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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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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能改变环境,那只能适应环境,而且我是从农村出来的,以前什么苦没吃过。”

    “这我就放心了。”

    郝英良看看有些发福的姜学仁,目光再次转移到韩博身上:“你瘦了,也黑了。”

    “天天在外面跑,作息时间不规律,吃饭也没规律,期间还生过两场病,拉肚子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不瘦才怪。不过我爱人倒是挺高兴,说人过三十瘦点比胖点好。”

    “晓蕾在忙什么?”郝英良顺着话茬问。

    “全职太太,不怕你笑话,接管雨山旅游项目的资产管理公司想请她留任。她不敢,不是怕你在外面的朋友报复,你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她是怕杜茜去雨山找。其实不只是她,连我都没脸见杜茜。”

    提起杜茜,郝英良神色黯然。

    韩博指指另一张办公桌上,监狱同志已经检查过的四条香烟,“对普通服刑人员而言在这里想抽烟真是一件奢侈的事,对你来说问题应该不大,不管多贵也消费得起,给你带这些跟背石头往山上送没什么区别,可又不知道该带什么东西好,想来想去只能带这些,一点心意,别跟我客气。”

    郝英良岂能听不出言外之意,回头看看烟,直言不讳说:“韩局,当年开矿赚多少钱,卖矿赚多少钱,期间行贿花掉多少钱,这些都有账本,都是有据可查的。我郝英良是犯法了,赚了黑钱,伙同那些个贪官骗了国家的钱,但全部加起来不到8亿。

    现在充公的有多少,我不知道政府是怎么评估的,但敢肯定被充公的所有资产加起来至少价值30亿。如果这是一桩生意,政府绝对是大赢家,已经赚那么多,你就别再打我的主意了,这番话我也只会跟你说。”

    “这不是一桩生意,那也不是充公,那是罚金。”

    “别这样好不好,你再这样我只能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郝英良笑了,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笃定。(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八章 探监(二)

    “开庭时,检察官念起诉书念了近一个小时,你们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估计也有几十页,一件件一桩桩,时间、地点、人物应有尽有,真是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当时扪心自问,那些事是我郝英良干得么,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郝英良顺手拿起打火机,点上第二支烟。

    韩博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紧盯着他依然清澈的双眼沉默不语。

    “当时真怀疑自己患上了精神病,精神分裂。为赚钱不择手段的那个是‘坏英良’,看见老太太过马路想上去扶一把,看见流浪汉饥肠辘辘塞几百块钱的那个是‘好英良’,全在这里,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一个出来时另一个就沉睡了。”

    郝英良很夸张地指指额头,突然一脸坏笑:“我不是为自己辩护,如果想以此逃脱法律制裁,早提出去做精神鉴定了。当然,去做鉴定也没用,我怎么可能精神分裂,怎么可能是疯子。”

    不疯怎么会说这些疯话!

    韩博越想越不对劲,正琢磨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郝英良竟轻描淡写地问:“韩局,你绞尽脑汁、想尽办法、顶着压力收集到那么多证据,辛辛苦苦跑到喜马拉雅山那边把我抓回来送上法庭,结果我还坐在这儿跟你吹牛,并没有被枪毙,你是不是很失望?”

    “坦率地说,对‘坏英良’没被执行死刑我确实有些失望。‘坏英良’应该庆幸,他之所以能活着,可以说是‘好英良’救了他。”

    一语双关,这才是自己所了解的韩博。

    郝英良笑了,笑着问:“韩局,如果‘坏英良’和‘好英良’在不久的将来,一起走出这里去唿吸自由的空气,你是不是更失望?”

    他说得不是疯话,原来埋伏打在这里。

    一个被判处死缓的重刑犯想走出电网高墙,在别人看来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然而,韩博不是别人,对眼前这位太了解不过,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如果没猜错,他在看守所时总嚷嚷着要见自己,就是想以“胜利者”的姿态亮出底牌,想证明他并没有输,至少没输得一败涂地,想以此在自己身上找到一点成就感。

    “郝英良,别做梦了!”姜学仁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囚犯,拍拍桌子:“不久的将来,什么叫不久,二十年,还是十五年?想早点出去,就要端正态度,认真反省,接受改造,争取立功减刑!”

