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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男儿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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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正看到柳树下一个农夫倚树而坐,一双脚浸在树旁水沟里的泥水之中,半边脸颊上都是鲜血,肩头扛着一根亮光闪闪的熟铜棍,看来分量着实不轻。

“这应该就是渔樵耕读四大护卫的耕夫了?”阿朱走过去,道:“这位大哥,咱们受了一个使板斧朋友的嘱托,要到小镜湖去送一个讯,请问去小镜湖是这边走吗?”

那农夫抬起头来,问道:“使板斧的朋友是死是活?”萧峰道:“他只损耗了些气力,并无大碍。”那农夫吁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两位请向北行,送讯之德,决不敢忘。”

萧峰见他形貌诚朴,心生爱惜之意,说道:“这位大哥,你受的伤不轻,大恶人用什么兵刃伤你的?”那汉子道:“是根铁棒。”

萧峰见他胸口不绝的渗出鲜血,揭开他衣服一看,见当胸破了一孔,虽不过指头大小,却是极深。萧峰伸指连点他伤口四周的数处大穴,助他止血减痛。阿朱撕下他衣襟,给他裹好了伤处。

耕夫趁着萧锋给他疗伤的功夫,问道:“几位传讯之恩,不敢或忘,只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陈萧笑嘻嘻的说道:“在下陈萧,这是我萧锋萧二哥。”

耕夫当即大喜,道:“在下主公座下耕夫傅思归,本当好好感谢,奈何时间紧急,还望见谅。”

陈萧点头道:“咱们该如何走?”

傅思归道:“顺路向北,到得小镜湖畔,便可见到湖西有一丛竹林,竹杆都是方形,竹林中有几间竹屋,那便是了。对了,几位请到了屋外高叫数声:‘天下第一大恶人来了,快快躲避!’那就行了,最好请不必进屋。”他说的这不必进屋,自是怕陈萧几人撞破某淳的好事了。

可是这事陈萧知道,东方玉却是不知。

她听得老远前来帮忙,却连屋都不让近,当即冷哼一声。陈萧怕她冲动,赶紧拉了她的手一下,东方玉这才算是忍住。否则的话,这傅思归一顿打怕是少不了。

第二六八章 阿紫

几人知道事情紧急,一等萧锋为他疗伤完毕,当即转而向北。

四人一口气走出九里半路,果然便远远望见高高耸起的一座青石桥,桥面倒是伏着一个书生。

这人在桥上铺了一张大白纸,便以桥上的青石作砚,磨了一大滩墨汁。那书生手中提笔,正在白纸上写字作画。

陈萧一见,立时便知这人是渔樵耕读中的书生,只不过名字倒是记不清了。

这书生还在这里作画,想来形势并不如何危急,段延庆和丁春秋自然是还没到了。既然时间并不如何紧迫,陈萧倒也是好奇了起来,走近观看书生作画。

书生画的是四周景物,小桥流水,古木远山,都入图画之中。他伏在桥上,并非面对陈萧等人,但奇怪的是,画中景物却明明是向着二人,只见他一笔一画,都是倒画,从相反的方向画将过来。

陈萧虽然对书画一道全然不懂,不过至少画的好看不好看,还是分辨得出的,当即抱拳笑道:“这位大哥就是渔樵耕读的书生了?”

书生听了,顿时停笔,奇道:“你认识我?”

陈萧笑吟吟的回道:“我叫陈萧,是段誉的结拜五哥。这位是萧锋萧二哥。”

听陈萧自我介绍完毕,那书生又细细打量两人一番,面色瞬间大喜,画也不画了,笔墨纸砚扔到一旁,上前拉住陈萧胳膊便走,边走边道:“几位来的正好,实在是太好了!快走,快走,主公就在前面!”

四大恶人前来找段正淳麻烦,这四大护卫那是早已经知道了,如今得了陈萧萧锋几个强援,如何不喜,几人正要上小木桥,书生提醒道:“这桥被我弄断啦,小心!”

