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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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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下定离手不反悔。”

文翰见天香把棋下定,淡淡地笑了起来,很快拿起一黑子,放在棋局上的另一个位置。

‘啪’的一声,天香像是流彩一般的大眼顿时睁大起来,玉手捂着诱人的小嘴,脸色有些愕然。原来这棋局中,暗藏了两处杀招,天香在驯马人的提醒下,躲了第一个,却无发现更为隐秘的第二个。

天香看了好一会,心中惋惜,其实刚才黑子败势已露,她只要避过这两个暗藏的杀招,就可稳操胜券。不过,高手对弈,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天香也是深明此道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冠军郎,是奴妾输了。老人家欠下的旧账,一笔勾销。”

“承让了。天香姑娘。”

文翰也不做作,一千两黄金几乎能装备一支千人队伍。他非是那为博美人一笑,豪砸千金的败家子。能清了这一千两黄金的旧账,那自然是好。

“哎呀。天香姐姐,这白子的数量比黑子还多,怎么就汝输了呢?”

莲香走到棋盘边,摸样又是可爱又是认真地数着黑白棋子,然后疑惑地向天香问道。天香有些溺爱地抹了抹连莲香头,四香中天香、梅香、兰香三人年纪相仿,就莲香一人最小。四香又情同手足,所以莲香又受到三人宠爱最多。

“莲香妹妹,姐姐棋阵已破,后门大开,再下下去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杀。难不成,汝要看姐姐被杀得措手不及的窘相么?”

“天香姐姐五岁观棋,六岁学棋,自悟四年,十岁后就从未输过一场,一直到现今。天香姐姐怎么会输呢,莲香不信,定是这两个滑头爷孙,刚才影响了姐姐的思考。这局不算,再下一局。”

“嗯。若是冠军郎愿意,天香亦想多下一局。不知冠军郎是否愿意陪天香呢?”

天香眼中、神情没有一丝媚态,平静中只带有些许期待,就足以秒杀群男。文翰被其看得心脏跳动不已,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答应。

哪知,此时一道猥琐到极点的声音,让人兴致权无。

“嘿嘿嘿。天香姑娘要再下一局,不是不可。只是这无彩头,就失了味道。不如,这局赌这身上衣裳吧。”

驯马人说这话,简直就令人感觉他在亵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天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了一会,有些惋惜。

“冠军郎棋艺高超,胜奴妾一筹。奴妾并无十足的把握赢他,身子又怕受寒。这棋局还是不赌了。”

“哎呀,可惜呐,可惜。冠军孙儿,刚才老头子就叫汝赌这衣裳,汝却不愿,现在汝这实力外露,天香姑娘就不再肯与汝赌了。真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汝可知这晋阳城有多少公子权贵,愿意下万金银两,就为一睹天香姑娘那具神仙砌造的天姿躯体。悔啊,悔死老头子呐。”

驯马人捂着脸,气得蹲了下来,一副大失良机的模样。文翰一直暗暗观其,却无被驯马人的言语骗到。他发现驯马人口上虽是猥琐好色,但他对天香的眼神中,神采清澈毫无杂质,毫无一丝不轨的意思。

“好呐,好呐。老人家。汝莫要欺负天香,天香知道,汝对天香并不像那登徒浪子有任何不轨之思,只是图个嘴上痛快。又何必为难天香呢。”

驯马人越听越不觉得,不是个意思,猛地站了起来,挺直着腰板,好似摆出自己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高耸着头颅说道。

“什么只是图个嘴上痛快,天香姑娘难道在怀疑老头子这副身板。哎呀呀,别看老头子这副样子,想当初可是被万千女子,称为床上不倒小郎君。天香姑娘不信,大可与老头子大战三百回合,老头子让汝知道这床上不倒小郎君的称号是从何而来。”

驯马人这话,说得场上四位美女一阵嗔怒、羞涩在骂,顿时屋子内艳光四射,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老人家,天香绝无怀疑汝身体的意思。”

