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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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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廉署要求其提供财产来源的限期即将截止时,他被发现在大埔的一个房间内以烧炭和服药的方式自杀,被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此后,一直在休养,行事也非常低调,但案件仍处于被调查状态。
他可能受不了巨大压力,又一次自寻短见,从12楼跳下,当场身亡,消息震动全港。
香港警队一样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人落马就有人升职,路中才之前的上司成了高级警司,b组主管空出来了,他通过晋升考试成功迈过最难迈的一道坎。
“出事时才49岁,也曾是香港警队中的风云传奇人物。”黄家伟轻叹了一口气,端着咖啡同韩博一起走进办公室。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但跳楼也太极端了。”韩博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放下杯子看看手表,“黄sir,在我印象中你们香港警队的效率应该非常高,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我可没打算在你们这儿吃晚饭。”
找一个人而已,有身份证信息,甚至有移动电话,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
黄家伟也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新界南总区,一个警员快步走过来敲敲玻璃门:“黄sir,新界南重案组报告,韩长官要找的人找到了。”
刚才聊曾经的一个同仁畏罪自杀,黄家伟很担心老朋友要找的人是不是也自寻短见,下意识问:“活着吗?”
警员一愣,急忙道:“活着,很健康,之所以没联络上是因为他不在家,跟几个朋友一起去西贡的龙虾湾钓鱼了,走时忘了带移动电话。”
黄家伟松下口气,又问道:“人现在什么地方?”
“荃湾警署。”
林国生家在荃湾,看来他钓完鱼一回家就被负责找人的警员带了最近的警署,韩博立马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问道:“带他去警署的弟兄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应该不会乱说吧。”
“找他的是cid,不是军装警员,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黄家伟顺手拿起帽子,走到门边笑道:“我陪你去,既然是通报,联络事务处不能不出面。”
“这怎么好意思。”
“又不是外人。”
打黑专业队副队长钱大勇不是为命案来的,正在楼上的“o记”办公区跟路中才交流关于“新义安”等黑帮的情报,丁新强和李信程坐在外面等,韩博叫上二人一起下楼,乘黄家伟警司叫来的一辆警车直接赶往隶属于新界南总区的荃湾警署。
见到吕璐的合法丈夫林国生已是下午2点12分,他在警署的一间询问室里坐立不安,他的律师也在,韩博三人跟着黄家伟走进房间时他们突然愣住了,不再窃窃私语。
高级警司亲自出马,律师觉得事态严重,下意识看看当事人,掏出一张名片:“我是林先生的律师约翰陈,我想知道警方为什么把林先生带到这里?”
“陈律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黄家伟接过名片,坐到矮矮胖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的林国生面前,紧盯着他双眼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介绍道:“正式开始之前,给二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几位,这位是深正市公安局刑侦局副局长韩博先生,这位是深正刑侦局的丁新强警官,这位是深正刑侦局港澳联络处的李警官。”
内地公安跑香港来找自己干什么,难道那个女人又惹了什么事!
林国生用茫然的眼神看看韩博,再看看丁新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假洋鬼子律师正准备开口,韩博突然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到林国生面前,“林先生,照片上的这个死者你认识吗?”
“她……她……她怎么了,韩警官,怎么会这样?”
尸体**,死者脸部变形,林国生第一眼没认出来,第二眼终于认出死者,不禁打了个寒战,满脸震惊的表情,双手不由自主发抖。
震惊的表情不太像装出来的,同样是颤抖,当跟罪行暴露吓傻的那种颤抖不太一样,正应了之前的推测,他不太可能是凶手,如果是,那绝对属于非常会伪装的那种凶手。
“认识?”
“认识。”
韩博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追问道:“她是谁?”
林国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甚是吓人的照片,吞吞吐吐地说:“吕璐。”
“怎么认识的,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刚进入状态,假洋鬼子又跳出来了,竟振振有词地说:“韩先生,你是大陆公安,不是香港警察,无权盘问我的当事人!林先生,你可以不回答他的问题。”
黄家伟抱着双臂,仰头盯着天花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让众人倍感意外的是,林国生摆摆手,一脸痛苦地说:“陈律师,谢谢,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我老婆,一日夫妻百日恩,尽管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她终究是我老婆。我愿意回答韩警官的问题,也应该协助韩警官调查。”
“林先生,您说这个人是您老婆?”
