清醒离席之理。今日不喝过天翻地覆,天崩地裂,我可不允许。”
文翰与曹操两位至交好友,在一边又是说说笑笑起来。而此时一脸急色的戏隆,见文翰和曹操应该谈完正事,连忙跑向文翰身边,向曹操略施一礼后,便道。
“不凡,这都什么时辰。你还不快快去大厅拜堂。你那老丈人再不见你的话,我想他就要大发雷霆了。”
“完了,都是你这曹阿瞒!待会再与你算账!”
文翰一啪额头,这才想起拜堂的吉时,连忙随着戏隆朝大厅疾奔而去。曹操望着文翰的背影,轻轻摇头,很是感叹地囔囔道。
“这小子还是这般神经大条,看来未来的日子,定是要受蔡邕老师不少责骂。”
在曹操的认识中,文翰这个至交好友很是奇怪。他在行兵打战,面对危境或者一些大策大略上,心思细密得厉害,少见他会有所出错。但在平时的生活琐事上,却是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粗心大意,神经大条,经常闹出不少笑话。
但无论如何,文不凡这个人,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重要而又特殊。曹操默默地看着文翰的背影,沉静了一会儿后,忽然又笑了起来,朝着大厅的位置走去。
“一拜天地!”
当曹操来到大厅时,正好听到媒人婆扯着嗓子在喊,而身穿着大红新郎服的文翰还有一身华丽喜庆新娘服的蔡琰,正朝着门外天地在拜。
“二拜高堂!”
蔡邕、周珑、林氏三人入座,原本按礼数来说不应三人同时坐在一起受拜,蔡邕为女方家长,应在迎亲时就过礼。但是文翰却认为应该一视同仁,让蔡邕在这里接受大礼,这样也可证明蔡琰在他心中的位置。
而且蔡邕乃是他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勉强来说,也可算是男方一家的家长。一身金纹花红衣的蔡邕,满脸都是笑意,好似眉头在一起在笑。而周珑和林氏却是有些紧张,他们原本只是解县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而现在,在大厅周围的来宾,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商巨贾,他们此刻投来的目光所带有的尊重之色,是周珑、林氏两人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文翰和蔡琰对着蔡邕、周珑、林氏重重地一拜,谢之养育之恩,谢之教诲之恩,谢之再造之恩,谢之关爱之恩……
拜毕,扎着双辫,穿着喜气洋洋的红绸衣裳的小雨寒,端来的茶水。文翰和蔡琰从茶盘上接过茶杯,先是上茶给蔡邕,蔡邕乐呵呵地接过文翰和蔡琰递给他的茶水,然后又递给了这对新人一封红包,新人接过,又分别向周珑、林氏上茶。周珑咬了咬嘴巴,泪水又要破眶而出,接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而后面的林氏却比周珑好些,不过亦是鼻子通红。
文翰和蔡琰接过周珑、林氏递来的红包后。媒人婆笑盈盈地又是喊了起来。
“夫妻对拜!”
文翰、蔡琰,在众人的见证下,转过身子,相对而跪,同时作礼一拜。这一拜,表示两人从此不离不弃,相濡如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这对新人从此结为夫妻。老妪先在这里,祝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三弟(三哥),与弟妹(嫂嫂),情比金坚,永不相离。”
“祝文太守与文夫人,意笃情深,永浴爱河。”
“……”
礼毕之后,祝福之词,响不绝耳。而蔡琰则先被媒人婆送入正式的新房,等待今夜洞房之刻。而文翰则与蔡邕、周珑、林氏等人一同招呼来宾。
此时,正好夜黑。在正厅院子内,已摆好了宴席,刚好烧成的一盘盘热烘烘的菜式在一个个家丁手上,捧上了桌子。来宾纷纷入座,但却没有人先对桌子上的饭菜,而是纷纷在呼喊新郎官过来敬酒。
第二百九十章 喜酒
文翰早就做好准备,带着关羽、徐晃、高顺、戏隆这四个绝对的大酒桶,开始在各席上大杀四方。酒杯碰撞不停,一些原本有意想要不让文翰走过三席的宾客,哪知文翰带来的顶酒兄弟如此了得,除了开头文翰先是敬酒一杯,后来若是他们想再要与文翰喝酒,关羽和高顺两人就立刻站了出来,直喊着,汝一杯,吾三杯。
