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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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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薛氏闻言大骇,震惊:“松鼠那么可爱,岂能吃松鼠?!”

    枕春一挑眉:“你以前算计旁人时,可没有如此心软过!如今却要怜悯一只松鼠?”

    两人正说着,却见红依过来,脸上丧丧的,埋头道:“小姐……安庶人。今日早上,前头屋里住着的那位太祖皇帝的老太妃……今天早上便没有了进气儿,这会儿已经死了。”

    枕春一愣,发现死亡如此之近。她前些日子收了豆子,还碾磨了两碗豆子羹,喂了那老太妃吃了些。

    却见大薛氏面色如常,点了点头:“知道了。”她向枕春招了招手,“安氏,你要去看看吗?”

    “……唔。”枕春撇撇嘴,想着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她看着大薛氏认真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只得丢了手上的柴火,道,“好。”

    太祖皇帝的老太妃一直是将死的模样,枕春曾去看过几眼,也照料了几回,只觉得形状可怖,很是令人害怕。那屋子里霉霉的,老太妃的喉咙里一只发出嗬嗬的喘息,让人脖颈生冷。老,是一件十分让人害怕的事情。

    待到了那间充满了腐朽味道的老屋子前头,却见整个别苑的女子都来了。

    她们平日里或癫狂或尖酸,或是痴痴傻傻,一个个宛如疯了。她们此时却是满脸丧沉的沉默,望着老太妃躺在床上静静的尸身。夏日里暴晒的烈日却照不进别院里一丝一毫的暖意,每个人的眸子里都是冰霜的寒冷。

    女人们穿着破旧的衣裳,满脸疲惫与麻木,头上杂乱满是灰尘。每个人手上攥着一朵花,那是一朵夏日墙垣夹缝中常见的小花儿。

    “这是什么花儿?”枕春问道。

    大薛氏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佝头在门栏下头的泥土里摘了两朵,一朵递给了枕春。她道:“这叫黄鹌菜,你瞧它的花芯是白白的绒冠。这花儿是随着风传种的,帝城外的花儿被吹了进来,花瓣落地为泥,来年便能被风儿吹出去。”

    枕春捏在手上,吹了吹,吹开一些白絮,蓬蓬地往天上飞。

    两人撩开破布一般的门帘,低头进了那件满是病味儿的昏暗房子。屋子里挤满了人,女人们将手上柔软的黄色小野花轻轻放在了油腻发黑的床榻上,有的则放进了老太妃的手心里。

    老太妃的尸体就躺在那儿,她太老了,满脸沟壑皮肤灰黑,满身遍布死人的气息。她是太祖皇帝的妃子,如今怕是有近百岁。听说年轻的时候还封过淑妃,太祖皇帝爱她清澈妩媚的眼睛,还赐号为柔。柔淑妃如今死了,死在冷宫别院里,变成这一具带着些腐臭味的尸体,宛若枯木枝儿的手指掐着那软软的新鲜的黄花,看起来格外嘲讽。

    脸上是岁月的刀砍斧劈,身上是权柄旋涡中心每个人不可避免的恶臭味。

    柔淑妃。枕春拿着那朵黄色的明亮花朵,柔软得好似要碎了,她静静将这朵花儿放在了老太妃身边,碰到了老太妃冷冷的尸身。

    那是死人的冷,来自深渊的冷。

    “野有蔓草,零露潯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大薛氏忽然唱道。

    在场的废妃们扬扬头,和声而唱:“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歌,大魏的女子们都会,来自诗经的传世之词,歌颂美丽的女子,与自由痛快的爱情。大魏的女子们都会,自小吟唱中常年生长的黄色小野花。整个帝城,草木郁郁之处,都可以见此花朵,那么不起眼那么微小的一种野花。这等灿烂的华章,唱葳蕤的芳草与传神的眸光,年轻的女子们期待爱情的神秘与人生的未知。

