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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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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这驯马人好熟悉啊。他是不是瘦的好似一只猴子,笑起来特别猥琐,而且性格特别怪?”

徐晃在一旁想了好一会,却是蹦了这样一句问话。

“嗯。公明这一说,这倒是符合那驯马人的形象。怎么?难不成公明识得他?”

“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不凡还记不记得当初,汝驯服踏云乌骓,吾教汝那个咬耳朵的方法时,所提起的那人。

那人正是不凡口中的驯马人。不凡好福气,吾一身武艺、阵术、行兵打战的本领都是他所教,原本吾死缠烂打想要拜他为师,却被他以生性不爱拘束,拒绝了不知多少回。最后他被吾烦得不行,竟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吾在周围的乡县,找了他许久,也找不到。想不到,他却忽然成了不凡的挂名爷爷。哎呀。对了,不凡。汝没遭他毒手,去做那色鬼之事吧?”

徐晃脸色突兀一变,又想起以前被驯马人教唆去投青楼姑娘衣裳的画面。

“呃……这个倒是没有。吾倒是花了不少银两为他买这风流帐。”

忽然,天香那沉鱼落雁的面容出现在文翰的脑海里,似乎鼻子里又围绕着那迷炫的沉香。还有,天香那白衣胜雪的衣裳……

“里面到底是包裹着一副怎样完美天造的娇躯呀!”

文翰心中情不自禁地暗暗腹诽。徐晃望着文翰这脸变成了猪哥相,差点流出口水,不由用一副我懂了的淫荡摸样,嘿嘿地笑了起来。

“嘿嘿。还说没有!?汝看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不到平日凡事笃定平淡的不凡,竟也是性情中人啊。”

文翰被徐晃这一取笑,立马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边,还好并无口水流出。顿时,瞪了徐晃一眼,不过旁边的关羽、高顺却是捉住机会,一同取笑了文翰一番。文翰越是解释就越是越描越黑,后来连忙正起脸色,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接下来还有正事要说。汝等这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快,止住笑。听吾说话。”

关羽、徐晃、高顺见文翰这有理说不清的窘相,又是笑了一阵后,才止住了笑意。文翰没好气地瞟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静下来后,脸色又变得凝重。

“吾这次回去洛阳。以防不测,吾并不打算,把全部兵力尽数带回。否则更会遭人嫉恨。到时吾会与丁刺史大人对上口风,请他替吾等保密。原本朝廷只派了五千兵马予吾等,所以此次回去,吾等不必带回太多的兵马。

一千黑风骑,和公明的麾下的一千二百步兵,共二千二百人足矣。至于另外的一千八百黑风骑,与公明的一千枪盾兵还有高将军的二千步兵皆全部带回解县。至于这些归去的人马,暂由高将军统领。高将军到时,只管找这解县的何双县令或是周珑主薄,告之他们此乃吾之吩咐,他们就会明白,且会协助于汝。

至于公明、云长哥哥,汝等则要与吾回去这洛阳一趟。”

高顺因是中途脱离并州军统,身份特殊,文翰这边又因军统不同,无权为高顺写上功绩,所以此次高顺并不用与之一同归去洛阳。正好可以为文翰领兵回去解县,隐晦兵力。此次浑身事件,为文翰敲响了警钟。

他深刻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那些官宦权贵对他已生了忌惮之心,虽然这七千兵力对于那些官宦权贵来说,并不入眼。但文翰还是秉着以防万一的态度,把兵力隐晦下来。而且按这时间来算,黄巾之乱随时都会暴发。

到时早已病入膏方的大汉王朝,就会迎来乱世。乱世的游戏规则,历来都是如此,就是谁打下的领地,谁做主。为了迎合这乱世的游戏规则,文翰现今就要做好准备,当中兵力就是最重要的资本。