“陈律师,我们可以出去喝杯咖啡,”事主都愿意配合内地公安调查,你在这儿折腾什么,黄家伟暗骂了一句,搭着他肩膀把他拉了出去。
韩博示意丁新强坐下准备做笔录,紧盯着林国生诚恳地说:“林先生,很抱歉给您带来这个噩耗,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更让韩博意外的是,林国生竟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口气,摇头苦笑道:“韩警官,我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但这个女人死了我一点不难过。”
“为什么?”
“她烂赌,这几年输掉我几百万,怎么劝都不听,把我当摇钱树,当冤大头!她不光烂赌,还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你说这样的坏女人该不该死!”想起过去的种种,林国生老泪纵横。
丁新强冷不丁来了句:“所以你杀了她?”
林国生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急忙抬起头:“没有,我怎么可能杀人,韩警官,丁警官,我是恨她,恨透了,但我没想过杀人,更不会杀人。我有家庭,有事业,有儿子,有女儿,有孙子,我怎么可能去杀人!”
“林先生,别激动,我们慢慢说。”韩博拍拍他胳膊,淡淡地问:“她输掉你很多钱,还给你戴绿帽子,如果你是警察,你会怎么想,你第一个会怀疑谁?”
“她什么时候死的,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内地了。”
“本月24日、25日这两天你在哪里?”
“在家,哪儿都没去,我女儿和我孙子可以证明,街坊邻居也可以给我证明。”
“有不在场证明不等于没作案嫌疑,你完全可以雇凶杀人!”丁新强很有默契地扮演起黑脸,又冷冷地来了一句。
“韩警官,请相信我,我真没杀她,想都没想过,只想尽早摆脱她。所以后来打电话都没有接,也不再去深正,永远都不想见到她,连回乡证都撕掉了。”
“我们会调查的,也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韩博顿了顿,接着问:“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发现她烂赌甚至输掉你很多钱之后又为什么不离婚。”
“我跟她是三年前认识的,当时跟一个朋友在内地开制衣厂,她应聘去厂里打工。那时我老婆得了癌症,没能熬到过年,我很难过,很空虚,就……就跟她好上了。我都五十多岁,她凭什么跟我,我知道她是图我的钱,所以我不是很在乎。”
“后来呢?”
“我在香港有好几间店,不可能天天呆在内地,有一天她说怀孕了,要一个名分,当时她不是很好赌,也没跟别人鬼混,对我很好,我就答应她了,跟她在内地登记结婚,给她在深正买楼。”
林国生摸了一把老泪,用生硬的普通话哽咽地说:“我在香港有好多亲朋好友,有好多客户,我不想被他们笑话,更不想伤害家人,跟这个女人结婚的事他们都不知道。后来她无所事事,天天出去赌,输光了跟我要钱时就用结婚的事威胁我……”
第八百三十五章 没画完的油画
香港“一日游”,收获很大,钱大勇兴奋不已,但打击“欺行霸市”行动属于绝密,只能坐在后排一个人偷着乐。
丁新强收获也不小,至少可排除死者丈夫林国生的嫌疑,可是从发现吕璐在其租住的小区遇害到现在近40个小时,侦破工作却迟迟没有进展,既焦急又郁闷甚至有那么点沮丧。
他无精打采地靠在车窗边,给分局刑侦副局长薛思宇打电话,通报下午在香港了解到的情况。
“林国生看到死者照片时很震惊,事先应该不知情,不太像装出来的。说他跟吕璐关系时很坦荡,不是很紧张。他坚称吕璐被杀与他无关,有不在场证明,为自证清白甚至愿意接受测谎……”
薛思宇跟刑警大队长黄建峰对视了一眼,追问道:“丁大,他既然知道吕璐不是一个好女人,为什么不离婚,难道仅仅担心吕璐跑香港去闹,会让他丢脸?”
