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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纨绔公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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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兀自一人在庭院内发怔,剪水般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长孙凛的背影,半响过后,她努嘴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句:“谁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便转身回到自己屋内。
也许,“克娄巴特拉”的鼻子真的可以稍短一些,谁知道呢……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呆在厢房里的崔隐娘一直聆听着外边的动静,尽管每次清晨回来总会被春花的打趣羞得无地自容,她也曾想咬咬牙夜里不去痴缠那坏蛋。 只是每次她都管不住自己受其诱惑的心,最后都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扑去。
听到屋门吱呀的声响,崔隐娘便知道是二娘回屋里了,她咬唇思索一番后,将绣花鞋鞋套上,撩起了裙摆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前面,一阶一阶地步下去。
走出房门后,借助月光沿着土墙摸索,片刻间她便撞上了一堵人墙,那人伸出铁臂一环便抱住了她,崔隐娘嗅到了那让她心跳不已的气息,便伸出粉臂环抱住他的颈项。
“你专程在此等我?”
“长夜漫漫,为夫孤枕难眠,自是在此等候月老赐我一妙人儿陪我共度良宵。 ”
“坏蛋!”她不依的咬住他的耳垂,却是任由他拦腰抱起。
“夫人,今夜咱们和不研究另一种新鲜姿势?”他一边抱着她往屋里走,一边与她耳鬓厮磨地蛊惑着。
“呀!”听到他的私房话之后,她更是羞红地如同鸵鸟般埋入他的怀里。
大唐万象 93。礼物
93。礼物
火药坊已经正常运作,长孙凛算了算也该是归家之时,毕竟单怜卿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呱呱落地。 只是崔隐娘与他虽是亲密无间,既又不好意思跟随他回家,又不好意思开口不让他回长安,分别在即,所以对他更是痴缠。
在长孙凛的指点下,铁匠们铸造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切削车床。 这个车床不仅可以切削螺纹痕迹,且其螺纹清晰、同心度较高,起刀、落刀点十分明显。 还采用了焊接、切削、抛光、铆、镀、刻凿等工艺。 金属制品的加工方法已相当精密,每件制品除了铸造、锻造之外,还采用手工打制、加工磨制并镀金、嵌银等。
张水便是利用这个车床铸造出了更为精致的螺旋弹簧和金属齿轮,这两样东西的问世就意味着可以长孙凛见材料基本备齐,他也就每日扎在火药坊的铸造处,终日和工匠们混在一起。
“你到哪里去了?”
崔隐娘转了一圈后,终于在书斋里找到了长孙凛,见他半倚在案台上满头大汗淋漓,便掏出绢帕温柔地为他擦汗。 长孙凛站了起来,他身后的案台上放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物体。
“咦,这是什么呢?”崔隐娘好奇地问道,见长孙凛示意让她揭开黑布,便伸手一扯,不禁惊喜地望着长孙凛,惊声叫道:“好漂亮哦,这是什么?”
案台上放着一个雕刻工艺精美的木雕品,主体是一个棕色地小木屋。 门前有精致的小马车,栩栩如生的卖货郎,有拾级而上的阶梯。 屋顶和阁楼是长孙凛让技艺精湛的木匠手工制作的,屋板通过手工一片片叠层拼镶而成,窗边悬挂的白色帷帘清晰可见。 而这小木屋地正中是一个圆盘,上面安放着两根长针,有点像是日晷。
“上回你索要吊铃没给。 这个算是补偿你的。 ”长孙凛笑着说道,他把这个木雕品提了起来。 下面有两根用链条吊着地小圆棒正晃动不停。 他拉一下链条使小圆棒提升到最高处,然后拨弄了一下指针之后,只听见悦耳的鸟鸣声响后,屋门一侧的小马车开始走动,而卖货郎肩上的担子也是晃来晃去,十分有趣逼真。
“这个东西可不只是一个玩具那么简单,你看这圆盘上标着的这些数字。 现在指针指向一,就表明现在是下午一时,也就是所谓的‘午时’”。 长孙凛将这个工艺品的最大用处一一说与崔隐娘听。
崔隐娘看得是目瞪口呆,她先是爱不释手地捧着这个工艺品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却是将其小心翼翼地放下之后,主动搂住长孙凛地腰,仰起俏脸,痴痴的望着心上人。 献上了自己的红唇,两人沉醉在那份飘然之感,一片卿我之声,欲罢不能。
“凛郎,你真是好厉害,这般神奇之物都能做得出来。 ”崔隐娘一脸迷恋地望着长孙凛。
长孙凛笑嘻嘻地搂住她的细腰问道:“喜欢吗?”
