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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纨绔公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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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让凛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一遍。此事无忌也应该知道。”窦仁还是一脸的严肃,他仰望天空,感叹一声:“江湖,怕是要出大事了。”
初到大唐 12。踏青
清晨,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漂浮的紫云落到了院子里。绿草丛生的围墙边,环绕着长满青苔的庭院,阳光淡淡照着院内芭蕉为展的新叶,蝴蝶在台阶上往来起飞,帷帘在微风里自在飘荡。白玉的帘钩上有一双燕儿低语呢喃,井垣的四周杨花柳絮飞舞,有几处传出簸钱为戏的嬉闹声。
长孙无忌舒适地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深吸了口新鲜空气。今日全家人都要到郊外去展墓踏青,所以起了个大早。后院传来小女儿银铃般的笑声,自从凛儿清醒过来后,滢滢就特别缠着她的三哥哥。凛儿似乎性格也改变了许多,竟然耐心地变着戏法地逗小妹妹玩。几个小男孩怕是在中庭里嬉戏,冲儿正指使下人准备祭祖用的祭品,这个长子是三个孩子中最为普通的,才学不很突出,对政治既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野心,爱好游玩和书画。然而长子为重,皇上也对这个孩子及其看重。二子况儿怕是还在房中念书吧,况儿不太爱笑,待人总是冷冷冰冰的,唯独能逗他笑的怕就是他娘亲吧。只是这些年他那偏心的母亲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老三身上,这不,才刚用过早饭,她又跑来问凛儿要不要吃青团。
长孙无忌一脸谄笑地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夫人,窦凤看了一眼正在偷懒的相公,一脸笑意地说道:“厨房展墓的青团还有几笼没蒸好,趁现在大家都在,待会咱们考考孩子们的功课吧?”说完便又向外庭走去。
长孙无忌耷拉了脑袋,这不是为难自己嘛。这老大已经入职了,不在考核范围,老二是个书迷,压根难不倒他,三个小男孩年纪太小,背背三字经也就完事了,关键是老三这个不爱读书的榆木脑袋。上回让他就一个圆圈做一首诗,他竟然回了首“肚皮园又圆,*尖又尖。一胎生二子,文武双状元。”让自己这个号称“该博文史”的父亲羞于面对列祖列宗,怎知那偏心的母亲竟然感动得落泪,虽然凤儿非才女,但也是饱读诗书的雅致人儿,怎么在三儿面前就这点欣赏水平?凤儿还踢了自己一脚,说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凛儿的诗道出了对母亲的感激。我怎么就只听出带色的味道啊。
半柱香后,长孙家的几个孩子都聚在了后院的厅堂,几个小男孩正争先恐后地背着百家姓。长孙无忌有些困乏了,昨日尊祭先师,三跪九磕头,各种仪式下来,已经折腾一天了。下午回来本和夫人难得清静,结果凛儿的事情又让他在家里记得团团转。夫人回来后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了凛儿和方家姑娘的亲近,都快两个小时了,她还没收住兴奋,自己也只能强打瞌睡聆听。不过那个所谓的梁雄得提防,他并非怕这厮来撬墙角,笑话,他这么多年击退了多少情敌,最出名的就是当今的皇帝。这相信是自己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只是这梁雄身边那淫贼即使知道凛儿是长孙家的,竟然还意图下黑手,怕对方家世也是权贵,跟自己过不去的估计不应该是原来秦王府的人。然而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是谁,可惜凛儿失去记忆,也不记得此人是谁。