天香脸上仍是一片绯红,看得人移不开眼睛。驯马人听后,鼻子好似喷着气,挽着双手,得瑟地哼道。

“哼。最好是这样。汝怀疑老头子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老头子的身体!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天香、梅香、莲香、兰香,老头这冠军孙儿都来了好一会,汝等觉得如何呀?尽管放胆去讲。”

第一百三十章 恩人

驯马人好似与四香先前有约定,四香听驯马问后,四人各有其美的眼眸中,眼神一阵交流后,不一会统一了意见。天香说前,看了一眼文翰,文翰正是不知这弄的是哪一出,满脸的疑惑。

“老人家。这是奴妾等的看法。请听。冠军郎,来到四香阁前,依凤姨的性格定会告之老人家欠下的账单。老人家在这四香阁呆了十天,又同时要奴妾四香相陪,一夜就要两百黄金,十天共要二千两黄金。

冠军郎知后,并无大发雷霆,进来后仍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摸样,后来更知老人家欠下天香千两黄金,也无动怒。由此可见,冠军郎视亲情更胜于钱财。

而后来冠军郎与天香的对弈中,精神集中,并无因天香失神,冷静地布下棋局。天香不知与多少公子权贵对弈过,把这眼神留在这棋局上的,冠军郎还是第一个。

而且,冠军郎从进来开始,眼神清澈毫无不轨意图,虽有惊艳,但也是欣赏,少有对奴妾这四姐妹对手对脚,更是以礼相待。由此又可看出,冠军郎如传闻所说是懂礼尊人的好人。所以老人家,汝大可放心。汝这孙子,并无因成名后,性格为人大变,变成与那些权贵豪门那般唯利是图的人。”

驯马人一边听天香一边不住地点头,似乎挺认同天香的话,听毕后沉吟了一会又道。

“嗯,好。天香姑娘识人无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老头子相信天香姑娘的眼光。天香姑娘这十天来,汝和汝的姐妹这十天里除了平时作息,一直都陪在老头子身边,想必也累了。不如汝等四人先去休息,老头子与这冠军孙儿,有些话说。”

“竟是如此。那奴妾四姐妹就先行退下了。老人家,冠军郎,小女等,这厢有礼了。”

天香玉莲后盘,美轮美奂的身躯稍稍后倾,莲香、梅香、兰香亦与她做着相同的动作一同与驯马人、文翰告别。文翰听着天香、驯马人一人一句,一头雾水,忽然见天香等人作礼准备离开,才反应过来,与之还礼。

一会后,四香带着四股迷人的香味,离开了房间。驯马人与文翰在桌上四目对视,文翰脸色很平静,这一阵子思考,他也猜到一些事情。原来从他踏入这四香阁开始,就一直受到驯马人的考量,而那四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更是他的考官。

文翰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不知是怒好,还是笑好。这驯马人也太有才了吧,竟然找四个青楼名妓来考量他。他这样想,并没有歧视四香的意思,只是一时,怎么说,难以接受?文翰这次认亲,可是事关重大。

若是驯马人不肯,可能他就要背负浑身的身份去面对洛阳那群宦官豪门的指控。这指控一旦落实,文翰轻则受五年牢狱之苦,然后发配边疆,重则丢了小命。

也就是说,就在刚才,文翰的未来多多少少把握在了四香的手上。这点,才是文翰难以接受的原因。

“呵呵。怎么?小儿郎,汝觉得老头子的安排不合理?哼哼,汝可千万别小觑这青楼的风月女子,特别是它们的花魁。她们因为身份特殊,又生的一副好相貌,接待的人不是权贵就是豪门子弟。这些人其中,有能装的,有能扮的,也有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是神是鬼,她们一眼就能看出,然后用各种办法去应付。

汝想认老头子做亲,老头子当然要知道汝的为人品性。难道汝以为,汝身上背着一个冠军的光环,老头子就立刻会认同汝吗?这天下有着好名号,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道貌岸然的人多得是。