“恩。 隐娘好喜欢。 ”崔隐娘幸福地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收了我的礼物,那夫人该如何感谢我呢?”长孙凛得寸进尺地开出条件。
崔隐娘这时媚眼如丝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咬着他的耳朵呢喃道:“你这个坏蛋,妾身什么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呢?即便是要了我地命,妾身也得从了你啊……”
“不要命,只要小娘子从了我即可。 ”长孙凛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深入她的丝绸罗衣,正肆虐抚摸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崔隐娘浑身无力地依靠在他身上,任凭爱郎摆布。
正当两人干柴烈火正欲燃起熊熊烈火之际。 门外却传来王大牛的大嗓门:“崔姑娘。 崔姑娘,外面有人找。 ”
崔隐娘闻言吓了一跳。 她赶紧推开了正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长孙凛,将身上半褪地罗衣穿回整理好,低低啐骂他一声坏蛋,便是匆匆走出去看是何人来找,长孙凛也随即跟了出去。
“表哥!你怎么来了?”崔隐娘见到来人先是惊讶地问了一声,然后神色慌张地望了长孙凛一眼。
那男子更是两个箭步的跨近崔隐娘,又惊又喜的问道:“隐娘,终于找到你了,自你离家之后,家中姨母姨父可是心焦如焚,就怕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好在前些日子并州这边传来消息。 听闻你在此处,我也就赶过来这边来找你了。 ”
这个所谓的表哥便是崔隐娘母亲的外甥,名叫徐俊,因父母双亡而寄居崔家,倒是甚得崔母的喜爱和信任。 他虽然风尘仆仆,似是经过数日奔波,脸上微呈着倦意,可是并不减明朗熠熠的风采。 一副书生打扮,却身材魁梧,相貌也是仪表堂堂。
崔隐娘见对方伸手过来想抓住自己的手,便连忙退后一步,神情紧张地留意着长孙凛的反应,见其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便艾艾地介绍道:“表哥,这位就是长孙家的公子长孙凛。 ”然后她又对长孙凛说道:“他……他是我表哥。 ”
徐俊这回才注意到长孙凛,他眸中射出一股莫名地神色,怪味地说了一声:“原来是赵国公府上的三公子,幸会幸会。 ”
“幸会。 ”长孙凛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一声,便是转身就准备回去。
“凛……”崔隐娘怕长孙凛不高兴,便想赶紧上前解释。 而徐俊这回也看出两人地关系不太对劲,他也跟上前去对崔隐娘说道:
“隐娘,姨母还在客栈等着你过去见她呢,她老人家听说你在此处,便是日夜兼程地往并州赶,也不曾好好歇息……”
崔隐娘听到母亲也到了并州,为人子女岂可不孝顺,她便用哀求的眼神望向长孙凛。
“大牛!送崔姑娘回城!”正在恼火当中的长孙凛说完便转身离开。 崔隐娘神色黯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想等见完母亲之后还得赶紧回来向这冤家解释。
乡间的黄昏是最美丽的,空旷的原野上一片萱草在微风中轻摇摆动,野草的花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地平线上堆着淡淡的云彩,在它的笼罩下,隐约可以看见起伏不断的山峦。 只是崔隐娘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片美景,在客栈见完母亲之后,她便是不顾一切地骑着马往火药坊冲去,心中期望那冤家不要对自己心怀芥蒂。
长孙凛正在他的那间厢房内看着书,见崔隐娘进来便抬头望了一眼,崔隐娘如同做错事般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停在桌子前与他面对面。
“过来!”长孙凛的声音沉了几度。
崔隐娘硬着头皮走到他的身边,她以为这样已经够近了。 长孙凛待她站定了之后,出手拉下她,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她就是狂猛的热吻。
“恩……”
他的吻是那么的粗暴,弄疼了她鲜嫩的红唇。 她吓坏了,槌打着他的胸膛,要他放开她,别这么折磨她。 吻她其实是想发泄他胸中的怒气,直到他认为怒火有点平息了,他才离开她的唇。 看到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他不舍地以唇在上头轻点。 抬起她的下颚,以舌轻描绘着她的唇形。
“那个徐俊的有没有这样对你?”
