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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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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杨家吃的喝的每一分都是张文山自己掏钱补贴的,只是他从来没开口说过什么。
受宠若惊,又有些受之有愧,杨柳一时也有些百感交集。
“谢谢张伯。”喝完汤,杨柳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都是老奴的本分,小姐这样客气就是折煞老奴了。”很标准,很本分的回答却让杨柳心里更不是滋味。
说到本分,这些不应该是父母做的吗?杨柳咧了咧嘴角,没有搭话。有些话不说并不表示不知道,有些付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谢的话不必时时说,但不能忘记感恩。杨柳觉得她还是幸运的,有那么一个人,仅仅是存在,就让她有回到家的感觉。
等杨柳用过饭,准备休息的时候。也没听见她说要带话到李家屯的话,张文山也自然装作不知道,把这件事跳了过去。居然都说出不再找杨柳的话来,这样的人家也根本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不告诉他们,也该让他们急一急。真是,什么玩意儿?!
杨柳没有提起,还以为张文山会主动说,但直到她要休息的时候都不见张文山提,杨柳估计情况就不会太好了。以前即便生气,他也会在杨柳耳边叨叨李家或是李聪几句,现在只字未提,怕是对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张文山气得不愿提起的事情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杨柳的心里一寒,已经大约能想到李聪会怎么想了。当内心十分的不自信,稍稍的一点变故都能放大成几十倍的恐惧,而远离恐惧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早就有心里准备,这种事早就料到了。
呵,王沅和她在同一天不见,李聪还能料到什么呢?
谈不上失望吧,但心里却是很难受,杨柳睁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余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甚至记不起上次这么睡不着是什么时候了。一整天不见杨柳的面,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人在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嫌弃,抓到机会就想跟她掐两下,现在陡然不见了吧,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何氏和小何氏是一个姓,自然是一伙儿的,秀秀又聊不到一块儿去,李家的几房儿媳算下来,杨柳不在,就她一个孤家寡人。
怎么会这样呢?
从何氏气愤的话语里,余氏也知道杨柳没有怀孕的事情,但气归气,眼下找到人才最重要吧。只要人在,孩子总归会有的,再说,杨柳才嫁进李家几个月啊就这么着急,这事情是急得来的吗?还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以为,等找到人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不管怎么样,杨柳现在还是李家的媳妇,什么都不做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直觉告诉她,杨柳不是这样的人。李聪说杨柳跟这个教书的远房表哥跑了,那才真是有鬼了,谁都看得出杨柳的避讳。在这样王什么的来之前,家里还住过两个表哥,一个屋檐下也没发生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情,更何况这么个人?
明明就是自己疑神疑鬼,却还怀疑杨柳行为不端。曾经疼在手心里呢,切,男人。
不过家里的底气压,也让余氏明白,杨柳失踪的事情不是几句气话说不找就完了。因为这次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余氏看清楚了许多事情。无论是李强气愤休妻,还是李聪怀疑杨柳,他们都是把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得比妻子重要的人。一个是怕兄弟不和,一个是因为张文山对何氏有过言语上的顶撞,双方站的立场不同,自然闹得不欢而散。那么下一次她和李武之间闹得不愉快,她是不是也是李武放弃的部分?
而且,李武几次都有不要她的趋势了。
余氏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脸,恹恹的耷拉着眼皮。她已经没青春可耗,又有什么资本留得住李武呢?她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不行,她的,就一定要牢牢握在手心。
这一夜,李家睡不着的人大有人在,或许是推人及己,或许是心有感触,又或许是冷静下来细想的,无一不是辗转反侧。
何氏反身坐起,吹燃火折子点起蜡烛,披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她趴着李聪的房门,顺着门缝看了看,屋里一片漆黑,但也听不见呼噜声,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但发生这种事,只要不是缺心眼,又有谁睡得着呢?
现在想想,她当时气昏了头,一下子失去了方寸,李聪已经胡思乱想了,她怎么还能添乱呢?是不是还是两说,现在却一顶大帽子死死扣在杨柳头上,李聪心里该怎样难过。先是李强,又是李聪,为什么今年她儿子的婚姻都不顺?
