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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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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偌大的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嘶声怪叫,更有护院保镖拔刀相向。空中有劲道十足的弩箭破空袭来,院子里不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嚎,那是护院被箭矢命中。
一阵大乱,一盏茶时分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后院里,红袍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一张杯盘狼藉的方桌边,七八个男子被劲装大汉用铁链捆死了双臂,脖子上架着长剑,被逼跪倒在了地上。
十几个丫鬟、歌女被赶去了院子角落里,被五六条壮汉监视着,哆哆嗦嗦的也跪在了暗影中。有胆小的丫鬟哭哭啼啼的,眼泪水不断滴落地面,谁也不知道这破家之祸从何而来。
第七章 身兼两职的学士(2)
被逼跪在地上的男子中,其中三人浑身筋骨虬结,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茧子,分明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惯了的莽汉。他们龇牙咧嘴的看着四周全副武装的劲装大汉,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
另外四人却是衣衫华丽、体态丰盈,手掌上白白净净的,一点儿磨损都没有,腰带上也都悬挂着各色金玉饰物,显然身家豪富,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他们和这些莽汉混在一起,齐聚一地半夜宴饮,着实有点奇怪,双方身份,根本就不搭配嘛!
剩下的一名男子则是身高将近九尺,皮肤黧黑犹如煤炭,两肩后的肌肉极其发达,犹如两对儿翅膀蜷缩在肩胛骨后,正是州城州军里面四大领军校尉中,被人称为‘穿云虎’的王麒。
固然胳膊、腿上都缠着铁链,又被七八个大汉用长剑架着脖子,四周高楼上还有起码三十支弓弩锁定了自己,王麒依旧大吼连连,身体不时挣扎。
“廷尉府又如何?俺王麒从未做违法乱纪之事,你有何职权胆敢拿我?”王麒看着红袍男子大声怒吼:“周流云,我认得你,你是山书院新来的监院学士,你怎生又是廷尉府的人?”
红袍男子周流云‘呵呵’笑了几声,他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身前的王麒:“有何奇怪的?我廷尉府掌大晋司法刑狱大权,监察天下,文武百官、黎民百姓,我是山书院的学士又如何?”
王麒咬了咬牙,狠狠的看着周流云挂在腰带上的一枚牙牌。
这是大晋廷尉府监察使者的号牌,更有州廷尉府的这群杀胚跟随,周流云的身份定然不是假的。
“我王麒,奉公守法!”王麒额头上满是冷汗,干巴巴的说道。
“嗯?”周流云向王麒身后跪着的三条莽汉、四个富人指了指。
王麒牙齿咬得‘嘎嘣’作响,过了半晌,他才咬牙道:“固然有些徇私舞弊之处,也只是做些银钱上的勾当,借州军的辎重船队为诸位掌柜的运送些货物,免去一些税赋,这不是什么大罪。”
深吸一口气,王麒眼珠一阵阵乱转,他绞尽脑汁的回想大晋律法中关于税赋的条例,过了半晌,他干笑着向周流云说道:“最多,俺罚俸三年,打三十军棍,再上缴州库所欠的赋税即可!”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王麒干声道:“这不是什么大罪,哪里要你廷尉府出动人手?怪吓人的!”
‘嘿嘿’笑了几声,王麒突然变得神气活现起来:“俺记起来了,就算要追究我私自调用辎重船队的事情,他…娘…的,这也是州都尉府的事情,轮不到你廷尉府来插手!”
周流云的嘴角动了动,他微笑看着突然有了底气的王麒,淡然笑道:“单单偷运一些货物,偷掉一些税赋,的确轮不到我来找你。我来找你,也的确不是为了这些小事!”
王麒顿时咧嘴大笑起来,他身后的三位莽汉、四位富人齐齐笑了起来。
王麒雄赳赳的昂起头来咧嘴笑道:“那,监院学士周学士,噢,不,监察使者周大人,还不放开本官?今日你私闯本官宅邸,杀了本官的心腹扈从,这件事情,俺都尉府要和你廷尉府好好的分说分说!”