“没……有……”
被他这么逗弄,崔隐娘仅能有气无力地回复。
“那这样呢?”
他封住了她的唇,灵活地钻进她口中,与她的粉舌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反复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惟一能说话的嘴被他封住了,她只能以摇头的方式表示没有。
他的吻一路滑下,在她的襟口处徘徊。
“那这样呢?”
“没有——”
长孙凛就这样缓缓地在她身上点燃一处又一处的火苗,烧得崔隐娘瘫软在他怀里。
“凛……”
他若是再继续玩下去,她一定会痛苦而死的。 不理会她的哀求,他执意要问至最后。 长孙凛抚着她光滑的身躯,在她各处的敏感地带挑弄。
“那这样呢?”明知没有,他也想问清楚。
要是有哪个男人敢像他这样爱抚她全身的曲线及肌肤,他定会要对方付出相当的代价。
“没……”
yu火一旦被挑起,崔隐娘根本就无法抵挡,她不要他再问一些蠢问题,她只想要他的人。 她想解开他身上的衣物,却被他阻止了。
“还没呢!”
他边吻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直到她全身赤luo的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看过这样美妙的你吗?”
他的占有欲之强,强到连看一眼也不可以。
“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再这样被他折磨下去,她铁定会欲求不满而死的。
“真乖!”他赞赏她为了他守身如玉。 “帮我把这碍事的衣服给脱了。 ”
得到他的应允,崔隐娘就觉得好像得到特敕令一般,慌忙地为他解开身上的衣物。 折磨她的同时也是折磨自己,不得纾解的欲望如烈火般燃烧着他的身子,令他同样万分难受。
长孙凛将自己的欲望送入她的体内,开启了男女间情欲的序幕。
大唐万象 94。拜见岳母
94。拜见岳母
**过后,隐娘紧紧贴在爱郎身上,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怯生生地叙说着她与表哥曾经青梅竹马的感情。
崔氏这一大族三代以来长房中,只得了崔隐娘这么一个女孩。 虽然这个朝代还是一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父母也还抱有“生儿弄璋,生女弄瓦”的传统观念,但在社会风气如此开化的环境中,女子也获得了较为广泛的生存权利。 而且物以稀为贵,崔隐娘更是崔家上下的宝贝疙瘩。
徐俊自幼儿便在姨母家养大的,他和崔隐娘只差得两岁年纪,两人自幼感情就好。 当年李渊称帝,百废待兴,官府办学和私塾都没有普及的时代,崔家都是请先生在府上教学。 崔隐娘也就跟着族中的兄弟一起听先生讲学,由于她平日得族中长辈宠爱,自会遭到其他人的嫉妒,每次崔隐娘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徐俊总是会站出来保护她。