    而她们,如今都在这里,送别这位柔淑妃。不需言语与仪仗,只用一首歌,缅怀她那段活在世上的时光。缅怀那段君王身侧刀剑交织的时光。

    这是冷宫的丧仪。

    枕春揉揉眼睛,和歌而唱:“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野有蔓草,零露潯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在这场卑微的丧仪之中,枕春忽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她思考过许多事情,关于如何立世,如何与人相处,或者如何理解爱情。她时时自惋愚笨不会交涉,学不会那么许多俗世规矩。她如今脑中的怀疑却格外清晰,连脉络都可直视。

    她霎时想明白了一件大事。

    她或许是整个大魏中,第一个想明白此事的女子。

    安枕春,今年二十岁,明媚灿烂的年纪,守在大魏国乐京帝城的冷宫别苑里,等着吃一只松鼠。

    枕春忽然抬头,抓住大薛氏的手:“你上回说……倘若我出去了,你要我干嘛来着?”

    大薛氏冷笑道:“我是毒害太后之罪,你是谋杀皇嗣之罪,咱们谁又是容易出去的?”她却轻声叹息,“我上回说,倘若你出去了,替我向陛下求个情,放我回薛家,也好给我祖母送个终。”说着,神光黯淡,“咱们,遥遥无期。”

    “不、不。”枕春却说得恳切,“我记得了。”她别过身去,走出那间儿腐臭的黑屋子,外头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玉兰见枕春出来,问道:“主子,怎么了?”

    枕春扶着灰白的墙壁行了两步,凝神转头:“苏白找着了吗?”

    玉兰埋头小声应道:“苏白姑姑托信儿进来说已经找着了,樱桃如今封了……丽嫔。”

    “这孩子……”枕春攥了墙上一把泥土,神情悯然,“东西找好了吗?”

    “东西是好找的,苏白姑姑说,此事要欠那诸人俱在的东风,请主子万万忍耐。”

    枕春心中怅然,叹谓:“我不急,我是觉得苦。苏白苦、樱桃苦,人人都苦。这不岂是正应了那句众生皆苦?又说,有情皆孽、无情太苦。这个世界上,大抵是没有双全办法的。”她眼睛掠过别院的高墙,轻声道,“我等着。”

    新后登位的这一年极其太平,嫔御们似乎都猫着身子等着柳家鼎盛的风头过去。除了娇嫔与丽嫔的“绮丽恩遇”,再没人得孕或圣宠不衰。

    别院的夏日很漫长,闷热的时候背上发了密密的痱子,枕春最苦夏的,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她早上起得早,因长日进素而头晕发软,站在当门口因喉咙干涩呕半晌才清醒。当她觉得不那么热的时候,又发现墙上竟然开始起霜。

    这破地方,除了极热就是极冷,也是很难挨。枕春蜷在被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屋顶的蜘蛛们慢慢地静止不动,知道又是一年入冬了。

    冬日尤其冷,又是不一般的冷。彻骨的酷寒让四处透风的矮屋贯穿呼呼的声响,让人牙齿也跟着抖了。开始几日最是艰难的,每日寻着法子捡些柴火来烧熟水喝,后头人也冻得懒了,便将脚蜷进膝盖弯儿里,自个儿暖自个儿。

    枕春也算是娇生惯养的女儿家,是没受过这样的折磨的。她见大薛氏夏日里念着“自矜自爱”,落初雪的时候仍旧将那稻草穗子与枯叶子往床榻底下垫,心里也觉得好笑的。

    冷宫的冬日,是如渡劫一般的冷。

    不过——很快就该点燃那昭雪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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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耳勾

    也不过隔着两座殿宇外的福寿台,在除夕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步一个熏香烧银炭的瑞兽暖炉中吐着烟气,地衣厚重,寸长的白绒将人的鞋履深深陷进去。明亮的灯火照应着满堂皇亲国戚、诰命夫人、妃子嫔御。

    自然还有高高在上的君王。

    慕北易着一身玄黑的裘袍大氅,深密的墨狐裘绒将他的脸颊遮挡,宽大的飞肩上绣的靛青的云海潮升,衣摆缀满的墨绿雀尾。

    高傲地似个孔雀,虽然没人敢对天子如此说。他脸上有点倨傲的笑意,望着下座面色有些苍白的慕永钺,忽然恶从心头起,黄鼠狼般问了句:“九皇叔自遭刺杀,如今身体可大安了?”