老头子,虽然不是什么身份威风之人,但汝一旦与老头子挂上关系,日后汝之所为,可是要连上老头子的祖宗。老头子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这祖宗被人骂上,老头子当然不愿。考量汝一番,也是理所当然。不过,看来汝不是那虚有其表的人。四香对汝的评价甚高,老头子算是先认同汝了。

不过,老头子一个人野惯了,喜欢四处玩乐,不受拘束。这次之所以让汝来认这门亲,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个为大汉驱异族,潜力无限的少年英雄,因遭到官宦豪门的嫉妒,死于非命。这才出手,解汝一难。不过,就仅此而已。汝与老头子并无太多的关系。”

驯马人扭着身子,用一个不怎么好看,但坐着舒服的姿势向文翰说道。文翰认真听着,心里算是明白他的意思,看来这驯马人不想与自己牵扯太多,只愿认表面的爷孙身份,暗里只当是萍水相逢。

文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惋惜,原本听丁原所说,这驯马人有许多文翰当下需要的本领,文翰原本想着如果能与驯马人认上亲后,日后他会把这些本领教予自己。没想到,驯马人却是只愿与自己做这表面的爷孙。

“不过,当下只要能解决这浑身身份,就算是天降横福了。其他的,还是靠自己吧。”

文翰在心中腹诽一阵,然后还是郑重地向驯马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来得突然,驯马人原本想要阻止,但砰砰砰的三声,文翰已经磕完了。

“无论如何。老人家,汝愿意认上吾这个假孙子,就算是救了吾一大劫难。吾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磕头来谢。不过,一日是爷,终生是爷。无论老人家待吾如何,这爷爷的身份,吾是认定了。日后这孝礼,也定要行足做够。”

“别别别。千万别!若是汝再向老头子行这孝礼,老头子立刻就走。老头子此生,最怕拘束。快快起来!快!”

驯马人忽然站了起来,原本走得不快的脚步变得轻盈,捉住文翰的身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骤地把文翰提了起来。

“果然是深藏不露。”

文翰一阵惊愕,把自己整个人提起来,可是需要不少力气,但见这驯马人一副毫无动容轻松的神色,令文翰心中不觉暗道。

“好了,好了。汝这人眉目中锐气太重,不是轻易屈服的人。现在世道不清,向汝这种人定要捣出不少风雨。

老头子可不愿与汝扯上太多关系,惹得自己一身是屎。呐,把这个玉佩拿去,这足可证明汝的身份。就权当是汝替老头子买了这十天的风流帐,日后能不相见就别相见,老头子与别处的佳人还有约,这就准备要走了。”

驯马人刚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块很旧又黑乎乎的玉佩,很随意地塞给了文翰。文翰拿着黑玉佩,看了一眼,玉佩成马头相,内面雕着一个‘文’字。文翰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好,又见驯马人准备要走,连忙说道。

“老人家,这礼数还未行,而且丁刺史还为吾等准备一场……”

“别,老头子最怕这繁琐的东西。而且,除了女人,其他人老头子见一眼,都嫌麻烦。走了,走了。汝好自为之。

还有,虽然汝与老头子只是表面关系,但老头子的豫州山阳文氏,可是个光明正大族氏,从不做不仁不义违背良心之事。若是汝做了一些对不住天下人的事情,老头子定会亲自来清理门户。汝可记得。否则,到时别怪老头子无情。”

驯马人浑浊的老眼,猛地绽放一阵锐利的杀气,整个人的气势骤升,冷盯着文翰。文翰坦坦荡荡,郑重地点头。

“吾当记得。此次借豫州山阳文氏得以解难,日后吾只会为其增光,不会为其抹黑。老人家去意已绝,吾也不拦,但是临走前可否告知大名。也好让吾记住恩人之名,日后有机会相报。”