☆、一六二、 试探
“这就是杜家?”廖泗安眯着眼睛看着大门上挂着红绸的杜府,看起来是有喜事要办。
他没想到,随便找人一打听李壮,就能得到这么多消息:李家屯李大海的四子,杜家杂货铺的老板,入赘到杜家,米店的掌柜是他二哥。消息虽然不是很有用,但也看的出来,李壮算是个名人,只是没想到他志气这么短,居然入赘到女方。不过一李壮想跟他来阴的,廖泗安又觉得李壮不简单。
“是杜家老爷子的贴身长随的儿子要娶亲,女方就是杜家大小姐的大丫鬟。”瘪三了解的比较详细。
杜家大小姐,那就是李壮的妻子喽。没想到居然把自己得力的大鬟许配给自家爹的长随之子,拉拢之意这么明显。家里下人成婚居然在大门上挂红绸,这个就相当于是告知全镇的人这门喜事了。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难道有一方非常之人?
不过李壮已经不在盆地镇这么久,难道杜家和李家的人都没有察觉吗?或是双方根本都知道,只是都三缄其口,那这其中必定有一些不足与外人道的隐秘。
“杜氏这人,相貌品性如何?”
“姿色尚可,只是因为是家中独女,性子难免有些高傲。听说当年杜老爷子主动提出让李壮入赘之事,被李老爷子拒绝,两家闹的颇为不快。后来李老爷子病危,杜老爷子又雪中送炭,助其通过难关,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这样听起来,李壮还不算是入赘,更像是卖身到杜家,想必日子也好过不到那里去吧。廖泗安咧嘴冷笑了一下。原本知道李壮是入赘的,他就颇为看不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这么低贱的人怎么配做他的对手。
“正礼是在明天?”
“是的。”
廖泗安不再言语,转身背手就走。不管如何。他既然来了就要给杜家准备一份新婚大礼。新婚之喜,空手总是不太好的,其他不太好说,不如就先拿那杜家大小姐的丫鬟开刀,试试看牙锋利不利?
瘪三自发的跟在廖泗安身后,就要往客栈去。没想到眼前突然一亮,廖泗安已经转了方向,嘴角噙笑。像是发现了什么。
“钱老哥,好久不见。”他径直走到一个馄饨摊子前站定。
钱叔从蒸腾的烟雾中抬起头,看见是廖泗安,顿时把锅盖盖上,右手拿的筷子也随之放到锅盖上,立定直起腰,“好久不见。”
“没想到几月未见,钱老哥居然在盆底镇这种小地方开了一个馄炖摊子。与风光的大管事相比,落差一定很大吧。”廖泗安和钱叔隔桌对坐着,张口就是不善。
“老板。来碗馄炖。”有客人径直坐下,喊道。
“不好意思,小老儿今天有事。收摊了。”钱叔立即转头笑着表示歉意。
“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到钱老哥做生意了,真是不好意思。”廖泗安假惺惺的拱手致歉。
“成王败寇,输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从渝河村追到盆底镇就是为了说几句打击我的话,应该也是没必要的吧。”钱叔倒是很坦然自己的失败。当时失败后,总担心自己以后怎么过,然而再真正跟一个普通小老百姓似的,每天为自己的未来忙活。他心里也挺有满足和成就感的。不被逼到那一步,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
“钱管事。你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我们廖也可没空来理会你这失败的人。”瘪三插进话来。
“那倒也是。”钱叔笑呵呵的点头。“不过我再怎么样不济,也不是你这种狗腿子能出言奚落的。”
“老混蛋,你。。。。。。”瘪三愤怒的伸手一指。
钱叔捏住他的手指向下一掰,再像扔垃圾似的一丢,完全不理会瘪三已经疼的有些扭曲的脸。
“管好你的狗,虽然我不怕打狗,还是嫌他乱吠乱吵的,脏了我的耳朵。”
廖泗安轻轻甩了甩袖子,让瘪三不要说话,“我以为钱老哥躲在这种小地方是来修身养性呢,毕竟年纪这么大了。没想到倒是练就了一副牙尖嘴利,嘴皮子利索的跟女人一样。”
“输了这么一场,锐气也没有了,日子过得舒不舒心是一回事,但人都得找个乐子,总不能被心里这口怨气憋死。”
“看来对当时的失利,钱老哥还是没放开啊。”
尽力去拼了一场,却输给阴谋诡计,能心甘才是怪事。
“呵呵,钱老哥不必介怀,很快就会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要为他的无知无畏付出代价了。到时候钱老哥只消站好位置看戏便是。”