    慕永钺闻声低头呷酒,咬牙切齿,只差脱了靴要往龙椅上头砸。好在他最是习惯面佛心道,又一想今日的要事,耐着性子往嫔御那头看去。得来两万战士、斧钺、烈马,缘得一个女人。慕永钺不免心头叹了句,安枕春呐安枕春,你这一回也算是倾国倾城了。

    便抬手举杯,轻笑应道:“臣下身体大好,托陛下的洪福。”

    “朕听闻,筋脉尽废最难将养。”慕北易拨了拨手,叫冯唐呈了红锦盒上来,“朕特意启库寻了这等鹿筋、党参给九皇叔补气益身。”再说,“今日又添了清蒸黑鱼与鸽肉甜羹,听太医说是摔断腿好用的。朕想着,摔断腿与这筋脉尽废大抵是一个意思,还请九皇叔多用些。”

    “陛下。”慕永钺疑迟了一息,脸上旋即半点恼怒也无,起身涎眉邓眼地拜了拜,称颂道,“陛下仁德,臣当真五内铭感!”

    “并肩王当真忠君爱国。”柳安然并坐慕北易身侧,见得慕北易高兴,端起酒杯应道,“本宫从家父那儿时时听闻并肩王昔年的英武战绩,也敬并肩王一杯酒。便祝并肩王早日康健,好再为国家效力。”

    慕永钺狭长的黑眸一瞥,一见柳家人就来气,心说噫吁戏你算个撒子东西也敢老捉老子的尾巴。便拂袖而立,哂一声戏谑道:“皇后娘娘贤德。难为是深宫内院,亦能常常与娘家书信往来,谈论这些朝政站场的故事。果然是圣恩浩荡,唯独眷顾娘娘,岂非是一件夫妻和顺的美谈?”

    柳安然举酒的手略颤,险些拿不住。

    要说她有心踩慕永钺的尾巴,倒也不全是,毕竟柳家与慕永钺如今势如水火,犯不着在明面上再生龃龉。柳安然今日不过是想着顺着天子口风添两句,做一做皇后仪态,讨个慕北易顺心如意。哪晓得这位并肩王的滑不溜手,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这些绵里藏针字字勾心的说话法子,慕永钺摘花飞叶般信手拈来。柳安然道行浅薄,实在不够慕永钺这老狐狸看的。她一时喉咙干涩,竟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浅浅一笑,低头饮酒。

    慕永钺方正衣冠,款款而道:“说来陛下有此赏赐,臣下亦有供奉。今日得来一些有趣的泊来物件,奉给陛下赏玩。”说着轻击掌,便有两三随侍,抬上礼盒。

    那礼盒里也不是别的,是一个精致无比的东瀛手鞠球与两件花纹繁复异常的妖紫色广袖的吴衣。虽说瞧着简单,但仍可见华贵难得,灯火通亮处一照,竟是灿烂夺目的反光。

    慕北易见了慕永钺的服软,心情大好,饶有兴趣问道:“此物不过是东瀛所产,有何稀奇?”

    “闻说乃是东瀛国仁宗鸟羽生前,那位最宠爱的绝世美姬玉藻前所用之物。”慕永钺款款而道,“玉藻前知识广博且美艳绝伦,传闻说是青丘国白面金毛九尾妖狐所化,前世乃是子辛身边的那位妖妃妲己化人。据说后头却被东瀛国的法师识破,三百六十位僧侣联手合力,才以一支法箭将其钉死在了荒野的巨石之上。”

    这故事说得玄妙又神秘,众人交谈声音都停住,探着耳朵听慕永钺说这等诡异的传说是否还有下文。

    扶风郡主正听得是津津有味,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如此说来,这手鞠与华衣乃是狐妖的故物?那岂不是不祥之物?”

