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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魂回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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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知道吧,昨晚半夜李树武就搬走了,听说是调走了,连家具都没拉。”
“调走了?”
几人都诧异了下。
李树武被拿下对于薛郎来说是心知肚明的,但他没想到只是调走了,跟他预期的有很大差别。
走了也好,以后不用为他lang费精力了……
薛郎正琢磨呢,邵胖也没研究李树武的事,小声说道:“薛郎,明天就周末了,主任一般都回家,你是不是今天就去?”
薛郎虽然没有干过这类的迎来送往,但也知道是该动作快点,遂点头道:“应该去,我这就走,下午能赶回来。”
邵胖很大气,闻言掏出凌度的钥匙扔给他说道:“你嫂子刚回家,赶紧去拿了送去。”
薛郎接过钥匙,心里动了下。这是上班时间,什么刚回家,这就是他们两口子早就替自己安排好了这是。
他没有说出谢谢俩字,一边走向邵胖的车一边说道:“好!中午我赶回来,邵胖,你安排个饭店,我给你拿点佐料,加工两只兔子,剩余的两只给明哥和亮子留着,晚上我给送去。”
“好嘞!”
邵胖痛快的应着。
大局已定,钥匙都拿到了,除了李文明和孙忠亮需要答谢,已经不再需要研究送礼了。
去县里送狍子,一切都非常顺利,整个过程跟面试一样,介绍自己,放下狍子走人,连口水都没喝。不过这短暂的过程,还是让薛郎很紧张。
薛郎返回的路上心里不由感叹。
自己一个兵王,一个王牌狙击手,过这种接地气的普通生活也真是需要学习和适应。
车刚拐上正街,车头还没摆正,正琢磨着是不是去给邵胖媳妇买点礼物,答谢下两口子的热心呢,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眼见就要撞上了。
薛郎反应迅速,一脚刹车焖住,刺耳的刹车声中,不等那个奔跑的人越过车头,打开车门,一个健步迎上了对方,不等对方反应,一脚就踢了过去。
嘭!
那个正全力奔跑的人影,在后面抢包的喊声中,就跟被车撞上了一样,突然顿住,并倒飞而回,噗通一声摔落在两米开外的道边。
薛郎的眼神和判断力那可不是普通人可比,在听到喊声的同时,这一脚的力度才没有过多的收敛。
那个一头黄毛的青年被这一脚踹的抱着肚子,跪在那里呕呕干呕;包也扔了,头也抬不起来了,不过除了些沫子,到没有吐出什么来。
“穷的连早饭都吃不上了,混的真惨……”
薛郎在几个路人的驻足注视下,一边怜悯的说着,一边哈腰捡起那个看起来不错的女士包,在一个女的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一刻,头不回的递过去说道:“你的包吧,拿好。”
说着,就准备去按住那个还在痛苦干呕的家伙。
就在他手里一轻,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说谢谢时,突然感觉这声音那么耳熟,下意识的脚下一顿,转头想看看是谁。
没等他头完全转过来,那个女生突然喊道:“薛郎!”
薛郎扭过头来,一个瓜子脸,身高一米六多,身材苗条的的美女出现在视线里。
这女的长得真挺漂亮,可他却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的印象,顿了下问道:“你是……”
话音还没落下,那美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雀跃的喊道:“真的是你啊!这么巧!”
薛郎刚要再问对方是谁,突然,他看到了双熟悉的眼睛,紧接着一股曾经闻到过的幽香钻进了鼻腔。
这不是那个曾经扶着自己如厕的小护士吗?认出对方,不由惊喜道:“是你!你不是值班吗,怎么在这?”
见薛郎认出了自己,小护士更高兴了,调皮的说道:“兴你不好好住院呆着可哪跑,就不许我逛逛大城市啊!”
认出对方,薛郎没有尴尬,笑着说道:“允许允许,就是这大城市十分钟就步行到头……”
他话音未落,那个抢包的见俩人聊的火热,趁机爬起来就跑。
“想跑?!”
薛郎冷哼一声,掉头就要追。
刚要追,却不料被小护士拽着胳膊呢,一顿之下,还没等抽出胳膊,小护士说道:“算了,也没损失,我还着急赶车回去送片子呢,你也伤刚好,不适合剧烈运动,那个混蛋早晚都能抓到,我拍下了他的脸,跑不了他。”
看着已经跑出去十几米的黄毛,薛郎虽然轻松能追上,但也没再坚持,回头问道:“你怎么来的?”