平日里由于同母所生的兄长皆以长大成人,崔隐娘这个书呆子也是多得了表哥在生活上的细心照顾,久而久之,两人自然产生了感情。 即便是崔夫人郑氏在得知长孙凛的臭名后,也产生了退婚撮合两个孩子的念头。 只是与长孙家的婚事乃是崔隐娘爷爷在世之时定下来的,崔老爷不愿意违背老人家之意,一直不同意退婚。 这便让崔隐娘产生了让长孙家主动退婚的念头,正巧崔老爷为了让女儿安心嫁到长孙家,便会常说一下长孙凛的近况。 崔隐娘在得知长孙凛要到并州之后,她也就偷偷离家想怂恿这位未婚郎君退婚。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而言,崔隐娘自是不会那么轻易喜欢上别人。 长孙凛之所以如此轻易得手,也许原因在于:一是长孙凛不按牌理出牌,让崔隐娘恨得牙痒痒地同时,也给了两个人更多接触的机会,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有时候冤家更容易转变成为亲家;二来长孙凛超前的博学多闻,足以镇住对外界充满着好奇心的崔隐娘。 她的学识在同龄人当中算是佼佼者,但当长孙凛能一一对她解释一些前人无法解释的现象之后,怎么也能让她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最后归结的原因应该就是让人难以预测地爱情因素,就像谁也弄不明岳灵珊为何会辜负大师兄的一往情深,而去喜欢上心术不正地林平之,也许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是有其一定的道理。 总之,若是之前崔隐娘还是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 那么在**于长孙凛之后,她内心的天平自是猛然向长孙凛倾斜。
“就是这样状况,我和表哥虽然之前互有好感,但崔家家规甚严,从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事,谁知碰到你这个作恶的坏人,便与你做了这苟且之事……”,崔隐娘说到羞人之处。 便是螓首埋在长孙凛颈项,一味紧紧抱着他。
“知道我为何生气吗?”长孙凛轻轻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漫不经心地说道。
崔隐娘支起了被他搓得红一块,紫一块的胴体,摇了摇头,痴痴地望着他。
“这么个事情你也未曾告诉我。 眼里怎么还有你夫君吗?”长孙凛捏了捏她地琼鼻。
“我……我想告诉你,只是这些日子隐娘过得着实幸福,不想说些扫兴话。 而且怕你一不高兴就不要我了……”崔隐娘仿若想到什么可怕之事般,紧紧箍着他的颈项:“你若是不要我了,这世上怕也没有崔隐娘的容身之处。 ”
长孙凛拍了拍她紧俏的臀部,笑着说道:“谁说不要你了,胡思乱想,若是没了你这个妙人儿,我到哪找那么好的人儿陪我夜夜巫山,宵宵**呢。 ”
“你这个坏蛋。 我娘都跟我说了。 你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那方家的姐姐可被你害惨了。 ”崔隐娘咬了一口他的胸膛。 这小女子倒是挺喜欢咬人。
长孙凛听到这话便是无奈地笑了笑,崔隐娘更是搂住他,以一种商量地语气跟他说道:“现在隐娘是你的人了,要怎样还不是由着你。 以后不得做那糟蹋女子清白之事,行否?”
长孙凛无语辩驳,只得笑着点头答应。 随后便是伸手在她胸前胡抹了一把,惹得对方又是粉拳袭来以表示矜持。
“好了,刚才都顾着生气了,应该由我这东床去拜访岳母大人了。 ”
“岳母?”
“哦,也就是你母亲我的外姑崔郑氏夫人。 ”