“吾之姓名多年未向他人提起,也快忘记了。吾单名兴,字子宝。增光、报恩就免了。豫州山阳文氏,因老头子过失,现在只剩下老头子一人。老头子此次愿意认汝这便宜孙子,也是有私心的。虽然汝非是豫州山阳文氏的血脉,但起码也是姓文,或许几百年前汝与老头子都是出自一个祖宗。

日后汝挂着豫州山阳文氏的名头,也好为豫州山阳文氏开枝散叶,让这个族氏留存下去。老头子了了这一心事,从此就能洒脱自由,自在无边,不再有任何牵挂拘束,享受这大好人间,无数乐事。”

驯马人说道最后,原本杀气很重的脸上又变回一副猥琐之相。文翰一看,就知那所谓的无数乐事,不过是不断地不断地,去逛窑子罢了。

“好了。这事情了得七八。看这时辰,都快要错了时间。老头子走也。”

原本文翰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不过驯马人似乎急着要走,身体忽然变得身轻如燕,一弹一跳地纵身飞跃。文翰前头看他还离自己不远,再转过眼,就不见人了。

这时,在四香阁外头。

天香带着莲香、兰香、梅香,早就等候许久。她们看见驯马人,表情激动,立刻深深地向他施了一礼。

“呵呵。一别十几年,未想到汝等都长这么大了,而且个个都这么精致动人。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货色。”

天香白皙如雪的脸庞上,静静地流淌着珍珠泪。

“真的是恩人。天香就觉得奇怪,天下哪有一个男人,在四香陪伴下,竟无任何不轨动作。而且恩人这十天内,只问四香几人这十几年的生活事。天香那时就猜到是恩人汝,只是一直胆小,不敢相认。”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兄弟情义

“恩人,当年要不是您出手相救。天香还有莲香、兰香、梅香这些孤儿,早就饿死山野。这十几年虽然难熬,但也算是生活无虑。天香,在此再次拜谢。”

天香白衣飘逸,曲着娇躯向驯马人拜去,莲香、兰香、梅香也是流着珍珠泪,个个迷人的精致脸庞,有数道泪痕,也在向驯马人拜谢。

驯马人罕有的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孔,向她们笑了笑,然后身体一跃,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之间。四香一直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她们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早将当年的那位恩人当做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

之后,又过了一会。文翰出了四香阁,手中捂着驯马人给予的黑玉佩,囔囔道。

“文兴,文子宝。真乃奇人也。虽然汝不望吾有所报,当这恩情吾定会记在心中。这样一来,浑身身份的危机就解了。明日与丁刺史道别后,吾就立刻归去洛阳。此次吾被那官宦豪门强冠这浑身身份,定是牵连不少人。蔡邕、王允老师,收了吾这个浑人弟子,定是遭到不少抨击。

还有何大将军。吾乃他之所属,也会受到那十常侍在圣上面前的挑拨,说他失职。特别是孟德啊,他是推荐吾之人,受到的牵连定是最大。孟德救了吾命三回,这次吾又牵连于他,孟德啊,吾欠汝的。是越来越多了。”

文翰来到栖凤楼大堂,身上无二千两重金,原本想叫老鸨叫人随他去军营拿钱结账。哪知,老鸨告诉文翰,他的帐已有人结了。令文翰一阵惊讶,他又想到驯马人一不像是那会结账的人,二这二千两黄金哪是能与随身携带。所以,这结账人定不会是驯马人。文翰皱着眉头,向老鸨问了许久这结账人的身份。

老鸨耐不住文翰这追根究底地死缠烂打,向文翰翻着白眼,没气说道。

“原本四香不准老奴多口。但见汝这一副砸锅卖铁也要问过清楚的态度,老奴不告诉汝,汝是不肯走的。这帐是四香结的,至于为何汝就不必多问了。问了,老奴也不知道。天下哪有此等怪事。”

“四香?”