钱叔的心里微微有了底,廖泗安到这里来是为了报复一个不知名的小辈,只是恰逢其会碰到他罢了。不过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廖泗安的阴狠。无论是正经做生意的生意人,还是在道上混的,也都有自己的道义,罪不及家人。廖泗安追了几百里都要报复其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比起当初廖泗安逼他离开的手段,简直是更加阴狠。
但同样的事情自己经历过,对别人同情心也就不多了,钱叔还是不忘“恭喜”道:“那就预祝你可以心想事成,千万别被别人整倒。”
整倒是不会,但是算计到他的身上,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廖泗安老实不客气的全盘接受,“那就承老哥的吉言了。”说罢,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
用仇人的钱,让自己快活,钱叔可没有这个时候充什么男子汉,死要面子。
***
“这房子我不能要。”杜汉退了两步。
“不是给你的,你凭什么说要不要?”杜汶不耐烦地打断道:“这是给觉儿的成亲礼,只是让你转交给他。”
在盆地镇待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地方他哪里不知道,虽然杜汶给他这张房契上只是一个两进的房子,但造价可不便宜。本来杜绝成亲的时候,他已经送了许多东西,杜汉哪还敢要。
“老奴不敢。”
“为什么不敢,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老爷明鉴,老奴万万不敢起这种念头。”杜汉就要对杜汶跪下。
“起来吧,都一把老骨头了,就别动不动就跪的。你我兄弟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格?绝儿长大了,你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也把他当做半子,成亲是大事,怎么会让他委屈呢。”
“老爷能应诺这门亲事,已经是给了绝儿天大的面子了。”
“这些场面话就不要说了,你也下去忙吧。你这个新翁,也好些乐呵乐呵。”杜汶摆了摆手,硬是让杜汉拿着。
见杜汶脸上的疲态,杜汉闭嘴不再言,退了出去。他哪是被那房契吓到了,是杜汶居然将杜家的两成产业无偿交给杜绝,说这是长辈的一种关爱,但杜汶心里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先礼后兵,若是确定杜绝做出对不起杜家的事情,杜汶必定会下狠手一般。虽说杜绝已经答应他不会觊觎杜家,但答应这种口头上的话,怎么能算数?白纸黑字都有反悔的时候,就算情分多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能保证不让人眼红吗?
杜汉觉得他有必要再给杜绝打打当头棒,有时候犯浑的事,做错一次就永远没有改正的机会。
杜绝一脸喜气洋洋的在试穿新郎服,明天就要经历人生四大喜之一,心里自然高兴,再想到翠北跟他一样是有宏远的人,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想达成目的会更快。
看到杜汉进来,他忙摊开两手,让杜汉细看。
“爹的儿子能差吗?”杜汉笑道。丁点大的一个小人长成要成家立室的成人,杜汉心里感触良多。请特等绣工做的喜衣,做工自然是极好的,极衬杜绝的身形。'。。'
本在跟杜绝道贺的那些家丁也自觉的退了出去,不妨碍两父子说话。
“爹,快坐。”杜绝翻转一个茶杯,给杜汉倒了一杯茶。
“这是老爷给你的贺礼。”杜汉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老爷已经给儿子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并答允了我的亲事,这些东西还是请爹还给老爷吧。”
杜绝没有伸手,让杜汉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些,他就知道他儿子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老爷在镇南给你买了一套两进的房子,还把杜家的两成产业无偿交给你打理。”
两成产业?杜绝心里一动,那是多少?他这些年帮着杜汉经营杜家的产业,对杜家产业到底有多少也心里微微有谱。两成不算少,但到底是好是坏还未可知呢。而且杜汶那老头儿虽然看着对他慈祥,但他总觉得心里鬼着呢,不知道是不是想通过这一举动来打探他什么。他还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为好。