周流云笑了笑,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斩了!”
王麒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身后的三名莽汉突然极力的挣扎起来。
但是廷尉府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手,他们两人一组死死挟制住了这几个男子,另有一人拔出佩剑狠狠一剑划下。‘咚咚咚’七声响,颈子里喷出的鲜血洒了王麒一背都是,他半夜宴请的七位宾客,就在他身后被斩首。
“你!”王麒又是惊恐、又是震怒的看着周流云:“不教而诛,你这是酷吏,俺要去告你!”
“不教而诛,的确是酷吏勾当。但是我只要有足够的理由,杀几个人算什么?”周流云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满面通红的王麒,冷声喝道:“我只问你一句,十八年前,你带兵剿灭莽荒遗民使者一战,有一卷《苍龙脱壳图》,是被你私藏了吧?”
“没有!”王麒毫不犹豫的大吼了一声:“什么《苍龙脱壳图》,听都没听说过!”
“斩了他爹娘!”周流云一声轻喝,一旁院子里当即传来两声苍老的惨嚎,王麒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苍龙脱壳图》,在哪里?或者,你已经修炼了?”周流云死死盯着王麒的眼睛。
“没,没听说过!”王麒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有血不断流下。
“斩了他妻妾!”周流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挥动了一下铜锏。
十几声娇滴滴的惨嚎传来,王麒身体剧烈的摇晃着,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没,真没有,那《苍龙脱壳图》,传说是莽荒遗民至高秘典,我区区一州校尉,怎可能到手?”王麒浑身都在哆嗦,皮下青筋一根根的不断凸出。
“去几个人,王校尉有七个女儿,挨个轮了!”周流云咧嘴笑了起来,轻轻的看着王麒笑道:“留下最年幼的那个,本官稍后亲自上!”
十几条劲装大汉‘呵呵’笑着,放下手中铁矛就向一旁院子走去。
“周流云!你不得好死!”王麒的眼珠变得赤红一片,他嘶声尖叫,嘴里不断喷出血来。
“,不着急,随便你说不说,没想到本官还没成为凌氏的女婿,先认了你这便宜岳父!”周流云笑呵呵的用铜锏拍打着王麒的面颊,轻轻说道:“对了,你有七个女儿,却只有一个独生子。要不,我把我的便宜小舅子,送去宫里做小黄门?今年正是宫选的好日子!”
王麒一口银牙咬得稀烂,他猛地抬起头来,嘶声叫道:“《苍龙脱壳图》,就在西门外我的猎庄假山下、密室中。周流云,放过我儿女,否则……”
周流云抓起铜锏,一锏将王麒脑袋打得稀烂。
反手一锏轰出,一直恭谨站在周流云身后,身披铁甲的州廷尉府校尉措手不及,同样被一锏打杀。
四周高楼上箭如雨下,院子里但凡州廷尉府所属,尽被强弓硬弩杀得干干净净。
冷然一笑,周流云抬起头看着天空,轻轻笑道:“对了,还有十条一丈长的金鳞大鲤鱼!倒是有口福了!”
第八章 乢山书院(1)
那梦又来了。
淋漓的血,紫色方面的独臂汉子撞碎房门撞了进来。
飞起来的残破尸体劈头盖脸的砸下,独臂汉子狞笑着当头一刀劈下,一道细小的银光从斜刺里撞了过来,挡在了刀光前。
浑身大汗淋漓,骤然从梦中惊醒!