“凛儿,到你了,今日娘亲想让你做首关于母亲的诗。”窦凤一脸笑容,想来之前长孙况的咏娘亲哄得她几位开心,长孙无忌在一旁直翻白眼,恐怕这是夫人考学真正的目的吧。
长孙凛自被叫到厅堂来就忐忑不安,这考学无非就是考诗词和古文。他自小就熟读唐诗宋词,古文造诣也不错,可是这都是前人遗留下来的,要让一个现代人去做这些东西,那还是有难度的,何况他还是理工科的。古董他看得多了,可古诗他是造不出来啊。长孙无忌看着儿子紧皱眉头,心中幸灾乐祸地直乐,看你这小子还怎么哄你娘。
“宝宝,别怕,只要是你做的娘亲都喜欢。”窦凤一脸期待地鼓励儿子,一旁的长孙况也禁不住翻了翻白眼,其他的几个孩子早就被允许离开了。
长孙凛望着娘亲那因为期待的眼神,心里既内疚又尴尬。这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想当年他也是不忍看到母亲失望的表情而不断努力读书。现在的这位娘亲虽曾说过不对自己有所要求,可哪有母亲不希望自己孩子更好呢。何况他也知道这位及其宠爱自己的娘亲想要的不是一首多么完美的诗句,她只是想得到儿子表达对母亲的爱。只是这种要求有点过于直接哦。
“宝宝,没关系的,昨日吓坏了吧,下次做出来再读给娘亲听。”窦凤看着小儿子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言语。觉得为难他了,便说了句给他台阶下。
长孙凛抬头看了一眼依然和蔼可亲的母亲,她正努力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些许失望。长孙凛也不知道原来的长孙凛水平是怎样的,不过他却是不忍心让母亲失望,来到大唐快一个月了,这位美丽的娘亲总是把最深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凛儿已经换了一个人了。不过那有什么区别呢?长孙凛也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不知是体内血缘的缘故,还是感动于母亲无私的爱,总之,长孙凛也只能把自己的孝心奉献给眼前的这位母亲了。
“娘亲……孩儿有做一首诗,想给娘亲念念……”,窦凤一脸高兴且期待地看着长孙凛,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放下刚要拿起的茶杯。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长孙凛依然是低着头,把这首孟郊的《游子吟》给念完,此时的他脑海也只有这一首了。他自己都感到非常羞愧,要知道在学术界剽窃就相当于强暴,尽管他原来的世界还有不少人厚颜犯罪,尽管这里是古代,尽管此时孟郊的爷爷恐怕都没出世。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记时的滴漏沙沙在响。片刻后,长孙凛抬头看了看,发现父亲正扶着扶手准备坐回椅子,刚才怕是从椅子滑了下来,二哥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母亲更是热泪盈眶,她看到儿子小脸一脸无辜的开爱样,也不顾矜持跑了过去,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抱在怀里,泣声说道:“我的乖儿,娘亲不会让你离开娘的。”谁知道呢?命运真是无常,怕是不久她也开始“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长孙况收回了意识,重复念着这首让他欣赏的诗。
长孙无忌也回过神来,嚷嚷到:“再做一首父亲的,快!”
窦凤见丈夫滑稽的表情,不禁轻啐道。
“着处繁华矜是日,长沙千人万人出。渡头翠柳艳明媚,争道朱蹄骄啮膝。”