    慕永钺高深莫测地一笑:“荣德妃可有读过?谶纬神学与那仙神变幻,真真假假哪里说得清楚,若追根溯源,这白面金毛的九尾妖狐还是女娲身边的仙狐所化。至于那玉藻前到底是不是妖狐,自然不得而知。不过依照东瀛国人所说,此些物可以庇护女子,使女子聪慧博学又貌美动人。”

    “可以变美?如此说来,是吉物了。”扶风郡主拢了拢披帛,探着脑袋,便想起身来看。

    慕北易见扶风郡主喜欢,索性撑额缓道:“那便赏给……”

    “陛下,嫔妾倒有个建议。”一个声音从远坐处远远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却是端木若素面简衣地坐在后头,正缓缓起身。

    端木若额头的疤痕好了,不过留下了长长的一条红痕。倘若梳堆云髻簪大花儿,便也看不出来。可她此时偏偏梳着露出额头的抛家髻,疤痕刺刺的很是显眼。

    慕北易倒也没嫌,好整以暇地往座椅上靠了靠,淡道:“嗯?”

    扶风郡主便不满了,撇嘴嘲道:“贞婉仪平日里少说话,如今也是大病初愈的,不好好多饮几盏汤补补?如此上赶着进言,莫不是要央着陛下将这美衣赐给你?”

    端木若轻轻摇头,对着扶风郡主婉转回道:“嫔妾容色粗陋,怎能配得上东瀛国第一美姬的衣裳。嫔妾是想,所谓宝剑配英雄,这美衣配佳人才算得其所。不然……便是暴殄天物了。正见得这两件织金妖紫的华衣是同制同纹,倘若赐给美绝内宫的娇嫔、丽嫔一人一件儿岂不美哉?”

    “你的意思是,本宫配不上美衣?”扶风郡主攥了攥拳头。

    “非也。”端木若淡然回道,“这玉藻姬再美,也不过是属国妃子,难免配不上您的尊贵。”

    连月阳缓缓应声:“正是呢。要说荣德妃娘娘的尊贵,自然是在这东瀛妃子之上的。况且,闻说娇嫔与丽嫔时常成对出双,好似一对儿孪生,若是各得一件儿,也好做这成双成对的美意。这两件华衣乃是东瀛制式,倘若娇嫔与丽嫔同时着上,或能一窥那艳妃玉藻前的风姿了。荣德妃娘娘系出名门,自然有成人之美与容人的雅量,故而封的德妃,乃是德行高贵之缘故。臣妾猜得可对?”

    她说得隐晦,却很诱人。

    “静妃还算……懂点道理。但……”扶风郡主不明就里,嘟嘟囔囔还有些不舍。

    慕北易却听透彻了,略是沉吟,道:“静妃亦如此说,想来有理。”

    扶风郡主便继道:“那……那陛下将这华衣赐给娇嫔与丽嫔,这金线的手鞠总该给臣妾把玩一番……”

    “手鞠是孩子喜欢的,您贵为荣德妃,岂会舍不得这样一个玩物?”慕永钺戏谑。

    端木若颔首:“倒不如赐给哪位公主?说来大公主也有四五岁了。”

    玉贵仪听得提起大公主,十分喜悦,俏声说道:“是呢,宴怡近日学了画画儿,正淘气,平日拿着到处乱抹。”她略想了想,其他两位得女的嫔御,一位是小薛氏如今贵为珍贤妃,一位连月阳也封了静妃。凡事不好出头,便谦称,“说来正是那孩子皮得很,没得三两下便将这吉物玩坏了,不若赐给二公主或三公主。”

    连月阳掩唇一笑:“当真羡慕玉贵仪,大公主顽皮却健康。我那二公主便是不爱玩耍的,平日里莫说玩球,便是走路也少,成日喜静爱躲懒的小丫头。”

    慕北易听她们互相推辞,便做主说道:“则赐给如君。她……郁郁寡欢了些时候,让她高兴高兴。”此时说的三公主郁郁寡欢,便是三皇子夭折一事,让三公主很是难受,小小的人儿也瘦了不少。

    薛楚铃听得感激,起身谢恩,又叫宫娥:“去,将三公主带来谢恩。”