如此目中无人的挑衅,那些宾客当然不能绕过他们二人,开玩笑,在战场上或许三个自己都打不过他们,但在这酒场上绝不能容忍这两人如此放肆。于是,这些来宾终于见识到何为酒场鬼见愁,关羽和高顺一连就喝三十杯,喝完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吓得那些对酒的来宾,一脸的惊骇。
这酒可是醉仙酿,出了名的天下第一烈酒。平常人喝个三杯就醉了!关羽、高顺如此豪爽,逼得那些对酒的来宾,不得不也一连喝了十杯,而十杯之后,酒意上脑,喝了酒的来宾摇摇晃晃立刻就趴下了。
除了关羽、高顺外,徐晃、戏隆两人亦是深藏不露。这两人身板子看上去虽然没有关羽、高顺那般魁伟。特别是戏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谁也没想到他比那两个巨汉更是恐怖,永远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口中总是囔囔着不能喝了,不能喝了,但却不见他有放下过酒杯,脸色潮红过。而徐晃则最为文翰的最后一道防线,接过来宾宛如狂潮般的敬酒。之所以让徐晃做这最后一道防线,是因为,他不似关羽、高顺、戏隆三人,一旦喝上头了,就立刻将所有事情抛诸脑后,什么都不管,只管喝酒。
文翰领着这四个酒场鬼见愁横扫四方,已是走遍了众席,而喝得兴起的来宾,也开始食欲上来,纷纷开始进食。而文翰原以为来休息一阵后,却被蔡邕招去他那一席,文翰刚坐下,原来是王允还有杨彪这两个老头,倚老卖老,就立刻让文翰先喝三杯,王允是他的师傅,而杨彪又是王允、蔡邕的好友,乃是长辈。文翰怎敢不喝,三杯喝罢,加上刚才已是喝了七八十杯酒,文翰已感觉有些头昏脑眩。
这时,这两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却是发起了进攻。文翰身后那四个大酒桶原本想要顶酒,却被王允、杨彪一喝,两人辈分摆在那里,四大酒桶哪敢放肆,只好看着文翰任由他人揉捏。还好后来蔡邕实在心疼文翰,帮忙顶酒,蔡邕知道劝是不可能的了,那就酒场是见真章吧。没想到平时滴酒不沾的蔡邕,一旦喝起来,却是那么恐怖,硬是为文翰挡住了王允和杨彪的锋头。这时,有些醉醺醺的卫仲道,却是拿着一壶酒跑了过来。
卫仲道眉头一挑,望着文翰。
“这一壶酒是你欠我的。喝下,你的债就清了。从此,你我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文翰明白卫仲道所指之债是什么。虽然卫仲道一直不说,但文翰却是明白,当初他将蔡琰从他手中夺来。或许也不能这样说。但蔡琰始终是先予卫仲道有过婚约。即使后来,文翰帮卫仲道夺回卫家之主,两人有着荣辱与共的关系。但卫仲道毕竟是个男人,怎么样与文翰都有着嫌隙。
如果现在,能用这一壶酒,将这嫌隙消除。值,当然值得。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好,我喝!”
文翰一手拿起酒壶,就往口中灌下,酒水从他满溢的嘴巴,直流而下,将他的新郎服也淋湿了。
卫仲道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望着文翰毫不犹豫地就把酒壶指往自己的嘴巴塞去。一时间,卫仲道内心极为复杂。
虽然,蔡琰先前予他有过婚约,但是他自问与蔡琰成亲,更多的是为了利益。蔡琰的父亲,蔡邕名誉满天下,他娶得蔡琰能更加牢固他的家主之位。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他被卫琼赶出卫家,更夺去家主之位,而且身中剧毒,若不是文翰,他此时早已毒发身亡。而现在,他与文翰有了盟约,共同进退,文翰是有大手段之人,上任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将河东几乎稳定下来。卫仲道相信,只要文翰还在这河东一日,他不但能坐稳卫家之位,而且卫家更会越来越好,甚至有可能会回到当初卫青、卫子夫时代的鼎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卫仲道知道,他该放下心中暗藏的那点嫌隙,与文翰成为真正肝胆相照的兄弟。
“来!这酒应你我共喝!”
卫仲道在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忽然,他一把将文翰手中的酒壶抢来,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甩手一砸,砰的一声,酒壶碎落在地。
“往事就如此壶,碎而不复!”