“我?”
小护士似乎觉得拽着薛郎不妥,松开那只手说道:“我可比不上你,有车一族,我起早坐大客来的,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薛郎也没解释,看了眼小护士的另一只手弯抱着一摞的片子袋,不由问道:“出公差啊,那医院怎么不给你派车?”
小护士颠了下那一摞纸袋,笑了笑说道:“车都不在家,也不能坐救护车来,再说,也没多远,一百公里,中午就回去了。”
薛郎刚要接过小护士手里的纸袋,准备捎她回去呢,身后滴滴的烦躁喇叭声响了起来。
薛郎一看堵路,后面的车着急了,赶忙回身举手致歉,头不回的说道:“先上车,正好我也回去。”
小护士没犹豫,跟着薛郎,坐进了副驾。
车刚起步,小护士就兴致勃勃的问道:“薛郎,你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高手?不是。”
薛郎摇了摇头。
这倒是实话,就算他前世也算不上高手。华国能人有的是,自己充其量就算个兵王而已。
小护士一边回头把纸袋放在后车座一边说道:“还不是高手,你一个人打二十几个,还都致残,叶四他们还有沙枪,还开枪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怎么就不是高手了?”
恩?
薛郎侧目看了眼小护士,对她知道的如此详细感觉很诧异。
这事警方在将叶四等人转院后,抓捕了那么多人,白军都没有透露丁点消息出来,他一个小护士怎么知道如此详细?
小护士没注意薛郎的疑惑,放好纸袋回过头来看着道边,当看到一个烤地瓜的,忙喊道:“停下车,我去买个地瓜。”
薛郎一脚刹车稳稳的停在了地瓜桶前,不等小护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边下车边说道:“大姐,来两个黄壤的。”说着,掏出十块钱就递了过去。
小护士忙不迭的解着安全带,嘴里喊着:“我来付钱,你这人开车怎么不系安全带!”
卖地瓜的大姐接过钱,一边过称一边笑着说道:“姑娘,别争了,你对象付钱怕啥。”
不等俩人说话,那大姐过完称,一边将地瓜包进袋子一边继续说道:“姑娘,这地瓜甜着呢,即美容又养胃,先垫垫肚子,让你对象中午请教你吃大餐。”
“我们……”
小护士已经站到了车下,接过递来的地瓜就要争辩,薛郎笑着摇了摇头,接过找的零钱说道:“对,中午再吃大餐,走了大姐。”
路上,小护士一边啃着地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地瓜就算你贿赂我了,也算没白护理你一回,吃饭我可不去,我还要回医……”
话还没说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扶着薛郎如厕的画面,不由一顿,小脸红了一下。
这也难怪,上班的时候都带着口罩,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所以,口罩也遮住了害羞和难堪,让一些小姑娘也能壮着胆的做一些让人脸红的护理工作。
薛郎开着车,并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笑着说道:“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炖雪兔,人你都认识,不会尴尬。”
“我都认识?”
小护士下意识的问了句,紧接着转过头来问道:“你说吃雪兔?”
“对。雪兔。”
薛郎一边慢慢加速,一边说道:“两只都是成年雪兔,大的十一二斤,小的也有十斤重,用山里的佐料炖,味道跟饭店原来做的区别大了,你平时是吃不到了。”
“真的啊!”
小护士来了兴致,高兴的说道:“我最喜欢吃雪兔了,前几天家里还吃了一回,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大,也就三四斤。”
说完,又不确定的问了句:“真的都是你们同事?在哪吃?”
薛郎笑了笑,“四个人你都认识,就是在医院陪护的那几个,兔子是在美食城加工的,就在那吃,绝对的公共场合。”
“且!”