果然,刚走到木桥当中,脚底突然一软,喀喇喇一声响,桥板折断,几人身子便向河中堕去。

不过这等小事如何能难得住几人?陈萧拉着东方玉,萧锋拦腰抱住阿朱身子,在桥板上一点,便这么一借势,向前扑去,跃到了彼岸。

那书生哈哈大笑,说道:“好功夫,好功夫!主公就在小镜湖,咱们快走!”

自过小木桥后,道路更是狭窄,有的长草及腰,甚难辨认,好在有书生引路,这路也还真的难找。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果然望到一片明湖,萧峰放慢脚步,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

四人正要前往方竹林子,忽听得湖左花丛中有人格格两声轻笑,一粒石子飞了出来。

只一听这声音,陈萧立时边知,果然是阿紫在这。

萧峰则顺着石子的去势瞧去,见湖畔一个渔人头戴斗笠,正在垂钓。他钓杆上刚钓起一尾青鱼,那颗石子飞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鱼丝之上,嗤的一声轻响,鱼丝断为两截,青鱼又落入了湖中。

书生道:“是褚万里褚大哥。”

褚万里的钓丝被人打断,也是吃了一惊,朗声道:“是谁作弄褚某,便请现身。”

瑟瑟几响,花树分开,钻了一个少女出来,全身紫衫,只十五六岁年纪,比阿朱尚小着两岁,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乖之气,正是阿紫。她瞥眼见到阿朱,便不理渔人褚万里,跳跳蹦蹦的奔到阿朱身前,拉住了她手,笑道:“这位姐姐长得好俊,我很喜欢你呢!”说话颇有些卷舌之音,咬字不正,就像是外国人初学中土言语一般。

她恭敬完阿朱,又仔细看了看东方玉,惊讶道:“好漂亮的姐姐,姐姐,你这衣衫真好看,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件。”

这衣服可以说是陈萧送给东方玉的定情信物,东方玉如何会告诉别人,再说就算想告诉,她也不知,当即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阿朱见少女活泼天真,笑道:“你才长得俊呢,我更加喜欢你。”阿朱久在姑苏,这时说的是中州官话,语音柔媚,可也不甚准确。

渔人褚万里本要发怒,见是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满腔怒气登时消了,说道:“这位姑娘顽皮得紧。这打断鱼丝的功夫,却也了得。”

说着看想陈萧和萧锋,又见书生就在一旁,连忙问道:“这两位是……”

书生急忙解释道:“是我家公子的结拜兄弟,萧锋萧大侠和陈萧陈公子。”

“萧锋,北乔峰南慕容的乔峰?怎地改姓为萧?”褚万里有些疑惑,不过转眼便想起江湖传说萧锋的身世,点头道:“恩,原来乔大侠本姓姓萧。”说着又看向陈萧,笑道:“陈少侠义薄云天,我是佩服的紧啦。”

陈萧萧锋二人赶紧抱拳行礼。

这时候阿紫却道:“钓鱼有什么好玩?气闷死了。你想吃鱼,用这钓杆来刺鱼不更好些么?”说着从褚万里手中接过钓杆,随手往水中一刺,钓杆尖端刺入一尾白鱼的鱼腹,提起来时,那鱼兀自翻腾扭动,伤口中的鲜血一点点的落在碧水之上,红绿相映,鲜艳好看,但彩丽之中却着实也显得残忍。

阿紫手起杆落,如是般接连刺了六尾青鱼白鱼,在鱼杆上串成一串,随便又是一抖,将那些鱼儿都抛入湖中。

褚万里脸有不豫之色,说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行事恁地狠毒。你要捉鱼,那也罢了,刺死了鱼却又不吃,无端杀生,是何道理?”

在一旁一直观看的东方玉却是见阿紫手段残忍,冷哼一声,面色转冷。

阿紫拍手笑道:“我便是喜欢无端杀生,你待怎样?”双手用力一拗,想拗断他的钓杆,不料这钓杆甚是牢固坚韧,那少女竟然拗不断。

褚万里冷笑道:“你想拗断我的钓杆,却也没这么容易。”阿紫向他背后一指,道:“谁来了啊?”