卫仲道凝声大喝,将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也吸引而过。文翰明白卫仲道的意思,大叹了一口气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至此之后,他与卫仲道的嫌隙就如这碎落一地瓦片,碎而不复。
卫仲道哈哈笑了几声,遽然酒精上脑,一头将要倒下,还好文翰及时将他扶住。而在一旁一直留意卫仲道的他的两位叔叔,连忙走来,从文翰手中接过卫仲道,又是一阵赔礼。文翰却是摇了摇头,直言道。
“仲道愿意放下。乃是我文不凡之幸。如此一来,卫家人就更似我的兄弟手足了。”
文翰这一句话,当场令不少人一怔,特别是那些一直就不怎么招文翰待见的河东豪门人。他们有不少人心中都在后悔,若是当初他们也似卫家那般,毫无保留地支持文翰,或许今日与这个河东之主成为兄弟手足的,就是他们了。
而卫仲道的两位叔叔,也没想到文翰会在这么多达官贵人面前公开表示他与卫家的关系,一时感觉到受宠若惊,同时也是暗赞卫仲道好手段。无论他是真意还是虚情,能赢得文翰这个河东之主这一番话,这也证明卫仲道当真是成熟了,适合做这卫家之主。
随后,喝得不省人事的卫仲道被他的两位叔叔先是带回了卫家。而文翰此时已是醉得视线模糊,正是想要看好时机,想要偷偷脱逃。
哪知,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曹操还有其兄弟,瞄准时机,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哈哈哈。不凡。你这眼睛瞄来瞄去的,不会想要就此结束吧?”
曹操带着夏侯兄弟、曹仁、曹纯、曹洪等人,每人手拿两瓶酒壶,杀气腾腾地走来。文翰见之,顿时翻了一阵白眼。原还以为,这曹孟德心疼他这个兄弟,才一直没有出手。哪知他是早打好算盘,要来做致命一击。
“好呐。曹阿瞒看来今日,你是定要我被人抬回去新房才肯罢休啊!”
“哈哈,好说,好说。今日,不把你杀个片甲不留,曹某绝不罢休。”
“好!如此,我就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谁将谁杀个片甲不留!”
文翰醉意上脑,男人的血气方刚也下来了,随着他一声吆喝。关羽、高顺、徐晃、戏隆立刻坐在他的身边,然后戏隆又唤来了周仓。周仓酒量不俗,亦是个大酒桶。而曹操也带着他的五位兄弟坐落。
而同时文翰又叫来一个家仆,将桌上所有的饭菜清走,然后又再送来十几壶酒水,加上曹操等人带来的十二瓶酒,此时的桌上足有三十多瓶酒,足足摆满了一桌。
席上杀意腾腾,两方人都是有着不把对方喝得趴下,永不罢休的念头。
蔡邕、王允、杨彪这三个老头,难得见这种豪迈的对酒场面,也不离开,笑呵呵地一旁观战。
“来吧。喝个底朝天!”
曹操先是拿起一壶酒,对着文翰那边一举挑衅后,然后就往自己的嘴巴灌去。而在他周边的兄弟,亦是纷纷站起,与他们对面的对手,做着与曹操一同的动作。文翰这派人立马也回应,个个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如此豪迈爽快的喝法,顿时赢得周围来宾的一片喝彩。此时正是高潮,来宾见此个个都是酒兴大作,也纷纷和自己席上的人喝了起来。
一杯一杯的酒,一壶一壶的酒。杯杯碰撞声,壶壶碰撞声,叫好声,吆喝声,响遍了整个太守府。而在太守府外,文翰令人在府前摆了不少酒水,供人来饮,所以在安邑的街道上,亦是一片醉醺醺的气氛。
一些人,喝到兴起,不觉得脱了上身。就连一些平日最是注重礼节的达官贵人,也是将这礼节抛走,露出他们的上身,大口大口地灌酒。
而文翰在曹操对酒中,喝到半途已是失去了神识,只知道麻木地拿起酒壶,喝酒,喝酒。好似要喝到天翻地覆,也要喝下去。
今夜,天上的月亮时光时暗,好似也喝了酒一般。整个安邑城,弥漫着一片的酒气。
而当到了第二天的一大早,太阳刚升起,阳光照落,在安邑街道上,不少醉酒汉大字型的躺着。至于经过一晚厮杀的太守府,更是一片狼藉。地面上七倒八歪的都是醉汉子,太守府府中的家丁婢女,可不敢随意吵醒这些醉汉,可知这些人,不是豪门巨贾,就是达官贵人,身份高贵,他们可得罪不起。
在一席上,夏侯兄弟还有曹仁、曹纯、曹洪皆是赤裸上身,睡到一起,而曹操则很是无耻的将这五人当作是床,睡在五人的身上。而关羽和徐晃两人则睡在了桌子之上,高顺和周仓则倒在了地上。至于戏隆,昨晚也只有他还能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潇洒地离席。
第二百九十一章 汉灵帝驾崩
至于昨晚的主角,当然是被人抬手抬脚地抬回了婚房。
文翰昏昏沉沉地一睡,就是睡到了晌午时分。这时,在府内的宾客也纷纷地醉醒离开,而他们见文翰没有出来,想他新婚燕尔,当然还在缠绵。便是与早早起来,收拾手尾的周珑告退一声,便是离去。
至于曹操一行人,则是很是不客气地吃完了午饭,才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离去。现在洛阳情势万变,曹操能放下洛阳之事赶来,已是给足了文翰面子,也证明文翰在他心中的地位。喝完婚宴后,他便立刻赶回洛阳。
随着宾客纷纷离去,太守府也渐渐安静下来。在新房内的文翰,好似断了线的脑神经的一恢复,先是感觉脸上一阵冰凉,然后头脑立刻一阵剧痛。
文翰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睁开眼,便看到蔡琰那张沉鱼落雁的美貌,泛着水波的大眼,小巧玲珑的鼻子,鹅蛋般的粉脸,诱人的樱桃小嘴。文翰记得,昨晚他被人抬到房前,还是恢复了一丝神智,叫退下人后,进入新房,然后揭开了蔡琰的大红盖,合卺酒刚喝完,就立刻睡倒在床。
也就说,他昨晚并没有洞房。难怪,蔡琰那双泛着水波的大眼带着一丝幽怨。
“娘子,你照顾了我一夜?”