    端木若眼底有了胸有成竹的满意,将口中吃着的一口蛋羹咽下,擦了擦嘴角,才出声道:“陛下倒是怜惜咱们。嫔妾出身低微,读过的书本也少,倒是不知道这东瀛制式的衣裳是何等风韵,今日娇嫔与丽嫔俱在,不如便让嫔妾等开开眼。”

    慕北易不置可否,眼神向二人落去。

    “这……”娇嫔心中有些不愿。节庆宴席,当众试换衣裳,未免有些轻辱了。

    娇嫔正在犹疑,却见樱桃施施然起身,满脸忙不迭的欢喜,道:“嫔妾喜不自胜,愿博诸位一笑。”

    “哼。”扶风郡主恹恹坐下,嘟囔道,“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件衣裳罢了,上赶着要。”却没注意到将自己骂了进去。

    慕永钺独自呷酒,哂道:“到底是双姝丽色,陛下这一对儿爱妃当真姿仪生动。尤其这位娇嫔,倒也颇有话本上东瀛国玉藻前的神态。”

    娇嫔听得如此一说,便偏过头去细看这位风流艳名的并肩王。只看得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目自有疏狂气质,比之天子威严更多几分邪佞,是鸦发如瀑布,飞眉入鬓。那是少女之心陡然心动,一时有什么不肯的都肯了,连忙埋头下去,答道:“嫔妾自然也是愿意。”

    二人屏退添衣,诸人都兴致勃勃地等着一观这东瀛国的风情。正是等待时候,便见宫娥领了三公主如君过来。

    三公主长高了些个头,穿着一件火狐绒的小袄,缂丝的夹绒裙子下是一双暖暖的羊绒靴子,整个人被打扮得喜气盈盈。她头上梳着画像上金童玉女的两个圆圆的揪,用珠串一圈一圈装饰起来,脖子上的八宝璎珞随着走动泠泠作响。她圆溜溜地小眼睛四处环顾一圈,才小声叫到:“父皇……”

    薛楚铃夭了儿子,如今这个女儿是心坎上最后那块儿软肉,忙不迭上去抱起,向慕北易矮身:“陛下,如君娇惯坏了,见了陛下也不知行礼,陛下恕罪。”

    慕北易自然不罪的,拿了那精致灿烂的手鞠来逗三公主,唤道:“三儿过来瞧瞧,父皇要赐你什么好玩的。”

    三公主一看是个漂亮的小球,脸上便露了笑意,挣扎着下了地,蹦蹦跳跳往慕北易身上撞去:“父皇真好。”她垫了垫脚,伸着手从慕北易手上将那手鞠抱了下来,左右摆弄了两下,软声道,“真好看!”说着小手扒拉着慕北易的膝盖,要往他身上跳。

    正是一派和乐亲切的景象,便见樱桃与娇嫔梳妆整齐,从那屏风后头折转出来。

    樱桃穿着妖紫色的振袖华衣,簪深紫色的冠世墨玉,配紫宝赤金的璎珞与一对儿熠熠生辉的海珠紫耳勾。

    月牙远远一看,蹙起眉来,偏头与安画棠接耳而道:“她这打扮,怎么瞧着如此眼熟?”

    安画棠亦觉仿佛见过,略略思索想不起来个究竟。她眼睛上下打量着樱桃,忽道:“那对耳勾倒是有些像……那一对儿。”

    月牙便知道说着是哪一对儿了,看了一眼三公主,心中有些回过味儿来,暗道不好。

    安画棠见月牙眉头紧锁,倾身低低问道:“何故蹙眉,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你瞧。”月牙的指尖儿远远对着樱桃点了点,“她这一身打扮与妆容,是否有些像……”

    “像嫡姐姐。”安画堂恍然,“三皇子夭折那日,我嫡姐的确是如此一身打扮。”

    月牙埋头思虑,绞弄着帕子成了一股皱绳儿,她一壁思索一壁猜测道:“好端端的,并肩王献什么礼。便是若要献给陛下礼物,应取天子宸居可以用到的,何故献这女子衣物。今日周周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儿,为将这丽嫔打扮出个如此模样……丽嫔本是安庶人的宫女儿。”她说话时一句一顿,似乎正在算尽机关,忽然大悟,“还将三公主引来此处!”

