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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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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城西。这里的街巷多为数尺宽的崎岖巷子,屋舍布置也凌乱不堪,直如一个硕大的迷宫。
老黄狼从城东头窜到了城西,在这里他就放慢了速度。
楚天骑在老黄狼背上,锋利的目光不断扫过大街小巷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走过了三五条街巷,楚天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暗记,顺着暗记一路捉摸了过去,一刻钟后,楚天在城西城墙根下的一个大杂院门前停了下来。
大白天的,大杂院内的人全都出去讨生计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几条枯瘦的看家狗有气无力的躺在院子门口晒太阳,不时低头啃啃自己或者同伴的尾巴,体型巨大、气息彪悍的老黄狼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稳稳的往院子门口一站,几条狗子顿时吓得缩起了身子,浑身哆哆嗦嗦的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啊、啊、喔、喔’,大白天的,却有极其微妙的喘息声、叫唤声从大杂院角落的一间瓦房里传出来,楚天歪着嘴站在老黄狼的背上,大半个身子就超过了院落围墙的墙头,眯着眼向院子各处打量起来。
静静的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听得那瓦房内传来了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抽气声,过了好半晌,就有男人得意的‘嘿嘿’声传来,随后是床榻动摇声,板凳滑动声,门栓被拉开的声响传来。
一个身量不高,但是膘肥体壮、衣襟上满是猪油痕迹的大汉挺着肚子,右手摇晃着一块油乎乎的手帕扇着风,得意洋洋的拉开屋门走了出来。他回头向屋子里笑道:“张家媳妇,嘿,过几天爷养足了精神再来找你。那条肋骨你熬汤了补补身子,那串钱你可藏好了,别又被张三哥拿去赌了。”
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的妇人声音慵懒的传了出来:“省得哩,赶紧滚!别被三哥看到了,又是奴奴挨打,你这死没良心的!”
肥胖汉子就笑呵呵的摸着肚皮,一脸回味的一步一回头的向院子门口走来。
离院子门口还有好远,肥胖汉子猛不丁的看到半截身子高过墙头的楚天,顿时吓得倒退了三步,气急败坏的指着楚天骂道:“哪里来的男女,瞎了你的眼的,你,你,你在这里张什么?”
“,狗胆!”楚天随手抽出墙头上半块儿破砖,抖手打了出去。
‘当’的一声响,破砖打在了肥胖汉子的脑门上,将他肥胖的身体打得离地飞起来三尺高,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嘘儿嘘’,楚天吹了一声口哨。
刚刚肥胖汉子出来的那屋子的瓦顶上,一道银光骤然亮起,凌空跨过十几丈的距离落在了楚天肩膀上。
第五章 品性高洁唯有鼠爷(2)
‘吱儿’一声,银光在楚天肩膀上趴了下来,却是一只身体只有五寸长短,尾巴却有六七寸长,通体银毛犹如一团银色火焰一样夺目的老鼠。
银毛老鼠通体银色,唯独两颗黄豆大小的眼珠子就好像两颗红宝石,在阳光照耀下,银毛老鼠的红色眸子就好像两颗凝固的火焰,里面又混着一丝丝血迹,深邃、静谧,却又透着一丝丝让人战栗的疯狂。
“大白天的,啊?”楚天摸了摸银毛老鼠的尾巴尖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银毛老鼠抬起头来,在楚天耳朵边悠悠叹了一口气:“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哪,更是红杏出墙,不守妇道,真正是人心沦丧,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银毛老鼠的语气极其的凝重,极其的严肃,更带着一丝丝沉痛之意。
看他的动作,听他的话,这银毛老鼠简直就好似一位最为保守的道学夫子,俨然站在了世间传统道德的最高峰。
“大白天的,一个花信少妇,不在家里浆洗衣衫、操持家务,反而趁着当家的男人出门挣钱的空子,招蜂引蝶、勾引男人上门!”银毛老鼠浑身都在颤抖,就好似愤怒到了极点:“这,还有天理嘛?这,还有王法嘛?这等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如此肮脏污秽之事?”