“有这方面原因,虽然他没明说,但从话里言间能听出他有另一个顾虑。他跟朋友一起在内地的工厂效益不好,去年底关闭了。在香港有三个店,全是经营服装的,一个由女儿打理,两个由他儿子打理,规模并不大,与其说是服装店不如说是服装摊。”
“他不是什么大老板?”
“算不上大老板,正因为不是很有钱,所以担心一旦提出离婚吕璐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分割财产。吕璐虽然没给他生孩子,但终究是他的合法妻子,真要是闹上法庭,法官肯定会多多少少判一点给吕璐。”
“他一分也不想给,于是选择逃避?”
“他知道拖下去不是事,做了很多准备,比如把三个店和房产转到子女名下,存款估计也给了家人。不再过问生意上的事,整天跟一帮香港老头喝喝茶或钓钓鱼。”
……
丁新强语气带着几分失落,估计电话那头的薛思宇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韩博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南河等好几个省份明确提出“命案必破”,现发命案破获率都是99。9%乃至100%,可以说命案破获率已成为衡量一个城市公安局有没有成绩的考评标准。
深正什么地方,是改革开放的窗口,是经济特区,是比一般副省级城市更受中央重视的计划单列市!
命案破获率上不去,内地城市尤其一些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公安局,可以说办案经费紧张、警力严重不足,深正市局能找这样的借口吗?
答案是否定的,显然不能。
要级别给你级别,要编制给你编制,政法专项编制不够甚至可以超编,这几年入警的许多民警都是参公管理的。相比千万级的人口基数,办案经费尽管依然紧张,但比内部省份的兄弟市局要宽裕多了。
其它不谈,光刑侦局技术处那些检验鉴定的仪器设备,放在国际上都是比较先进的。
如果这一起破不了,如果下半年再发生几起侦破不了的命案,市局在现发命案破获率这一指标上不仅无法与其他省市的兄弟市局相提并论,甚至达不到公安部要求的80%的“及格线”!
一秀遮百丑,一丑同样能遮百秀。
人命关天,命案侦破工作干不好,上级才不会管你破过多少起其它刑事案件,干过多少其它工作,关局去省厅乃至去公安部开会或许都不好意思提“深正cid”,不好意思再提“深正cid”的“背包精神”。
作为刑侦局副局长,韩博一样有压力,沉默了片刻,突然睁开双眼:“丁大,通知命案中队,晚上再勘查一次现场,让同志们先过去,我们等会儿在现场汇合。”
“是。”丁新强拿起手机,又忍不住问:“韩局,要不要通知分局?”
“分局工作那么多,薛局不能扑在一个案子上,通知重案中队,负责侦破的一线民警去就行了。”
“好的。”
不知不觉,商务车已驶进深正市区,韩博看看外面排着长队等候过关的汽车,正打算给妻子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今天可能又要晚点回去,手机突然响了,关星伟打来的。
“大哥,在什么位置,回去没有?”
“回来了,刚过关。”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韩博分得很清,调整了一下心情,半开玩笑地问:“知道我去了都不露面,整整躲了我一天,是不是良心不安,准备请我吃晚饭?”
“谁躲你了,我也很忙好不好。再说我都快跳槽了,用得着避嫌吗?”
关星伟把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搁在汽车引擎盖上,摁了一下遥控器,打开轿车后门,又下意识摸了摸蓝牙耳机,扶着车门笑道:“我就是打电话问问,别说你已经回去了,就算没回去也没时间请你吃饭,晚上有活动,打算带亚男去凑凑热闹。”
“什么活动?”韩博好奇地问。
“慈善晚宴,先吃饭,吃完饭还有慈善拍卖,新老板给的邀请函,去得全是社会贤达,好像还有大明星,需不需要帮你管他们要签名?”
慈善晚宴和慈善拍卖在内地真是一个新鲜事,堪称一个崭新的“舶来品”,但在西方国家和香港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却非常流行,可以说是一种上流社会的社交方式。
尽管老韩家有点钱,但韩博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上流人士,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更过了追星的年龄,不禁调侃道:“这是炫耀么,是不是代表着你关星伟从此步入上流社会,成为上流人士?”