    却是发现得太晚了。

    樱桃一步三娉上了前,朝慕北易福了福,却眉眼弯弯地取下耳朵旁的妖紫色珍珠耳勾去逗三公主。她道:“三公主瞧瞧,这是什么好玩儿的?”

    三公主定睛观去,便喜笑颜开,咯咯笑起来:“明娘娘……紫仙子……”

    众人脸色倏然变了。

    慕北易一看那紫色耳勾,骤然拍案,呵道:“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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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珍珠

    樱桃被人领着要走,她手心一攥,朝端木若与连月阳看去。

    “瞧皇后娘娘说的。”安画棠以帕子捂住嘴,咯咯笑起来,

    “四皇子是皇上的血脉,自然像皇上,应是身材昂藏挺拔的。那日嫔妾见着四皇子熟睡样子,这鼻子眼睛的与皇上的模样相似,倒是那嘴儿,有些像皇后娘娘的唇棱。闻说是唇棱清晰,一生富贵不尽呢。”柳安然上了主位,坐如针毡,饮了一口熟水尚且好了些,一时精神清明些,忽然想起一事:“今日这些琐事,起源不过是并肩王的礼物供奉。是不是……”柳安然心思微动,低声陈道:“丽嫔护主心切,本宫自然知晓。只是青白是非,是应该有凭有据的,不然这大年关里岂能劳动宗正司又累加案牍。”她贤惠一笑,

    “今日是除夕家宴,皇亲国戚俱在场上。倘若停宴查案,于皇家脸面无益。到底这样谋害皇嗣的事情,是一件丑事,不宜宣扬。”柳安然便切切看向慕北易,

    “臣妾亦是为天家的名声着想。”柳安然皇后之尊,一旦按下,假以时日自会把证据灭个干干净净。

    今日唱这一出洗冤本已经打草惊蛇,倘若不能立时趁热打铁,再拖只会让始作俑者顺心遂意。

    到时候时过境迁,再要详查,也什么都查不出了!樱桃心急如焚,向前跪行一步,想要去抓慕北易的衣角。

    暂且按下?那岂非是功败垂成!这可是算术题,当真难倒了三公主。小孩儿不记事,废了牛鼻子大的劲儿,想了半晌,三公主才掰着指头道:“隔了好久……隔了我吃了三块儿糖,看了六种发发,母妃殿里奏完了四首曲子。”三公主饶不知何处来的天子震怒,犹在高兴,一见那耳勾子落地,忙不迭去捡起来。

    她拿在手上看得满脸有趣。望向樱桃,疑惑道:“咦,你不是明娘娘……”

    “你……”樱桃十分不甘,紧紧咬住嘴唇恨看着慕永钺,万般无奈只得被领入屏后。

    慕北易望着满堂皇亲国戚与妻妾们,众目睽睽之下,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然破土。

    他并指一点,指向柳安然的面门:“皇后。”不言情,纯架空,瞎撕瞎扯皮。

    就是很丧很瘫很不走心的那种,白刀子进彩虹刀子出的宫斗。毕竟除了宫斗还有其他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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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截胡

    魏能想要处心积虑准备做出一件圆满功德之事,好使柳安然这个新皇后更加信重于他。便天降馅饼有了这件差事,灭口善后是他最擅长的,仅次于拷打逼供。元月二日,魏能正准备开始对口三皇子一案的涉案之人进行封口与善后,哪里能想到,竟被人截胡了。

    很诡异的是,究竟是谁截胡的,魏能思不得解。

    事情是这样的。

    元月一日的夜里大雪纷飞,大魏国群臣首辅,尚书令的吴大人咳疾复发,因节日里饮了些酒,归寝的时候路过庭院。那时候正是深夜,天空飘着几片雪絮。吴大人是耄耋之年的老臣了,又是一位鸿儒,见得元日里漫天大雪,信口吟来一首:“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啊!”