楚天一声不吭的坐在了老黄狼背上,一声轻喝后,老黄狼撒腿就走,带起一道儿狂风瞬间掠过了一条条大街小巷,几个呼吸间就窜出了一里多地。
后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女人哭嚎声:“哪个杀千刀的啊,把赵屠夫打晕在这里!该死的啊,这一身肥肉,姑奶奶怎么扛得动他?该死的瘟货啊,快醒醒赶紧滚啊!三哥就要回来了,你得破财哩!”
楚天和银毛老鼠的耳朵都很灵醒,听到后面妇人的哭喊声,楚天转过头,和银毛老鼠小小的红眼珠狠狠对视了一记。
银毛老鼠的长尾巴左右乱甩,两只前爪用力的揉搓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楚天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淡淡的说道:“鼠爷,看得开心,啊?”
银毛老鼠斜眼瞪了楚天一眼:“看什么看?开心什么开心?啊?我给你说啊,这世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女人留在家里,都学会了勾搭男人了,我给你说啊,这世道污秽啊,真个是肮脏下流。”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银毛老鼠人立而起站在楚天肩膀上,背起两个爪子,犹如一位饱学大儒仰面看天,很是沉痛的说道:“浊世涛涛,红尘污秽,奈何鼠爷我冰清玉洁、品性高洁,在这浊世、红尘中挣扎厮混,这一腔子的苦楚,天下可有知音?”
“***大不大?白不白?圆不圆?挺不挺?”银毛老鼠正在感慨自己是如何的品性高洁,而这个污秽的世界却又是如何的毒害了他,让他窒息简直无法活下去,楚天却随口问了他一溜儿话。
‘哧溜’一声,银毛老鼠嘴角一线儿涎水掉下来半尺长,他呆呆的傻笑道:“大,很大,有那田寡妇的两个大。白,比万花楼头牌小袖儿的肚皮还白。圆,就和州太守三儿媳妇的胸一样圆。挺,比州书院院长的第七房小妾的竹笋奶还要挺!”
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晃,银毛老鼠轻叹道:“奈何就是脸太丑,丑得和阿狗那狗头一样,否则堪称绝品!”
“品性高洁?啊?冰清玉洁?啊?红尘浊世?啊?你活不下去了?啊?”楚天斜眼盯着银毛老鼠,一连串的挖苦话语犹如毒蛇的毒液一样喷出。
银毛老鼠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他呆呆的回头看了看楚天,突然在楚天肩膀上就是一通打滚乱叫:“啊,混账小子,你学会挖苦鼠爷了!可怜我老人家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啊,你不给鼠爷找几个大屁…股大…***的小媳妇,你还要断绝鼠爷这唯一的人生乐趣!”
银毛老鼠哭哭啼啼的干嚎,却没有半点儿泪水。
楚天捏了捏银毛老鼠的长尾巴,沉声道:“下次带你去新开的琴韵雅筑,让你现场观摩州官老爷们的坦诚表演。现在说正经事哩,有仇人找上门来了!”
哭哭啼啼干嚎不止的银毛老鼠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一对儿猩红的眼珠子里一抹极度凶残、狠辣的凶光一闪而过。他浑身银毛猛地炸起,然后一根一根缓缓的重新贴在了身上。
“仇人?哪家的?”银毛老鼠的声音也变得极其的尖锐,就好像一根针在不断的戳人的耳朵。
“三年前,被咱们丢进白蟒江的周档头,他儿子回来了。现在是山书院的监院学士,还在州城开了个专门交结文人、官员的琴韵雅筑。大手笔,来势汹汹,毕竟他现在是凌氏的女婿了嘛!”
楚天将自己刚刚得来的消息向银毛老鼠说了一遍:“三日后,凌岳要我送去十条一丈长的金鳞大鲤鱼,怕是就和周流云分不开关系。这是直接打上门来哩,搞不好就要撕破脸。”
银毛老鼠趴在楚天肩膀上,小小的老鼠脸上却充斥着极其人性化的表情,阴狠、阴险、毒辣、无耻,各种负面的情绪,几乎在他脸上凝成了实质。
“啧,麻烦上门,真是恼火啊!”鼠爷的长尾巴轻轻的摇晃着,他轻轻的说道:“打打杀杀的事情,鼠爷洗手不干多少年了?可怜鼠爷这等心怀慈悲、品性高洁的人,一次一次被拖下水。”
突然间,鼠爷咧嘴一笑:“他们要金鳞大鲤鱼,给他们就是喽!要你送鱼上门,你去就是了。”
“小天啊,记住鼠爷的话,吃亏是福气,我们要与人为善啊!”