文翰有些愕然,想了一会,觉得这实在不妥。又向老鸨认真地吩咐道。

“这是吾家爷爷的风流帐,哪有他人去结之理。吾现在回去,就令人把这二千两黄金送来,凤姨收到后,还请把四香四位姑娘的二千两黄金还与她们。”

“哎呀。真是麻烦。老奴知了。等汝送来二千两黄金再说吧。”

老鸨用怀疑地眼色望了一眼文翰,在这风月场所,嘴上说得好听做又是另一套的人,她见得可多了。文翰却是不理老鸨的目光,急急地出了栖凤楼后,快走半柱香的时间,回到了军营校场。

文翰很快找到了关羽,此时关羽正在账上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春秋,正是看得入神,就见文翰有些焦急的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向关羽拿钱。关羽虽然奇怪不好花钱的文翰,怎么突然会要钱。不过这些黄金,原本就属于文翰,他爱怎么花都是他的自由。

关羽告诉文翰,那由丁原管家送来的二千两黄金正放在校场南边一个帐篷内,由几个黑风骑人员把守。文翰听后,和关羽打了声招呼后,又离开了。去到关羽所说的南边帐篷,果然有几个黑风骑的人员在守。

那几个黑风骑的人员见文翰走来,立刻正了正脸色,向文翰行礼。文翰挥了挥手,令他们立刻把这二千两黄金送去栖凤楼。文翰与这几个黑风骑的人员,确认再三栖凤楼的地址后,文翰就放心了。

他虽然不知,这四香为何替他结这风流帐,但美人恩惠最是难受。何况一来还是四个,文翰又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真不想有任何的亏欠。

之后,文翰又回到了关羽的账上,神情有些凝重。关羽见这文翰一惊一乍的,不知他搞的是哪一出。满是疑虑地看着文翰。

“云长哥哥。吾从丁刺史口中,知道为何吾等的功绩文书会是功绩难清。此乃吾之责任。请云长哥哥,听吾说……”

文翰并不打算隐瞒关羽,这做兄弟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坦白。文翰脸色凝重,把今日与丁原交谈还有与驯马人认亲之事,一一说出。一说就是半个时辰,这途中关羽时而沉着脸,时而又有些莫名的变化。

最后,听文翰说完之后。关羽丹凤目射出一缕精光,扶着美须,沉声开口。

“不凡贤弟,这事汝大可不必与关某说清。有关汝之身份,事关重大,汝隐瞒关某岂不是更为妥当吗?”

“云长哥哥,乃吾之家人、兄弟。对汝,吾不希望有任何隐瞒。因为,吾相信云长哥哥与吾之情义。不过,吾先在此说清,这浑人吾确真未曾说过,也不知有这么严重!”

文翰眼神清澈荡然,敢与关羽直视。关羽红枣般威严脸庞,缓缓地浮现笑容,笑了起来。

“哈哈。不凡贤弟当然不知。否则依汝那警慎的性格,早在解县解决这浑身的身份,以免日后被小人捉住把柄。汝与吾有了情义,这情义真而确实,关某一生义字行头,无论如何当与不凡贤弟共同进退,跨过重重。

浑身又如何?常言道,英雄莫问出路。不凡贤弟能为天下寒门鸣不冤,立以民意驱动天下的大宏愿,驱羌胡,闯胡境,救十万火热汉民。种种壮举,条条大义。谁又敢说,不凡贤弟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文翰望着关羽,眼睛有些湿润。是否英雄,他并不在乎。他更在乎,这真挚的兄弟情义,他走到关羽身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尽在一词。

“好兄弟。”

“好兄弟。”

关羽一身鹦鹉绿袍,九尺身躯亦是站了起来,文翰不予隐瞒浑身身份,尽数告知关羽,从这点关羽便能看出,文翰对他的情义真挚,这份难为可贵的信任,令关羽感动非常。在这一瞬间,两人感情有一种升华,原就是经历过种种困难,生死与共,荣辱一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两人感情,超越了血肉至亲。

这世间情义交融,并无捷径。文翰与关羽一直以来以诚相待,不甩心机,共过患难。经历过时间的打磨,方有一份铁打的情义。

“哈哈哈哈。”