    “姜副局长,二十年太久,十五年太长,我只争朝夕。”

    “保护伞”已经被打掉了,就算有漏网之鱼,谁敢在这个风头上干预司法,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地给监狱管理局打招唿,让监狱部门放人。

    他这个谨慎到极点,越狱风险太大,搞不好会被当场击毙,所以越狱同样不太可能。想通过立功减刑倒是有可能,但最多能减多少年刑期是有相关规定,想以此“只争朝夕”无异于痴人说梦。

    精神分裂,精神病。

    韩博沉思了片刻,勐然反应过来,紧盯着他双眼问:“到底什么病,杜茜应该知道吧,她去年就是因为你的病回国的吧?”

    居然要通过这种方式出去,想想就丢人,但只要能出去就是一个胜利。

    郝英良很想看到对手失望的样子,很平静地说:“鳞癌,一种比较罕见的癌症。从03年春节开始经常牙疼,对于生在农村从小吃苦长大的我来说,牙疼根本算不上什么,每次都吃止痛片来镇痛。后来牙齿突然肿的整个脸都僵硬了,不得不去医院。

    市人民医院没检查出来,我也没在意,输了几天液,拿了一点药,就出院去香港喝思成儿子的满月酒。到香港又复发了,疼得很厉害,去玛丽医院做全面检查,结果被确诊为下颌骨鳞状细胞癌,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治疗,癌细胞会蔓延到脑部和唿吸道,但要是能够接受科学的治疗,是有治愈希望的。”

    患有癌症,有生命危险,而且是罕见的癌症,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

    姜学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没听说过什么鳞癌,很直接地问:“牙疼,口腔的病,是不是口腔癌?”

    他不懂,韩博懂,勐地抢过郝英良刚送到嘴边的烟,冷冷地问:“管教民警知道吗,监狱领导知道吗?”

    “得癌症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迄今为止只有杜茜和你们二位知道。不怕二位笑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再拖下癌细泡真要扩散。如果韩局你再不来,我也打算过几天跟管教说,杜茜和我请的律师也会向监狱方面提出申请。”

    “你一直在等我?”

    “我朋友不多,这么大事当然要先告诉你。”

    “你不要命了!想看我笑话,想看我知道白忙活一场之后的表情,想在我身上找那点可笑的成就感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想想是挺可笑的,你居然一点不失望。”郝英良默认了,不无自嘲的笑了笑。

    “韩局,鳞癌到底是什么癌症?”探监探出这个结果,姜学仁彻底懵了。

    “外行很容易把某个部位发生的恶性肿瘤看成一种单一的疾病,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机体某个器官或部位存在很多不同类型的细胞,它们恶变后,形成的‘癌’是不同的。恶性程度不同,治疗手段不同,结局也不同。”

    韩博推开郝英良又想拿香烟的手,接着道:“他不是牙疼,其实是喉咙疼,喉部发生的恶性肿瘤,鳞状上皮起源的癌。照理说他这个年龄不应该得这个病,可能与长期吸烟、饮酒有很大关系。”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郝英良点点头,仿佛是在说一个跟他不相关的人。

    “在看守所羁押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到现在都活蹦乱跳,这病没那么严重吧?”姜学仁紧盯着郝英良,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装病的迹象。

    当年一起考研的三个同学,一个在香港大学任教,在搞基因研究,一个从事临床医学,只有自己没往科研上发展,不搞科研不从事医学不等于一点不懂。

    韩博耐心地解释道:“评估癌的恶性程度,必须考虑其组织细胞起源,即组织病理类型。而肿瘤的组织病理类型明确后,如果要预测患者的生存情况,则要看分期。肿瘤分期是根据其扩散程度确定的,扩散范围越大,分期越晚,生存期越短。

    他能坚持到今天,说明他很不幸同时也很幸运,癌细泡扩散范围不大,在进看守所前可能还接受过治疗,暂时控制住了,至少控制住扩散速度和范围。不能再抽烟,不能再喝酒,也不能嚼槟榔,否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其实我很久没抽,说起来要感谢你,以前明知道不能抽可怎么戒都戒不掉,总想着反正没几天好活的,与其憋着难受不如抽个痛快。被你送进看守所,宣判之后又到这儿来了,想抽都没得抽。”

    “那你刚才还抽?”

