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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皇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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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着昨天作为回礼送出去的那批饰品以及蚕丝面膜,使得今天这山庄内不管是客人还是工人,他们的话题几乎全都围绕在那些东西上,原因很简单,暂不提蚕丝面膜的好,就说那些金银饰品,虽然那些饰品都是生肖和守护花,但每一套的形态、表情等都各不相同,有可爱的,有卡通的,有写实的,还有抽象的,真可谓花样繁多,琳琅满目。

然即便如此,每一套里装的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套,缺一个觉着不完美,换一个又觉着不和谐,正因为这样,看着自己手里的就都很好,都很独特,可再看别人手里的,就又心痒别人的了,于此,这一上午就有不少女客来找陆黎诗透露想要私下订购的意思。

而其中更有甚者譬如茹妃娘娘,财大气粗的她居然直接给了定金不说,还明确的表明要购买陆黎诗现有的所有款式各两套,且不论金银,对此,陆黎诗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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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 第一百零九章

“那听阿姐的意思,你是怀疑长卿并非兀良哈将军夫妇的孩子?”虽然陆黎诗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但还是问了出来。ц茶诚�

谁想迪娜果断的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不知道,是,在兀良哈将军夫妇去世的那年我才半岁,我那时也确实没办法记住他们的容貌,可父汗的书房里一直挂着兀良哈将军的画像,说到这个,我斡亦剌的肖像画和你们中原的就又不一样了,你们中原老讲究那些个什么美啊,什么,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大概的轮廓,其实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来,但我斡亦剌的就很清晰了,而我呢,又老是去父汗的书房玩,自然就记住了兀良哈将军的容貌啊,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一见到长卿就觉得面熟的紧,好,咱们就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看走了眼,父汗总不能看走眼吧?他们可是几十年的安达啊,还有长卿脚踝处的那个刺青,按照父汗说的,他肯定就是兀良哈将军的儿子,不然‘三不怪医’的行为就说不通了不是么?”

陆黎诗细看了迪娜好一会才道:“阿姐所言极是,先撇开长卿究竟是不是兀良哈将军夫妇的儿子,就以那三年间的文献来看,这其中的猫腻很多啊,莫非是有人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而做了些手脚?”

听到这话,迪娜不自觉的就紧握住了她的手,“你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篡改文献呢?要知道一般人根本连碰都没办法碰啊,而且就算要改动哪怕是一个句子,都要经过好些个史官共同商议,还得在大家的监督之下才能动笔啊,所以要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我还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陆黎诗想了想便试探性的问道:“阿姐,恕我大胆假象一下,这十七年间,斡亦剌的史献库可有出过什么较大的变故?譬如史官的离奇死亡,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必须翻录一次文献?”

迪娜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后就开始回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真的想起了什么,不由惊讶道:“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就在十年前,皇宫的史献库突然走水了,虽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但部分书卷都被烧毁了,就只能重新录一次,而且还花了两年时间才把那批文献给补全,哦对,我还记得那时的史官以失职为由还主动的提出了辞官的请求,而父汗也批准了。”

陆黎诗闻言立刻接口道:“那史官现在人呢?我觉得只要找到那史官,肯定能从他身上查到些蛛丝马迹出来。”

这话让迪娜有些犯难了起来,“这个,我之所以会记得这件事,是因为那史官曾是我的授业恩师,他也十分得父汗器重,可也因为那场变故,老师不得已才辞官回了老家,哎,谁料两年后,也是在那批文献全部修补完整后的半个月后他却因病离世了,我那时念在这份师生情谊,还特意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于此,如今再想从他身上找线索就不可能了。”

这话让陆黎诗陷入了沉思,眉头也随之越皱越紧。

俗话说,当太多的巧合发生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了,且不说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走水,又为什么偏偏是在十年前?而那一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唔,其实越是有人想将这段往事掩盖住,就越是暴露出更多的疑点,看来这件事里头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哎,长卿这孩子也是够坎坷的,他自己的身份成谜不说,连爹娘的身份都不那么简单,迪娜说得不错,那个能做到瞒天过海的人肯定不是个普通的小角色,等等!莫非长卿的身份并不只是兀良哈夫妇的儿子那么简单?这……

见她一时没说话,迪娜便轻推了她一下,“你在想些什么呢,那么专注,可是又想到了什么疑点?”