在崔家经营的客栈后院内,长孙凛见到了他的丈母娘崔郑氏,一个身着素色窄袖衫襦和长裙,梳着半翻髻,风韵犹存的妇人。
“小婿长孙凛拜见外姑大人。 ”
崔郑氏也不回礼搭腔,只是望着长孙凛不说话。
长孙凛尴尬不已,又厚着脸叫了一声:“外姑……”
“娘……”崔隐娘见情郎吃瘪,便是上前为其解围。
崔郑氏两眼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长孙凛,与想象中的那个欺男霸女的恶女婿不同,眼前这个头戴低平幞头,身着绿色遥赖纳倌甑故且桓瞿训靡患目⌒隳凶樱皇谴龅拿诙窳樱盟恢倍云涠济皇裁春糜∠蟆! ∷彩浅錾碛诤烂攀兰遥榇锢恚允遣豢粗心切┥硗庵铩! ”纠纯醋抛约和馍团星樯鹾茫簿陀辛怂撑猓咨霞忧椎拇蛩恪! ≈皇窃偌镏笕捶⑾炙奶仁且话侔耸茸洌唤龆宰约呵嗝分衤淼谋砀缋淅涞液妥约旱哪盖酌凰瞪霞妇溆质谴掖依肴ァ! ∪盟唤哉飧龃抵械厣倌耆瞬撕闷妫潭塘皆碌叵啻κ奔渚谷门谋浠绱酥蟆�
“不必多礼,我家隐娘尚未过你家门,外姑这一称谓不太合适。 ”
长孙凛闻言满脸尴尬之色,他是过惯了美国地速食生活,从未看中这些礼节礼仪,若是以前怕是秉着合则一起不合则散。 只是在现在这个依然重视女子贞洁的封建年代,既然和人家女儿关系都到床上了,也就该负责下去,自然也就尊对方为丈母娘。
“伯母……”他悻悻地改称呼道。
“娘……”崔隐娘这时已是胳膊往外拐,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想过对方家门,只得搂着母亲的手臂撒娇,语气中对母亲的态度有所不满。
同样尴尬的还有徐俊,他没想到两月前还俊表哥前、俊表哥后的少女竟然已投入他人怀抱。 而再次见到隐娘,他发现那个平日里爱着男装,只知读书不懂女红的表妹,精心打扮之下竟是这般有女人味。 大凡男子若是见到往日里对自己倾心的女子另投他抱,心中或多或少会有失落感,更何况两人自幼一块长大,积攒了多年的感情。 只是自家姨母在,他也不便插话,只得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郑氏微微颔了一下首,爱悯的望着自己疼爱的女儿,问道:“怎么我家闺女两月未见,却是维护起未婚郎君来?”
崔隐娘微红着脸颊,低着声音向母亲说道:“娘,以前之事那是女儿少不更事,以往之事已过去了,”她羞涩地望了长孙凛一眼,然后低低地说道:“女儿愿意嫁到长孙府上。 ”
郑氏微微摇了一下头,轻着声音说道:“那小子哪点使你丫头如此着迷?”
“不嘛!娘……”崔隐娘娇羞的说了一声。
“常言道女大不中留,果真不错。 ”郑氏见崔隐娘那份喜悦欢欣的神情,半揶揄半感慨地说。
“不,娘,女儿和他会好好孝顺你和爹。 ”崔隐娘煞有其事的回答。
“你这不是在说傻话,嫁到人家府上自是要孝顺公婆,怎能还想着娘家之事,好在你婆婆倒是一个好说话之人,若是嫁到一挑剔的家里,那可有得你苦吃的。 ”崔氏无奈地点了女儿额头,这个女儿什么书都看,就是不曾碰过《女训》之类的书籍。
“娘,那你得教教女儿如何做**子。 ”崔隐娘依偎在母亲怀里,她对嫁到别家也是毫无准备。
“好,那你就跟娘一起回去,好好做准备。 ”
“回去?”崔隐娘一怔,脱口问道。
“怎么?总不会有情郎,便不愿陪娘一起吧?”郑氏打趣道。
长孙凛见母女二人说着悄悄话,他也就无聊四处打量,见客栈小二带着王大牛匆匆赶来:“校尉,京城传来紧急书函!”
