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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纨绔公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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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经验功力不足再加上体力大量消耗,长孙凛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维持着他的只是精神和意志,然而对于一个穿越者和附身者而言,恰恰在意志上是超人一等的。 他虽然身上已有五六处挂彩,但挥刀的气势和速度依然不损,甚至越战越勇。 不仅为长孙凝连连抵挡住对方的攻势,而且发出的招式攻击力也是越来越强。 可见之前看到梁雄和窦仁两位绝世高手的对决,对他的正面影响有多大。
此时四周漫天的灰尘,地下的干草因为锋利的刀剑而被搅成碎片。 但双方的对击依然不分胜负,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激战正酣。 此时梁雄也是越战越心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在不断地提高,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充沛且源源不断的内力。
梁雄也是消耗了一日一夜的体力,年纪也比两个年轻人较大,再加上他是作恶的一番,以及轻敌之后又被对方的实力震撼,他的气势正在不断的下降。 此消彼长,长孙凛那经历过商场、战场、穿越磨砺出来的铁人般的意志力,再加上为了救隐娘而咬紧牙关的必胜信念,让他更是占据着这场对决的主动!
而梁雄更加敏锐的耳力已经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繁杂的马蹄声,他明白必须要速战速决。 长孙凛也知道隐娘若是再不赶快采取急救也许结果会很糟糕,他也清楚必须要速战速决!接下来双方的对峙就像是赌场里的赌徒一样,该是到了全部押上,也就是所谓的“梭哈”时刻!
只听见剧烈的铿锵白刃交错的剧烈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梁雄看到了他想要的一幕,他的剑刃刺穿了长孙凛左侧的肋骨上!但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身上和腹部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也被对手刺中!对方有两个犀利的攻击点,他只有一个!长孙凛利用自己作为诱饵,即将要赢得这场赌局。
纷杂的马蹄声已是越来越近,近得在场的三人都能听见。 梁雄知道自己已经毫无逃生之路,然而他没有半点怯懦,只是捂着自己的一处伤口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孙凝正想要趁他发狂之际在其身后补上一剑,然而令人难以想象的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听见轰天的一声巨响,顿时半空中飘洒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雨碎肉,长孙凝只觉得被一阵剧烈的冲击震得猛然倒退,而在她身后,却是那十仞悬崖,百尺碧波!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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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隐娘已经是一日一夜地在马匹上颠簸,对于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来说,自然随后便是处于一种昏迷不醒的状态。 然而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是草地的冰凉,又或者是刺耳的铿锵刀剑相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中她似乎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刀剑交加的激战。
体力的完全透支让她头脑处于一片空虚状态,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而在不远处交战的又是些什么人。 然而随着神志的渐渐恢复,以及不断回忆起之前的片段,她才想起自己被那坏人挟持住,而她心爱的郎君则是为了救她而拼命的在后面追赶。
而眼睛渐渐聚焦在一起,模糊的影响也隐约清晰,可是崔隐娘却见到了让她痛彻心扉的一幕,长孙凛被那贼子的剑狠狠地刺上了一刀。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心痛之时,在一阵巨响之后,眼前是扬起漫天的灰尘,灰尘中夹杂着鲜红的异物,而透过迷蒙的尘土,她能隐约看到两条身影正往断崖坠下……
“凛郎!”无名断崖的上空响彻着一个女子无比凄厉的哭泣声!
断崖,断崖,人生处处多断崖!