褚万里回头一看,不见有人,知道上当,急忙转过头来,已然迟了一步,只见他的钓杆已飞出数十丈外,嗤的一声响,插入湖心,登时无影无踪。褚万里大怒,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伸手便往她肩头抓落。

阿紫娇笑道:“救命!救命!”躲向萧峰背后。

第二六九章 银针红线

便在此时,湖西有人远远说道:“褚兄弟,什么事啊?”随后湖畔小径上一人快步走来。萧峰望见这人一张国字脸,四十来岁、五十岁不到年纪,形貌威武,但轻袍缓带,装束却颇潇洒。

他之前便见过阿朱装扮段正淳,那还是阿朱被恶贯满盈段延庆打伤那次,所以记得极为清楚。

此时见了这人,虽然与当时阿朱装扮的略有不同,但是大体上总归不错,那自然是段正淳无疑了。

段正淳走近身来,见到褚万里被缚,很是讶异,问道:“怎么了?”褚万里道:“这小姑娘使妖法……”段正淳转头向阿朱瞧去。阿紫却笑道:“不是她,是我!”

段正淳哦的一声,弯腰一抄,将那渔人庞大的身躯托在手中,伸手去拉渔网。岂知网线质地甚怪,他越用力拉扯,渔网越收得紧,说什么也解不开。

这时萧锋却冲着段正淳一抱拳,朗声道:“在下萧锋,与五弟陈萧特来相助前辈。”

段正淳听得萧锋声音,又转头看了看陈萧,脸上立时大喜,急道:“我儿段誉据说与两位义结金兰,他现在可好?”

陈萧笑吟吟的回道;“六弟现在在少林寺附近游玩,安全的很。”

“那便好,那便好。”段正淳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阿紫,道;“这位小姑娘还请放了我这褚兄弟吧。”

阿紫却是笑道:“只要他连说三声‘我服了姑娘啦!’我就放了他。”段正淳道:“你得罪了我褚兄弟,没什么好结果的。”阿紫笑着道:“是么?我就是不想要什么好结果。结果越坏,越是好玩。”

段正淳眼见阿紫不放人,左手伸出,搭向她肩头。阿紫陡地向后一缩,闪身想避,不料她行动虽快,段正淳更快,手掌跟着一沉,便搭上了她肩头。

阿紫斜肩卸劲,但那中年人这只左掌似乎已牢牢粘在她肩头。阿紫娇斥:“快放开手!”左手挥拳欲打,但拳头只打出一尺,臂上无力,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她大骇之下,叫道:“你使什么妖法邪术,快放开我。”

段正淳微笑道:“你连说三声‘我服了先生啦’,再解开我兄弟身上的渔网,我就放你。”阿紫怒道:“你得罪了姑娘,没什么好结果的。”段正淳微笑道:“结果越坏,越是好玩。”

眼见他父女俩打闹,陈萧只是笑吟吟的在旁观看,并不插手。

这阿紫下手凶毒,却又是阿朱的亲妹妹,杀是绝对不能杀的,可得怎生想办法调教她才好。

此时阿紫又使劲挣扎了一下,挣不脱身,反觉全身酸软,连脚下也没了力气,笑道:“不要脸,只会学人家的话。好罢,我就说了。‘我服了先生啦!我服了先生啦!我服了先生啦!’”

她说“先生”的“先”字咬音不正,说成“此生”,倒像是说“我服了畜生啦”。段正淳并没察觉,手掌一抬,离开了她肩头,说道:“快解开渔网。”

阿紫笑道:“这再容易不过了。”走到褚万里身边,俯身去解缠在他身上的渔网,左手在袖底轻轻一扬,一蓬碧绿的闪光,向那段正淳激射过去。

阿朱“啊”的一声惊叫,见她发射暗器的手法既极歹毒,段正淳和她相距又近,看来非射中不可。

段正淳袍袖一拂,一股内劲发出,将一丛绿色细针都激得斜在一旁,纷纷插入湖边泥里。

他一见细针颜色,便知针上所喂毒药甚是厉害,见血封喉,立时送人性命,自己和她初次见面,无怨无仇,怎地下此毒手?他心下恼怒,正要教训教训这女娃娃,却不想耳中只听得一声冷哼,随后眼中只见红色身影一闪,阿紫的身子竟然“呼”的一声,被一股大力直打了出去,扑通一声,掉入了湖中。