大唐万象 95。殇
95。殇
也许是后人的浮想连篇将长孙皇后在历史上的位置捧到一个高处,但史书上的种种事迹上看,即便是最挑剔苛责的人,也会为其贤惠兰心而油然而生敬佩。
无论是必然还是偶然,毫无疑问,在曾经的历史长流中,长孙皇后的过世就像是贞观时期的分界点。 前期李世民虚心纳谏,朝政清明,后宫一片祥和;后期则出现了太子魏王争位,兄弟阋墙之事;而武则天也是在次年被选入宫中,走上了以皇后称帝的道路。
长孙凛接到的急函,便是长孙无忌告知其皇姑已是重病卧床,临终前想见一见他这个侄儿兼未来女婿。 事态紧急,长孙凛接到此函后,拜别丈母娘后,便是连饭也顾不上吃,赶紧回屋收拾行李打算连夜兼程赶回长安。
“呜呜……哥哥,你还会回来看三娘吗?”自长孙凛到武家向杨氏告别,小姑娘就一直巴在长孙凛的怀里,不愿放他走。 她的粉嫩脸颊红扑扑的,深邃的大眼睛已是泪水汪汪,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地望着长孙凛。
“当然,下回哥哥再见到三娘,会给三娘讲更多的故事,买更多的糖吃。 ”长孙凛笑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有时候孩子毫无掩饰的童真更能感动人。
“三娘不要哥哥给三娘讲故事,也不要哥哥给三娘买糖吃,哥哥可以留下来陪三娘吗?”粉粉的小女娃嘟着红润地小嘴儿,跟哥哥讲条件。
长孙凛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这时杨氏从屋内出来,手上整了一个包裹,见女儿还在胡闹。 便一把将她拖到身后,斥道:“你凛哥哥有急事回京,小女孩不得胡闹。 ”然后便将手中包裹递予长孙凛,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多得你和诸位军爷的照顾,这里是自家腌地一些肉脯。 小小意思。 不成敬意。 ”
长孙凛见盛情难却,说了感激话之后。 也就笑纳了。 杨氏见他往屋里望了望。 便知他在寻二娘,忙道:“再等一会儿,二娘这傻闺女不知为何非要洗澡,三郎你晚些启程便可等她出来。 ”
“算了,杨婶,麻烦你替我转告给二娘一声。 ”长孙凛看时辰已是不早,长安那边怕是等不及。 他将崔隐娘抱上马后。 自己也跃马而上。 她由于要跟随母亲会清州。 与长孙凛分别在即,执意要将长孙凛送到城门之外,而尤猛和春花只得远远地跟随其后。
正欲骑马奔驰的长孙凛似乎感觉到什么,无意再回头往那小院望了一眼,却见一个身着米黄色紧身单衫的少女,伫立在门前,纤手扶住门扉,芙蓉面似是巧施胭脂水粉。 点唇画眉。 头上已梳理了发髻,插上金簪步摇,容貌焕然一新。 红唇紧闭,弯弯的秀美下。 一双眼眸深沉清澈恰似秋水。 一霎不霎地注视着长孙凛的身影……
江淹诗曰:“黯然**者,惟别而已矣!”
远山地夕阳正在渐渐沉没。 天边消逝了最后一缕晚霞,横展地树林笼罩着烟雾。 乌鸦也回巢栖息。 暮霭茫茫,水波渺渺,映衬着长空中几只南飞的大雁。 长亭边上杨柳依依,满地落叶随着清风飞旋。
崔隐娘面颊上胭脂淡淡,美丽地娥眉下明亮深情地双眸此时愁绪万千,清澈泪水断断续续。 她将一块随身携带的一块碧玉,连同一封书笺一起交予长孙凛,然后小手便是紧握着他不放。 她的小手冰凉,却传递着炙热的爱意,让他想到一句歌词:“纤纤小手。 让你握着。 让它握成你的袖”。
“等我到清州去接你过门。 ”长孙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远处的尤猛和春花都不约而同地别过头去。 春花还掏出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夫君,你一定要来,不然隐娘会死地。 ”崔隐娘点了点头,紧紧地搂住长孙凛地腰,柔若无骨地娇躯窝在他的怀里,已是泣不成声。
共你挽住了握过了
愿你挽住再不放开
千般温柔这纤纤手
万缕热爱在渗透
骏马嘶鸣着驰跃而飞,枝头上翠鸟的叫声凄婉动人,可惜这一片清歌,都附于寂寞的黄昏。 崔隐娘伫立远望,秋风吹来,罗裙轻拂,痴情地目送心上人渐行渐远。 但见远水缭绕,孤云漂浮,心中充满了悲苦、离愁别绪,犹如陌上连绵的芳草,涌上心头。 望极天涯,望穿双眼,直至看不到他的身影……
长安太极宫,立政殿是出奇的沉闷,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布满了悲哀地气氛。 一股股中药气味从立正殿地寝殿里飘出来,里里外外的人呼吸显得异样艰难,有人眼里闪动着泪光。