陆黎诗又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在想,当那批烧毁了的文献修补好以后,难道没有专人进行审核吗?不然那么明显的漏洞不应该没给人发现啊?”

“你让我想想,当时按理说应该是由……呀!”迪娜顺着陆黎诗的话去回忆,然忆着忆着就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大惊之余又发现这事牵扯太大了,她不能说,至少不能在她完全确定之前就说出来,便赶紧收住了嘴。

看到她那表情,陆黎诗瞬间明白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又明白她不想说,便故作无知道:“阿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

迪娜快速的看了她一眼,继而略带闪躲的说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陆黎诗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而后故作恍然道:“这样啊,我这有长卿做的药,是专治口舌生疮和咬伤的,我这就去给阿姐取来。”

迪娜此刻似有些焦躁不安,见她已经起身了,就赶紧又拉她坐下来,“不用了不用了,小事情,不碍事的!唔,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我……没太留意,等我回去找人问问再说,不过我还是得强调一下,我确定长卿就是兀良哈将军夫妇的儿子,再按着咱俩刚刚分析出来的那些,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清楚这事的背后牵扯甚大,我就担心深查下去会弄出个劳什子兀良哈将军并非战死沙场的可能来,而这也是我让你发誓不对长卿说的原因,你能体谅我么?”

陆黎诗默默的叹了口气后才道:“我能体谅阿姐,我也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你怕长卿会走上复仇之路才会如此,可我能问问阿姐你为何会这般维护长卿么?”

听到这话,迪娜扭捏了片刻才涩着脸道:“实不相瞒,当年在我和长卿都还在各自娘亲的肚子里时就被父汗给指腹为婚了,说只要是一男一女,不管谁先出生定会结为夫妻,可谁料后来……虽然我现在心里只有周飏一人,但是毕竟我和长卿……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总之你知道我不会害他就行!”

陆黎诗终于释怀,突然想到什么就又说道:“我自然是相信阿姐的,我也发过誓不会对长卿说的,阿姐别担心,只是我担心义父会对他说啊,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凭借迪娜和长卿的交情,说深的确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可说浅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所以她之前还真有那么一点怀疑迪娜的用意,试问谁都不可能因为同情一个人就对他做到如此地步吧?不过现在看来,就以一个女儿家的心思来说,同为女儿身的她又如何不懂?于此,也就不再介怀了。

迪娜笑着对她摆了摆手,“这个你也别担心,我跟你说哦,关于文献上的记录一事,都是我趁着父汗歇下的时候偷偷跑进去看的,我正是看到父汗将有关兀良哈将军的事情摘抄在了纸张上才跟着去核对的,也确定的确只有那么一点才起疑,所以父汗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事,而且直到刚刚我陪着父汗来这里他都没有和我透露过半句,我想他是有心将这事瞒下去,如此,他肯定不会对长卿说的。哦还有,再告诉你一件喜事,父汗有和我透露说不强迫长卿跟着回斡亦剌了,如何,高兴吧?”

陆黎诗闻言浅浅一笑,“这真件喜事呢,也多亏有阿姐帮忙从中周旋,这份情我铭记在心。”

想义父是何种人物?若有人溜进他的房间又岂会察觉不到?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义父本就没打算瞒着迪娜,她记得刚刚迪娜说要留在这里陪她说话时,义父也没反对,由此可见义父其实是想借迪娜之口将这事告知与她,后又听迪娜说义父愿意留长卿在这里,也就是说他明显早就查出了些什么才会作出这样一个决定来,而他允许迪娜看的也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部分罢了。

唔,虽然她一时琢磨不透义父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不过就她而言,只要长卿的身世之谜没有愈演愈烈,她也乐得替他瞒着,当然,至于事情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得不说,迪娜确实很聪明,反应也很灵敏,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啊,啧啧,也不知她几时才能修炼到如义父那般的境界呐!

同一时刻,斡亦剌大汗和吴长卿那边,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走的,居然走到了后山的深潭那边。

听完兀良哈将军追求其夫人的故事,吴长卿无不感慨道:“原来我阿爹是这样娶到我娘亲的呀?真不容易呢!”