小护士听出薛郎话中的意思了,回头啃了口地瓜,暗自合计,是不是带个人去。
想到薛郎把人的骨头都打断了,虽然不怕,可心里也有点打怵。
但雪兔的美味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尤其那么大个的,四五十一斤,买的话要好几百呢。
转而想到薛郎负伤的原因,想到刚才帮自己夺回包,当时却没看自己一眼,心里突然踏实了。
“好,先送我去医院,我把片子放下,中午就蹭你一顿。”
第0013章令人心酸的照片
一百公里,路上车还少,薛郎仅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家里。
小护士放下了片子,没有带保镖,很大方的跟着薛郎来到了美食城。
此时,邵胖,刘忠,郭龙和张宝子正在那打扑克等着呢,薛郎一进雅间,这几个小子还没等说话,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美女。
看到美女的一刻,邵胖和刘忠对视了一眼,都暗自庆幸没有把崔颖叫来,否则,这不是要弄得很尴尬?
刘忠眨巴了眨巴眼睛,夸张的说道:“呦呵!去了趟县里就带上了女秘,路子不是一般的野啊!”
薛郎笑骂了句:“别瞎咧咧,邵胖,车加满油了。”说着,扬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邵胖一把接过,哈哈一笑:“讲究!早知道给加满,提前抽出点加摩托啊。”
“看你那损样!”
薛郎笑着让出小护士。
还没等他说话,刘忠就上前一步说道:“你好美女,我叫刘……”
他话没说完,邵胖伸手扒拉他一下说道:“他叫刘大玄,人来疯,别搭理他。”说着,看着薛郎问道,“薛郎,你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下?”
薛郎笑了笑:“她你们都认识,叫……”
话没说完,突然尴尬了下,自己一路上居然没有问小护士叫啥。
小护士很大方,见状上前说道:“你们好,我叫白小归,是外科护士,跟你们在医院里都见过的,今天去县里办事,蹭薛郎的车回来的,顺便再蹭顿午饭。”
薛郎的微妙变化被邵胖捕捉到了,心里立时明白了,这小子不见得是花心大萝卜,应该是巧遇。
邵胖琢磨着,随之热情的招呼,并一一介绍郭龙和张宝子。
用薛郎提供的作料和制作方法,这顿兔肉可以说在座的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尤其山辣椒和山蒜泡的腊八醋凉拌的,味道更是绝了。
席间,大玄的由来让白小归忍俊不止。刘忠也没客气,直接给她冠名小龟,让这顿饭吃的相当热闹,也让大家都很喜欢白小归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非常合群的性格。
吃饭时,除了白小归不让薛郎喝酒,说下午还要打针外,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
吃完饭,邵胖开车送薛郎和白小归回医院,几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东西。
薛郎在搞定了基本的礼物后,他要趁着这几天在医院没人管,抓紧时间多弄点山货,把没送到的和邵胖刘忠,以及张宝子和郭龙他们家的年货也准备下,也不枉熟悉一回。
连续五天,薛郎每天带着俩个人满山转悠,有时候回来的晚,都天黑了。
不过这收获真的可观,不但用白菜叶做陷阱又套住了两只狍子,野兔、野鸡、杀半斤,甚至飞龙都弄了六只。最多一趟,头天用炒熟的苞米豆喂的窝子,套住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加上兔子等乱七八糟的,那辆破北京吉普的空间都紧张,害的刘忠和张宝子不得不走路回去,在半路被返回的车接上,才免了四公里的步行之苦。
忙活了两天,薛郎几人才把堆在刘忠家小房里的东西处理好,两天时间,该送的也都送了,就连崔颖和张玉红,还有几个加油站的小姑娘,都按着邵胖的意思,一个没落下,让粮库几乎所有带长的,都认识了薛郎。
至于李春江,薛郎没有跟他上山,但也没落下,野猪肉,狍子肉,兔子,都一样来了点,让李春江兴奋的不行。
不过,大家都已为薛郎会来事,大方,并没有人知道这是他自己弄的,除了邵胖四人,加上李文明,就连车队的队长也不知道。
计划明天就出院了,薛郎把分给邵胖他们剩下的带到了医院,叫来值班的白小归。
白小归在病房里打开那个满满的尿素袋子,看到里面色彩鲜艳的野鸡飞龙时,狐疑的问道:“薛郎,你买这个干吗?送礼吗?”
薛郎笑道:“不是买的,拿回去吃吧,在山上捡的。”
“都是你打的?!”
白小归吃惊的看着薛郎,怎么也看不出他居然会打猎。在她的感觉中,这似乎是只有电影里那些猎户才会的。
见薛郎点头,白小归一边系上袋子一边说道:“我可没钱买,这些东西好贵的,尤其飞龙,一对快赶上我半月工资了。”
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飞龙而不全是野鸡?