天还没亮,楚天就穿着一件鱼皮水靠,出了自家院子后门,拐过几块嶙峋的大石,就到了白蟒江边。这里左右都是青松翠柏挺立,江对面是高耸的悬崖峭壁,江上也无船经过,再没人能看到他的动静。
蹲在水边发了一阵呆,一条极细的波纹从江心快速向这边掠了过来。
距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远,一支尺许长短的尖锐黑角划破水面,紧接着一个笆斗大小的狰狞蛇头缓缓探了出来。漆黑的蛇头上两点绿色的眸子闪烁着森冷无情的寒光,当它看到楚天的时候,眸子里的冷意这才悄然消逝。
七八尺长的蛇躯从江水中伸了出来,黑蛇凑到了楚天面前,长长的蛇信子在楚天鼻头舔了舔。
“天哥儿,有一阵子不见了。”黑蛇的脖颈鼓动,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这么急联系有什么事么?正好我路过,不然怕是还要三五天才有人过来。”
楚天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做工粗陋的玉瓶,他拔出了瓶塞,从中倒了一颗豹胎丹出来。枯黄色的丹丸散发出刺鼻却隽永的气息,黑蛇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惊讶道:“哟?丹药?”
“一共六颗!”楚天沉声道:“送回去给狐老,看看能琢磨出方子不。下次给我捎点药材过来,阿狗、阿雀最近到了关口上,需要药力帮助冲关哩。”
将豹胎丹塞回玉瓶,封紧了瓶塞,黑蛇信子一卷,将药瓶含在了嘴里。他向楚天点了点头,细声细气的说道:“放心,我这就赶紧回去。嘶,咱们库房里的药材堆积如山,奈何就是丹方子太少。六颗豹胎丹……”
黑蛇转过身,长长的蛇躯慢慢的没入了江水。
“,狐老虽说最近的手艺有长进了,你别抱太大指望。上次你送回去的八颗回元丹,可就被他生生糟践了。这六颗豹胎丹哪,或许能成,或许不成。”
“不过前些日子,你虎爹走运,抓死了好大一颗千年参娃娃,我回去就给你送来。不入丹药,药性虽会浪费六七成,总能让你三个娃娃好生的补一补。”
黑蛇没入了江水,水桶粗细的蛇躯奋力一振,头顶尖角喷出一道淡淡的黑光,江水对他的阻力顿时骤然消失。黑蛇‘唰’的一下顺着江底窜出了上百丈远,几个扭动就窜出了十几里地。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黑蛇就已经冲出了白蟒江口,顺顺当当的进入了水势更大了数倍的大龙江。黑蛇顺水而下,向着大龙江的下游东南方急速游去。顺水而下千多里地,一片苍莽山林气象万千,更是三州交界的要害之地。
楚天静静的蹲在江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仰天低声的哀嚎起来:“六颗豹胎丹哪!都还没捂暖和哩!狐老,狐老,你这次再糟践了东西,琢磨不出丹方来,下次有好东西,我和阿狗、阿雀,定然是自己先吃了,再不会给你一根丹毛!”
后面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喧哗声,驽马的响鼻声,车轮和地面撞击声,还有被招来帮忙的力夫的惊叹声,无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楚天站起身,顺着小道回了自家院子,就看到十几个车夫、数十个力夫挤在院子里,看着院子池塘中挨挨挤挤的十条金鳞大鲤鱼惊叹不已。
“爹也,这不止一丈吧?”
“啊呀,白蟒江多少年没见过这般大鱼了。”
“可不是么?这江口是定然存不住身的,得去上游那些水势最急、江水最深、最是凶险的地方,才有这等巨物!”
“乖乖,楚档头出手,果然名不虚传,这短短两天功夫,居然就弄到了这么大十条金鳞大鲤鱼。”
“奇了,也巧了,这十条金鳞大鲤鱼,怎么都是一般长短,长得也几乎一般无二?难不成还是一胎同胞的十兄弟?”
刚刚走进院子里的楚天步伐骤然一僵,差点一脑袋杵在地上。
蹲在一旁井栏上喝鱼汤的阿雀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被鱼汤呛死。
已经吃过了早饭,拎着那条狼牙棒站在一旁的阿狗嘴角裂开,露出两根尖锐的犬牙,龇牙咧嘴的就想要发作。
原本得意洋洋站在屋檐上,笑呵呵俯瞰这群‘无知凡人’的鼠爷身体一抽,差点没从屋檐上滚了下来。
十条金鳞大鲤鱼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连长短都分毫不差!