一掌将阿紫拍进水中,东方玉淡淡道:“恶毒的丫头,使这等歹毒暗器。”

她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位中年人就是陈萧结拜六弟段誉的父亲段正淳,心中自然而然的便偏向了段正淳一方。如今眼见阿紫使出那等见血封喉的暗器,如何不怒,当即抢上前去,一掌便将阿紫拍进水中。

阿紫落水时却是叫了声“啊哟!”落入湖中之后,竟然就此影踪不见。

本来一个人溺水之后,定会冒将起来,再又沉下,如此数次,喝饱了水,这才不再浮起。但阿紫便如一块大石一般,就此一沉不起。

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她浮上水面。段正淳越等越焦急,原本见她小小年纪,行事如此恶毒,本想要惩戒她一番,但是倘若淹死了她,却又于心不忍。

褚万里原本水性极佳,原可入湖相救,偏生被渔网缠住了无法动弹。

萧峰和阿朱都不识水性,也是无法可施。

至于陈萧,自然知道阿紫使了龟息功,绝对不会有危险,是以只是冷眼旁观。

段正淳越等越是心急,大声叫道:“阿星,阿星,快出来!”

远远竹丛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什么事啊?我不出来!”

萧峰心想:“这女子声音娇媚,却带三分倔强,只怕又是个顽皮脚色,和阿朱及那个堕湖少女要鼎足而三了。”

陈萧却是知道,这女人自然就是段正淳的相好之一,阮星竹了。

段正淳叫道:“淹死人啦,快出来救人。”

阮星竹叫道:“是不是你淹死了?”段正淳叫道:“别开玩笑,我淹死了怎能说话?快来救人哪!”阮星竹叫道:“你淹死了,我就来救,淹死了别人,我爱瞧热闹!”段正淳道:“你来是不来?”频频在船头顿足,极是焦急。

东方玉听他俩在那夹缠不清,颇为不耐烦,来到湖边,手中忽然出现三根银针,针孔中穿着红线,随后一甩手,那银针便射入水中。

说来也是奇怪,银针入水不久,忽然从水面上冒起丝丝寒气,随后东方玉猛的一扯红线,立时从水中拉出一块冰坨来,陈萧等几人放眼看去,那冰坨之中,可不正是一身紫衣的阿紫么?

第二七零章 天生的克星

东方玉拉出阿紫,随后“砰”的一声,击碎阿紫身体表面的冰块,收起其他银针,手中却是留了一根,冷声道:“再不醒来,休怪我刺烂你的脸。”

阿紫听到东方玉这话,知道此女心狠手辣,说的出做的道,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段正淳怕东方玉真的下手,急道:“手下留情!”

正在此时,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间已走到湖边,正是段正淳呼叫的那个女子了。

陈萧等人向来人看去,只见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水靠,更显得纤腰一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灿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双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极为秀丽。

萧锋听她的声音语气,只道她最多不过二十一二岁,哪知已是个年纪并不很轻的少妇。她身上水靠结束整齐,想是她听到段正淳大叫救人之际,便即更衣,一面逗他着急,却快手快脚的将衣衫换好了。

段正淳见她到来,虽然十分欢喜,可是却知道救人要紧,四处看来看去,问道:“要救的人在哪里?是她么?”