李世民的面容灰暗发黑,眼睛凹陷进去,空空洞洞,毫无神采。 身为皇帝的他这时也是束手无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爱妻遭受病痛地折磨。 他从宫女手中接过参汤,用匙喂了一点到皇后嘴里,只是她连水也咽不下去,喉咙管里直是呼噜呼噜地响。
长孙皇后扫了一眼正伫立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地孩子们,望到长乐之时她眼皮动了动,李世民明白妻子之意,他凑过头去低声说道:“三郎正在往京城赶回,无垢放心,我会给长乐一个好姻缘。 ”
“雉奴、兕子、小囡尚小,烦皇上多担一份心。 臣妾在生无益于人,也不可死害于人,只要依山筑坟,用木瓦做葬品即可。 “
“恩……”李世民声音哽咽,轻抚着爱妻柔软的秀发。
“长孙阁老到!”在太监地通传之后,长孙凛跟随着长孙无忌和窦凤,急星流火地往立政殿寝殿飞奔,而长孙冲三兄妹因远在扬州,所以无法赶回来。 望着原来明**人的姑姑此时已是瘦骨嶙峋,两边地颧骨高高地凸起,长孙凛心中徒地泛起一股凄楚的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被泪水蒙住了。
“凛儿……丽质……”,和兄嫂叙话后,长孙皇后喘息了一阵,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叫两个孩子来到跟前。 长孙凛箭步走上前去,扶住几乎快哭岔气的长乐,双双伏在御榻边上。
锦被里一阵悉索,长孙皇后勉强地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两个孩子的手都握着,她胳膊上的骨头仅仅裹着一层皮。
“凛儿,我把丽质托付于你,日后你要好好善待我女儿,不得再像以往那般在外胡作非为。 ”
“姑姑请放心,侄儿一定对丽质姐姐好!”握着长孙皇后细如鸡爪的手,长孙凛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眼泪如同被捅破了泪腺般潸然落下。 长乐更是柔肠百结,涕泪交加,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虽然日思夜想的情郎就在身边,可是母亲地这般状况让她伤痛不已。
“母后,不要离开丽质……”长乐地声音颤抖,几乎伏在了母亲身上。
“傻孩子,死生有命,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长孙皇后又咳又喘,声音低得嘶嘶地。
宫女们带着李治、晋阳、新城三个孩子匆匆赶到,长孙凛便扶着长乐到一边,让三个孩子跟其母亲告别。 李治跪下请安后,脆蹦蹦地问道:“母后,病好些了吗?”他还以为母亲只是卧病在床。
“母后,兕子给您揉揉腿。 ”晋阳爬上了御榻,奶声奶气地说道。
“乖孩子……”长孙皇后望着三个年龄尚幼的孩子,眼圈不禁红了起来,呼吸艰难异样。 李世民见状便走过去抱住了她,小声安慰着。
“但愿皇上能亲贤臣,远小人,接纳忠言直谏,摒弃谗言,减少劳役,停止狩猎,臣妾在九泉之下,也死而无憾……”长孙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便什么也听不见了,如同春困的少女,瘫软在丈夫的怀里,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呜呜……母后!”
霎时立正殿内传出摇山震岳、撕心裂肺的哀哭声,殿内的皇子公主跪下一片,其他人等也都一一下跪。
长乐悲伤得如万箭钻心,心如刀绞般疼痛,不能自持,她抱住了长孙凛的身体失声哀号,哭得天愁地惨,几乎昏阙过去。 长孙凛扶住长乐,眼里噙着泪水。 此时心如潮水一般涌动,千波万浪,层层叠叠,又如交结在一起的麻纱,理不出个愁绪。 虽然他这个半路侄子与这位姑姑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对这位传奇女子的至真,至慧,至情,至善油然敬佩,她配得上后人给予她的赞誉…………上善若水!
大唐万象 96。融融温情
96。融融温情
离开皇宫后,长孙凛快马加鞭,旋风一般驰回长孙府,腾身下马,大步跨进府门。 他赶回长安后,便在城门被长孙无忌派去守候的禁兵直接带到太极宫,未曾回到家中,爱妻近在咫尺,自是让他十分挂念。
这些日子单怜卿夜夜冷衾孤枕,独守空帏,默默咀嚼着思念的苦果子。 白日里倚门翘盼,望眼欲穿,期待着夫君的归来。 那急骤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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