鼠爷将自己的长尾巴塞进嘴里,两颗锃亮的门牙死命的撕扯自己的尾巴,他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失手,失手了啊,只顾着‘制造’十条大鲤鱼,却一时间忘了这个茬儿!
楚天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他跺了跺脚,背着手带着一脸的威严走到了人群后:“呱噪些什么?鲤鱼不都生得差不多么?难不成它们和人一样,谁还多生了几个瘊子,谁还是个癞痢头,能让你们看出不同来!”
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楚天蛮横不讲理的喝道:“长得差不多长短的鲤鱼,自然是生得差不多模样,你们这群贼男女,还能看出什么不同来?或者,让你们来做这个鱼档头?”
拔出兵器架上的齐眉棍,楚天用力的挥动着棍子,赶得满院子的大汉纷纷忙活起来:“干活,干活,赶紧装车送去山书院!谁耽搁了事情,这个月他家的份子钱加收!”
一众车夫、力夫脚不着地的忙活起来,一架一架特制的四轮马车挨次进了院子,力夫们跳下池塘,用粗麻绳编成的大网捞起了一条有一条金鳞大鲤鱼,小心翼翼的将他们送进了马车上的水槽中。
饶是有楚天在一旁震慑,这些力夫依旧忍不住嘴碎:“奇怪也哉,这般大的鲤鱼,怎么这么乖巧顺服?一点跳动都没有哩?莫不是死了?可是这鱼鳃开合得却也飞快!”
楚天闭上了眼。
你让这些鲤鱼如何挣扎呢?它们就是鼠爷造出来的异物,估计脑子里一丝儿魂灵儿都没有,彻头彻尾的白痴,它们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你让它们如何挣扎?
一旁的阿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一丝常人感受不到的兽性气息扩散开来。
第八章 乢山书院(2)
一条正在网兜中被送上马车的大鲤鱼突然狠狠一甩尾巴,‘啊呀’一声痛呼,七八个力夫被这条大鲤鱼一尾巴摔得摔倒在地,一个个狼狈无比的在地上滚了好几滚。
“呵呵,谁说它们不挣扎的?”楚天干笑了起来,飞快的回头向屋檐上趴着啃尾巴的鼠爷看了一眼。
鼠爷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点了点头,偷偷摸摸的蹿下了屋檐,溜到了最前面的一架马车上。这里距离山书院还有数十里地,足够鼠爷对这些金鳞大鲤鱼做点手脚,让它们的‘高矮胖瘦’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总不能,真将十条一模一样毫无区别的金鳞大鲤鱼送上门去不是?
一丈二尺长的金鳞大鲤鱼颇为沉重,加上特制的水槽更是重达万斤,鱼市找不到神骏的挽马,依靠那些驽马拉车,区区数十里硬是耗费了两个多时辰,从天没亮一直忙活到了天色大亮,楚天这才带着一群汗流浃背的车夫和力夫站在了山书院门前。
山清隽雅奇,州就是因为这座山而得名。
最高不过两百多丈的山矗立在州城的西南角,漫山遍野尽是千年以上的老梅树,冬季飘雪之时满山梅花盛开,香气飘溢州城,香梅雪景堪称州第一胜景。
州乃大晋边荒新立之州,过往只有一座州府设立的府学,学中教授、博士学业平平,州城自然也没有几个出色的读书人。
十年前,大晋议政大夫,有名的大文师荀钰辞官游离天下,携一众门人走到州,偏偏喜欢上了山这一山的梅花,就此流连不去,州于斯有了山书院。
因为荀钰的文名,山书院刚刚建立,周边数州官宦子弟、民间良才纷沓云集,纷纷想要拜入荀钰门下。奈何荀钰治学严谨,山书院门槛极高,十年来书院弟子也总计不过千人。
楚天站在山书院正门上下打量,顿时笑了起来,不愧是周边数州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书院,这山书院果然不缺钱!