他硬拼只有给杜汶送菜的份儿,可若是论到谁耗得起,那个病缠身的老鬼又怎么会比得过他?只需要在蛰伏一段时间,杜家早晚是他杜绝的。
无论杜汉怎么试探,杜绝都丝毫不心动,口里感谢,却不接受。若是他不了解杜绝的性子,这样的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可是,杜汉脸上高兴,心却沉到谷底。
绝儿,所图甚大啊。
☆、一六三、 牵扯
“很晚了,翠北姐姐你先休息吧。”在另一座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民房里,杜氏派去的几个丫鬟说道。
待嫁的翠北点点头,“明早还要麻烦几位姐妹辛苦一趟。”
“哪里,是我们沾了翠北姐姐的喜气。”几个丫鬟客气道。
“那我们就先去歇息了,翠北姐姐你也早点睡,明天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
几个丫头走了出去,门也给关上。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翠北将身上的新衣慢条斯理的脱下来铺在床上,侧坐着身子,手轻轻地抚上绣工精美的绣花。几个月前她还在想着出人头地,没想到几个月后她就可以翻身,跳出这种窘境,再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夫君,共夺美好未来。
人生真是无常啊,原本她只想在小姐面前慢慢熬出头,熬到管事娘子的位置,偏偏快人一步的方法出现在她面前,不抓住,就是傻子。
“对不起了,大小姐。”翠北轻轻呢喃道,语气却听不出一点抱歉。
若是杜氏在杜汶回来之后表现得强硬一点,她也不会铤而走险的选择这么一条路。毕竟以她现在的地位,将来必定是顺风顺水。可惜啊,杜老爷子起码还有十几年好活,那时候两个少爷长成,她自然就没什么用处了。
同样是别人叫你一声妈妈,一个是当权掌事的,一个是过气养老的,你会选择哪个?所以翠北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安于现状,只不过暂时对现实满意,而且未来的光明可以预见,而不是一种不思进取。主子不出息,下人只得自己另谋出路了。
只是得找个时间把她的卖身契要回来才行。说到送大礼,哪个比得上自由身?
熄了灯之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二哥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派人动手毁去自家儿媳的清白。这怎么听着都显荒唐。
“我不想看着绝儿一错再错。”杜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怅然模样。只有让翠北失去清白。婚礼不再,这样他才能脱险。至于杜绝要承受什么。。。面子总没有命重要。
“男儿有大志气总是好的。。。”那人也不知怎么劝,虽然杜汉本意是好的,但恐怕没几人接受得了。而且,这样对绝儿实在太过残忍了些。要过门的妻子被人侮辱失了清白,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而主导这一切的却是他的亲爹!这种真相只会让他更加难堪无比。
“他的志气不应该是图谋杜家。”杜汉道:“我这么做是为他好。”他跟着杜汶这么多年都一直都没看清他的底牌,更何况是半大小子杜绝。根本就没资格做杜汶的对手。杜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老虎临死前反扑尤为激烈。表面上看着杜汶跟杜若瑾势同水火,貌似有机可乘的样子,但毕竟是亲生父女,杜汶再怎么不喜杜若瑾,又怎么不可能为她做一点打算?所谓的打算,显然就是扫除所有有可能危害到杜若瑾当家地位的人——站在杜汶那边的人,他和他的儿子都在其列。
杜汉很早就想过,等杜绝去的时候他也就跟着去,从地尾做决打算考虑。父子天伦。哪是割舍得掉的。
“你对绝儿太不公平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是给你养老送终的人。你只消告诉他杜汶那老头儿没两年好活。叫他再隐忍些日子……”
“正因为是我亲生儿子我才非这样做不可,我这是在救他!”杜汉愤然,随即又无奈的摆手,“去吧,老三,这件事了,你我之间就两清了。”
“有时候我还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你比杜汶老头子可狠心多了。”被杜汉叫做老三的人愤愤的丢下一句,轻轻跃了下去。