大唐万象 293。坏消息
293。坏消息
在经历了兄弟阋墙的风波之后,这段时间由于长孙凛离开京城,窦凤也得到了些许的平静。 处于对凛儿的失望和对况儿的内疚,这次她是坚决地站在了长孙况的这一边,甚至在内心里对于小儿子有了那么几分偏见。
因此明知道儿子也不可能那么荒唐,她依然对凛儿和妗母在院子里拉拉扯扯冒出无比的怒火,以至于没有在长孙凛离开之前原谅他,当然窦凤当时也并不知道长孙凛要前往齐州。 而后虽然对于儿子临走之前没有给他好脸色,她也有些感到不安,但终究也没有打定主意回长孙家,至少在她心头还没有彻底原谅儿子和慕容无双,尤其是看到长孙况如此低沉落魄的状态下。
只是在平静一段时间后,随着春节的愈来愈接近,窦凤对于家庭,对于儿子的思念也是越来越强烈。 她会想宝贝晴儿有没有听话?罗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份?甚至还暗暗想着长孙念这第一个孙子。
当然并不仅仅是她的几个孙儿,即便是再怎么气幺儿,但凛儿始终是窦凤心头最宠的宝贝。 尤其是这么多年的宠溺,对这个孩子花去了那么多的心思,无论长孙凛做出再顽劣的事情,窦凤也很明白,她最终还是会原谅自己的儿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别看窦凤近些年对长孙凛这个小儿子是疼爱有加,极为偏心。 事实上在玄武门之变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对于这个孩子不仅不是最喜欢地,甚至还有些烦恼。
窦凤作为窦轨的宝贝千金,一直都是受家人宠溺的大小姐,即便嫁到了长孙家,由于长孙无忌对她的极度的喜欢和婆婆的宽容,窦凤在初为**和初为人母之时。 依然享受着在娘家一样的千金小姐生活。 也就是说家事有婆婆帮忙打点,而长孙无忌也不要求她严谨女德。 在长孙凛出生以前。 窦凤几乎也是像她小姑独处那般活得自在。 两个孩子有婆婆照料,而家庭大事也是能干地婆婆来担当。
然而在长孙凛的出世之后,老太君却因为看破红尘专心事佛,再加上随着李世民地地位越高,长孙无忌这个得力助手也就愈加繁忙。 窦凤的潇洒日子也就到了头,她必须承担起抚育三个孩子以及主持大大小小家务的重任。
从一个凡事不管的轻松媳妇到一个需要事事关心的世家主母,所需要经历的挫折可想而知。 不仅长孙家的产业要打理。 家里大大小小地事务都要找她来做决定,甚至三个孩子也得由她亲自抚育。
在手忙脚乱之中,若是还有孩子哭闹,可想窦凤当时心情是多么的毛躁。 而那时候长孙冲和长孙况都已是能走会跳,有一定的活动能力的孩童,还算比较好照顾一些,而小儿子长孙凛却依然尚在襁褓,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也不会。 而且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瞎哭一通,尽管有下人和丫鬟帮忙照顾,但他们必然有许多事情拿不定主意,凡事还得向主母禀报,长久下来窦凤心里自然而然就更喜欢老大和老2多一些。
幸好高氏的出现缓解了窦凤肩膀上的压力,再加上长孙凛的确生得俊俏可爱。 长孙无垢也喜欢这个外甥,经常让高氏抱着孩子到秦王府住上个三五天。 窦凤此时正忙于学习如何做主母,自然很乐意看到如此情况,虽然她也知道作为母亲这样想的确不太好,但面对繁琐地事务和另外两个儿子,窦凤也只能一直这样考虑。
而随着长孙凛的渐渐长大,他聪明活泼的性格相对于稳重的老大和安静的老2而言,似乎显得更为调皮顽劣。 尤其是有些时候聪明的孩子反倒因为好奇而制造出各种各样地麻烦,比如说会偶尔砸砸水缸拔拔鸡毛,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吵嚷着要一头大象学曹冲。
试想当你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身旁还有一个小捣蛋吵吵嚷嚷。 那是一件多么令人烦心的事情。 可想而知当时的窦凤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也只能对儿子强硬且冷冰冰的回应。
所以有时候长孙家就会出现这么一种对话:
“娘。 你陪我玩蹴鞠吧?”孩子的声音清脆娇嫩,天真可爱。
“乖,你到那边玩去,娘的账本还没看完呢。 ”
“娘,我不!我不!”小家伙开始耍无聊了。
“去,去,到一边去,没看娘正忙着吗?”母亲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然后孩子撅着嘴走开了,而母亲依然埋头在混乱的账簿里……
当然也并非说窦凤有多么地不喜欢这个儿子,想必这个世界上也甚少娘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这些也不过是在某一小段时间有可能发生。 绝大多数时候,窦凤对于自己三个可爱地小家伙还是极为喜爱地。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窦凤和她的三个儿子也许关系并没有现在这般地亲昵。 然而在秦王府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她深刻的明白到,不管怎样,儿子始终还是她最重要的。
那一日由于长乐公主,也就是丽质的生日,长孙无垢请了一些孩子为女儿庆生,窦凤作为丽质的妗母自然也带着三个孩子前去,甚至高氏也带着长孙凝去帮忙照顾。 而长孙凛自然因为身旁有一群小伙伴玩得乐不思蜀,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角,小三儿被人打得是头破血流,嚎啕大哭地从后花园里跑了出来。 窦凤见到儿子额头上鲜血刺目,更是心痛不已,她正要赶紧上前去安慰凛儿,为他包扎伤口。
然而令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小三儿竟然没有往母亲地方向跑去。 而是哭啼啼地跑到了高氏的怀中,委屈地向她投诉撒娇。 即便是窦凤过来要帮儿子止血,但依然委屈万分的小三儿竟然不肯离开高姨的怀抱。 而窦凤也意识到,无论儿子是在最难过或者最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和第一个依赖的竟然不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可见自己作为娘亲是多么地失败!