薛郎很诧异,但也没多想,笑了笑说道:“送你的,也没花钱。”
旁边的刘忠笑道:“小龟,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们搓一顿就得,这些可都是我跟张宝子,郭龙背回来的,要不薛郎个伤员可弄不回来。”
他还伤员?没见过他这么厉害的伤员,又是打猎,又是打人的。
白小归暗自嘀咕着撇了撇嘴,想了想说道:“行,那我就请你们大吃一顿,地方你们挑。”说着,一点不客气,费力的拎着袋子就准备拿走。
就在这时,崔颖刚好来到病房门口。因薛郎的关系,大家已经很熟了,听到请客,一边进门一边说道:“小归,今天你可不能请客,今天我请,庆祝明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没等白小归说话,薛郎笑着说道:“可别,让美女请客,丢不起那人。”
他话音刚落,刘忠不干了:“啥叫丢不起那人啊?我不就说说嘛,我怎么能让小龟美女请客呢。”
“让你瞎白话,晚上就吃你了。”
“就是,晚上就吃你了,好好洗白白吧你。”
张宝子和郭龙笑闹着。
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除了邵胖结婚了以外,剩余都没有对象,有美女作陪的饭局当然都乐意参加了。
不过,让美女掏钱,他们谁也干不出来,最后,还是邵胖发话,确定了这顿由他们四个男的请崔颖和薛郎还有白小归,这才让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席间,除了没心没肺的刘忠,邵胖和郭龙,张宝子都没有看出薛郎跟哪个美女更近乎一些。弄不清状况也都收敛着,不敢过多的掺和,不过吃的倒是热闹。
而两个不分上下,都绝对是美女的崔颖和白小归,彼此间也很融洽,并没有丁点的醋味,或者跟薛郎过格的亲热举动。这也让这顿算是庆祝的饭局格外热闹。
第二天,薛郎早早的离开了宿舍,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带着新鲜的心情走进了车队。
他刚进门,早一步到的孙忠亮叫住了他。
“薛郎,年前没啥事,车队给你放大假,过了年再来上班吧,好好养一养。”
放假……
薛郎不知道啥意思,诧异了下。
孙忠亮觉得似乎没说清,补充了句:“放假给你按工伤,考勤照旧,还有工伤补助,这段时间愿意在这边就在这边玩到过年放假,回家也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薛郎一听放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起码可以回去陪陪爷爷,顺便向三个爷爷再讨要点绝活,弄明白八个爷爷到底是干啥的。
心里琢磨着,嘴上说道:“谢谢亮哥了,那我就回家看看爷爷。”
“恩,回去吧。”
孙忠亮说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树鸡子做汤真不错。”
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薛郎突然明白了,这是那些野味的功劳。
薛郎知道这是给音,吃好飞龙了。遂笑了笑,跟进门的两个应该是同事的点了下头,走走出了车队。
刚出门,就碰到了邵胖和刘忠俩人骑着摩托刚到,于是跟俩人说了放假的事,没再停留,返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下,给白小归和崔颖,张宝子,郭龙发了个群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回头道岗子林场老家,年前就不回来了。
坐上大客,看着路边飞掠的杨树,薛郎一阵恍惚,埋藏心底的痛苦记忆随着恍惚,蠢蠢欲动。
薛郎晃了下头,驱散即将冒头的思绪,掏出手机,点开度娘,准备了解下很久没了解的时势动态。
很快,随着一个个画面出现,薛郎在颠簸中成功的从痛苦的泥潭中拔出了脚。
大客行进中,车内并不嘈杂,薛郎也慢慢的投入进去,翻读着一些没啥营养的新闻。
突然,一组照片让他顿了下,紧接着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虽然算不上破烂,但衣裤却非常旧的女人。这个女人很瘦,面色灰败,带着病态,拎着一个编织袋。后背还背着一个看不出年龄,但最多也就三四岁的孩子。
这个帖子的标题是《弱势群体的尊严》内容是一个拾荒的女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还不断的剧烈咳嗽,甚至有血丝出现,却拒绝好心人的帮助,说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把自身的困难转嫁给社会。
这个女人薛郎认识,这是他战友的妻子。战友天天看他们的结婚照,薛郎的记忆力,不,应该说沙南的记忆力相当惊人,这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怎么会这样……
薛郎的心里一阵阵发堵。
当看到下一张,那小的连转身都困难的破房子时,他一阵心酸。
他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他不知道。
情绪激荡中,战友妻子那句不会把自己的困难转嫁给社会,让情绪激荡的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薛郎沉稳的拎起唯一的行李,一个登山包,站起身来喊道:“师傅停车!”