清明时处早春三月,春guang明媚,万物复苏,气候宜人而到处生机勃勃,是春游和郊外娱乐的好时光,所以清明前后自然成为人们乐于到户外、郊野嬉游的的好时光。
长孙无忌的母亲老太君年事已高,无力出行。长孙家上上下下先到祠堂向老人家叩头跪拜,尊祈先人保佑老人家长命百岁。一大家子便乘坐马车,向城郊前进。这两辆马车,数匹骏马,加上身后跟着伺候的下人丫鬟,怕是也组成一个行军小队。
蒙蒙细雨驱散春日的寒气,雨后天晴,斜晖洒向大地,为人间带来了无边的春意。长亭边的柳树绽出淡黄色的嫩芽,路上行人纷纷。小路青翠碧绿,原野上嫩草如茵,杨柳飘垂着千万条黄金的柳丝。白天变长了,似乎在催着百花绽放;雨过云散,微寒乍暖,一片繁花似锦的世界。
长孙府一家人同到先祖坟地,然后致祭、添土、挂纸钱。因这项活动与千家万户的生老死葬休戚相关,因而在民间尤为看重。按理来说,长孙家同族人还远远不止,长孙晟共育有五子。然而在长孙无忌年幼时,长孙晟染病先亡,几位异母兄弟不容于长孙无忌兄妹。随着大唐建立,长孙无垢成为皇后,长孙无忌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几位兄弟非死既落魄,也只有长孙安业尚在京城苟且余生。长孙无忌也就成了家族中的主事,这些族中大事,也都得由他来操办。
长孙凛跟在父亲兄长身后,做甚学甚。前世的他因为工作繁碌,再加之远在大洋彼岸,清明时节甚少回家拜祭,全权由父母作代表。家中儿女尚小,更不知清明为何事。清明对于他而言,也只是童年时候全家人到郊外野游上香。
严格的礼仪规矩下,一一照做的众人已是汗流浃面,尤以肥胖的家长长孙无忌更甚。一番仪式下来,长孙凛也对此有所了解。对于以往对先人拜祭的不重视,他不禁有所愧疚。许多现代人都追求简单的生活,对这种传统的繁琐仪式,大家都以忙为借口避之不及。别的不说,适才叩礼当中大声呼唤祖先的名字,也能让长孙凛铭记起自己在这个年代的血缘伊始。年幼的孩子会好奇的询问墓中葬之何人?长辈们会耐心细述这伦理关系,绝不含糊。一一道出祖先所做的丰功伟绩,即使是毫无功绩的家中妇人,也给孩子道长奶奶如何含辛茹苦勤劳持家,给后辈心里种下敬仰之情。这中华五千年传承,怕是如此这般往下延续。
在这个“气清景明”的节气中,进行“祭之以礼”的追远活动,为已逝的亲人、祖先,庄重地送上自己的思念与敬意。这神圣的生命交流仪式,一年年轮回、一代代传承,构成了人们顽强生存和追求幸福的重要动力,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续展开新的有机构成。国家与文明的历史,靠个人与家庭的传续来完成;没有个人与家庭的传续,历史将是苍白、抽象而没有人情味的;清明节的祭奠仪式是个体与历史连接的精神脐带,使今人的身份清晰而神圣。“追远”不仅有“民德归厚”的教化意义,还会让我们获得面向未来的力量,确定个体与时代的历史位置。即使是在崇拜“新”与“未来”的现代,这是必不可少的仪式。我们缅怀先人,祭祀先祖,因为他们是自己的来源,他们的辛劳和奋斗乃是我们继续前行的起点。这是尊重生命与敬畏历史的不绝之流。清明之祭,是道德的诗性信仰。
若是失落了诗性的信仰,不再有明媚的春guang,我们失去的不是寒食、清明,我们失去的,是心中的华夏。
夹岸高柳,丝垂到水。绿树绀宇,酒旗亭台,广亩小池,荫爽交匝,岁清明日,都人踏青。舆者、骑者、步者、游人以万计……做完繁琐的拜祭礼仪,长孙一家人在一靠水方圆,寻一嫩草平原,就地安下。
这附近方圆百里,尚且聚集着不少大大小小一家出游拜祭踏青的游人。肃穆的仪式过后,大家也都放松心情,尽情享受这明媚的春guang。大人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时候一一摆设出来,以防孩子饥饿。孩子们更是兴高采烈,热闹嬉戏。
窦凤一边细心地往碗中盛入桃花粥,一边慈祥地看着小滢滢纠缠着凛哥哥在放纸鸢。这桃花粥以新鲜之桃花瓣煮粥,乃是唐代民间寒食食品。长孙无忌则带着老大和老二到河岸边折柳、插柳。寒食折柳、插柳历史悠久,不仅插柳,而且戴柳,寒食节时,人们纷纷将柳条编成环,戴于头上。