    啊是因为,那雪絮纷飞片如花儿大,一口呛进了吴大人的喉咙里。吴大人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呜呼了。

    首辅辞世,大国之殇啊!慕北易做样子跺了跺脚又举着袖子抹了抹眼角,早朝哀哉了一遍,午朝继续哀哉,又赦令全国举孝三日。

    此时并肩王慕永钺正在府邸里与鱼姬卿卿我我,玩那白色浆纸折花儿。一朵朵儿的,好似雪片儿一般。

    宰辅首相,一日无有,便有许多事务搁置起来。慕北易有些烦。尚书令位同宰相,于权柄上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重臣,行政能力甚至可以比肩天子,他虽也倚重吴大人,但……权力这玩意儿,还是握在手上的安心。先帝羸弱,这一朝君威树立得格外不易,他需要这个机遇,用来架空权臣。

    吴大人这一死,虽然可惜。但也是死在了慕北易的心坎上,死在了他的箭弦上。雪中送炭呐。

    便想着拨动一番朝政局势,或提拔一二或打压一二,好将这首辅之位腾空出来安置个放心且中庸的。如此一来,便削弱了宰相权柄架空了辅政的头等大臣,好使帝权再握得广些更牢固一些。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独尊。慕北易侧躺在龙椅上头,手上捉着一只菩提串子,便顺着尚书省往下头盘,头一个便看见了尚书省左仆射安青山。

    嗯……安青山嘛,很中庸,很懂事。

    他政绩也是有的,资历虽然嫩了些,但也没有缺憾可以挑剔。说世家也是新贵,即便掌首辅之位,也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拥趸,最好摆弄。便是这枚棋,用过了再丢了,也不会碍事。何况两个儿子,也是能够重用的。

    慕北易还是有些动这个心思的,便要去取安青山上的书陈来看。却忽然想起来,咦,安青山的女儿还在冷宫拘着呢。

    他便想到了元日宴席上三皇子一案,沉吟一番,拍了拍桌子唤冯唐:“去,叫宗正司麻溜地查查,三公主说的紫色珍珠那事儿。”

    冯唐的宗正司好似与柳皇后的宗正司不一样似的。

    魏能领着懿旨来到宗正司门口一看,已看见冯唐捧着圣旨在宣读了。

    惹不起,惹不起。

    冯唐奉圣旨来复查三皇子夭折一案,三日之内便纠察出许多端倪之处。譬如那淬毒的血封喉于永宁宫并无进目。三皇子出身尊贵未曾有仵作尸检,却有太医院案录推测了尸僵的时辰。稚子、老人的尸凉与尸僵略有出入。众人撞破安枕春谋害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的尸体已经僵了,可以推得三皇子至少死了半个时辰。

    安枕春杀死三皇子不迅速离开,竟呆了半个时辰,这于理不合。

    虽然这些说辞,大部分是因为朝廷的风向吹得明显,有心人已经揣度出了慕北易这一着首辅之棋要落在何处的原因。安家,往后可能得罪不起了。冷宫里的安庶人,这回若是出不来,怕要逆了许多人的心思。

    慕北易望着桌案上宗正司上陈的一本本书目,脸色有些不好看。柳安然立在乾曦宫慕北易书房的一侧,有些难以言喻的坐立难安。

    冯唐向柳安然上了一盏茶,瞥看着慕北易的神色,道:“皇后娘娘日理后宫诸事,到底是辛苦了。这缉事处的魏能手下与宗正司内构不同,彻查事务的方向不同,有些出入也是寻常。”

    这便算宽慰柳安然了。

    柳安然浅浅一笑:“冯公公辛苦。”她虽作不经意,心中到底有些忌讳,只一味心思体察慕北易的情绪,不敢轻举妄动。她净了手,端起一盏清心静气的淡茶,千依百顺地奉给慕北易。

    慕北易到底是接了,呷来一口,忽道:“小安氏与你很是亲近。”

    柳安然面色一滞,莞尔应道:“往前是一宫姊妹,自然有往来的。陛下亦是知道的,内宫诸事冗杂,偶尔也想与人说说话儿。”

    “嗯。”慕北易便不问了。

    自枕春入冷宫,安画棠的确是失宠了。只是因为她的恩宠来得隐晦又不夺目,故而算不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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