东方玉哼道:“不错,小小年纪便心肠歹毒,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她一向是个女王性子,除了陈萧和师尊外谁的面子也不给,段正淳虽然是段誉的父亲,可是想要劝住她,可是极不容易。

阮星竹却道:“原来是个小姑娘,那我倒不想救了。”

萧峰和阿朱都好生奇怪,心想:“这妇人怎地只救男人,不救女人?”不过心里虽然这般想,萧锋却也是唯恐东方玉真伤了这紫衣少女的性命,他知道东方玉除了陈萧的话外谁都不听,急忙道:“五弟,快劝劝东方姑娘,莫要伤了人命。”

陈萧却是在一旁看的直想要放声大笑,这阿紫古灵精怪,下手又狠毒,不趁现在好好治治她,将来说不上要弄出多大的麻烦了,当即冲东方玉小声说道:“玉姐姐,别把她弄死啦。”

东方玉柔声道:“我理会得。”她对陈萧温柔可不代表对阿紫也会温柔,将阿紫提在手中,寒声道:“你若不冲段正淳道歉,我便在你脸上刺字,你信是不信?”

东方玉这么说,一旁的阮星竹恶狠狠的冲段正淳说道:“我就说,你这人到处风流!”

段正淳跌足道:“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你别多心。”

阮星竹道:“哼,小姑娘怎么了?你这人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二十四五岁的大闺女,七八十岁的老太婆都是来者不……”她本想说“都是来者不拒”,但一瞥眼见到了提着阿紫的东方玉,知她武功极高,便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嘴,这个“拒”字就缩住不说了,眼光中却满是笑意。

东方玉倒是不理她,只是捏着阿紫的衣领,她本就身材高挑,阿紫不过十五六岁,自然是不及她高,双脚离地接近一尺,边哭边不停的咳嗽。东方玉却没有半点心软,只是问道:“你道歉是不道歉?”

阿紫哭道:“我错啦,我错啦,呜呜呜呜……”她伸手擦脸上眼泪,东方玉却忽然感到手上一疼,这一下就把阿紫给放了下来。

仔细看去,原本白嫩的手背上,倒是多了一个红点,显然是阿紫用毒针刺了一下。

果然,阿紫身子一到地上,立时便得意的笑了起来,道:“这可是我的独门毒针,好姐姐,你要是跪下冲我磕头,我就给你解……”

她刚说到这里,忽然眼前红影一闪,随后脸上一痛,伸手摸去,竟然是被东方玉给刺了个小孔。这一下可惊个非同小可,哇的一下真的哭了出来,大声叫道:“我……我毁容了,呜呜呜……我不活啦!”她虽然年纪颇小,但是天下女孩历来便极爱惜自己的容貌,越是漂亮女子便越是如此。所以一感到脸上被刺破了,哪还不大惊失色。

只听东方玉冷冷道:“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浑身歹毒暗器层出不穷,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将来你必然为祸武林。”她吸过冰蚕的毒性,早已经百毒不侵,阿紫的暗器虽然厉害,如何能奈何得了她?论毒,对东方玉无效;论武功,比东方玉差的太远;论心肠,东方玉也不是轻易心软的人物。毫不夸张的说,阿紫算是碰上了一个天生的克星。

东方玉这话说完,浑身威压大胜,霓裳羽衣无风自动,满头长发烈烈作响,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阿紫心跳之间,阿紫呼吸都被吓的仿佛停顿,愣愣的看着东方玉的脸,忽然间惊叫一声,扭头便跑。

可是她如何能掏出东方玉的手掌心,东方玉手中银针红线再次射了出去,只听“哧哧”声响,阿紫的衣服立时被穿透,那银针红线穿过阿紫衣衫,随后盘旋两下,立时便将阿紫绑了起来。

东方玉一扯红线,阿紫的身体顿时腾云驾雾一般的飞了回来,只听东方玉寒声道:“想跑,有那么容易么?”

眼见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用毒又没效果,这一下阿紫是真的心胆俱寒,面无血色,哆嗦着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东方玉冷笑一声,道:“我叫东方不败,你听说过么?”