长孙凛按照二姨娘,也就是小滢滢的母亲的指导,在风筝上把一家大小有可能碰到的疾病秽事,都写在了纸鸢上。滢滢睁大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在那纸鸢上写字,急不可耐的她不停地催促着。长孙凛放下毛笔后,风筝背面已经密密麻麻不满了漂亮的瘦金体书法。只是其中有繁体字也有简体字,咦?上面还有英文AIDS。
这时长孙凛修长的双腿起到关键的作用,只见他大步迈开步伐,从缓慢起跑到矫健驰骋,风筝徐徐升入空中。兴奋地小女娃迈着小脚丫追随着哥哥,肉呼呼的小手高举,又蹦又跳,好不快活。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飘忽的纸鸢戏弄着晴空,清旷的原野游人点点缀缀;岸边柳树婆娑起舞,枝头翠鸟歌声飞扬。人景相融于大自然中,好一副如诗如画的春日图卷……
窦凤招呼孩子们过来用食。长孙凛也跑累了,便停了下来,把手中牵线往口中一咬,让纸鸢随风飘逝,象征着全家人的疾病、秽气都让风筝带走了。跟随过来的小女娃不明所以,望着远去那彩色斑斓的纸鸢,开始哇哇大哭。长孙凛低下身子抱起了这个和自己前世的女儿年龄相仿的小女娃,哄她说那纸鸢飞走了,小滢儿以后也就不用喝太医伯伯那难喝的药汤了。
草地上各类盆钵容器,摆放着各种节日食物。有麦芽糖做的醴酪;味道脆美的环饼;带有带有芦叶清香的青团;还有燕子形的面食枣锢飞燕,其他还有桃花粥、枣饼、春酒、红藕,甚至有些后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看得长孙凛胃口大开,口水直流。可是一旁的小女娃还是半泣半啼,精致的小脸上泪痕依然,长长的睫毛也点缀几颗泪珠。长孙凛变戏法地又拿出一张纸鸢,还允诺小家伙呆会放上天后不会再让它飞走,女娃娃才破涕为笑。
窦凤拿出自己用柳条编织的头环,给三个儿子一一戴上。手中还多出一个,一家人团聚,做母亲的自然会更思念远在天山习艺的长女。一旁的长孙无忌开始觊觎儿子的待遇,窦凤无奈,将自己头上的柳环与丈夫交换,手中尚留一个,欲放到女儿闺房。
清明插柳戴柳还有一种说法:原来中国人以清明、七月半和十月朔为三大鬼节,是百鬼出没讨索之时。人们为防止鬼的侵扰迫害,而插柳戴柳。柳在人们的心目中有辟邪的功用。受佛教的影响,人们认为柳可以却鬼,而称之为“鬼怖木”,观世音以柳枝沾水济度众生。
用过饭后,大人们还要到祠堂上做法事。几个孩子却因为难得出来到郊外,却是不愿意回去那么早。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决定长孙况和长孙凛带着三个小男孩,留下孙大孙二几个守护。长孙冲因为业已成年,而且是长房长孙,必须参加祠堂宗事。
小滢儿还记挂着她的纸鸢,也被留了下来。她骑在凛哥哥脖子上,肉手巴在了长孙凛的额头上,下巴得意地撅起,开心地跟父亲母亲作别,小模样甚是可爱。
三个男孩子拿着一篮染了花花绿绿的鸡蛋来玩斗鸡蛋;长孙况则是静坐在柳树旁沉迷于前朝依据图经撰成《区宇图志》;小丫头还是缠着三哥玩起了风筝。小孩子总是三分钟热度,过了半响,滢滢玩纸鸢玩累了,便被小哥哥们五颜六色的彩蛋给吸引住了,也凑了小脑袋进去观看。
《区宇图志》共129卷;;是一部图文并茂的全国地理专著,图志所叙的山川、郡国和城隍;均附有地图;是一部地理学的巨著。长孙况手中书卷叙述的是江南富饶之地的繁荣景象,津津有味地阅读完一章节,他也不免有些向往那梦里水乡。
“三弟,你说这江南是否真如书上所说般繁华,如诗中所描述的那般美丽?”长孙况看到兴奋之处,不免想向人述说自己的心情,而现在他刚好逮住了过来问二哥在读什么书的长孙凛,尽管他也知道三弟和自己一样,除了长安和老家洛阳,哪里都没去过。
“当然。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江南的富饶美丽,怕是要流传千古。”长孙凛看到二哥那好奇而兴奋的表情,倒也不徇私,引用了白居易的诗歌,能够很好的概括江南之美。他在前世游览过祖国乃至世界的大好风光,在他看来,最美的依然是淳朴的江南水乡和纯净的圣地高原。