文翰把一系列的事情吩咐下去,关羽、徐晃、高顺一一领命。之后四人又是商讨了一番洛阳所要应对的事,谈了一些细节方法后,打算休息一日,明日与丁原告辞后,就准备归去洛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贤良师

到了明日,文翰准顿好兵马,领着关羽、徐晃、高顺仨到了刺史府,与丁原告别后。丁原一直相送到城门口,又与文翰关切地交代了几句话,文翰一一记下,临行前,又与关羽、徐晃、高顺一同向丁原郑重施礼,才领军离开。

丁原站在城门口,一直在看着文翰军马离去的背影。大大地吐了一口气,神色莫名,叹息道。

“诶。冠军儿性格刚毅,坚决。秉性谨慎,又是韬略不凡,而且更是那一旦决定的事情,粉身碎骨也要做到底的人物。关云长武艺高超,重情重义。高顺,性格果断,又是练兵好将。那叫徐公明的人,眼神清澈,观事入微,本领不低。

冠军儿有这三人相助,日后成就定不会低于老夫。就不知未来,他是那乱世之枭雄,还是治世之能臣啊。”

丁原又是站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离去。

时值甲子之年,天下怪事连连。天气怪异,各州各郡,时而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到半夜方止,打破城中房屋无数。天下四处地震,沿海地带,海水泛溢,许多渔民,尽被大浪卷入海中。

原本大汉朝廷昏庸,百姓深受压迫,衣不裹体食不果腹。这又灾难不止,简直是雪上加霜,无论城内城外,漫山遍野,都是流民、死人。大汉汉民,数月间死亡人数达到了百万之巨。人死多了,瘟疫就会流行。

反常、不祥之事多了,就有妖孽作乱。

巨鹿有一名叫张角的不第秀才,与他的兄弟张宝、张梁,聚集五百不轨恶人,认之为徒,在天下四处散施符水,称此符水,包治百病,无病吃之更能生出慧根,更有许多神奇特效,尽解人之烦恼。

后来,有许多传闻。说青州有一人食用了这些黄符。说也奇怪,那人原本奄奄一息,快要死去,却突然变得生龙活虎。豫州也有一孩子,天生呆滞,不识数不识文,吃了黄符,慧根生出一夜间,把家中书籍看完,且能背得滚瓜烂熟。

又听说幽州有一夫妻,结婚五年,一果为成,食用黄符半月,那丈夫就听闻妻子有喜。之后又听徐州,有一老人已是风烛残年,睡在床边,见只有不到三天性命,食用了黄符,立刻吃得睡得走得,还能与十岁的孙子赛跑。

冀、荆、扬、兖其余四州,皆有神奇之事,此后天下人对这黄符,眼红发热,趋之若鹜。对那身穿黄袍的道士,更是视之为天下神人。那为首的张角趁此,自称‘大贤良师’,广收教徒,一时间天下百姓都好似失了理智地疯狂加入张角的黄巾教。

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之人,家家侍奉大贤良师张角名字,当做是天上派下的神仙,下凡来打救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这股兴起的歪风邪气,朝廷虽想打压,却是止不住势头。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黄巾教。

迷幻人心,诱惑人心,把持人心,控制人心。张角一步一步地,将黄巾教势力推进、扩张,教众越来越多,为了方便管理。张角乃立三十六方人马,大方约有万余人,小方则六七千,又各立渠帅、将军。

黄巾教,目无朝廷,其势嚣张。但其人多势众,各州各郡的太守被其捣得时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此时,在巨鹿郡。仙台山,高于二千海拔,山势险峻。在山顶中,有一大祭坛,平时大贤良师张角正是在此为教众作福。祭坛后,则是张角、张宝、张梁等人的住处,三人成名后,就少有出去云游,而是在此商议平日教会之事与管理各方渠帅。

张角首席弟子,唐周走在祭坛阶梯上,不久后,来到祭坛门口,整理好衣裳,向守在门口的天公护卫,行礼通报。

天公护卫乃张角的特用卫兵,由众多教众特别挑出的精锐壮汉,个个都是大力士,平时专门保护张角安全。

唐周表明来意后,一天公护卫便走进祭坛。唐周这才观看了一眼,那高达五丈,宽约十丈的大祭坛。祭坛巨大,隐隐好似有一缕一缕的黄气围绕,又有一股巍然的威严气势,令人不得不心存卑微。

唐周这一看入了神,连那回来的天公护卫在喊他,也浑然不觉。

“唐法子!唐法子!”