笑了几声,鼠爷转过头看着楚天眉头的一丝阴郁之色,眨巴着眼睛问道:“又做噩梦了?还是怎么的?”
楚天摇了摇头,拍了拍鼠爷的长尾巴,低声说道:“做事,做事。金鳞大鲤鱼要紧。”
第六章 秘术和金鳞大鲤鱼(1)
深夜,咆哮翻滚的白蟒江上一层浓浓的水雾扩散到岸边,侵入了树林草丛,就好像一张厚厚的蜘蛛网,笼罩住了万物。
冰冷的雾气浸润下,草丛中的虫子都不多吭声。几只萤火虫有气无力的,挣扎着从草尖上飞起,还没闪出几点火光,翅膀就被水汽润湿了,又无奈的落回了草丛。
楚天骑着老黄狼,顺着江岸快速的向西北方向、白蟒江的上游奔去。
在他身边的树林里,背后背着一柄尖锐的刺剑,手中夹着一张精工硬弩的阿雀轻飘飘的,犹如鬼影子一样踏着树枝悄无声息的跟随着。
更远一点的地方,三十几头最小的体型都和牛犊子一样大,最大的头狼比老黄狼还要威武几分的大青狼吐着长舌头,没发出一点儿声气的在树林和草丛中快速穿梭,隐隐在楚天和阿雀的周围布下了一道封锁线。
面容殊异,下颚突出、眼眶极深、鼻头塌陷,长相有五六分和狼犬相似,身高近丈、异常魁梧强壮的阿狗扛着一柄巨大而沉重的狼牙棒,和青狼群的头狼肩并肩的快速奔走。
长近两丈的狼牙棒起码有上千斤沉重,赤脚奔走的阿狗穿梭在丛林中,脚下枯枝败叶却没发出任何声响。他偶尔抬起头来向四周环顾一眼,深陷的眼眶里就有一丝丝野性的凶光闪烁。
狼群奔走的速度极快,短短半个时辰就奔出了两百多里,来到了白蟒江上游一个极大的回旋江湾处。这里礁石犬牙林立,江水极深、极急,暗流冲撞礁石,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尽是湍急的漩涡、要命的陷阱。
因为凶险,这里藏匿了不知道多少大鱼;更因为凶险,白蟒江口三大鱼庄无数精通水性的渔人,每年总有人胆大包天来这里捞鱼,总会丢下三五条性命在这里。
站在老黄狼脑袋上的鼠爷长尾巴一晃,尾巴尖尖在老黄狼的鼻头上敲了敲。
老黄狼‘呼呼’一声,猛地刹住了脚步。楚天和鼠爷借着老黄狼急刹的势头提身而起,一个闪身落在了江边上。
阿雀和阿狗停在了后面,一个蹲在树杈上,一个藏在草窝中,三十几头大青狼蹲在草丛里,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只是目光凶狠的向四周张望着。
鼠爷轻轻甩动长长的尾巴,‘嗤嗤’怪笑着来到了江水边。他两只细细的爪子不知道在哪里掏了掏,就掏出了一块面盆大小、大致呈三角形,边缘满是尖锐锯齿的黑色鳞片。
厚达寸许的鳞片在朦胧的月光下闪耀着淡淡的光辉,一股极其强横、凶狠的怪异气息从鳞片上涌出,楚天身后的老黄狼,还有更远一点的三十几头大青狼身体齐齐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匍匐在地上,向这块鳞片摆出了俯首听命的姿势。
“呼,呼!不怕,不怕,自家人!”阿狗放下手中狼牙棒,轻轻抚摸着大青狼的头狼脖颈,很是温和的安抚浑身肌肉绷紧的头狼。
头狼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一根根竖起的硬毛也缓缓松弛。它转过头,舔了舔阿狗的手掌,硕大的脑袋歪了歪,暗绿色的眸子好奇又惊恐的看着鼠爷手中的鳞片。
黑色鳞片比鼠爷的身躯大了好几倍,鼠爷有点狼狈的抱着鳞片的一角,‘叽里咕噜’的念叨了几句,长尾巴轻轻的往江水中一点。