然而长孙况却是两眼放光般地紧盯着眼前的弟弟,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两手紧握着长孙凛的右手。“三弟……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当年……当年若不是你大病一场,我们哥俩便会向从前一样,谈古论今,写诗造赋。”那激动的神情,眼泪甚至都快逼出来了。
长孙凛自然不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莫名奇妙地看着长孙况:“二哥,我一直都在啊,怎么了?”心里也不免有些心虚,难道对方看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三弟怕是不记往事,想当年我哥俩同卧一室,同入一学,同拜一师。你当年乃是天纵之智,甚得先生称赞,哥哥我经史学得也不错,好事之人都称我俩乃长孙双子。谁知你大病一场后,只是终日静坐,木讷无语。此后更是……”,长孙况顿了顿,看了一眼长孙凛,转移了话题。“哥哥一直都遗憾当年那才智奇绝的弟弟。今日听你为娘亲所写诗句,便知那个弟弟回来了。”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哈哈,哥哥今日真的很高兴!”长孙况言语之中,眼眶湿润,可见兄弟感情之深。
“二哥,我当年得的是什么病?怎的娘亲没有和我提过?”长孙凛才知道有这么一回往事,疑惑地问道。
“不知,当年我跟随阿婆回洛阳省亲,归来你已躺在床上,而那绿……”,长孙况欲言又止,却转了话题:“三弟,你不曾去过江南,这些年你也尚未入学堂。何以能做出如此美好的诗句?”
长孙凛这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这白居易要到百年后才出世。他便挠头尴尬地说道,“这是我在青楼的时候听一个叫白乐天的家伙说的,这诗句也是他做的。”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他知道原来的长孙凛最常去的就是这些地方,只能瞎掰了。
“在青楼也碰到如此绝学之人士?那种地方?”长孙况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
“这青楼的女子,也并非全是俗人,去那玩乐的三教九流皆有,也不缺乏风liu才子。”长孙凛这话说得没错,这知识分子与妓女的情孽,本是渊源有自的,早在唐朝就大为流行。唐朝知识分子以走动秦楼楚馆为正业之一,从元白到李杜,无一例外。“再说了,能给你学识的地方,就是你的天堂……哦,是你的极乐之地。”长孙凛适时地想把他的平等思想灌输给二哥。
“对,三弟说得对极了!下回弟弟去那,也叫上哥哥。”长孙况似乎相信了,喜笑颜开道。“三弟你说,这江南真有那乐天兄所说的那么美吗?”
“当然,有机会咱们都得去看看。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只是江南,这大千世界,美景美物是数不胜数。”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弟弟今日给为兄太多的惊喜。”长孙况兴奋地拍掌喝道。
两人话题打开了,长孙凛也不藏私地把他在青楼“听到”的所见所闻,都一一叙述,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个平常沉默寡言的兄长竟有那么多口水。“这一直往下走最后真的会回到原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碳墨还黑的人吗?比昆仑奴还黑吗?”“那个叫美利坚的地方真的比我大唐地域广阔?”最后还邀请他晚上抵足共眠。
初到大唐 13。入宫
外面春guang明媚。窦凤正在打点行装,仁叔早晨匆忙说道明日要前往天山拜见她师傅。她想到长女凝儿明年届满十八周年了,该是让她回家找个婆家。按理来说,这样岁数的女孩在京城早已经出嫁。天山老人却认为这个徒孙是个习武天才,想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窦凤也觉得如此可弥补自己和师傅的遗憾,所以女儿的终生大事是拖了又拖。