做了三年鱼档头,楚天整日里和市井中人厮混,从不招惹那些阳春白雪的读书人,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山书院是什么模样。
这书院分明就是一座小小的城池,正门赫然是两扇颇有古朴之色的青铜大门,院墙高有两丈、厚有六尺,这不像是书院的院墙,普通小城的城墙还比不上这书院。
更加霸道的是,这书院的院墙从山脚蜿蜒延伸出去,将整个山就囊括其中。
换句话说,山最为著名的香梅雪景,因为这道院墙的关系,却成了山书院独有,州城的平民百姓、寻常人家,以后寒冬腊月只能嗅嗅山上飘下来的梅花香气,远远的眺望山上的梅树一眼。
站在老黄狼的背上极力踮起脚尖,视线堪堪超过院墙的高度,就看到院门后面是很大一块青石铺成的广场,左右一列列整齐的教舍宽敞明亮,青砖黑瓦、爽利明净。
广场尽头是一栋极高的楼阁,却比州太守府的正殿还要高出了两丈有余。
上下七层的楼阁斗拱飞檐,檐角挂着拳头大小的风铃,远远看去数百个风铃金光灿灿,居然尽是赤金打造而成。
楚天向书院内张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有这般雅兴,那楼阁的最高一层所有门窗尽数开启,有人在弹奏琴瑟,‘仙翁仙翁’的琴音随风传来,混着风铃的‘叮咚’声煞是悦耳。
更有一股淡淡的暖香随风而至,楚天、阿狗、阿雀同时抽了抽鼻子,同时咧了咧嘴。
“百年陈的龙涎香,里面还混入了‘养神木’的树心香油,真是好阔气!”
州位于大晋西南蛮荒之地,龙涎香却只产于大晋东边沿海地带。西南到东海之滨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那边的一条海鱼干运到州,价格都要翻上起码百倍,何况是在原本就价格极高的龙涎香呢?
至于说养神木的树心香油,这是朝廷贡品,唯一的特效就是延年益寿,极品养神木的树心香油据说可以让人增寿六十年!
这等妙物一直被大晋朝廷死死掌控在手中,市面上难得一见,就算有,那也是天文数字的高价。
“这位荀钰荀大夫子,能天天烧得起百年龙涎香和养神木香油……,换了我,我也不做那议政大夫了,找个风景绝丽之地,找几房小妾,这比做皇上还痛快啊!”
楚天站在老黄狼背上喃喃自语,就看这书院用院墙将整个山圈起来独占风景的霸道做派,再看看用赤金打造风铃的阔气,以及平日里就焚烧百年龙涎香和养神木树心香油的奢华,这位荀钰老夫子,不好对付呵。
“何止几房小妾?”鼠爷轻盈的窜到了楚天肩膀上,凑到他耳朵边低声嘀咕:“不知道他正妻丢在哪去了,反正书院中没有他的正妻。但是他正儿八经的小妾就有十八房,个个如花似玉哪。小妾也就罢了,他贴身侍女就有九九八十一人!”
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鼠爷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咕哝道:“没一个雏儿了!就这样,这老家伙隔三差五还偷偷摸摸跑去城里的青楼逍遥快活!”
鼠爷恨得在楚天肩膀上直打滚:“天咧,一道雷劈死这老…王…八吧。八十多岁的人了,他怎么不马上风抽死过去呢?”
书院的两扇大门无声的开启,十几个身穿白色丝绸短打扮的童仆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出来。
凌福笑呵呵的跟在了童仆的后面,他斜了楚天一眼,‘嘿嘿’一声笑:“啊哟,楚档头?还说你今天不来了呢?啧,啧,看来,我凌氏的面子还挺好用啊?来,让咱看看,你这一丈长的金鳞大鲤鱼长什么样,可有十条么?”
双手背在身后,凌福大摇大摆的带着童仆到了一架马车边,艰难的攀着车辕往水槽里看了一眼。
阳光正是灿烂,水槽中一丈二尺长的金鳞大鲤鱼浑身金鳞熠熠生辉,长长的鱼须子微微抖动,同样是金光耀目,差点就刺瞎了凌福的一对儿狗眼。
“啊呀!好东西啊!”凌福欣喜若狂的叫了起来:“快,快,快送进去,让凌岳少爷也开心开心!”