    “这不是没忍住嘛。”

    病情直接决定他能不能保外就医,姜学仁忍不住问:“韩局,这个病好好治疗,生存几率有多高?”

    “我不肿瘤专家,不是很懂,但我觉得好好治,5年生存率在50%…60%还是有可能的。”

    5年生存率,不是治愈率。

    一个快死的人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难怪他落网时那么从容,难怪落网后认罪态度那么好。

    遇到这种事,遇到这样的疯子,姜学仁彻底无语。

    郝英良却很精神,把玩着打火机,慢条斯理地说:“韩局,之所以一直没说,其实不完全是为了等你。我的案子那么大,法院一天不宣判我一天别想安生,与其折腾来折腾去,不如等法院宣判。”

    “如果不是死缓,是立即执行呢?”

    “执行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死得没那么痛苦。出去治疗在你们看来我郝英良是逃脱法律制裁,对我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这番话别人不会信,但韩博信。

    杜茜和他的感情那么深,绝不会允许他放弃治疗,不仅不会允许他放弃治疗,甚至要跟他结婚。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他不能让深爱的人失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坚强地活下去,而这种病彻底治愈、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意味着本来就很痛苦的杜茜会更痛苦。

    韩博长叹口气,起身道:“你想见我,现在见了,那就别再拖。杜茜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我会的。”

    “我接下来要出一趟远差,没两三年回不来,回来之后估计也不会太闲,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有什么话赶紧说,别等我走了后悔。”

    知道自己患有癌症时他的态度跟姜学仁完全不一样,尤其他把香烟抢走的一刹那,郝英良真有那么点感动,迟疑了一下,不无尴尬地问:“韩局,我只想知道如果没以前那些事,我们会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不会。”

    “为什么?”

    韩博敲敲门,一边示意管教民警进来帮他戴上手铐,准备带他回监区,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没以前那些事,我不太可能去东萍。不去东萍市局工作,我们也就不可能认识,根本不认识怎么做朋友?”(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九章 探监(三)

    郝英良被狱警带回监舍,韩博立即向值班的监狱领导通报他患有癌症的情况。

    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一个人,如果突然死在监狱里,一些亲属真会过来闹,没问题都有问题,你根本说不清楚。过去几年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监狱万般无奈,最后只能赔钱了事。

    总之,罪犯一样是人,就算即将被押上刑场执行枪决的死囚生病,只有条件一样要给他治,不到时间不能让他死。最怕遇到这种情况,监狱领导头大了,当即安排狱警连夜送郝英良去定点医院检查。

    人现在归监狱部门管,安保方面他们会考虑到。

    韩博不需要操心,更没必要跟着去,再次感谢监狱领导,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先住下。

    想到郝英良此刻只是去检查,监狱的经费和公安一样紧张,就是检查出他患有癌症的情况属实,也只能请医生开点便宜药保守治疗,不太可能花几万乃至几十万帮他治,而他的病情已经拖一年多,真不能再耽误,韩博一进房间便打电话联系一年多没联系的杜茜。

    “杜小姐,我韩博,很抱歉到今天才给你打电话。”

    “韩局长,您回来了,您在东萍?”

    “上午回来的,一回来就去第二监狱,这会儿刚二监出来。鳞癌的事他跟我说了,监狱领导已安排民警送他去检查,到底去哪个医院不能透露。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你手里有没有病,有没有治疗鳞癌的特效药,如果有,最好尽快送过来。”

    对韩博夫妇,杜茜是有意见的。

    他们压根儿没把英良和自己当朋友,当时去鸿丰大酒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带着不可告人的目标演戏;英良发现不对劲准备远走高飞时,他又假惺惺跑到鸿丰大酒店试图从自己这儿打探英良下落。

    当时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虽然不知道英良下落,却稀里煳涂帮他打开电脑,让他看到英良曾自驾游去过尼泊尔的照片。

    如果不是那些照片,他怎么可能猜出英良回从木樟口岸走?