“我有资格炫耀吗,主要是亚男想去看看明星凑凑热闹,不过我对艺术品拍卖倒是挺感兴趣的。”
能在香港警队混到警司的没一盏省油的灯,能从警队跳到炙手可热的金管局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妹夫”不是一两点鬼,韩博不认为他打这个电话仅仅是向自己炫耀,若有所思地问:“艺术品拍卖,什么意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大哥”果然厉害,一下子就听出言外之意。
关星伟把纸箱塞进车里,钻进驾驶室若无其事地说:“《泰晤士报》前年曾进行过一次大规模问卷调查,有效问卷140万份,产生的一份‘20世纪200位最伟大艺术家’名单中中国无一人入选,日本入选4位,然而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价格却达到日本艺术家的10倍,这是不是很反常?”
他是专门从事“反洗钱”的,而且一干十几年,在这个问题上有发言权。
韩博习惯性摸摸鼻子,低声道:“接着说。”
“如果让我开列容易成为洗钱工具的艺术家名单,我会把市场价格超过100万人民币或港元的艺术家全部列入,包括当代艺术家和近现代国画大师,这份名单至少在100人以上。”
“绘画?”
“绘画容易携带,易于洗钱,而雕塑尤其大型雕塑之类的艺术品就没那么方便。公开报道显示,一位内地艺术家在加拿大想出手13座大型雕塑,价格从500万元降到150万元都没人愿意买,可是他的油画在香港却能拍出几千万港元的天价!”
艺术品有许多特点,决定了它适于洗钱。
首先是价值认定没有权威机构也没有估价标准,可以轻易炒上天价。国内有一个家伙仿造了一件“金缕玉衣”,被几位知名的业内专家评估为24亿元,若不是买家因为诈骗被调查,谁能推翻那五位顶级专家的估价?
在国内,艺术品的价格完全在于买家愿意出多少钱,因此价格容易操纵,前段时间有一幅画刚拍完,买家控制的公司就以此作抵押品,豪圈了4。5亿元的信托资金。
其次是天价艺术品交易不透明!
要洗钱必须把普通艺术品炒成天价,而国内《拍卖法》规定,拍卖公司有权利对买卖双方的真实资料保密。《反洗钱法》主要是监控金融机构的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但不涉及对可疑的天价艺术品交易进行调查,留下了监管的空白。
再就是艺术品容易跨国交易和转移。
国内用来洗钱的艺术品主要是油画、国画这些便于携带和转移的类型,并且容易进行更隐蔽的跨国操控,将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在两三年内从十几万元炒到几千万元。前不久一位国内的知名画家卷入查税风暴,爆出其在纽约拍卖场操控自己的作品价格。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谁是他的幕后老板,他在为谁做局?
但韩博现在关心的不是艺术品洗钱,而是想到吕璐被杀案中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案发现场的阳台角落里摆着一幅油画,靠墙摆放的,不是印刷品,是手绘的,没画完也没装裱。
吕璐显然不是一个画家,也不太可能有如此高雅的爱好。
那幅画是谁画的,怎么会出现在现场,画油画的人与死者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些,韩博三言两语挂断“妹夫”电话,猛地回头问:“丁大,打电话问问分局,吕璐案房东和前一个租客的情况查清楚没有?”
第八百三十六章 迷雾重重
夜幕降临,市局刑侦局食堂灯火通明。
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民警乃至领导们的吃饭时间严重不规律,刑侦局食堂“营业”时间是从下午5点半到晚上8点半,只要在这个时间段过来都有饭吃。
今晚很巧,王局、许局和邱局都没回家,三位领导跟普通民警一样端着不锈钢盘打上饭菜,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吃边低声交谈。
“王局,韩博一来就兼任‘三打办’副主任,打击欺行霸市,听上去很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担子已经很重了,再盯安宝区那起命案,他忙得过来吗?”