两人握手秉拳,四目相视,随后便是一阵朗然大笑。

两人笑罢,有些唏嘘,坐了下来,一直在聊,聊起了旧日种种,从两人的相遇开始一直聊到至今。不知不觉,就聊了几个时辰,聊到两人都有些倦了,文翰才出了关羽的帐篷,回去歇息。

文翰走出帐篷,望了望天上璀璨的星空,也回忆起一些事情,不禁地笑了起来。一路下来,虽是危难重重,但他又得以周珑、关羽、何双、曹操、徐晃等等许多人的帮助,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之后,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文翰与关羽一同早早去到刺史府。丁原见到一同而来的关羽,眼神有些怪异地望了一眼文翰。后来又从两人的眼光中,明白了许多。

“看来这冠军儿,对麾下之人十分信任啊。”

丁原在心中默默叹道。

文翰把昨夜与驯马人在栖凤楼的事情,一一告诉丁原,丁原听罢,也只驯马人性格怪异,摆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然后又指点一些,有关文翰回去洛阳后应该如何应对的细节。文翰一一记下后,向丁原有礼地感谢一番。

丁原似乎对文翰十分欣赏,又是花了不少心思,教了文翰一些有关与豪门权贵处事的技巧。当然还有许多如浑身那般需要忌惮的事情。

文翰正好可以恶补一下,他现今短缺的知识,一边在记,一边深深地把知识刻在脑海,以免日后再犯像此次浑身这番严重的过错。有时还不耻下问,问出一些无厘头、惹得丁原大笑的怪问题。

“这冠军儿,当真不错,起码能听进去别人的教诲。诶。不似吾儿奉先,自傲不凡,别人话是一点都听不进去。迟早都会吃大亏啊。冠军儿啊,冠军儿,若是老夫能早点遇到汝,那该多好啊。”

丁原越是与文翰接触,越觉得文翰合他心意,教了文翰足足几个时辰,文翰却无一丝烦躁。旁边的关羽,也是静静地在听。

丁原有时也会把注意力放在这刚才被文翰誉为更胜血亲的手足兄弟上,丁原观关羽气度不凡,浑身孔武有力,威风凛凛,想他武艺定是不错。想文翰有此人相助,日后成就绝不会低,甚至能闯出一番不少的名堂。

后来,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时分。丁原留了文翰、关羽二人在府内用席,丁原虽是快到花甲之年,但酒量却是不差。又喜文翰、关羽这两位年轻少年,一时兴起,喝了不少酒,文翰酒量差,喝得不多。

可是关羽乃是千杯不醉的大酒桶,与丁原对饮不少,丁原感觉自己好久未这么高兴,看到文翰、关羽两人,有些感叹,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准备回归

丁原也是寒门出身的人,他原为南县小吏,受使而不辞难,不惧生死,几番勇追寇虏,辄在其前。数十年风雨打拼,他不知历经了多少磨难腥风血雨,才得以做到今日的位置。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如此乐意,帮助文翰的原因之一。

紧接着之后数日,直到高顺、徐晃他们到来,文翰、关羽一直都在刺史府内,受丁原的教诲。

丁原也乐意教他们,也知文翰、关羽在这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捉紧时间去教文翰、关羽。秉着一副能教多少是多少的态度,而文翰、关羽则是一副能学多少是多少的态度。这样一来,丁原教得很快,文翰、关羽也学得很快。这知识十分广泛,有一些朝中忌惮的知识,有一些为人的技巧,也有一些处事的方法。

其中,丁原有一身好的箭艺,少年时他就是靠这箭艺,几番击杀寇虏,闯出名堂。丁原把这箭艺的大纲用法巧劲,简略地教予了文翰、关羽。

虽是学的时间不长,但丁原教的都是精华,像关羽这种顶级武将,日后只需勤于训练,就能学个七八。至于文翰,'。。'端的是苦恼,他不似关羽那般天生凡是对这有关武艺之事,一学就通个半成。