唐周作为大贤良师的首席徒弟,在教中又另有称呼,叫做法子。

唐周猛地一愣,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哽咽一口唾液。

“怎么,怎么呐。”

“大贤良师唤汝进去。”

那名天公护卫木讷着嘴脸,毫无表情地说道。

“哦,俺知了。这就进去。”

唐周经过天公护卫后,拍了拍脸庞,打醒十二分精神。自从张角势力越来越大后,唐周就发现自己的师父,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那眼光慑人可怕,一双眼睛好似无尽黑洞,想要将所有都吸入进去。

所以,唐周每次见张角,都会不觉地提心吊胆,十分紧张。

唐周带着卑微的心一步一步走过祭坛,来到祭坛后大宅子。在大宅子有数十个装备精良,表情都是木讷,眼睛直视前方的天公护卫守着,他们已经知道唐周要见大贤良师,所以并无拦阻,任由唐周走入宅子大门。

唐周有礼地向这些天公护卫施礼,那些天公护卫好似见不到一般,面无表情,眼睛还是直视前方,宛如当唐周不存在似的。不过,唐周对此已是司空见惯,如果这些天公护卫会向他还礼的话,唐周才会觉得诡异。

这些天公护卫个个都是经过张角精心调教,除了张角的命令外,其黄巾教众无论职位大小,一律无法令指。有时甚至连个好脸色,这些天公护卫也懒得给,曾经有一个职位不低的教众想要通过天公护卫放容,多多接近大贤良师张角,许以金银。

哪知那天公护卫理都不理,大喊:“大贤良师凡是想贿赂天公护卫者,杀!”

那个教众意料不及,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天公护卫一大刀砍成两半。从此就无人再敢对天公护卫做贿赂之事。

唐周想起旧事,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入来了宅子之内。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符文黄绸大衣,头带红纱黄冠,眼袋涂黑,一双眼睛发着碧绿有光,浑身都发着一股令人畏惧的气息。

此人正是唐周之师,大贤良师‘张角’。在张角身后,有一个碧眼童颜,手执藜杖的巨大石像,张角曾与唐周说过,此乃南华老仙。

张角成立黄巾教的根本,乃是三卷天书《太平要术》,张角称此书乃天上神仙南华老仙赐下予他,打救世间苦难之人。至于是否真实,那就无从得知,或许只是张角迷惑人心的说辞罢了。

“唐周,鄙人交予汝的事情,可办妥?”

张角的声音好似是从深渊里传出,又深又沉。唐周被他这一叫,冷汗都冒了出来,有些口齿不清急急地说道。

“吾……吾……吾……办……妥了。”

“唐周!”

须臾,张角一声大喝。唐周吓得跪了下来。

“汝很怕鄙人、为师吗?”

唐周知张角话中有话,当下先止住恐惧,眼睛一溜。

“自古以来,只有暴君霸主才会想要别人惧怕。老师,常说要得民心,才能取天下,自然不希望别人怕他。”

唐周这人有急智,就是凭着这份急智,他才能脱颖而出,在众多教众中成为张角的首席弟子。这不,一瞬间他就分析透彻,拿定了主意。

“不……怕。只不过大贤良师具有神光,身上气势磅礴如神如仙,不怒而威。弟子,乃区区凡人,哪能挡得住大贤良师的神威。所以,并不是害怕,而是敬畏。”

张角听后,嘴巴一咧,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不愧是鄙人的弟子。鄙人就是看重汝这份急智,才委以重任予汝。派汝去交好封谞,且行予贿赂,让他作伪鄙人天下大事的内应。汝也并无让鄙人失望,刚才听汝所说已经办妥。那封谞已经答应了?”