第九章 让他永不超生(1)
进了山书院的大门,走过占地近百亩的青石广场,尽头那一座高七层、每层都有三丈高下的楼阁极显巍峨。
楼阁的大门也极宽阔,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是‘梅雪精神’四个大字。
楼阁顶层是一间极大的厅堂,数十名身穿长衫、举止气度雍容优雅的男子面带微笑,腰身笔挺跪坐在雪白的毡席上,一个个若有所思的倾听厅堂角落里一名绝色少女弹琴。
琴声潺潺呖呖,如巴山夜雨,如雨打芭蕉,清扬悦耳,一股淡淡的悠然出尘之气四溢,让人心旷神怡,心神都为之一清。
在这厅堂后方,隔了一副宽阔的水墨雪梅大屏风,是一条不长的走道,尽头是一扇小小的木门。在这门后,是一个面积比前方厅堂还要宽阔几分的书房,四周靠墙是一圈檀木制成的长桌,上面摆放了许多古籍、卷轴,更搁着一些瑶琴、古剑、龟甲、玉册之类的风雅之物。
除了四周的长桌,书房内空荡荡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皮毛地毯,周流云穿了一身整洁的青色文人长衫,背着手站在书房正中,满脸是笑看着身边的双目圆睁的老人。
一幅宽三尺、长一丈八尺的巨大画卷从天花板上垂下,画卷上一条通体是血的苍龙蜷缩在一团浓浓的水云中,龙头正中的龙皮裂开,内有一道极强的金光喷薄欲出。
画卷用不知名的、厚达半寸的兽皮制成,古色斑斓显然经历了无数年岁月侵蚀,却坚韧无比、神兵利器都难以伤损分毫。画卷上的苍龙和那一条条云彩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绘制上去,整个画卷色彩鲜丽至极,苍龙好似活物栩栩如生。
整个画卷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庞大力量,好似有一条真正的飞天遁地的神龙藏在画卷中,蜷缩爪牙、收缩身躯,庞大的身躯正在默默的积蓄力量,随时可能破开画卷冲突而出,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席卷世间。
头戴高冠,身穿宽大宽松的鹤氅,脸上皱纹一条一条极其深刻鲜明,生得严厉颇有威势的老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幅图卷看了半晌,最终颓然摇头叹了口气。
“两天一夜,居然没有丝毫头绪。这《苍龙破壳图》,果真玄妙无穷。”山书院的山主荀钰背起了双手,皱着眉低下头低声叹道:“好似有一缕灵光就在眼前,只要抓住了,就定然能解开一个极大的奥秘,得知无穷的玄妙。”
一旁周流云沉声道:“就差这么临门一脚,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荀钰两条苍白的浓眉死死的蹙成一团,他咬着牙,又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卷《苍龙破壳图》,突然一口血喷出,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荀师!”周流云急忙上前两步扶住了荀钰,掏出一条雪白的手绢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荀钰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身体,目光避开《苍龙破壳图》,不再多看它一眼。
“果然是无上神物,不愧是传说中那些莽荒遗民的至高秘典。那王麒胆敢私下藏起了这等神物,堪称居心叵测。乱臣贼子,被灭九族也是应当。”
“那王麒的九族,已然灭得干干净净。”周流云收起沾了一丝血迹的手绢,笑着向荀钰点了点头。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可怜州廷尉府的校尉们,为了缉捕王麒,奋勇争先浴血死战,却被那王麒私藏的军用重弩击杀,这抚恤一定要落到实处,要厚厚的优抚他们家人才是。”荀钰抬起眼,向周流云望了一眼。