这几日窦凤总觉得右眼皮老是在跳,她思索着该不会是哪里出什么差错吧。可又想最近家里是和和美美的,连况儿话语都多了起来,前日还问自己稀奇乖的问题,问猪是怎么死的。窦凤想这猪不就是被宰死的吗,他却贼兮兮地说猪是笨死的,逗得自己笑得肚都疼了。后来才知道是凛儿教给他的,自从凛儿醒来以后,不但他自己的性格变了,连带况儿的性格也改变。这哥俩又像他们小时候那样,整日呆在一块。窦凤心里是既安慰又开心,终日嘴巴都是笑着的。
唉,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美好。这不,宫中的皇帝近侍李公公宣旨,说皇上宣诏长孙无忌和长孙凛到两仪殿议事。窦凤这可急了,你召见无忌那是没啥问题,可你把我凛儿这孩子招去何事。难道魏征那老混蛋还不依不饶的?窦凤越想越觉得焦急,在家干等也不是办法,她便匆匆拿上通行令牌到皇宫去找小姑长孙皇后,看是否能打听到什么。
这母亲是心里焦急得火上烧,长孙凛却是一脸兴奋。来到大唐是第一次入皇宫,也是第一次见皇帝,这皇帝还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治世之千古帝王李世民。
从承天门进入皇宫外围后,这地上已不是长安城的泥土大道,皆以铺上石板石条面地。宫中街衢整洁,旁植樱桃石榴两行,临大街的门被并以重楼,且饰上丹粉。大街小陌,纵横交对。
经过正殿太极殿时,长孙凛也不得不为唐代工匠的智慧和想象感到敬佩。这大殿坐落于三米高的台基上,殿室高于平地四丈。远远望去,大殿富丽雄伟的屋宇,高大雄浑,背倚蓝天,慑人心魄,壮阔无比。皇帝在此听政,可以俯视脚下的长安城。殿前有三条龙尾道,由寺面升入大殿的阶梯。龙尾道分三层,两边是青扶栏,上层扶栏镂刻螭头图案,中下层扶栏镂刻莲花,这些水的象征物是用来祛火的。
两侧各有向外延伸并向南折出的回廊,回廓与殿东南、西南的翔鸾阁、栖凤阁相连,翔鸾阁、栖凤阁前有钟楼和鼓楼,钟鼓楼用于报点,每当朝会时,上朝的百官在监察御史的监督下,立在钟鼓楼下,等候进入朝堂,朝会时监察御史和谏议大夫立干龙尾道上层扶栏两侧。太极宫和其地基龙首山似乎构成了一幅龙图,龙首山为首,含元殿为腹,似乎骑踞龙身,驾驭巨龙,殿前的龙尾道形成龙尾,因此太极殿显得越发雄伟,朝会的百官无不肃然起敬。
继续往前走,经过数道院门。每院门并临龙鳞渠,渠面阔二十步,上跨飞桥。过桥百步,即种杨柳修竹,四面郁茂、名花美草,隐映轩陛。其中有逍遥亭,八面合成,结构之丽,冠绝今古。。。苑内造山为海,周十余里,水深数丈,其中有方丈、蓬莱、瀛洲诸山,相去各三百步。山高出水百余尺,上有宫观。。风亭月观,皆以机成,或起或灭,若有神变。
最后来到一殿庭内,大殿正门上方牌匾写有两仪二字。殿庭并种枇杷,海棠,石榴,青梧桐及诸名药奇卉。其内多山阜,崇峰曲涧,秀丽标奇。游赏之美,于斯为最。长孙凛一路欣赏着这美景,还不断发出赞叹般的啧啧声。长孙无忌倒是有些心事,不然他会觉得奇怪,虽然这孩子近两年甚少入宫,可是在小时候怕是一年就有一季的时间呆在宫里吧。
这两仪殿是皇帝的便殿,用于接见重要或亲近的臣属,办理政务,在便殿办公相对要轻松一些,免去许多不必要的礼节,因此皇帝更多的时候是在便殿理政。
太宗一脸兴趣地看着下面站在长孙无忌身边左顾右盼的小子。两年未见,这孩子越长越像凤儿了,比以前有趣多了。这家伙刚被宣入殿时,便惊呼了一声,两眼发光地望着自己,搞得太宗还想着自己有何不对。介绍魏卿家时他也报以同样的反应,虽然不知他这是为何,但和凤儿一样,直接得可爱。此时他却被大殿的摆设给吸引住了,算他也识相,我这殿内摆设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
“长孙三郎可是认出墙上之画?”太宗看那少年突然惊喜地望向右上壁,嘴边还念念有词。