“是。在重金的诱惑下,封谞答应加入黄巾教。只等大贤良师揭竿举事之日。”

“好好好。唐周汝做得很好。虽然汝只说是那黄金之功,但鄙人亦知汝出力不少,功劳不低。弟子有功就要赏,这才是为师之道。

唐周,待会下去汝执鄙人手令,去领五百两黄金,以作汝之赏金。日后,鄙人多有地方,还是需要汝这份急智,望汝好好努力,不要辜负鄙人的期望。”

“弟子才能微薄,却得以大贤良师赏识。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贤良师知遇之恩。”

第一百三十四章 黄巾教

张角听后,颔首而笑。不过,一会后又忽然变脸,脸色冷然,喜怒无常地道。

“不过,事关天下社稷大器,还是稳重一些的好。唐周,汝留在封谞身边时刻留意其一举一动。鄙人若有吩咐,会派人去洛阳通知汝。”

“是。弟子,知道。呃……大贤良师,弟子还有一事禀报。”

张角正准备叫唐周离去,忽然听他有事禀报,挥了挥手利落道。

“说。”

“是。数天前,大方首领马元义截获一队打扮成商人的百人羌胡队伍,其中缴获了黄金二万两,还有一封密信。

弟子,想这羌胡人历来与吾汉人乃是世敌,怎会忽然运来这么多黄金,观其运往方向,八九就是洛阳。弟子想其,定是想要贿赂朝中重臣,大贤良师举事之日将要来临,弟子唯恐这羌胡人会有捣乱,不敢隐瞒,连日赶来,一是报来那封谞入教喜讯,二来是将此事向大贤良师报来。”

“嗯,竟有这样的事。把信拿来。”

张角皱了皱眉头,向唐周令道。唐周连忙从怀内拿出一封信,毕恭毕敬地走到张角面前,将密信递给了张角。

张角接信后,打开信封,信有两封,表里夹着一封暗的,张角沉着脸色,仔细观看起来。一会后,张角两封信都看完,把信收好,踱着步子,一边走着,一边思考。

“原来这羌胡人想要陷害那文不凡,还不惜重金。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此人当真如此厉害?”

唐周听张角嘴边囔囔,听出一丝阴谋的味道,知张角定是在想事,不敢打扰,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大概过了半柱香后,张角似乎有了决定,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哼哼哼。好,很好。这是上天要送给鄙人一员大将。这叫文不凡的少年,小小年纪,却是本领非凡。取修都,守临河,连番硬战都是以少胜多。在临河守城战中,更是一把洪水淹了羌胡三万大军。

后来,更是领着不到三千兵马到羌胡境内闯荡,放了足足十万汉人奴隶回归大汉。立下了赫赫功绩,更被并州朔方百姓称其为文冠军。其名声之大,就连鄙人也是听闻一二。不过,就是不知朝廷为何一直未曾对他有任何封赏。这么大的功劳,若是平时的王孙豪门,早就封王封侯。

想那文不凡定是得罪不少朝中权贵,所以才未有封赏。想他心中定有不少怨言。此次,又有这封羌胡人伪造的密信,正好让其与朝廷离心,到时鄙人再以诚相待,晓以大义,邀他一同举事。他本就是寒门出身,最懂底层百姓之苦。所以鄙人起码有七到八成的把握,能予成功。”

张角一边阴笑,一边在心中腹诽。笑罢,忽然又对唐周令道。

“唐周。汝这次回去洛阳,将此封密信交予那宦官封谞,再从那二万两黄金中,抽出一万两送予他。然后,汝再告诉他,鄙人要这文不凡!他就了得如何去做了。”

张角又把信递回给唐周,唐周一头雾水,对那封密信的内容也是好奇得很。心中更是疑惑地在想。

“文不凡?那不是抗灭羌胡,立下赫赫功绩的朝廷将领吗?怎么突然又牵扯到他身上。咦,对了这封密信是从那些装扮成商人的羌胡人手上夺来的。难道,羌胡那边因记恨文不凡,想要陷害于他?”