    杜茜一直很内疚,觉得未婚夫之所以沦落到如此田地,钱中明之所以被判处死刑,宗永江之所以被判无期,思成和余琳他们要么在香港坐牢,要么在内地监狱服刑,全是自己无意中害的。

    后来曾想着不管怎么样也算熟人,之前是“各为其主”,之后你应该帮帮忙,结果他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公安局的人说他出去办案了。

    他避而不见就算了,连说起来是好姐妹的李晓蕾都避而不见。先后去过三趟雨山、两趟新阳和一趟东海,找过她的同事、朋友甚至亲戚,可她就是不露面。

    真应了电影里那句话:警察信得过,母猪会上树!

    尽管韩博说得很诚恳,但在杜茜看来他又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用带着几分愤怒、几分讥讽地语气问:“韩局长,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

    “他应该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况且开这样的玩笑对他自己没任何好处。”

    “您还真信任他。”

    “……”

    韩博知道他俩的感情有多深,能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内心深处对她也确实很歉疚,但作为一个称职的警察必须要过“人情关”,不想辩解什么,干脆沉默不语。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杜茜岂能就这么错过,又冷冷地说:“去哪个医院检查还不能透露,韩局长,您这是担心小女子劫囚?”

    “他不会逃,你也不会干那种事。”

    “难说,我丈夫都成这样了,我什么事干不出来!”

    “结婚了?”

    “结不结婚不就是一张纸么,实不相瞒,我们在矿区时就同居了,两个人亲热比您和您爱人还要早,不管之后分开多久,不管有没有那张纸,他都是我丈夫,我都是他的妻子。”

    经过那么多事,她变化好大。

    能想象到郝英良落网之后,她在外面为郝英良奔走唿号的样子,韩博暗叹口气,五味杂陈地说:“杜茜,别这样,现在也不是嘲讽挖苦我的时候。他的病已经拖一年多,不能再拖,如果你手上有病有药就赶紧送过来吧。”

    天底下没什么比丈夫治病更重要的事,现在确实不是拿他出气的时候。

    杜茜擦了把眼泪,哽咽地说:“我就在附近,租的房子,病、化验单和药全有。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前天刚探过监,不到时间他们不会让我再见的,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正常情况下不会同意,但现在应该可以,你直接过去,我帮你给监狱领导打个电话。”

    “谢谢。”

    “不客气。”

    妻子跟郝英良没打多长时间交道,但因为杜茜的关系对郝英良的事一直很上心,听说郝英良被判处死缓而不是死刑立即执行,当时真松下一口气。发生这么大事,韩博觉得有必要告诉妻子,挂断杜茜手机又拨通远在东海的妻子的手机。

    李晓蕾果然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老公,我好像记得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罪犯,在死刑缓刑执行期间不准保外就医!他想出去治疗首先要减刑,从死缓减到无期才行。他刚判,刚投监,不满两年不可能减刑,他现在的情况能再熬两年吗?”

    老婆大人不愧为警嫂,连司法部、最高检和公安部联合下发的《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都知道一些。

    韩博跟刚洗完澡出来的姜学仁对视了一眼,解释道:“根据相关规定,在死缓执行期内的罪犯确实不准保外就医。《刑法》也有规定,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

    但是,羁押一样算刑期。

    从他被刑事拘留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这是大案,他是主犯,落网之后纪委问、公安审,检察院后来又要求补充侦查过三次,逮捕之后的侦查羁押期限一延再延,所以从他被我拷上的那一刻算,他的刑期再过两个月就满两年。”

    “保外就医也要走程序,程序走完他正好能出去?”

    “差不多。”

    明知道病不能拖,他居然硬是拖了近两年。

    难道他真是在等自己的丈夫,真想让自己丈夫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监狱,真想从自己丈夫身上找一点可笑的成就感?

    李晓蕾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喃喃地说:“嫌疑人送看守所不是要体检吗,法院宣判之后你们公安把他送监狱不是一样要体检吗,两次都没检查出来,是不是敷衍了事?”