“这不是晋代顾恺之所画的的《洛神赋图》?”虽然父亲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示意,但长孙凛还是兴奋地问道,反正他现在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这个年龄就该随性,即使是面对皇帝。何况在他心里,皇帝也非高他一等,当然,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还不会说出来。
“哈哈,果然为岑刺史所赞之惊世之才,这《洛神赋图》在民间流传甚少,没想到侄儿一眼即能看出。”太宗大笑之下,两撇胡子微微上翘。
“圣上,今日请长孙三郎来此,并非赏画。请皇上先行正事。”魏征本来是想皇帝开口,却见其迟迟不进入主题,便发表自己的不满。
“魏卿家,此事乃是由你认为不妥,那就由你来说好了。”太宗撇了撇嘴,赶紧撇清关系,他怕这少年的娘。
原来虽然长孙家和方家已经结为亲家,但魏征认为长孙凛是犯事在先,此事在长安带来了负面影响,不禁影响了官员执法尺度,而且也影响了皇后的声誉,让百姓认为在大唐外戚可以为非作歹,如此风气下去,必对朝廷执政带来负面影响,云云。总之一句话,如不惩罚长孙凛这恶霸,后害无穷。要知道魏征此人,眼睛里是最容不下沙子的,就连皇帝玩个小鸟,他也会举出大堆理由劝导。
长孙凛听了魏征一大番之乎者也的恭亲孝礼之后,他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是秋后算账来了。
“那魏阁老你是意欲何在,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家凛儿关入牢中?!”这皇帝还没说话,作为老子的长孙无忌可不依了,他一脸严肃地望着这位同僚,护犊之情作祟。
“这……令郎既已与方家长女纳证,这牢狱之灾可免,然需另受罚施作为代替,并公示天下,以修皇家,衙门之清誉。”一个维护儿子,一个维护清政,两人倒是互不相让。
“以功抵过可否?”长孙凛突然问了一句。
云日融融暖,绿草柔软平展,百花相映争艳。在伴着微尘吹来的春风中,还有淡淡的香气在扩散,耳畔传来归雁的鸣叫声,梨园的曲调若隐似无地渗入空气中,一女子疾走于宫中错综的香径中,绢裙轻拂,罗袜生尘。
那色彩绚丽、美如图画般的园林;碧绿青翠、清澈见底的潺潺流水,金碧辉煌、美仑美央的宫庭殿宇,丝毫没有让女子伫足观望,她轻捏裙边,急速地走在路上。
窦凤在向宫中守卫士兵通报落案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自己所拿那通行令牌上写着持此令牌可通往宫中任一地方,原来此令牌乃是太宗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所赠。她便灵机一动,询问可否去往两仪殿,守卫士兵也熟悉这位国舅夫人,加上令牌乃是皇上亲御,便点头称是。
窦凤凭借自己对宫中的印象,再加上令牌通行,竟然径步来到两仪殿。临近两仪殿,正在门外等待伺候传唤的李公公是老熟人了,他对于这位姑奶奶可不敢怠慢。虽然不清楚皇上与这位夫人的关系,善于察言观色的李公公自然也看得出皇上对她的态度有所不同。他不敢放她进入正在议事的殿内,却也不敢将她驱走。如此以来,窦凤竟然能够靠着殿门,偷听里面的动静。她一身武艺在身,如此近的距离,自然可以把里边谈话听得清清楚楚。谁知这一听,她不由浑身一颤,花颜失色。之前她还给李公公面子,没有硬闯,这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然双手一推,闯入大殿。
话说会到两仪殿长孙凛提出自己可以以功抵过。
“以功抵过?”大殿上的长辈们啼笑皆非,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两年除了为非作歹,给家中添了不少麻烦,还妄想着以功抵过。
“皇上是否要攻打突厥?”长孙凛没有理睬他人的嘲笑,一脸严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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