斡亦剌大汗大笑,“可不就是不容易么,唔,来到这个地方,我又想起一件趣事,当年啊,我和你阿爹以及另外几个安达一起外出游玩,我记得那时我们也是来到这样一个深潭边,而那会又正逢三伏天,于是我们就想下水去快活快活,也不怕你笑话,斡亦剌是草原部落,所以没几个汉子懂水性,但我们那时毕竟年轻气盛,还正是激不得的年纪,明明不敢下水,可就被你那几个叔伯挤兑了几句,你阿爹就噗通一下跳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且不说你阿爹有多狼狈,我们在岸边看着很心慌啊,就更不敢再贸然下水救人了,然就在这时,也不知从哪来了几个女子,见到有人落水了,其中一个女子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人,看得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是又敬佩又汗颜,不过我想啊,可能就是从那时起,你阿爹就对那女子上了心了,没有错,那女子正是你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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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 第一百一十章

陆黎诗大惊失色,连拐杖都忘记要撑了,站起身就颠簸着冲向信儿,“什么叫不见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阿爹是在哪里不见的?而你们当时又在干嘛呀?快说呀!”

这还是迪娜第一次看见陆黎诗这般失态,失神之余更多的是感慨,又看了眼她那踮起的脚,轻轻摇了摇头才把拐杖拿过去递给了她,“你先冷静下来,你一下抛出这么些问题,让人怎么回答啊!”

信儿对着迪娜快速的欠了欠身以示感激,继而稳着气道:“小姐您别着急,我已经让工人们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着老爷的,我现在赶过来就是想和您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您分析分析,本来呢我和司徒公子,以及阿忠公子陪着老爷在花园里看花,那时瞧见司徒公子和阿忠公子面色都不好,我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因为昨夜没睡好才会这样,我又想起公子爷那小楼里有提神用的药膏,所以我就说让他们先陪着老爷,我一个人过去拿,可是也不知怎的,老爷突然说困了,吵着要回这里来,但是我们都知道公主殿下和您在说要紧事,自然不能让老爷回来,于是我们就一起带着老爷去公子爷的小楼歇息去了。ц茶诚�

陆黎诗真的很着急,便插话道:“既如此,又怎么会不见呢?”

信儿摆摆手,“小姐您听我说完,我们把老爷扶到楼上睡下后就下楼找药膏去了,然又过了没多久,突然来个人说飏王殿下有要事急着找司徒公子和阿忠公子过去,我记得那时司徒公子和阿忠公子彼此互看了一眼,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他们在看什么,也是等司徒公子支身跟着那人过去以后,阿忠公子才告诉我说如果真是飏王殿下急着找他们一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而司徒公子之所以会跟去就是想看看那人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陆黎诗明显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后来呢后来呢后来呢?就算司徒一个人去了,不还有你和阿忠在么,阿爹又怎么会不见?”

迪娜没好气的推了陆黎诗一把,“你着什么急啊,不正说到关键位置了么?”

信儿再次欠身,“公主殿下说的是,又过了没多久,阿忠公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就跟我说这次真是飏王殿下找他了,他不能不去,那我就让他赶紧去啊,可阿忠公子担心我和老爷,就想着先等司徒公子回来后再去,但是咱们久等不到司徒公子回来,又按阿忠公子说的,飏王殿下好像催得急,他实在没办法也就过去了,于此,小楼里就剩下我也老爷在了,而我也担心再出个什么幺蛾子,索性就把小楼的门给掩上了,可是我一个人觉着无趣啊,就翻了本公子爷的医术看,谁想看着看着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等我惊醒过来,发现小楼的门居然被大大的敞开来了,那时我以为是司徒公子或者阿忠公子回来里,我就唤他们的名字,结果没得到任何回应,当时我心里莫名的一慌,于是赶紧跑上楼去瞧老爷,诶,这一上去哪里还看得到老爷的人影哪!”

陆黎诗烦躁得不行,举着拐杖来回的走了好几步才开口道:“你是说,你最后一次看到我阿爹是在长卿的小楼里?而你是迷迷糊糊的睡着的,又是猛然惊醒的是吗?”