他听丁原说的大纲,犹如在听天书,什么力沉丹田,气聚虎口,什么用七分劲留三余力。文翰一听,头就在痛,甚至有些怨恨在看关羽。一副,汝怎么就听得懂,吾却不懂的愤恨摸样。

后来,丁原看文翰学得实在缓慢,只好吩咐关羽日后多多教他。关羽灿烂笑着,一边说自然自然,一边瞄着文翰,气得文翰心中一阵翻腾。大恨天地不公,怎么这人和人想必差的就这么多呢。

“老爷,听城外守将来报。有两队自称是文司马的队伍正在晋阳城外等候,不过奇怪的是,守将告诉老奴,他好似有见到高将军的身影。”

刺史府的老管家,不知何时走来了后院,来到丁原面前,先是锐利地瞟了一眼文翰,然后才禀告道。

“哎呀。不好,忘了与刺史大人说高顺的事了。”

文翰心中一紧,才记起这事。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丁原走去。丁原却挥了挥手,示意文翰先等在一边,然后又向老管家道。

“嗯。老夫知道。放他们进城吧。还有,叫城里的将士莫要为难高顺。这其中牵及许多,但总的来说,是吾儿奉先对不住他。汝下去吩咐吧。”

“老奴明白。”

丁原虽是如此说,但老管家在临走前,还是带有一丝莫名神色的又瞟了文翰一眼。文翰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这刺史的管家,似乎他自己起了杀意。等老管家走后,文翰刚张嘴想要说话,就被丁原先开口打住了。

“行了。老夫知道汝想要说什么。吾儿奉先早有来报,他并无隐藏他所做的事,实情报来。既然是他旧日做了错事,那就怨不得他人。而且,汝那放人文书上,有老夫的名字,这已代表老夫早就应允,高顺的调离了。

不过,老夫还是有一句话要与汝说。既然汝要了高顺,就要做到这长官应该要做的事,日后莫要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做出与之离心的事情。”

“是。刺史大人,吾当谨记。”

“好了好了。这教了汝等二人几天,老夫这老骨头折腾得够惨的。他们一来,汝等也差不多要回去洛阳了。汝等迟了不少日子,虽然有这闯胡境救汉民的大义,但汝等可是擅自而为。到时朝廷那些官宦,接不接受这个说法,可是未知之数。

冠军儿,老夫想汝还是先回去,与麾下人商讨准备一番说辞吧。”

“既是如此。吾就不打扰了。多谢刺史大人这几天的教诲。”

文翰向丁原慎重地行一师礼,关羽亦是做着同样的动作,两人表情皆是诚恳。丁原倒是大方接受了。之后,文翰、关羽就一同离开了刺史府,向军营校场走去。

文翰、关羽刚回到校场,就见到风尘仆仆的徐晃、高顺。徐晃、高顺虽是面上疲倦不少,但见到文翰、关羽也不觉一笑。四人一番问候后,勾肩搭背,先后走进了某个帐篷。文翰亲自斟了两杯水给徐晃、高顺,他们二人也不客气,接了杯子,大口大口地灌。等他们两人歇息一会,精神好了一些后。

文翰的神情凝重起来,徐晃、高顺就知文翰定是有要事要说。果然,文翰开口将浑身身份和驯马人的事情一一告之。徐晃、高顺听毕,表情各有不同,徐晃沉着脸在思虑,而高顺则与关羽差不多,说了一同的话。

“文司马,这事情汝大可不必告诉吾等。这事关重大……”

文翰摆了摆手,与关羽相视一笑,好似早就猜到高顺会这样说。

“高将军。虽然汝与吾相处时间不久,但吾把汝当做更亲于血肉的手足,这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因为吾相信汝啊。”

这句相信,将高顺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尽数打回。高顺木然的脸上,渐渐涌现一丝激动,站到一旁,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不凡。这驯马人好熟悉啊。他是不是瘦的好似一只猴子,笑起来特别猥琐,而且性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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