而后虽然窦凤也极力地在增强她与三儿之间的母子关系,但要想“离间”高氏和凛儿经过长时间培养而形成地亲昵关系。 那是相当不容易的。 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随即发生的玄武门事变。 高氏惨死于长孙凛的面前,这也就造成了长孙凛长达两年的自闭和失忆。
可以想象那段时间窦凤对儿子的担忧和对内心深深地自责,想到曾经与凛儿的点点滴滴,窦凤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于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宠溺儿子的伟大母亲诞生了。 在接下来长孙凛的成长,那是他第二段幸福的岁月。
也就从高氏去世的那天后。 失去一个娘亲的长孙凛得到了另外一位好母亲,甚至也因为他,长孙冲、长孙况、长孙凝也得到了一位好母亲。
每当念及这段往事,窦凤对于幺儿地愧疚依然是那么的强烈,尤其是每当她想起自己当年如何粗暴的回应儿子的一些天真行为,对比高氏的温柔慈爱,更是让她内疚不已。
而现如今窦凤又想到了这些往事,尤其是近期因为怒意已渐渐消退。 这些事情总会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想到小凛儿那张可爱的面孔,窦凤心里也就渐渐开始原谅了儿子。 “等到这孩子回来道歉之后,也就原谅了他吧。 ”她如是想到。
“夫人,夫人,长孙老爷来了……”正当窦凤沉浸在往事地回忆中,忽然听到外面的小丫鬟来禀报。 已经好些天没来请妻子回府的长孙无忌又出现在了窦家。
窦凤以为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想要求自己回去。 虽然已是心软,不过她还是觉得要等凛儿回来再说,到时候顺便让他给况儿道个歉,一家人好开开心心地过个好年。 因此现在面对着长孙无忌,窦凤依然是没给夫君好脸色。
“你赶紧跟我回家去!”奇怪的是长孙无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矮下桩子求她,反倒是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而跟在他身后的窦奉节也是面无表情,异常严肃。
窦凤长期以来在夫妻地位中占据着优势,哪里会如此轻易地妥协,而长孙无忌这般强硬的态度却让她心生反感。 反而面色一沉扭过脸去。 抵触地哼了一声。
“你回不回去?!”长孙无忌那以往对夫人笑眯眯地圆脸此时却是异常铁青,他一把抓住窦凤的手腕。 眼睛内的悲伤和愤怒显而易见。
窦凤心里倒是奇怪长孙无忌为何有这般表情,但出于不愿意臣服在他这种难得一见的强硬态度之下,她冷冰冰地回答道:“我早就说过了,不回去!”
啪!的一声,长孙无忌竟然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地动作,他竟然第一次使用了夫权煽了妻子一巴掌,而且力度是相当强劲。 以至于怎么也没想到地窦凤惊讶地望着似不相识的老爷,她白皙地脸上印出一道深红的掌印,而当看到他眼眸底下深深的伤痛,窦凤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连发脾气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相公发愣。
长孙无忌掌掴了夫人一巴掌之后,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看了窦凤一眼,眼角里已经闪烁着泪花,最终是一甩长袖,猛然转身快速离去。
窦凤茫然地望着长孙无忌的背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一阵难言的心痛让她感到无比的焦躁,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对老爷的态度。 而窦奉节走上前来跟她说了一句话:“姐,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凛儿和凝儿他们……”
“什么?!他们怎么了?!”望着弟弟欲言又止的神情,窦凤更是心惊肉跳,她一只手支撑着桌子,一只手扯着窦奉节的衣服紧张地问道。
“堕入深崖,只怕,只怕已经……”窦奉节知道长孙凛对于姐姐的重要性,他说话也是吞吞吐吐。
“只怕什么?!”窦凤其实已经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依然坚持着要听到最后的结果。
“堕崖身亡!”窦奉节为难地看了看姐姐,然后咬咬牙把这四个字迸了出来。
“凛儿!……”在嘶声裂肺的嚎叫声后,窦凤突然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在她的脸上,依然保存着极度痛苦和悲哀的绝望。
窦奉节和他身旁的丫鬟们赶紧将窦凤抬到了床上,而一旁的房陵公主则是指责他说道:“你说你这个人,明明是生死未卜,怎能就直接跟姐姐说堕崖身亡?”