唐周接过信,眼珠子转得很快,一下子把这事就猜个七八。

“唐周。此事重要。汝可要小心处理,那封谞贪财,一万两黄金,足以令他奋身去做一切事情了。”

张角眼睛发着幽光,冷冷地盯着唐周。唐周心中一紧,不觉后背冒汗。他乃贫户出身,小时候为了生存,常做偷窃之事。长大了养成习惯,对金钱特别压不住手,所以平时手脚也不干净。

有时候,唐周会在贿款中抽些油水。看来这张角是一直知道,只不过是只眼开只眼闭。张角刚才是在提醒唐周,此次别对这万两黄金动坏心思。以免坏了他张角的大事。

唐周紧咬牙关,努力压制自己的惧怕,虽然两人心知肚明,但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所以唐周,此时在神情上,万万不能露出马脚。

“是,弟子知道。弟子定会把这一万两黄金足数的送到封谞手上。”

“好。这样就好。唐周,待为师事成之日,汝作为为师的首席弟子,何愁没有金财。只要汝尽心尽力,为师保证,汝想要的,都会有。”

张角收回眼中幽光,换了一张慈祥的表情,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唐周虽是知道,张角在做戏,但也要配合。

连忙跪了下来,说尽了感激之花。张角见其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开来,又与唐周说了些场面话后,挥挥手让唐周离开。唐周临走前,表面上再三拜谢,心中想什么却是无人得知了。

待唐周走后不久,两个穿着打扮与张角差不多,都是黄符大衣,头戴红纱黄冠,摸样与张角有几分相似的人从宅子右边走了出来。

“哥哥。汝真打算要揭竿举事,夺这汉室天下?”

先说话的乃是张宝,兄弟三人中排行老二,在三兄弟为人处事又是最为谨慎,又因这谨慎太过,常被张角笑其胆小。

“哼。夺就夺了。这汉室王朝外戚宦官专权。宦官之首,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宗、宾客典据州郡,辜确财利,侵略百姓,百姓之怨无所告诉。导致天下怨气弥漫,多年灾害,朝廷未曾有过救助,反而大加收刮民脂民膏,加重税负。

二哥,汝到外头看看,各州各郡哪里不是遍地的无家可归的流民?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卖妻食儿的现象。吾等兄弟三人,只不过天道行义,为天下百姓谋一条出路。还之一个朗朗乾坤,清白天下!”

接话人乃是张氏兄弟三人中的老三,张梁。他性格粗犷,天不怕地不怕,但又对大哥张角言听计从。

“嗯。三弟说得不错。一来这朝廷腐败,无药可救。二来古往至今,至难得者,民心也。今民心已顺,若不乘势取天下,诚为可惜。鄙人建立这黄巾教,原是为了略施绵力,想救助天下百姓。

后来才知,这救,不单只凭符水之效,必须下重药,找其病根所在。而这病根,就是当今朝廷。为了天下百姓,鄙人也只能取而代之。正是因为黄巾教据着大义,顺着天道,发展之速才会如此之快,至今已有三十六方教众。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之人,家家侍奉鄙人之名,这些百姓的心意,鄙人几乎日夜都能听到。他们在期望,期望这天下易主,而这新主之人,正是鄙人张角!”

张角眼神中充满着野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庞大的气势,周边好似有无数恶鬼在围绕,而他则是这无数恶鬼的主人。

“既然哥哥心意已决。吾亦愿意为哥哥大业赴汤蹈火,抛头颅洒热血。只不过,这揭竿举事,要有一口号。不知哥哥可曾想过?”