“杜家是大小姐的。也是我欠她的…”杜汉喃喃,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将竹管收回。又四下瞧了一瞧,瘪三才轻轻推开窗户蹿了进去。
“现在的这些小娘们儿还真是胆大。睡觉居然都不锁窗户。”瘪三一边嘟囔,一边开始解衣衫。不过又想,没有这些傻姑娘,也没有便宜他们这些登徒子的美事了。廖爷吩咐下来的这个差事,还真是甚得他意,与清清白白的美娇娘春风一度,又不用担心对方哭哭啼啼的找上门来,这才是实在是爽呆了。一想到对方是别人的新娘,这种偷偷摸摸得来的东西,让他全身都有兴奋的细胞在叫嚣。
瘪三也是三十奔四的人了,一直都没有成家,成天也是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其实红粉枯骨,看穿了就没什么特殊的。他倒是也做到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最高境界。
摸上床,感受着手底下年轻的肌肤,瘪三嘿嘿地笑了两声,快速的替翠北宽衣解带,不一会,屋里就响起吱嘎吱嘎的摇床声。
刚寻到翠北闺房的老三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见一个黑影窜了进去,还唬了一跳。待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发现对方和他是抱有同样的目的。一件不起眼的婚事居然有这么多人想破坏,要结合的男女双方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身子一转,他便离开了。
“这么快?”杜汉愕然,事到临头就反悔了吧?他愣了一下,有些怀疑的朝老三的下身看去。
“老子行得很,你那是什么眼神?!”老三气红了脸,杜汉的眼神动作实在是太侮辱人了,他看上去是那么不中用的人吗?
“那你这是。。。”速度未免太快了,不持久啊。
“再怎么也比你那几十年来只只用来撒尿的家伙中用。”老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才收敛玩笑的语气,道:“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杜汉的脸色变了变。
“看来我俩想到一块去了。”注意到杜汉的神色,老三说道。
“不会的。”杜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不会是他。”
若是有了想对付的对象,杜汶的方法只会更加的简单粗暴,这种阴损的方式他是不屑的。而且他既然先给你了退路,就不会这么堵断退路,那不是逼着人家反吗?
老三耸耸肩,“无趣!”
“你不过是对当年的事情还有成见而已。”杜汉说道。
“这么多年,我还是最讨厌你这副说教的嘴脸。”老三身子一阵,就向前走,“这件事没办成,我还是欠你一件事。”
杜汉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离开。
当年若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老三也不会和老大杜汶闹僵,结果分道扬镳。那个女人最后成了杜汶小妾,名分不高,却是他最爱的人,哪成想最后被大小姐给害了。世间的因果循环,其实也没什么道理可言。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都谈不上错,然而。。。事实上,对,就是没错。只是有些人选择遗忘,有些人却深深怀念。
杜汉长出一口气,他现在还在这里感怀这些旧事做什么,明天,还有一大摊子后果等着他处理。
太阳升,万物醒。
杜家的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看着床上那个如破布娃娃,神情灰暗,露着半个肩头的翠北,齐齐哑了声。
这几个丫鬟和翠北的年纪也相差无几,就算不经人事,屋子里怪异的气味也说明了什么。
新嫁娘,丢了童贞。
这可如何是好,再过几个时辰,迎亲的花轿就要来了,来梳头的全福人儿也被她们请去喝茶挡了先,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们是一点办法也无。
“要不。。。”一个丫鬟咬了咬唇,说道:“告诉杜绝少爷吧。”
出了这种事,新郎总得知道吧,瞒是瞒不住的。
“不行!”这种不光彩的事,想瞒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人抖出来呢?