王东岂能听不出许庆国的言外之意。
韩博兼任市“三打办”副主任,全权负责全市公安系统打击欺行霸市的工作,压力是不小,但负责这项工作之后暂时也不需要再分管哪个部门,相比其他局党委成员,担子还是比较轻的。
许庆国担心的是安宝区那起命案,如果这起再破不了,那么今年没能破获的现发命案将由4起变成5起,直接影响刑侦局的命案破获率。
“论肩上的担子,你们谁也不轻松,”王东喝了一小口汤,轻描淡写地说:“他比你我年轻,精力充沛,忙应该忙得过来。”
在命案侦破这一问题上的态度,邱大海副局长跟许庆国是一致的,沉吟道:“关键他初来乍到,来我们这儿挂职前在党校学习大半年,去党校学习前常驻南非,已经很多年没组织侦破过案件了。”
王东同样担心安宝区的命案变成积案,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临阵换将不合适。”
“王局,我也知道不合适,这会打击他的工作热情,甚至会以为我们不相信他的能力,但今年的命案侦破形势太严峻,如果这起再破不了,年底的总结报告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不是还有分局么,我们破案压力大,薛思宇压力一样不小,而且分局刑警大队长黄建峰还是比较有能力的。”王东不想因此影响内部团结,抬头看看两位副手,目光意味深长。
许庆国几年前不止一次跟韩博合作过,对韩博印象不错,也认为韩博有能力。
但认为韩博能力主要体现在组织协调、体现在经济案件侦破上,甚至认为韩博当时之所以受重用,跟他的高学历和高起点有很大关系,当时是硕士研究生多值钱,哪像现在想考深正市局的公务员,外地考生必须拥有研究生学历。
总之,韩博组织侦破命案到底行不行,他心里真没底。
可是局长决心已定,不打算临阵换将,只能暗叹口气不再提这件事。
……
他们干着急,韩博同样急。
之所以着急不只是人命关天,作为一个警察应该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给死者伸冤,给死者亲属一个交代,与现在的处境也有一定关系。
新官上任三把火。
挂职不同于正式调动,而且担任的不是正职,可发挥的空间不是很大,想在挂职单位真正站稳脚,想一炮打响,只有破案!
再次赶到现场已经是晚上7点多,晚饭都顾不上吃,一边再次仔仔细细勘查,一边听分局同志汇报今天的收获。
“与死者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赵兴荣回来了,一回到公司就在公司副总劝说下主动去分局。他声称过去18天全在南湖省出差,提供了一大堆票据。南湖方面也有反馈,可以确定案发前后他没回深正。”
见韩博走向阳台,分局刑警大队长黄建峰急忙打开灯,跟上来接着汇报道:“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抽取他的血与在尸体上提取到的皮屑进行dna比对,检验结果刚出来,没比对上,不过在现场发现的指纹中有两枚是他的。”
没作案时间,生物检材没比对上,指纹比对上没多大意义。毕竟他之前不止一次来过这里,跟死者姘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韩博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捧起油画板。
刑侦局重案大队命案中队女侦查员常彩燕很默契地收拾好茶几,韩博把尚未画完的油画放下,借助客厅灯光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油画离得太近看不出画得是什么,退后几步依然看不懂,太抽象,有那么点印象派的感觉。
“韩局,这应该是前任房客留下的,”黄建峰翻开小本子看了看,低声道:“据房东说前任房客是一个画家,姓吴,叫吴澄,40多岁,好像在哪个书画院担任过副院长。房东有一张他的名片,后来搞丢了。”
“没有他的身份证信息?”
“没有,他一次交了半年房租,又是一个画家,房东对他比较信任,竟然没看他的身份证。这个小区的物业公司对外来人员管理也不是很严,所以我们现在只知道吴澄的手机号,但已经欠费停机了。”
“手机不是实名登记的?”
“查过机主信息,跟这个画家对不上。不过我们调出了停机前的通话记录,这个吴澄到底是什么人应该不难查。”
黄建峰显然不认为前一个房客跟命案有什么关系,常彩燕看了半天油画,同样没看出到底画的是什么,不禁回头问:“黄大,这个画家是不是本地人,房东应该能从口音上听出来吧?”
深正是移民城市,改革开放前是一个小渔村,哪有多少本地人。
黄建峰苦笑道:“他说普通话,比较标准,到底什么地方人,房东真没听出来。”
“他一个住的,还是一家人住的?”