“你,你是东方不败!”阿紫惊叫一声,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江湖上东方不败的传说有很多,但是有一条公认的就是,东方不败为人说一不二。她说什么,如果不遵从,从来便不会有好果子吃。

阿紫终于知道这一次撞上铁板,边哭边道:“我,我……”

她说着便冲段正淳跪下磕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想要害你的,呜呜呜……”

总算她当机立断的快,东方玉面色稍微好了一些,陈萧在一旁则看的暗暗发笑,女儿跪爹爹,这倒也是天经地义。

第二七一章 调教阿紫

段正淳见东方玉没伤这小姑娘的性命,多少也放下心来,眼见阿紫求饶,当即道:“好了,都过去了,还不赶紧放了我褚万里兄弟。”

阿紫起身,害怕的看了东方玉一眼,东方玉冷哼道:“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么?”

此时阿紫是真的怕了东方玉,当即快步走过前去,将褚万里推下湖中,那渔网见水即松,随后阿紫三下两下收起渔网,褚万里总算是再没什么事情,赶紧站起身子上岸冲段正淳行礼。

阿紫正要收起渔网,东方玉却是一把将那渔网抢去,扔给陈萧,柔声道:“陈萧,这渔网不错,可用来防身之用。”

嘿嘿,那咱可就敬谢不敏了!

陈萧冲东方玉一挤眼睛,道:“还是玉姐姐对我好,呵呵。”刚才阿紫如何使用渔网抓住褚万里,又如何收起渔网,尽皆看的清清楚楚,这渔网到了他手上,可比在阿紫手中强的多了。

阿紫渔网被抢,却又实在是不敢多说什么。在东方玉的面前,她要再敢捣鬼,那纯粹是脑袋被门夹了,到时候便宜讨不到,又是一顿好打。

这时候段正淳毕竟心软,他总隐隐觉得这小姑娘虽然顽皮,又心狠手辣,可又总觉得看着面善。如今阮星竹在这,段正淳还不敢与东方玉说什么,以免阮星竹吃醋,只得冲着阮星竹深深一揖,道:“阿星,帮我劝劝这位……这位东方姑娘吧,这女孩子也已经认错了,就放了她吧,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他虽然是冲着阮星竹说话,可是眼神却频频看向站在一旁的陈萧,那意思自然是要陈萧求东方不败手下留情,放了这小姑娘。

可是陈萧却知道此时如果不彻底压下阿紫的脾气,将来她绝对会成为一个祸端,当下只双眼望天,装作没看见。

萧峰在一旁看的也有些不忍,可是他素知陈萧这个五弟做事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也就拉着阿朱,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这时候阮星竹却道:“那是东方不败,我怎劝得住?不过,我若是劝了,你当真什么都依我?”

段正淳急道:“是啊。”

阮星竹却道:“我叫你永远住在这儿,你也依我么?”

段正淳脸现尴尬之色,道:“这个……这个……”

阮星竹道:“你就是说了不算数,只嘴头上甜甜的骗骗我,叫我心里欢喜片刻,也是好的。你就连这个也不肯。”说到了这里,眼眶便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萧峰和阿朱对望一眼,均感奇怪,这两人年纪都已不小,但说话行事,却如在热恋中的少年情侣一般,模样却又不似夫妻,尤其那女子当着外人之面,说话仍是无所忌惮,在这小姑娘落在东方玉的手中,她偏偏说这些不急之务。

段正淳叹了口气,将小船划了回来,道:“算啦,算啦。这小姑娘要不是用歹毒暗器暗算我,东方姑娘也不会对她出手,唉。”

听了这话,阮星竹却侧着头道:“为什么不用劝了?我偏偏要劝。她用暗器射你吗?那好极了,怎么射你不死?可惜,可惜!”嘻嘻一笑,也不管东方玉就是江湖上人人害怕的东方不败,上前便抱住东方玉的胳膊,娇笑道:“东方妹子这么漂亮的人,何必跟小女孩一般见识。”她说着指着陈萧,道:“这是你的相好么?恩,真是郎才女貌,妹子何时大婚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姐姐去找你们讨杯喜酒喝。”

阮星竹不愧是个人精,这一番话正点在东方玉的死穴上,东方玉面色羞得通红,却是并不拒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嗖嗖”两声,收起了捆着阿紫胳膊大腿的银针红线。阮星竹挽着东方玉的胳膊,两人就那么姐姐妹妹的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看的在场众人俱都目瞪口呆。