堕下十仞悬崖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必死无疑,窦奉节也是直接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如此高的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难道我有说错吗?”他粗鲁地回了夫人一句。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哪有做舅舅的如此诅咒自己的外甥。 齐州那边还准备去搜救他们,你倒好,就这么判下外甥的死刑。 ”房陵可不吃他这一套,冷嘲热讽地说道。
而已是渐渐舒醒的窦凤听到他夫妻俩这番对话,已经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痛失亲儿爱女的撕裂般的痛苦,对儿子的内疚和后悔,更是让她处于一种极端崩溃的状态,泪水自两边的眼角不停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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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看着你微笑
我叫你母亲亲,并等着你抱我
我以为你看见了我
我以为你会听见但你没有
我要你到外头来和我玩球
我想你会听我的但你没有
我画一张图要给你看
我想你会保存它但你没有
我在树林后头做了一个堡垒
我想你会跟我在那儿玩打战但你没有
我挖了一些毛虫可以一起去钓鱼
我想你会去但你没有
我告诉你我知道错了,我想你能原谅我
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但你没有
我的工作需要我远行,你要我尽早平安返家
但我没有
大唐万象 294。生存
294。生存
正午,太阳高挂当头,此时正是风平浪静之时,浩浩荡荡的大海,懒洋洋地在岸边叹息。 银光泛泛的海面上反映着绫罗似的羽毛状的云彩,天空好像越来越低地俯伏到海面上,似乎想要听清楚喧闹不休的波浪在低声诉说些什么。
断崖下的海岸边是一片荒凉的,怪石嶙峋的沙地,波浪把软泥和海藻冲到了沙地上,也冲击着一块块自山崖掉下来的石头。 一只老鹰在辽阔的半空中飞旋,一双鹰眼锐利地俯瞰着大地,似乎在这片渺无人迹的荒岸,它就是这里的国王。
长孙凝在迷糊中听到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海浪的声音,然后便是感觉到一阵强光映照在自己的脸上。 她紧蹙着眉头,渐渐睁开了眼睛,由于强光的直接照射,又闭上了双眼,渐渐适应之后才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除了疼痛还是剧烈的疼痛,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似乎就像要散了架似的。 而映入眼帘的四周也是一片荒凉惨淡的景色,海水那种清新而腥咸的味道扑鼻而来,甚至还能听到各种各样海鸟的叫声。
在甚至逐渐清醒过来之后,她的脑海里也是浮光掠影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她和弟弟在悬崖边上与梁雄决斗,当她以为就快把对方给解决之时,没想到梁雄竟然使出了武林人最后的杀招,将全身功力引爆整个肉身。 以至于她被整个爆破的冲力给冲到了悬崖,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 她地三弟竟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保护她,然后,只听见隐娘的一声嘶声裂肺的呼喊,长孙凝和长孙凛竟然同时堕下山崖……
没错,长孙凝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手臂死死的箍着,而她的身子下也同样是软软的身体,耳边传来地是极其微弱的呼吸。 她不由得眼泪从眼眶里冲闸而出。 就在自悬空跌落地那一小段时间里,他紧紧地搂着她。 甚至在空中做了个旋转了半圈的高难度动作,将先往下掉的她旋在他身上。 因此在触地昏迷前的一刹那,她能感觉到长孙凛以他的肉体为她做了最后的保护措施。
“弟,弟……”长孙凝虽然觉得全身酸痛,但她还是勉强挣扎着起来想要看看长孙凛的伤势,然后当她半起身地时候才发现,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部。 即便手臂的主人已是不省人事。 由此可见他对她那强烈而坚定的保护意图,即使是在毫无神志的情况下,他的双手依然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
长孙凝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他地两只手给放了下来,当她勉强颤颤悠悠地站起来时,却见到弟弟脸色惨白犹如死去一般躺在沙地上。 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往昔精神奕奕的俊脸已是毫无血色,嘴角上一道血痕一直往下延伸到沙地上,而沙地上也积着一小摊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她一边哭一边紧张地伸出纤纤小指去感觉他的呼吸。 当感觉到那细微得几乎等于零的热量和气息,长孙凝不知是喜还是悲,竟然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喊他地名字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弟弟命在旦夕,而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放眼可望全景的地方想必是人迹难至的荒凉之地,长孙凝自小都在父母或者师祖的萌护下长大,面对如此绝境。 怎能不让她感到慌张?