信儿用力点点头,“正是,其实我那会非常紧张的,担心司徒公子会出什么意外,又惦记着飏王殿下那么急着找阿忠公子所为何事,而我翻医书也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所以我不可能睡着的,至于怎么醒的,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就是突然一下就醒了。”

听到这话,迪娜想了想便对着信儿皱眉道:“如此说来,你怕是被人下了迷香吧?我问你,你那会可闻到什么异香了么?”

信儿略带抱歉的眨了眨眼,“回公主殿下,实不相瞒,我们家公子爷的小楼里全是药材,于此我们闻到的自然全是药香,所以……”

听到这里,陆黎诗就什么都明白了,深呼吸了一次后才道:“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坐等,走,咱们也出去找去,阿姐你自便,恕我没办法再陪阿姐了。”

“我……”其实迪娜是想说她要跟着一起去,然话还没说完就见阿忠闪了进来。

“小姐……诶,信儿,你和陆老爷是几时过来的?也还好在是过来了,我还以为……”阿忠本想问信儿和陆逸卓过来没有,瞟眼看到信儿,总算是放了心,而他的话也没说完就又被陆黎诗给沉着声打断了。

“阿忠,我阿爹不见了,详细的稍后再说,现在咱们赶紧去找人。”

阿忠听到这话,连吃惊的表情都来不及表露,转身就朝外跑,可还没跑出门就再次被陆黎诗拦住了,“回来!你知道在哪里不见的么,就这么冲出去找,这不是浪费时间么?咱们一起去!”

“您现在有伤在身,怕是走不快吧?”阿忠闻言下意识的望了望她的脚,犹豫了会还是将担忧给说了说来,

陆黎诗也没时间顾其他,“这样,你背我,咱们先去长卿的药园子附近找找看,若找不到就顺着路继续找。”

阿忠张了张嘴,快速的扫了眼屋中的三个女人,见她们都没有表现出不妥之色,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唯有拱手道:“那就失礼了。”

说着,他就主动的背过了身去,并微微屈下了膝,方便陆黎诗上来,陆黎诗见此二话不说就趴了上去,待到阿忠托稳了陆黎诗,两人就先一步朝着药园子跑去。

迪娜看了看信儿,又看了看被陆黎诗遗落了的拐杖,微微叹了口气才道:“走,你把拐杖拿着,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信儿自无异议,“是!”

阿忠不愧是练家子,即便身上背着人也跑得奇快无比,生生把迪娜和信儿甩开了一大截,这场面看得人唏嘘不已,可等细打听后知道是山庄的东家不见了,且不说知道内情的山庄工人绝对是要跟着一起找的,就连那些个客人们,出于他是斡亦剌八公主的生父,虽然他们也许还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大仗势,但也不得不吩咐各自的下人帮着去找人。

到了药园子那边,果然没寻到陆逸卓的人影,无法,陆黎诗和阿忠商量了下,就沿着小路往更高处找,途中遇到闻讯赶来的司徒,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司徒便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一行人从药园子找到茶园,又从茶园找到桑园,人没找到不说,加入到找人队伍的数量却越来越庞大,陆黎诗是又着急又上火,好说歹说才感激连同苦劝着让来帮忙的人各自散去。

穿过桑园,正准备往鱼塘那边找,突然看到张莺莺和鲁芳她们,瞧那样子,她们好像是急着在往某处赶,于是陆黎诗便让阿忠背着她过去了。

待到近到身边,陆黎诗也没从阿忠背上下来,径直说道:“莺莺你们这是要去哪?我问你啊,你可曾看到过我阿爹?”

张莺莺转身看到是陆黎诗,刚想作答,余光又看到紧跟过来的迪娜以及斡亦剌的武士们,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吓到了,呆站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还是鲁芳比较镇定,轻推了张莺莺一下,继而对着陆黎诗道:“陆姐姐,我们也是听说陆伯父走丢了才派下人去找的,也是直到方才听下人回报说鱼塘那边聚集了很多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于此我们猜测会不会是陆伯父在那里,就打算过去看看,得巧遇到了陆姐姐,不如咱们一起过去瞧瞧吧?”