第0014章美丽的谎言
借车,邵胖没有犹豫,非常大方的将钥匙扔给他说道:“年前开回来,别耽误我去县里送礼。”
薛郎笑着说道:“放心吧,耽误不了事。”
他说的虽然轻松,心里可却极为的沉重。不敢多停留,驱车直奔国道。
薛郎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临到腊月二十五了,才返回粮库。
这中间除了偶尔的短信给邵胖报平安,其他人都没有联系,连崔颖,白小归的短信都没有回,似乎很忙的样子。
失踪将近二十天,接到薛郎回来,在四s店的电话,邵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自己那算得上新车的凌度肇事了,忙骑着摩托赶了过去。
看到脸黝黑,满是风尘的薛郎,邵胖一边支摩托一边问道:“人没事吧?”
“没事,啥零件也不缺。”
薛郎说着,将手里的钥匙扔给邵胖。指了指里面说到:“车在里面,马上完事了。”
邵胖接过钥匙,也没再问,几步进了s店,一眼就看到了刚刚洗过,崭新瓦亮的爱车。
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邵胖狐疑的看了眼薛郎,走到车前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位置有磕碰后修补的痕迹,连轮胎的护圈都锃亮。
薛郎待邵胖看了一圈后说道:“轮胎刚换,旧的在那呢。”
邵胖这才注意到轮胎连起码的擦痕都没有,一顺水的新胎,不由笑骂道:“你个败家子,有钱烧的啊,干嘛换新轮胎。”
薛郎略带忧郁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歉意,笑了笑说道:“跑的有点远,旧轮胎还能用,留着当备胎吧。”
跑的有点远……
邵胖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薛郎接着说道:“滤芯、机油、防冻液都换了,一会试试车。”
“试个屁啊!”
邵胖一听不愿意了,“车不就是开的吗,干嘛花钱又换轮胎又保养的,你这可过份了啊。”
薛郎笑了笑说道:“也该保养了,我不做也是你来做,别叽歪了,我先把摩托骑回去扔车队,一会往家赶。”
不等邵胖再说啥,薛郎转身就离开了保养间,背着略显破旧的登山包,马达轰鸣着,绝尘而去。
直到离去,他都没有说谢字。这个谢字,这些天他听到了太多,让这个字在他心里份量格外重。至于人情,一旦离开粮库,只能以后再还了。
追出来的邵胖顿了顿,没有喊他。
今天的薛郎给他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尤其脸上的风尘让他看到了些沧桑,或者说成熟。
搞什么……
嘀咕了句,反身回到了保养间。
他刚回来,正好最后的打蜡完活,修理工见邵胖回来了,擦着手问道:“师傅,轮胎装后备箱里?”
邵胖看了看换下的轮胎,摇了摇头说道:“一会我让粮库的小翻斗来拉。”
说着,打开车门就进了车。
刚坐下,习惯的看了眼工作台,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的车借给薛郎的时候才两千多公里,现在里程表上已经一万六千公里了。
“卧槽!环球旅行吗?”