宽达数里的江面就骤然晃荡了一下,水面上荡起了无数细小的鱼鳞纹,无端端的江面上的水汽变浓了数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哗啦、哗啦’的水声从江水深处传来,有奇异的荧光在江面下流动,也就是半盏茶时间不到,一条体长三丈左右,通体金鳞的大鲤鱼慢悠悠的窜上了水面,将脑袋搁到了鼠爷脚下的江岸上。
偌大的一条金鳞大鲤鱼浑身鳞甲皆活,每一片金鳞都有小碗口大小,随着大鲤鱼的游动,浑身金鳞一片片此起彼伏、颇有韵律的张开闭合,一道道金光不断在他身上流转。
大鲤鱼的下颌上两条七八尺长的淡金色须子轻轻晃动,他张开大嘴,向楚天轻轻的点了三下脑袋。
楚天蹲下身体,用力的抚摸了一下大鲤鱼的脑袋:“鱼叔,有人找上门找麻烦哩。不过,听鼠爷的办就是,你不用担心你的那群子孙。”
大鲤鱼摇晃了一下身体,硕大的鱼眼翻了翻,向鼠爷看了一眼。
鼠爷放下手中鳞片,大模大样的跳到了大鲤鱼的脑袋上,长尾巴灵巧的在大鲤鱼的脑袋上扫了几下:“放心,放心,鼠爷出手,敢找咱们麻烦的,全都得哭天喊地的回去。喏,不废话,赶紧找你最没用的子孙,弄十颗鱼子过来。”
金鳞大鲤鱼浑身鱼鳞开合了一下,一缕极细的荧光从他尾巴上喷了出去,瞬间没入了江底。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条三尺多长的金鳞鲤鱼飞快的窜了过来,绕着大鲤鱼转了几圈,然后张开嘴,吐出了十颗绿豆大小晶莹剔透的鱼子。
鼠爷抓起一颗鱼子打量了一下,‘嘻嘻’笑了起来:“凑合着吧,你们这些水族,一次下蛋数千数万的,也不在乎这十颗。喏,赶紧驱赶一批水族过来,什么鲢鱼、草鱼、鳜鱼之类,估量着来个十万斤就成。”
寻常的鲤鱼无法眨眼,这头金鳞大鲤鱼眼珠外却有一层形如眼睑的透明硬壳,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转过身就潜入了江水。过了没多少工夫,江面上‘啪啪’跳动声不绝于耳,不知道多少一尺多长、两三尺长的江鱼莫名的齐聚江面,犹如发疯一样拼命的蹦跳着。
鼠爷将黑色的鳞片丢进了江水,看上去沉重异常的鳞片却怪异的飘浮在水面上。
鳞片刚刚碰上江水,一股莫名的威严气息凭空笼罩了整个江湾,无数江鱼齐齐安静下来,无数鱼头纷纷转过方向,朝着鳞片的方向呆呆的看着,没有一条江鱼再乱动分毫。
鼠爷将十颗金鳞鲤鱼子放在了鳞片上,然后怪声怪气的念诵了几声,黑色鳞片上一丝丝黑色的气息升腾而起,犹如十条灵巧的小蛇不断的钻进鱼子中。
第六章 秘术和金鳞大鲤鱼(2)
‘啪’的一声响,距离鳞片最近的数十条江鱼身体骤然炸开,鱼鳞、鱼皮、鱼肉、鱼骨、鱼内脏,整条鱼炸成了一团血雾冉冉飞起,快若闪电般向十颗快速膨胀的鱼子飞了过来。
江鱼炸碎所化的血雾融入鱼子,肉眼可见鱼子中十条细小的鱼影快速成型。
一股股邪异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江面上无数江鱼身体微微颤抖着,莫名的恐惧让它们想要转身逃窜。但是先天血脉中一股可怕的压制气息逼得它们无法动弹,只能静静的留在江面上。
鱼子裂开了,十条巴掌长短的金鳞鲤鱼一跃而起,带起十条金光落在了江水中。
“那凌福要多长的?一丈啊?”鼠爷‘嘿嘿’冷笑着:“给他一丈二尺够不够?但是这价钱可就得算准了,一丈二尺长的金鳞大鲤鱼,这可是天地造化的灵物,他们用来开龙门宴?啧,一条怎么也要榨他一千两黄金才是!”