听到这话,陆黎诗刚想点头就听司徒提醒说李易过来了,于是立刻将头转向李易那边。

李易走进后,也不等陆黎诗开口,便肃着脸说道:“小姐,找到老爷了,老爷现在正在前方的鱼塘处。”

“真的吗?走,咱们赶紧过……你这是作什么?可是我阿爹的处境不太妙?”陆黎诗闻言大喜,然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见李易挡住了他们前面的去路,隐隐意识到什么,不由追问道。

李易望了她一眼才点了点头,“正是,我们虽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等我和史先生接到消息赶过去就看到老爷他爬到了鱼塘边的一颗大树上,而他此刻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我们根本没办法上去救人,我和史先生商量了下,都认为这会只能由小姐您亲自过去才能稳住老爷的情绪,于是我就过来找您了,史先生的话则是留在那边看着,以防发生变故。”

“……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陆黎诗强压住内心的极度不安和紧张,又想到了什么,就让阿忠放她下来,而后对着斡亦剌的武士们浅笑道:“多谢众人将士们的帮忙,家父已经找到了,作为答谢,晚间山庄会备酒款待各位,现在还请先回去稍作休息,等酒水准备好再去通知给位。”

显然阿爹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如果再让这么多人跟着去,肯定会让他更难平静,所以她只能将他们遣散回去。

这话一出,众武士面面相觑,很明显,其中不乏耳力甚好者,自然听见了李易说的话,于此,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愿意离开,还是迪娜帮着说了两句,才让他们暂时退开了些距离,当然,他们都没有走的太远。

陆黎诗再次感激的对着他们欠了欠身,取过信儿帮她拿过来的拐杖,一边朝鱼塘走,一边对司徒和阿忠道,“你们待会听我指示行事,等我稳住了阿爹了情绪后司徒就立刻上去接他下来,还有,你的动作一定要轻要缓,千万别着急;阿忠就留在下面,若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及时的接住人。”

“是!”

“是!”

司徒和阿忠也不多话,简洁要的应了声就默默的跟在陆黎诗的稍后方走着,迪娜和信儿自然得跟着去,至于张莺莺和鲁芳,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跟,彼此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跟上了。

绕过拐角,走过通往鱼塘必经的小石道,天知道陆黎诗是越接近心脏跳得就越厉害,同时又埋怨这条路怎么那么长那么难走,终于看到鲁芳说的那群人,大概的一扫,见除了史亮和十来个山庄的人外,就是几个京官的公子小姐,以及各自的丫鬟下人,而且她还注意到他们好像被山庄的人有意无意的给限制住了行动,于此,不用多想她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史亮看到陆黎诗,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用下巴朝着旁边的大树努了努嘴,陆黎诗受意,回点了点头,也是等沉了口气后才鼓足勇气朝树上看去,谁想这一看竟看得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说,身形也随之一晃,也好在信儿在旁边及时的扶住了她,不然她真的怕是要晕过去了。

“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他爬到了那么高的地方?”缓了缓气,陆黎诗才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李易吼道。

她之前决定在这里开凿鱼塘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株长得格外高大茂密的树,也因着这树长得非常好,她舍不得砍掉,又想到可以让客人在树下垂钓,还可以当作景观,就保存了下来。

哎,也怪她,作甚要留那么多心思,不然阿爹也不会爬上去不是?还爬到了差不多接近树的顶端处,要知道那处距离地面目测就有七、八米高的样子,这要是失足摔下,再来个头先着地,那就是必死无疑。

李易无话可说,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如果早让她知道,她肯定会乱了阵脚,不如多给她一些时间做准备,至于这会被她骂,他也认了。

陆黎诗又看了眼陆逸卓所在的位置,想到了什么,便又对着司徒和阿忠道:“如何,能不能上去?”

司徒和阿忠彼此互看了一眼,等用眼神交换了意见后,才由司徒代为答道:“小姐,陆老爷现在踩的那根树枝并不算结实,也是因为他身子轻才没被压断,可如果再加上我,或者阿忠的重量恐怕就承受不住了,所以我们即便能上去,也没办法上到那么高的地方。还有,也因为太高了,若万一陆老爷不幸……总之他自身的重量加上摔下来的冲击力,恕我和阿忠都没办法不出任何差错的就将陆老爷给接住。”

陆黎诗正是顾虑到了这两点才会问那么一句,但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如今听到这样的答复,急得那叫一个不行,余光看到旁边的鱼塘,犹豫了会才说道:“那这样,你们俩都上去,司徒是能上多高就上多高,尽可能的接近我阿爹就好;为了以防万一,阿忠就停在最结实的树干上,反正你随时注意着他俩的行动,我阿爹往哪移,你就移到他的正下方,如果真的……你到时候就用力将他推向鱼塘,绝对不要用手去接!当然,你们俩必须注意自身的安全,千万不可勉强,若被我看到你们乱来,今后休想踏入山庄半步,万荣居也不再欢迎你们!可听明白我的话?”