听到文翰称她作娘子,蔡琰的鹅蛋粉脸顿时一片霎红,看得文翰一阵迷醉。
“是呀。相公,你昨晚喝得兴起,酩酊大醉地回来后,铺头就睡了。我看你浑身发热,又不断出汗,便一直在床边照顾相公。”
“娘子,你的声音真好听。特别是称我作相公的时候。”
文翰一把捉住蔡琰软柔无骨的玉手,蔡琰微微一颤,脸红得更厉害了。文翰此时的眼神,充满了露骨的欲望,好似恨不得要将她吃了似的。蔡琰被文翰看得很是羞涩,又是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相公……”
她这欲拒又迎地一声,可谓是将文翰浑身的火热都点燃了。文翰将蔡琰一把涌入怀内,然后不顾蔡琰的反应,就往蔡琰红得发艳的红唇亲了下去,蔡琰嘤咛一声,文翰的吻十分狂烈,好似十分的饥渴,在不断地吸着她的唾液和舌头。
文翰能感觉蔡琰的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地升高,这让文翰心中的那一把欲火烧得更旺了。文翰开始肆意地抚摸蔡琰的娇躯,蔡琰白嫩光滑的肌肤,触摸的感觉,就是一番享受。
文翰此时,好似来到了天堂,一个可以肆意释放欲火的天堂。
“娘子,我们来做昨夜应该完成的事吧。”
双唇刚刚分开,文翰就迫不及待地向蔡琰说道。蔡琰呼吸急促,发情的她,此时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女人香。蔡琰的呼吸声,香味,凌乱的新娘服,这些都让文翰心头那头脱缰的野兽在不断地狂奔,想要无穷的释放。
蔡琰没有回答,用她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的望着文翰,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喝的一声,文翰重重地喝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蔡琰身上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地剥去,而蔡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当文翰剥开一件衣裳,她的娇躯都会蠕动一下,这无形就是一个绝对的挑衅,文翰不觉地加快了剥衣的速度。
洁白如雪,光滑如波,白肤上有着片片迷人的红艳,那巨大的傲人双峰散发着阵阵乳香,一双细长如蛇般的双腿,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杰作。再加上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这女子当真是美得让人无法控制心中的欲火。
随着蔡琰赤裸的娇躯一览无遗地出现在文翰眼前,一头疯狂的野兽,把缰绳挣脱,文翰几乎是用撤的手法,将身上的新郎服剥落,浑身发烫的阳刚之体,向着蔡琰洁白无暇的娇躯扑了过去。
河东郡因为文翰的大婚,弥漫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庆。这也或许是此间天下,唯一还能有着喜庆的一地。
而当文翰的大婚正好过了一个月,在危机四伏的洛阳皇宫内。
张让满脸苍白的从太和殿走出,浑身都在颤抖,脸色复杂,有畏惧之色有焦急之色也有一丝悲伤之色。
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等人守在殿外,见到张让脸上的表情顿时个个的身躯都是一阵抽动。
“快,赶快。通知董卓,在半月内立刻领兵赶来洛阳!!!!”
张让好似一头将要面临死亡的巨兽,竭斯底里地吼了起来。惊得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等人脑里仿佛遭到无数雷霆在劈,劈得他们一阵混乱。
“张哥,为何如此之急。难道……圣上……圣上他!!……”
郭胜脸青口白,大大地呼着气,口齿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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