楚天摸了摸右手牛皮护臂上扣着的青铜八面剑,笑呵呵的连连点头:“鼠爷最是英明不过,这是独门买卖,一丈二尺长的金鳞大鲤鱼,咱们说值这个价,那就得是这个价!”
‘嘻嘻’一笑,楚天眯着眼看着江面上无数僵硬不动的江鱼,慢悠悠的说道:“嫌贵,那些不值钱的草鱼、柳条儿,各色杂鱼,他们一钱银子能买一大筐哩。”
鼠爷怪笑一声,他的长尾巴突然绷直,犹如一根银枪狠狠扎进了江边的泥地,将鼠爷娇小的身体稳稳的撑了起来。鼠爷人立而起,两个小小的爪子一阵乱挥,一缕缕细细的烟气从他爪子里扩散开来,不断注入江面上漂浮的黑色鳞片。
上百条江鱼突然爆裂开来,化为大片血雾没入十条小小的金鳞鲤鱼。
巴掌长短的金鳞鲤鱼顿时长大了一点儿,眨眼间就有了一尺长短。
鼠爷不断的施为,江面上一片一片的江鱼不断炸碎,不断化为血雾没入十条金鳞鲤鱼。鼠爷用秘法催生而出的十条金鳞鲤鱼就好似吹气一样急速膨胀,一炷香的时间后,十条八尺多长的金鳞大鲤鱼呆呆的飘浮在水面上,身体无意识的缓缓摇摆着。
三炷香过后,十条一丈二尺长的金鳞大鲤鱼稳稳的漂浮在江面上。
月光透过浓浓的水雾洒在这十条大鱼的鳞片上,金光熠熠犹如黄金铸成的鳞片煞是夺目。
鼠爷停下了施为,他跳到了一条大鲤鱼背上,鼻头在它身上抽了抽,用力的摇了摇头:“模样是有模有样的了,欠点什么。啧,一点鲤鱼的味道都没有呵!”
楚天笑得眼泪水都流了下来:“一大堆草鱼、鲢鱼血肉堆成的假货,有点金鳞大鲤鱼的模样就差不多哩。”
鼠爷轻哼了几声,他歪着脑袋咕哝道:“鼠爷不出手也就罢了,难得出手一次,若是被人看出了纰漏,鼠爷这老脸还要不要了?喂,老金,赶紧上来!”
那三丈多长的金鳞大鲤鱼慢悠悠的浮上了水面,慢慢的游到了鼠爷面前,长长的须子轻盈的甩了起来,在鼠爷的身上轻轻的拂了拂。
“本来呢,应该取你几滴精血融进去,这十条小家伙的鲤鱼味就有了。”鼠爷背着两只小爪子,大模大样的看着金鳞大鲤鱼龇牙说道:“可是你的精血,比千年老参还金贵,还能便宜了他们?”
“但是呢,这没有多少鲤鱼味道的金鳞大鲤鱼,哄乡巴佬是足够了,那周流云从大晋京城回来的,怕是有几分见识!”鼠爷很认真的说道:“所以,咱们还得给这十条小家伙弄点鲤鱼味出来!”
金鳞大鲤鱼摇摆着尾巴看着鼠爷,巨大的眼珠里满是疑惑。
不用自己的精血,怎么可能让这十条小家伙带上纯正的鲤鱼气息?
鼠爷龇牙笑了,他凑到了金鳞大鲤鱼面前,语气怪异的说道:“老金啊,来,你这么大的个儿,撒尿吧!除了你的精血,你的尿,想来里面的鲤鱼味道也是足够的!”