这是她的心里话,一个人出事总比三个人都出事强,最坏的打算也就这样了,总归不能让人白白搭上性命不是?而且她也做好了准备,等他们一上去,她就会移到鱼塘边,若真掉下来,她也能及时的下水救人。

听到这话,且不说李易、迪娜、信儿这三人作何感想,司徒和阿忠再次看向对方,也皆看清了彼此眼中想表达的意思,默默叹了口气后才一齐应了声“是”。

得了准话,陆黎诗稳了稳气息便撑着拐杖往树下走,然她刚刚走到史亮身边,那些个公子小姐那边就起了骚动。

一个公子哥见山庄正主来了,仗着自己是大官的儿子,又想向身边的女子逞英雄,就冲着陆黎诗大声嚷道:“陆小姐,您可真是养了一群好奴才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他们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走?”

陆黎诗闻此言立刻向他们投去了一记狠戾的眼神,“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可我的人既然敢拦住你们,我就相信他们一定有他们的理由!还有,他们不是我的奴才,是我用白字黑字签下来的雇佣工,于此,他们和我最多算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也不管你是谁家的公子,麻烦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千万别失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山庄的工人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之前是有意无意的限制着他们的行动,这会就是明目张胆的拦着了。

那公子哥也不知是被陆黎诗的眼神给震住了,还是怕那些工人真动起手来会对自己不利,一时也就老实了。

然旁边的一位小姐似很不服气,可又不敢明着来,就小声的嘟嚷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被斡亦剌大汗认了义女么,还以为谁都怕她不成?”

陆黎诗的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所以任何的声响她都听得到,这话把她气得委实不轻,可刚想发飙就被史亮给拦住了。

史亮先冲着她摇了摇头,后又指了指树上的陆逸卓,接着才对那位小姐道:“这位小姐,明人不做暗事,公理自在人心,若您们问心无愧,又何妨不愿多等一下?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梨园山庄自会还您各位一个公道,当然,若事实与您们所说的有出入,梨园山庄也定会向太子殿下去讨要一个说法!”

也不等那位小姐答话,陆逸卓似听到了陆黎诗的声音,虽被错乱交叠的树枝挡住了视线,可还是急着冲着下面喊道:“阿黎……阿黎……”

这声音真真叫得陆黎诗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就紧捏住了史亮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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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1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能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脑袋不知道磕到哪了,所以陆逸卓在被阿忠撞向鱼塘之前早已是半昏迷状态,而后又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落水,吸入鼻口里的水有多少暂且不论,总之在他被抬上岸后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反应。ц茶诚�

吴长卿毕竟是为人医者,也没多的心思想其他,推开人群就挤进来替陆逸卓把脉,再等查看了他的瞳孔之后才凝眉道:“不行,义父吸入的积水太多了,他现在的脉象乱七八糟的,咱们只能先将他体内所有的积水全部排出来再说,可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只能借助外力了,然我这会手里没有银针,根本没办法催动他的五脏六腑……”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也不等他把话说完,陆黎诗一边挽袖子,一边单腿跪到陆逸卓身边。

当大家都还在疑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见她将陆逸卓的身子拉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腹部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并让他的头往下垂,接着使出浑身的力气按压陆逸卓的背部。

“出来了出来了,水出来了!”

也不知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陆黎诗便探过头去看,发现排出的水并不多,就又转到陆逸卓的背后,并用双手用力圈紧他的腰部,当然,还是让他呈背向上,头向下的姿势。

因着双手的一再的施力,使得陆逸卓的胃一阵一阵的翻涌,片刻后,也不论是中午吃过的食物,还是刚刚吸入的积水,终是一股脑的全给吐了出来,直到只听到他的干呕声,陆黎诗才又将他重新放平在地上。

见吴长卿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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