张宝在张角的眼神下,好似被迷惑了一般,态度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旁边的张梁听后,也是笑了起来,认同道。

“这才是俺的好二哥嘛。对了,大哥。二哥说得不错,这揭竿举事确实要有个响亮的名号啊。”

“呵呵。此事鄙人早有定夺。汝等听听,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如何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黄天乃指吾等黄巾教,当今正是甲子之年。嗯……不错,就依哥哥所想。而且小弟又有一建议,不如哥哥令各教徒,以白土书刻于‘甲子’二字于家中大门上。以作提示一番。这也让各教众心里有个准备,一旦吾等举事,能予及时响应。”

“好。二弟想得周到,就依汝。”

张角颔首笑道,张宝此人虽然胆小,但才智不低,又是张角亲弟,所以张角十分倚重他。

“哈哈哈。想不到俺们巨鹿张氏三兄弟,也会有今日,能窥视这天下大地,揭竿举事,或许当真能,成就一代王朝。”

“三弟,不是或许。这天下民心、大义、天时都在吾等身上,所以应是必然。吾等必然能够成功,成就一代张氏王朝!”

张角、张宝、张梁说毕,一同朗然大笑,他们出身低微,除了张角是个不第秀才外,张宝、张梁皆是二流之辈,一是穷酸书生,一是猎户。原本哪敢有这染指天下的野望,不过,他们有一个识得把握人心的哥哥,又因时事所趋,建立了这黄巾教,后来逐渐地有了染指天下的资本。

这一切来得太快,张角、张宝、张梁逐渐被权倾天下的欲望吞噬,以致其性格大变。曾经的底层蝼蚁,渐渐地变为了三只食人不吐骨的大虎。

不过,成就一代王朝,又哪是容易之事。只怕,会是飞蛾扑火的南柯一梦。到头来,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教唆

文翰在回归洛阳的路途中,一路遭遇许多流民,更遇到数批身穿黄色道袍的黄巾教众,在四周派发黄符,更是大言不惭,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迷惑人心。

文翰似乎对这些黄巾教众十分厌恶,令麾下兵马驱赶一批又一批。这些黄巾教众没有反抗,一边离开,一边对着文翰这支兵马的人冷笑。文翰正是疑虑,在赶走第三批后,忽然遇到流民人潮的疯狂攻击。

这些流民毕竟是大汉百姓,文翰不忍伤害他们,只好打退他们后,换了行军的路线。哪知,那些流民人潮不依不饶地又再追来。

这些流民群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狂,好似与文翰这支兵马有深仇大恨,有些人不知从哪拿了武器,这已是带有十分严重的威胁性。文翰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令全军整备,除了不夺其性命,一切手法皆可用得。

高顺带走了一千八百黑风骑,一千枪盾兵还有其麾下的二千步兵回去解县。所以现在文翰手上的兵马仅有一千黑风骑和一千二百步兵,虽是如此,但应付这流民人潮绰绰有余。特别是黑风骑,不知经历了多少厮杀。策马在流民人潮中卷起一阵黑色旋风,再加之那一千二百步兵的冲锋,文翰军打得那些流民人潮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几个黑风骑,捉了五六个年轻的流民向文翰走来。文翰翻身下马,观其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冷峻的脸色稍稍收敛,盯着他们,问道。

“吾并未做伤害汝等这些流民之事,汝等又为何要攻击吾之兵马手足?”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满脸的倔强,望着文翰一身官服兵甲,更是充满了恨意,竞朝向文翰的脸庞吐出一口浓淡。

“我呸!你这些官僚将领最是无耻!平日只会压榨平民百姓,一旦有战事个个都避之不及。平日也只会为非作歹,对我等这些弱小的流民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欺负我等。有时甚至还草菅人命,杀流民取乐。

哼,你等这些人就只敢对我等这些弱小的流民动粗,有本事你学那鼎鼎大名的文冠军,去杀羌胡异族啊。别找我等这些弱小流民逞威风!”