陈萧看的眼睛发直,我地个乖乖,这果然是个狐狸精啊,难怪能把大理段王爷迷成这样……

这边阿紫眼见脱困,几步跑到陈萧身后,只敢露出个小小的脑袋瓜,偷偷的瞧着东方玉。却一见东方玉向自己看来,阿紫又连忙缩回头去。

却不想东方玉冲她招了招手,道:“丫头,过这边来。”

阿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想逃跑,可是却又不敢,最后只能怯怯的蹭了过去。

到了这时候,段正淳才向萧峰道:“萧兄来此相助段某,却不知何人欲要前来加害段某?萧兄又是如何得知?”

萧峰道:“一位使一对板斧,叫做古笃诚,一位使一根铜棍,叫傅思归,两人都受了伤……”

段正淳吃了一惊,问道:“两人伤势如何?这两人现在何处?萧兄,这两人是兄弟知交好友,相烦指点,我……我……即刻要去相救。”褚万里和那书生也道:“我们同去。”萧峰见他二人重义,心下敬佩,道:“这两人的伤势虽重,尚无性命之忧,便在那边镇上……”

段正淳再深深一揖,道:“多谢,多谢!”更不打话,带着褚万里和那书生,发足便要往萧峰的来路奔去。

陈萧这时候自然不能再看天上飘着的白云,赶紧拦下三人,道:“段前辈,他两人没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和星宿老怪丁春秋要来抓你……”

听得段延庆和丁春秋要来,段正淳立时大惊失色,急道:“他俩要来?这,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这段正淳泡妞是一把好手,到处留情,可是武功却未必如何厉害。光一个段延庆就远比他厉害,更何况还有个丁春秋?

陈萧赶紧把后面的话说万:“我们来此,目的就是帮你对付他们的。”

“还好,还好。”段正淳冲陈萧一抱拳,“大恩不言谢,段某多谢两位仗义相助,日后有得空闲,务必要来大理做客。”

陈萧当即笑道:“自然,自然。”大理嘛,今后那是一定要去地——咱现在好歹是太子的兄弟,联合大理,那实在是分内应当。

第二七二章 认亲

便在此时,只听得竹林中传出阮星竹的声音,叫道:“快来,快来,你来瞧……瞧这是什么?”听她语音,直是惶急异常。

段正淳忙道:“我去瞧瞧。”

这定是阮星竹发现阿紫身世了。陈萧赶紧拉住萧峰和阿朱,小声道:“咱们也去瞧瞧!”

阮星竹和东方玉阿紫三人聊天的地方是一片竹林,果然每一根竹子的竹杆都是方的。

阮星竹见几人赶来,急急叫道:“你……你快来看,那是什么?”手里拿着一块黄金锁片。

萧峰见这金锁片是女子寻常的饰物,并无特异之处,那日阿朱为段延庆所伤,萧峰到她怀中取伤药,便曾见到她有一块模样差不多的金锁片。

段正淳向这块金锁片看了几眼,却登时脸色大变,颤声道:“哪……哪里来的?”

阮星竹道:“是她头颈中摘下的,我曾在她们左肩上划下记号,你自己……你自己瞧去……”说着已然泣不成声。

段正淳快步抢了过去。阿朱身子一闪,也抢上前去,比阮星竹还早了一步。萧峰跟在阮星竹身后,几人到了阿紫身边,段正淳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阿紫,便要拉高她的衣袖查看。

阿紫啊呦一声,叫道:“你做什么?不许我碰我,不然我一针扎死你!”

她刚这么说完,忽然听得东方玉哼了一声,立时便再不敢动了。

段正淳此时哪还会受阿紫威胁,拉高阿紫衣袖,查看她的肩头,这一看之后,立即将袖子拉下,浑身都不住抖动,显是心神激荡之极。

阮星竹又哭又笑,说道:“你这狠心的爹爹,不抚养女儿,还净知道欺负她……”

萧峰大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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