    “体检能检查出癌症?”

    韩博坐下身,无奈地说:“看守所也好,监狱也罢,在接收时主要看嫌疑人或罪犯身上有没有外伤,防止侦查期间有办案人员刑讯逼供,搞出内伤到时候他们要负责任。再看看嫌疑人或罪犯有没有肝炎、肺结核、艾…滋…病等传染病,检查得没那么细。”

    “你们没检查出来,他自己又不说,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不要命了!”

    “恰恰相反,他是要命才拖到现在才说的。小看他了,他比我想象中更狡猾。”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不是没恻隐之心,我是就事论事。”

    韩博回想了一下前后经过,分析道:“他是主犯,他犯得是大案,要不是后来确确实实做过一些好事,有不少人为他向法官求情,他这样的人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且,你只知道有不少人为他求情,不知道同样有不少人尤其受害人及受害人亲属希望法院重判,希望法院判处极刑。”

    “什么意思?”李晓蕾被搞煳涂了。

    “就是可以判处他死刑立即执行,也可以判他死缓的意思。你想想,如果法官早知道他患有癌症,那么会怎么判?”

    “怎么判?”李晓蕾懂一点法,但终究不是法律人士。

    “法院作出最终判决时既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样要考虑到社会效果或者说判决有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如果你是法官,你会作出一个极可能让罪恶累累的罪犯,在判决生效的短短两三个月内就堂而皇之逃脱法律制裁的判决吗?”

    韩博摸摸鼻子,继续说:“当然,保外就医并不意味着罪犯出去就没事了,他依然是罪犯,只是从监内执行变成了监外执行。但这只是法律上的,在现实中、在绝大多人看来,他犯那么大事却不用坐牢,跟堂而皇之逃避法律制裁没什么区别。”

    “明白了,要是早说,法官很可能会判处他死刑。不说,反而有一线生机。”

    “就这个意思。”

    李晓蕾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韩博的心情同样复杂,挂断手机,回头苦笑道:“姜局,我们小看天下英雄了。”

    在监狱里没想到这一层,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姜学仁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这事跟公安已经没多大关系了,并且郝英良应该不会在有没有患癌症这个问题上信口开河,再深究没任何意义,所以一直没说。

    他走到窗边点上支烟,轻叹道:“他可以装疯卖傻,但绝对装不出癌症。一事不能二罚,他没上诉,检察院没抗诉,而且判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问题,一罪同样不能二判,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五十章 任务艰巨

    第二天一早,再次去监狱,确认杜茜把病和药物送过去了,便和姜学仁副局长一起往回赶。快进入东萍市区时,监狱领导打来电话,检查诊断结果出来了,郝英良确实患有癌症,且病情不容乐观。

    隐瞒病情不是隐瞒犯罪事实,而且谁能想到一个身强体壮的人会患有癌症,没人想到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想起问。

    你没问,他没说,连隐瞒都算不上。

    近两年死刑缓刑执行期里,他更不可能再犯罪。根据相关规定,他的死缓很快会变更为无期徒刑,只要减至无期,申请“保外就医”便不存在障碍。

    只争朝夕,真特么嚣张!

    韩博油然而生起一股被耍了的感觉,不过想到他确实患有癌症,油然而生起的感觉又烟消云散。

    公安民警尤其刑警,几乎天天接触社会的阴暗面。

    从警时间虽然不算长,遇到过的悲剧惨剧却不少。许多悲剧惨剧都是可以避免的,一些犯罪嫌疑人既有恶的一面也有善的一面,为愤怒又为之惋惜的不只是他一个郝英良。今后要工作、要生活,不可能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一个人身上。

    车驶进市局大院的那一刻,韩博暗暗决定让郝英良的事当翻书一样翻过去,以后不再想了,不管他有可能在其它地方隐藏了多少有可能存在的赃款。

    孟卫东也从省里回来了,先向顶头上司汇报工作,再跟顶头上司一起去市委见聂书记、唐市长等市领导。

    说是汇报工作,其实是辞行。

    意料之中的事,包括聂书记在内的领导谁也不觉得意外,见面气氛融洽,谈笑风生,上下级关系荡然无存。

    就在领导同事轮着请客,韩博忙着回请之时,省政法委和省厅的通知到了,市委根据上级意图再次对市局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免去韩博东萍市禁毒办主任、市公安局副局长职务,任命市局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侦支队长冯朝阳为东萍市禁毒办主任、市公安局副局长。