文翰轻巧避过,那孩子吐来的浓痰,听了小孩说的话,脸色有些奇怪。这时,文翰身后有一脸色宛如红枣,九尺大汉走来,扶着其二尺美须取笑。

“哈哈。好一无知儿童。尔刚才唾骂之人,正是尔口中的文冠军。”

“啊,那人竟是文冠军?”

那几个小孩听了红脸大汉的话后,顿时一阵骚乱。

刚才用浓痰吐文翰的孩子,有些不敢置信地退了几步,一双眼睛满是怀疑地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瞄着文翰。

“我不信。那些由并州来的流民,个个口中都传文冠军亲民爱民。你却令兵马打退我等,行事为人迥然不同,哪会是文冠军!”

“汝这孩儿,好不懂事。一开始,汝等聚众而来,喊打喊杀,吾不忍伤害汝等,故意避开。哪知汝等又是追来,还拿了武器。这时吾还不下令打退汝等,难不成等汝伤害吾之兵马手足?而且,刚才吾之兵马可曾杀过一人?吾正想问汝,为何要不依不饶地攻击吾之兵马。汝这孩儿倒好,反而怀疑吾的身份来。”

“呃……你这人说得也有道理。”

那孩儿好似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一丝都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又再三问起文翰的身份。文翰不由气结,对他再三确认。

“这就奇怪了。为何黄巾教的人,告诉我等说你们是朝廷派来要杀我等这些流民呢?”

文翰听着,眉头不觉一皱,才知原来是那黄巾教众在教唆他们。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汝等虽是流民,但却无犯事。朝廷为何要派兵来杀汝等!这些黄巾教众,竟敢诬蔑朝廷,教唆他人,可谓是捣事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那孩儿听文翰大怒在骂黄巾教众,顿时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皮毛竖立起来。连忙为何辩解。

“哪里。文冠军,你不知事实。莫要乱说。近几个月来,周围州郡地震不断,连连大雨,灾害接踵而来。以致四周都是死人,死人一多,瘟疫就来了。瘟疫流行,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民患了瘟疫。

朝廷怕这瘟疫扩散,确实曾派了几路兵马来杀人想要抑制瘟疫。那些黄金教众个个都是大好人,派发符水,为患了瘟疫的流民治病。你刚才赶走他们,我等这些流民自然恨你,后来那些黄巾教众一说,你这支兵马是来杀人。当然激起民愤,这才会有了刚才我等向你的兵马攻击的事情。”

“呃。竟是如此。”

文翰眉头深锁,脸色变得严峻凝重。心中又暗暗腹诽道。

“看来这黄巾教众深得民心,都能指黑为白,说曲为直,甚至能教唆这些流民去杀朝廷的兵马。如此猖狂,看来距离这黄巾之乱爆发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文翰抿着嘴巴,想了一会,又向那孩儿道。

“孩子,汝回去告诉他们,吾的身份。还有说清,吾不会领兵去杀他们。让他们莫要再追来。而且,这距离洛阳城不到半天的路程。吾回去洛阳之后,会自行出资,在洛阳城外十里,设一帐篷,令一些大夫为那些患了瘟疫的流民医治。那些黄巾教众手中那些符水都是骗人的东西,要治好病,还是要靠大夫施药医治。”

那孩儿听文翰说毕,瘦弱如柴的身躯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望着文翰。还有在他身后几个孩童,脸色个个都是又是愕然又是怀疑。好似从未听过,有官僚将领会主动出资为流民治理瘟疫。

“你,你……你真的出资请来大夫,为那些患病流民治病?”

“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的话,都是铁钉钉的事实。汝快些回去,告诉他们,然后组织队伍,明日过来洛阳城外十里,就能见到吾设立的帐篷。”

孩儿想了一会,然后向文翰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真是如假包换的文冠军。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莫要再来追你们。”

文翰笑了笑,抹了抹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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