楚天‘嘿嘿’笑了。
站在远处树杈上的阿雀无声的裂开了嘴。
蹲在草窝里东张西望的阿狗呆了呆,嘴角猛地拉开了老长,犹如一条真正的狗子一样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十条浑身散发出浓郁的、纯正的、古老的鲤鱼气息,通体金色鳞片犹如火焰一样散发出淡淡金光的金鳞大鲤鱼离地三尺悬浮着,被鼠爷爪子上喷出的细细烟雾托着,紧随着狂奔的老黄狼向鱼市飞去。
楚天坐在老黄狼背上,双手环抱胸前,看着鼠爷爪子上喷出的淡淡烟气,满是羡慕的感慨着:“秘术,真是好用。鼠爷,我们就没办法学会么?”
鼠爷一边控制着十条金鳞大鲤鱼紧随在老黄狼身边,一边轻轻甩动着长长的尾巴。
“这是鼠爷天生的本事,你小时候教给过你呀,差点没把你给整死,估计,是人就学不了,只能是鼠爷的鼠子鼠孙有机会学?”鼠爷也有点纳闷的摇摆着长尾巴。
“活得太久了,有些事都迷迷糊糊的。隐约记得,你们人当中,也有精通秘术,而且术法极其强大的人。只是,州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些精通秘术的人,哪一个不是豪门大族的座上贵宾?要修习人族的秘术,估计得去大晋京城才有机会。”
摇晃了一下小脑袋,鼠爷转过身看着楚天,很认真的说道:“州是真的偏僻了一些,鼠爷这些年‘拜访了’多少州的大户人家,就连一点儿秘术的影子都没找到。”
“但是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鼠爷龇牙咧嘴的看着楚天笑着:“要不要鼠爷教你两招散手,你去把那红姑真个吃干抹净,搞不好就有机会了!”
‘嗤嗤’笑了几声,鼠爷带着一丝不正经的怪异笑容轻轻说道:“红姑也就罢了,但是那位绿姑,嘿!搞不好,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念念叨叨的,真正修习了秘术的‘人’!”
“绿姑啊?”楚天吧嗒了一下嘴:“惹不起呀,咱们还指望她多发点俸禄不是?”
鼠爷龇了龇牙,轻轻说道:“就算学了秘术,也不见得能让你不做那梦哪!”
楚天闭上了嘴,闷头揪着大黄浪脖颈上的毛一声不吭。小小的队伍在树林中快速的穿梭,远远的传来了阿雀的声音。
“天哥,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山书院?”
“好啊!”
“天哥,还有三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还记得么?”
“耶?我忘了哩!”
第七章 身兼两职的学士(1)
两只野狗一追一跑,撒着欢从州城的街头跑过。
一只穿了厚牛筋包钢板的底、靴筒是大蟒皮套钢丝网,俗名‘踢死牛’战靴的大脚骤然飞起,一脚踢在了前面逃跑的野狗头上。‘砰’的一声,狗头炸开,体型不大的流浪狗飞起十几丈高,重重的一头摔在地上,鲜血洒得满地都是。
后面追赶的流浪狗吓得尾巴一缩,一边撒着尿,一边转身就往最近的巷子里逃去。
鲜血味道在夜色中扩散开来,原本在追逐嬉戏的流浪猫狗,阴暗角落里的老鼠、黄皮子之类的小生灵全都停下了动作,四周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
几名身穿黑色公服,外衬大红披风,腰间挂着铁质腰牌,上面镀了一层红漆的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领头的大汉带着一丝肃杀之意向四周看了一眼,从身后背负的锦囊中抽出一根六尺多长的青铜棒,重重的插在了街头石板中。
青铜棒上一丝丝流动的光芒亮起,一串串奇异的纹路犹如活物一样在青铜棒上蜿蜒跳跃,一道淡青色的光幕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和不远处其他三个街口的光幕连为一体,化为一道薄薄的结界将州城东南角的一座前后五进占地三十几亩的院落笼罩在内。
院落四周高处,有同样身穿劲装、衬着大红披风的壮汉手持强弓硬弩,悄然无声的显出了身形。
‘梆梆’的梆子声响,两个值夜的更夫一头闯到了街口,一名劲装大汉向前逼了两步,低声而极其严厉的喝道:“廷尉府行事,闲人勿近,滚!”