“是,比平日里优厚两倍的抚恤昨儿就已经发了下去,廷尉府上下并无丝毫怨言,毕竟是为大晋铲除乱贼,纵有伤损也是为国献身,大家都是明理之人。”周流云笑得很温和:“荀师放心,这州廷尉府,日后调动起来如臂使指,都是自家人了。”
前面厅堂袅袅琴音传来,荀钰突然轻笑道:“琴音曼妙,犹如天籁,银花此女却是流云的良配。”
周流云眯了眯眼,摇了摇头:“银花琴艺的确不凡,却不知道和那清流小筑的绿姑相比又如何。”
说道‘绿姑’一名,周流云眸子深处寒光闪烁,那是一种名之为贪婪的,充满了暴虐的占有欲的凶焰。
荀钰甩了一下袖子,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挂在空中的《苍龙脱壳图》,感慨万分道:“那绿姑门槛极高,自她一曲成名后,两年来老夫多次亲自登门拜访,却也只听了一曲仙音、品了一盏清茶就被赶了出来。”
带着几分幽怨之意叹了一口气,荀钰走到通往外面厅堂的门边,拉开房门轻声道:“安排妥当人手,将这《苍龙脱壳图》送去白鹭书院。若是白鹭师兄也参悟不透这其中奥秘,就献给当今天子。”
晒然一笑,荀钰眯着眼,狭长的眼缝中一缕寒光一闪而逝:“当今天子最喜这些神神秘秘、玄虚莫测之物。丹方、秘药、藏于民间的高人隐士,为了长生,弄得大晋乌烟瘴气,嘿!”
周流云笑着跟在荀钰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前方大堂中,数十名静静跪坐的青年男子纷纷长身而起,肃然向荀钰深深鞠躬行礼,口口声声‘参见夫子’。
大厅角落里正在弹琴的绝色少女也站起身来,她笑盈盈的走到了荀钰身边,亲热异常的拉着荀钰的袖子用力的晃了两下:“夫子怎生不来听弟子弹琴哩?这一曲《踏雪寻梅曲》夫子谱得好生艰难,银花可是足足练了数月,这才好容易练熟了。”
凌银花固然是拉着荀钰的袖子在撒娇,但是她一对儿秋水般的眸子却是不眨眼的落在周流云身上。
作为州楚氏的姻亲,凌氏这些年好生兴亡,家族财力、势力比以往壮大了何止十倍?在州早就踏入了顶尖豪门之列。凌银花出身凌氏,更兼生得貌美如花、极有才情,她的目光自然是极高的,寻常权贵子弟哪里能入了她的眼?
第九章 让他永不超生(2)
周流云的家门出身是低了一些,他的亲生父亲不过是白蟒江口的鱼档头,撑死一个卖鱼的大头目而已。
但周流云自己争气啊,当年一进大晋京城,就拜入白鹭书院山主门下。三十刚出头,就在大晋京城闯下了极高的名望,数篇治国策论震动京城,被好几位上大夫联名保荐‘议政大夫’之职。
周流云却不愿守着那清贵的‘议政大夫’官位蹉跎了岁月,毅然决然的带领一众门人、追随者返回州,入山书院做监院学士,聚文名、养文望,凝聚周边数州声望,看似清闲度日,凌银花却知晓,这个胸藏雄心的未婚夫,却是朝着‘州太守’的封疆大吏职位去的!
只要在山书院做两年监院学士,养足了民间声望,有大晋京城白鹭书院一派大臣推波助澜,再有州甚至是周边数州之地众多豪门大族的推荐,周流云有九成九的指望能取代如今的州太守。
一州实权太守,却比朝堂上那清贵却无实权的议政大夫强出了何止十倍?
凌银花看着气宇轩扬、双眸顾盼生辉的周流云,只觉浑身发软、眼波如水,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她凌氏姐妹众多,其他几个早已出嫁的姐妹,尽嫁的是各家富商,尽是一些整日里蝇营狗苟、膀大腰圆的无趣庸碌之人。那些姐妹的夫婿,哪里比得上年轻有为、俊朗风流的周流云?
就算周流云的家世出身卑贱了一些,和他身上耀目的光辉相比,那家世出身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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