而更让她心中焦急如焚的是,虽然他俩福大命大竟然能保住了性命,然而此时长孙凛已是奄奄一息,凭着现在的环境和条件,该怎么让他避开牛头马面的追魂难度是相当大的。 在恐慌之余长孙凝也只能靠哭来发泄心中的痛苦和害怕。
哭了一小会之后,她也知道如此消极听天由命是不对地,长孙凝便深吸了一口气,轻柔地抚摸着弟弟那张俊逸地脸庞,眼神痴痴地望着他,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弟弟。 就像他之前保护她那样。
长孙凝先是硬撑着她那已经全身酸痛无力的身体,走在沙地上寻找着可能有用地东西。 很快她就被附近金光闪闪的亮光给吸引住了。 走过去一看,原来竟然是跟随他们一起掉下悬崖的长孙凛的刀。
一把尖利的武器刚好可作为工具,她赶紧矮下身子把那刀给拾起来。 然后继续四处寻找搜索对于他们有用的东西。 遥望远处,只见这悬崖峭壁连绵延续不断,而一道垂直的花岗岩峭壁像是一展天然的屏风,隔断了东边的视线。
好在悬崖的右边倒有不少青翠的植物和小树,长孙凝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她也是两日没有进食和休息,再加上自高空堕下,体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 只是那依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长孙凛,让她咬紧牙关坚持着。
这里的一种与人的膝盖般高的野生植物上长着一种殷红的野果,长孙凝尝了尝,发现味道虽然带着一股苦味,但果肉水分充足,对于饥不择食的他们而言,这应该是可以接受的食物。
长孙凝用自己的衣服兜着一大堆的野果和树叶回到了长孙凛的身边,她之前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除了两条腿骨出现了骨折,身体有部分刮伤之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口。 这种幸运的情况可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相当庆幸的事情。
她先是把长孙凛里面的一件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给褪了下来,并且将那衣服给撕成几块,一块用来给他擦拭身上的灰尘和血迹。 虽然长孙凝也是第一次接触到男子的身体,但在这样一种情况,这样的环境,并且面对的是他,她是心甘情愿并且小心翼翼地做着,这恐怕也是她第一次服侍一个病人。
擦拭完身子后长孙凝便用一些植物碾碎为他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给他包扎起来。 虽说她并没有学过正统的医术,但也从师门那学到不少的草药知识,尤其对于这些割伤骨折的药更是了解。
在把长孙凛的身体给收拾干净后,长孙凝将自己的外袍给解了下来紧紧地裹在了他身上,然后把长孙凛给抱在自己的怀里,拿起一颗用海水洗过的野果想要塞到他的嘴里。 随即又想到他依然是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自己吃东西?