两个更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些大汉身上血色的披风,忙不迭的转身就走。
被青色结界笼罩的庭院内灯火摇曳,隐隐有牙板敲响,更有清脆悦耳的女音在唱着凄婉多情的小调。虽然已经是深夜了,院子里依旧人声隐隐,更有欢笑声、酒肉香气不断飘出。
一队披着血色披风,腰间佩剑,手持铁矛的壮汉从四周街角走出,悄然包围了整个院子。更有百多名壮汉一字儿排开站在了院子正门前,恭恭敬敬的簇拥着正中一名身穿朱红色袍子,看似三十许人,下颌蓄了一点点胡须,颇有几分俊朗的男子。
“周大人!”一名上半身套了铁甲,显然地位比普通壮汉高出一截的壮汉恭谨的向红袍男子行了一礼:“是叫门,还是攻进去?”
红袍男子微微一笑,轻轻说道:“乱臣贼子,毋庸客气,叫门怎的?攻进去吧!”
话没说完,红袍男子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黄铜制成的四棱方锏,抖手向面前空气狠狠一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道拳头粗细青红二色混杂的雷光从长锏上轰出,正正撞在了前方大门上。
用州深山中千年老铁木制成,足足有一尺厚,连冲城车冲击都能抵挡几下的大木门轰然炸碎,无数巴掌大小的碎木片混着大大小小的木刺向院子里飞去,十几个在院子里守着的精壮汉子惨嚎一声,浑身被碎木扎得犹如筛子。
点点鲜血洒了满地,一个面门侥幸没有被碎木炸伤,左臂齐肘而断的四十岁许汉子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声嘶吼道:“哪里来的贼子?摸摸自己的脑袋,这里是……”
红袍男子已经抢先进了院子,见到这汉子拔刀相向,二话不说就是一锏砸下。
一声脆响,雷火焦糊味四散,大汉手中百锻横刀被炸得粉碎,右臂同样被炸得稀烂,胸口更是被雷火所殛,被炸得骨肉横飞,整个上半身都小了一截。
大汉无声的委顿倒地,面颊两侧垂落的长发散开,露出了左右颧骨上两枚鸡蛋大小的血色金印。
“,就说这王校尉定然不是好人。”红袍男子指着大汉脸上的金印笑道:“刺配三千里的贼配军,定然是在当地惹事生祸的暴民,不放在军营中谨慎看管,居然被他留在身边当心腹之人。与贼为伍的,可有好人?”
大队劲装大汉闯进了院子,顺着两侧游廊急速向内进院落侵入。
唯有身披铁甲的大汉站在红袍男子身边,笑吟吟的点头道:“周大人所言极是。这边荒之地,某些苟且小人对王法总是欠了一些敬畏之心,作出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总也难免。”
话是这样说,铁甲大汉的眸子里却不免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州乃边荒之地,不提四周十万莽荒中有多少危险,单单州和邻近几州交界处的大山中,那密密麻麻的盗匪就不知道有多少,更有‘镇三州’这样的巨寇存在。
州的州军,若只是从民间征召良家子为兵,这良家子的战斗力,哪里比得上这些犯了重罪,被流放数千里的暴徒?这些贼配军往往有几手不坏的本领,到了军中极容易崭露头角,被州军校尉收为心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军营中的勾当,只要能杀人,能打仗,那就是好汉!
反而遵纪守法之类的事情,呵呵,大刀当头砍下的时候,谁还记得这个?
只不过,红袍男子是刚刚从京城里空降的上官,是铁甲大汉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可不愿意违逆他的意思,但是顺着他的口风、讨他的欢喜就是。
“蛇鼠一窝,冲进去,控制所有人,但有敢反抗的,一律杀了!”红袍男子略带几分阴森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拎着铜锏,大踏步的向牙板声、女子歌声传来的后院走去。
‘喏’的一声大吼,上百劲装大汉纷纷挺起铁矛,结成了三人一队的格杀阵型,大踏步的闯入了后院。
顿时偌大的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嘶声怪叫,更有护院保镖拔刀相向。空中有劲道十足的弩箭破空袭来,院子里不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嚎,那是护院被箭矢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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