“一个人,12…01和12…03业主跟他做大半年邻居,证实他一个人住,平时不经常回来,也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如果前一个房客是女画家,吕璐遇害有可能是误杀。但前一个房客是男的,而且40多岁,误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是误杀,不是情杀,也不是财杀,凶手到底图什么?
韩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紧盯着油画百思不得其解。
常彩燕同样第一次遇到这种没头没脑的案子,抱着双臂喃喃地说:“杀死吕璐,谁能收益?林国生肯定收益,他彻底解脱了,但他没作案嫌疑。”
“我们查过,吕璐生前没买过意外保险,甚至不相信保险,自然不会有什么保险收益人。”
……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在尸臭依然没散尽的现场讨论起案情。
韩博虽然保持沉默,但不断用眼神鼓励同志们畅所欲言,直到新湖派出所民警上来请众人去吃饭,才突然道:“前一个房客吴澄搬家时搬走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偏偏拉下这幅没画完的画?有可能疏忽,也可能一次搬不走。但吕璐搬进来半个多月,为什么不把这幅画扔掉?”
“是啊,这幅画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画得是什么,在我看来跟垃圾差不多,挂墙上难看,扔阳台占地方,吕璐估计也不会喜欢,为什么不扔掉?”说到这里,常彩燕顿时惊呼道:“画家搬走后可能来过,吕璐有可能认识画家!”
黄建峰眼前一亮,沉吟道:“据赵兴荣及她的另外几个朋友说,在与赵兴荣交往之前她跟好几个男子发生过关系,虽然不是出来卖的,但比那些出来卖的好不了多少。如果认识画家,发现画家有钱,完全可能与画家发生不正当关系。”
“画家为什么杀她,就算认识,就算发生过关系,但二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她能威胁林国生,一样能威胁画家!”
韩博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前,推开门指指里面的抽水马桶:“种种迹象表明她不太可能吸毒,但毒品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毒品是画家的,并且知道画家吸毒乃至贩毒,就算她没威胁画家,画家一样有杀人灭口的动机。”
吸食毒品有很多方式,有的可以直接口服,有的需要诸如冰…壶、注射器之类的工具,最简单的是锡纸、吸管。
吕璐生前不抽烟,案发现场仔仔细细勘查过,垃圾袋都翻过,既没发现香烟也没打火机,更不用说专门的吸毒工具,而且她丈夫、男友及无话不谈的几个闺蜜都说她不沾毒品,由此可见,现场发现的麻…古不太可能是她的。
不是她的,只可能是画家或房东的。
房东身家清白,更重要的是买下这套三居室就是为出租的,自始至终没住过,所以只可能是画家的。
黄建峰越想越有道理,脱口而出道:“吕璐搬进来之后门锁没换,画家完全可能没把钥匙全交给房东,完全有可能用留下的钥匙开门进来作案。”
“不对,”韩博想了想,接着分析道:“如果她认识画家,与画家存在不正当关系,知道画家的什么秘密,那么不可能没画家的手机号,不可能没留下通话记录。”
“韩局,这就剩下一种可能,画家涉毒,搬走之后想起有一袋麻…古拉在这里,于是用留下的钥匙打开门,想悄悄溜进来取走,结果被刚起床的吕璐撞上了,于是痛下杀手。”
“那怎么解释这幅画?”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韩博摘下手套,转身道:“同志们,先吃饭,吃完饭通过手机通话记录查查这个画家,看能不能在明天上班前搞清其身份及下落”
第八百三十七章 柳暗花明
“张莹,忙不忙?”
“不算忙,常姐,有事吗?”
“安宝分局传来一些资料,帮我连照片一起打出来,韩局等会儿要听汇报,我还有几分材料要整理,实在忙不过来。”
“好咧!”
刑侦局一大队命案中队办公室,张莹再次忙碌起来,接过数字证书插入电脑的usb借口,娴熟地登录公安内网,打开激光打印机电源,开始打印起常彩燕所需的材料。
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同样穿蓝色衬衫,但她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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