现在能让他进食的,她也只能想到唯一的一个方法。 虽然因为羞涩使得苍白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红晕,但长孙凝还是先把果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望着他紧闭的嘴唇,顿了顿后便嘴对嘴地吻了上去。 她的小舌头轻轻叩开了他的牙齿,感觉到他微弱的气息,她将嘴里的汁液和果肉都转移给他,但这依然还是不够,她只能一直这样吻着他,香舌在他的口中撩动,直到连肉带汁全部都进到他的喉咙里。
几次三番之后,长孙凝也操作得几分熟练,她可以不再拘谨自然而然地把嘴里已经嚼融的果肉汁水都送到了他的嘴里,直到全部流入到他的身体里,甚至已是饥肠辘辘的她也可以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奇特的食物。
在大概填饱了肚子之后,长孙凝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恢复了一些,便又砍来了一些巨藤,并且将它们并在了一起,利用一些坚韧的树枝将这些巨藤给死死的捆在了一起,做成了一个小担架,这样可以让长孙凛躺在担架上,至少隔着一层巨藤,尽量避免地下湿气对他身体的伤害。
在忙完了这一切后,已是精疲力竭的长孙凝望着躺在巨藤担架上一动不动的弟弟,虽然还是担忧他的伤势,害怕他不能醒过来,但没有放弃的她至少现在没有刚开始的烦躁。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眼眸里满是柔情。
然而还没等长孙凝在一个下午的忙碌之后休息过来,在太阳渐渐下山之后,下午依然温和安详的海水却是开始涌动起来。 远处传来低沉的呼啸声,原本清澈的海面顿时变得浑浊,平静的海面在海风的鼓动下,竭尽全力向岸边涌来,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白龙翻腾,涨潮了!
海浪先是缓缓地拍打近处的岸边基石,渐渐的它失去了耐性,撞击的力量越来越大,气势也越来越高,一扫刚才的怡静和温柔,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经过礁石,冲向岸边,纠缠着、喘息着,如同千军万马在广阔的原野上厮杀。
长孙凝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她赶紧站起身来弯下腰来拖着担架往里面一直移动,尽管双手双腿以及腰部都已经是疼痛难忍,但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水她只有迅速地使出全部的力量把长孙凛给拖到了悬崖脚下。 终于,似乎上天也在可怜这姐弟俩,今天的潮水涨到他们的边缘处就退了回去。
长孙凝望着那渐渐退去的潮水,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担架上,怔怔地望着远方渐渐下沉的夕阳,橙色的云彩微细地飘横在天边,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咸意……
大唐万象 295。长孙府之悲伤
295。长孙府之悲伤
长孙凛和长孙凝姐弟俩双双罹难得消息传到了长安,像是往长安投下了一系列的火药一般,而与长孙凛及其相关的人,则是反应更加强烈。
李世民必然是最先得知到消息得第一批人,当时他正在太监的服侍下“饵丹石”,听到这个消息便惊得猛然站了起来,手里握的数粒丹药也颤颤掉了下来,已凹陷的双眼迸发出难得得精光,吓得随侍太监们都颤颤抖抖地齐齐跪了下来。
半天之后李世民这才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龙椅上,他的脸色愈发铁青,颤抖的嘴唇半响之后只说了那么一句话:“找,将堕崖之处挖地三尺也得给朕找出来!活着要见人死了也要见尸体。 ”说完便把身边所有的人都驱逐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殿内关了整整一个下午。
李世民的的确确对如此出类拔萃的长孙凛早已心存忌惮,但这不过是一个帝王必然会有的心态,君臣之间根本谈不上任何仇恨。 更何况长孙凛还为大唐立下如此多的汗马功劳,若非这个驸马明显暴露反意,李世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把他置于死地。
李世民原本的打算就是借助此次造反之事,找个借口把长孙凛的功勋和威望给削弱下来,最好让他做个闲职,和长乐待在公主府安安心心过好下半辈子就好了,大不了允许驸马多娶几个妾。 而这会长孙凛的罹难又让李世民内心里难以克制地涌起愧疚之心,对长乐地愧疚。 对长孙无忌的愧疚,甚至对长孙凛本人的亏欠。
正在对着痰盂欲呕不呕的武顺也从宫女的口中听到了这一则坏消息,她原本已略显苍白得脸色更是显得清冷,她觉得自己身子似乎有些无力发软,哀叹了一口气,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到床边坐着躺了下来。 余光看了看正奉命退下的宫女一眼,武顺侧了侧身子向里边翻了身。 眼眸里一颗晶莹地泪珠滴落下来。
她双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抚了抚。 幽幽地叹道:“终究还是没有这个福分……”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来说。 而当日下午,李治便被告知,原本计划好今日和晋阳公主在武顺寝宫学习,因为娘娘病体不适而被取消。
薛仁贵接到了皇上下达地命令后,便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率兵前往山东,即使是将那一带都翻得天翻地覆他也要把将军给找出来。 而当他走出营房准备清点人数时,却发现营房外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士兵。 准备带兵前往灵山的大牛。 因夫人产子已经请了假的马富,甚至早已经调离军营成为御林军新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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