邵胖这才明白为何保养,为何换轮胎了,感情这十七八天,一天平均快一千公里了。
邵胖的疑惑中,薛郎到了车队,把钥匙扔给了刘忠,没回应晚上搓一顿的提议,简单的聊了两句,匆匆赶奔站点。
大客上,薛郎非常安静。可俊朗的脸上那跟年龄不相符的沧桑,看向窗外的忧郁眼神,却让车内的几个小丫头频频投来目光。
飞驰倒退的树影里,薛郎忧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一丝痛苦。但这些只是一闪,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忧郁。
陇西,两千多公里,他仅用了不到三十小时就赶到了,按着地址,找到了战友的遗孀,吕寒梅。
看着这个坚强的普通女人,薛郎的心一阵阵的疼痛。他强压住复杂的情绪,用吕寒梅丈夫战友弟弟的身份,用非常了解他丈夫的信息取得了吕寒梅的信任,跟着他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吕寒梅只是营养不良,加上劳累过度导致的中气不足,并没有大病。但医生告诉了,长此以往下去身子就空了,一旦病了,恐怕救治都难。
几个小时里,薛郎了解了一切,得知为了让小叔子能结婚,她倒出了唯一像样点的房子,带着孩子离开了家乡,骗家里人说去部队看丈夫。
可没有一技之长,还要带着孩子,她一个普通的女人只能拾荒来度日,还要攒钱给家里病着的公公邮回去买药钱。
眼眶湿润中,薛郎悄悄的留下了两万块,心情沉重的离开了陇西。
他不知道这两万块够不够帮到战友的一家人,他兜里有十四万顺自李树武的巨款,但他不能全部留下,他要去看看其他战友家里的情况。
半个月里,他驱车跑了五个省,见到了除了崔广义的家人以外的所有战友的家人。
看着战友的弟弟妹妹在大冬天,光脚穿着漏脚趾的鞋,身上的衣服连那些行乞骗钱的专业乞丐的衣服都不如;甚至有的连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更别提上学了。
看到战友的父母在穷苦中煎熬,大多身体已经不支,看到一个个家穷的家徒四壁,却依然乐观的战友的亲属们,薛郎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薛郎留下了给邵胖保养车,换轮胎的钱,剩余的,除了过路费,油钱外,那十万多,他都分别留下了。理由,只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哥哥托战友的弟弟捎来的。
这是个美丽的谎言,但薛郎却不知道这个谎言他能维持多久。因为维持需要钱。
回来的路上,他不断的思考,寻求一个能帮助战友家里,帮助他们的弟弟妹妹完成学业的稳妥办法。
办法倒是现成的,可薛郎没经过商,想赚钱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直到回到家里,薛郎还是没有想出一准能赚钱的事情。
到了家,热闹中他掩饰的很好了,却不料还是被爷爷看出了有心事。
待人群散去,爷爷拿过使用了多年的酒瓶说道:“小狼,来,晚上爷爷没喝好,再陪爷爷喝点。”
“好的爷爷。”
薛郎答应着端出花生和酱肉、泡菜,坐在了炕上。
爷爷端起薛郎刚倒上的酒抿了口问道:“小狼,有心事?”
“没。”
薛郎掩饰着,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抄起筷子,还没等夹着花生,爷爷放下酒杯说道:“说说看,爷爷帮你出出主意。”
薛郎见爷爷认定了自己心里有事,但他怎么能跟爷爷说自己想离开粮库,单干呢?那是爷爷的心血换的工作,他真没法说。
爷爷夹起粒花生慢慢嚼着,半响才说道:“小狼,爷爷是从你吃奶的时候一直看着你长到现在的,你有心事瞒不过爷爷的,说说看,爷爷虽然老了,还不糊涂。”
见爷爷执意要刨根问底,薛郎倒上酒笑着说道:“爷爷,在粮库我进车队开大车了,工作不错,只是感觉挣得还是少,啥时候能买楼娶媳妇啊。”
“买楼?”
爷爷浑黄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精光,转瞬,又恢复了浑浊,抿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是养家糊口,那粮库比一般的单位要强,民以食为天,粮食的储备是国家重中之重,黄不了;尤其是车队,捞点小钱,比做买卖安全,还准成,稳稳当当的干,三四年,买栋楼不是问题。”
“有您说的那么玄乎吗?还三四年……”
薛郎说着,心里直嘀咕,那的房价虽然不高,可也一千多一平,随便个户型也八。。九万,一年岂不是要三四万的收入?
“你不信啊,爷爷给你说道说道。”
爷爷抿了口酒,继续说道:“车队,是单位里活钱比较多的,修车要开发。票,换件除了开发。票,还要把旧的拿回去,加油,自己有加油站,也要现金结账和发。。票,只要是发。。票,多开点,少花点,换件,在修理铺要个废件顶上,哪个月不弄个几千?”
看到似乎薛郎来了兴趣,爷爷继续说道:“跑长途,加油的发。。票修理是一回事,捎脚,那就是干的,好活一趟就弄个三五千。”
“爷爷,你这不是教我贪污吗……”
爷爷瞥了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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