    正式卸任,出国前还有许多地方要去,韩博不能在东萍久留,跟东萍的领导和战友们正式道别,马不停蹄赶往雨山。

    在被部经侦局抽调去办案的第二个月,凯山地委对雨山县的领导班子也进行过一次调整。

    关瑞龙调到地区担任行署副专员,王继发接替他担任雨山县…委…书记,从思岗调到雨山工作的陈文兵随之被任命为雨山县委副书记、县长。

    他的能力和政绩有目共睹,在绝大数雨山干部群众看来“顺理成章”,但在思岗尤其良庄老家却引起了巨大轰动。三年内连升两级,从正科跳到正处,并且不是一般的正处,堪称“火箭式”晋升,再次验证了“良庄出人才,良庄出干部”的神话。

    从老卢到焦汉东,再到陈文兵,一连放了三样,把现任良庄镇党委书记搞得“亚力山大”。如果走不上副处级领导岗位,那么,他会成为良庄史上最没出息的党委书记!

    韩博跟良庄现任的镇党委书记不是很熟,不需要为他担这个心。

    这趟回雨山也不完全是为跟王继发和陈文兵道别,而是来探望当年冲着自己和妻子李晓蕾来雨山投资的思岗老乡。人家当年是冲自己夫妇来的,这次走后再回贵省工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做人要有始有终,韩博觉得有必要跟他们道个别。

    中国是人情社会,许多习惯在饭桌上谈。

    跟在东萍一样,中午一顿饭,晚上一顿饭,今天要应酬,明天还是应酬,直到今晚王继发和陈文兵才有机会跟他这个老同事把酒言欢。

    别的常委一个没叫,就三个正处级。

    也没去政府招待所,就安排在王继发家的客厅。

    知道他们三位要谈事,不管公事还是私事,反正是要谈事,书记夫人和县长夫人端上饭碗去房间看电视。

    “一顿接着一顿,胡吃海喝,大搞不正之风。我说韩博,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王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和陈县长天天接受大老板小老板宴请,天天胡吃海喝,那叫大搞不正之风,因为你们是父母官,是党政领导。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现在不光不在雨山工作,而且无官一身轻,怎么吃怎么喝都没关系。”

    “别狡辩,你这是免职,又不是撤职。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段,小心人家将来跑非洲找你帮忙。”

    “欢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非洲能听到乡音容易么,他们真要去我求之不得。”韩博笑了笑,放下筷子,“不过我这帮老乡,能走出良庄,走出思岗,一直走到雨山已经很不容易了。走出中国,走出亚洲,可能性不大,论拼搏精神,我们思岗乃至南港人,真不如浙省、闽省和东广等南部沿海地区的人,这一点陈县长最清楚。”

    “当干部,当军官可以,做生意确实没南部沿海的人胆大。”陈文兵点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做生意再不行也比雨山人强。”

    王继发不再开玩笑,也不想再聊雨山的事,一边招唿二人吃菜,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韩博,时间确定下来没有,大概什么时候去非洲?”

    “没那么快,假期结束要先去国合局(公安部国际合作局)报到,要在国合局实习两三个月。我之前办过几个需要国际执法合作和区域执法合作的案件,去国外追逃追赃追过一段时间,所以只需要实习。如果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还要参加培训,要经过考核上级才会考虑外派。”

    “也是啊,这是外派,跟外交官差不多。”良庄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干部,陈文明感慨万千。

    “老陈,韩博出去之后不是跟外交官差不多,他就是外交官。”

    王继发从省委机关“空降”过来的,消息比陈文兵灵通多了,禁不住笑道:“我打听过,有些警务联络官也是驻外使馆的参赞,韩博正处,不可能只是警务联络官。如果不出意外,等正式上任之后我们就要称唿他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南非大使馆警务联络官韩博参赞。”

    “警务联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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