“总得想个办法,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告诉小姐吧。”
“对,告诉小姐。”
几个丫鬟七嘴八舌的就商量好了,然后各自行动。去禀告杜氏的,去引开视线的,虽然私底下对翠北有些嫉妒,但发生这样的事,除了隐隐一丝畅快之外还有些同情,在望的幸福就差这么一脚,而差的这么一脚就意味着幸福永远在望,触不可及。
翠北的脑子完全懵了,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在憧憬着未来,而现在,身上的疼痛却时刻提醒着她这场变故。难道她记错了日子,今天是她的新婚第二日?可为什么那些伺候的丫鬟这种神色,谁来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
留守的丫鬟恰是说“不行”的那个,对翠北很是同情,走到离翠北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轻声道:“翠北姐姐,要不现在先沐浴吧。”
“我脏了。”翠北的身子抖了一抖,用被子捂着脸,颤声道:“我脏了,脏了。”
“还有办法的,没事,没事。”那丫鬟隔着被子紧紧拥住翠北。或许翠北不记得了,但她一直记得她刚进杜家那会儿被一个色鬼管事盯上,翠北急智请来大小姐保护她的那副场景。
翠北嘤嘤的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完全不应该啊。
“事在人为,只要你想,你收起你的眼泪。”
☆、一六四、 为己
微微回过神的翠北才仔细看看说话的丫头的面貌,普普通通的眉眼,瞧不出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这是杜府的丫头?她甚至没有记住过这么一张脸。
不过对方的话也让她清醒过来,若是现在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就真的完了。稍稍直起身,但下身的酸楚让她忍不住蹙眉,尽管对方是个比她地位还不如的丫头,她还是往上拽了拽被子,挡住身上的青紫。
“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么点小事就慌了神?看来也不是做大事的料啊,丫头微不可见的快速蹙了蹙眉。原本还以为翠北是有胆识和心智的,结果,也只是狗屎运好些罢了。不过,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出言不过是报答昔日的恩情罢了。
“翠北姐姐手下没有可用的人吗?现下紧要的是把回去报信的丫头拦下来。”
杜绝倒是给了她几个,可是,如今出了这种事,她能相信他们吗?
“翠北姐姐。”丫头不由得着急的拽了拽翠北的被子,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得赶紧拿主意才是,时间不等人。
翠北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权衡这件事的利弊,才长出一口气。是她多想了,既然是有目的的结合,必定是有福有祸,自然要一起担。她出了这种事本就是不愿意的,杜绝给的人也根本没有保护到她,说到底还是杜绝那方错得多些。再者,这事闹开她活不了,杜绝也没有脸面,如今只有双方都沉默,才能把这事瞒下来。而且,逼急了她。她要是把这里面的时候都抖出来,杜家是一场大震荡,她也未必就会输得很惨。
“这是杜绝给我的信物。你拿到隔壁的院子,让他们把人拦下来。”翠北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丫头。说道:“还有辛苦妹妹,让伺候的下人打水进来,伺候我沐浴。”
丫头点头,看翠北总算恢复杜家了第一丫头的威风。
“还不知道妹妹如何称呼?”丫头要迈出门的时候,翠北忽然问道。
“喜花。”
真是…别致的名字,翠北都不得不赞叹杜家管家特别的取名喜好。
“今日承蒙喜花妹妹的帮忙,来日必将厚报。”翠北拥被坐在床上,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致谢。
“翠北姐姐客气。”喜花不知为何,话要出口的时候,把翠北曾经有恩与她的事情瞒了下来。
看着喜花迈出门,翠北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喜花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发现对方原本有些普普通通的眉眼,居然耐看了起来,关键是对方还有不亚于她的冷静和智谋,这种人即便拉拢过来,也不是可以放心用的人。那么只有…翠北紧紧抓住床上的褥子。
前来给翠北梳妆的全福妈妈突然发觉盛装打扮后的翠北,浑身泛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她突然瞥见翠北整理衣裳时露出的一小块青紫,顿时有些了然。不过随即又有些鄙视。都要成一家了,一天也等不及吗?想到那丰厚的赏银,她还是明智的没有多言,一切只当自己不知道,按照惯例走接下来的程序。
“这才叫出嫁啊。”杨柳看了一眼,感叹一声,才重新坐到椅子上去。
传来的闹哄哄的声音,鞭炮喜乐齐鸣,把这个微凉萧索的十月变得热闹缤纷。杜氏咧了咧嘴。并没有搭话。她知道杨柳那个简陋的婚礼,可同样是女子的她。也没享受到翠北如今新嫁娘的待遇。算起来,她和杨柳成为妯娌。还真是有缘分!
“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杨柳及时打住了话头。摆出这是撕破脸的状态,她还以为是李壮闹革命要纳小呢,原来人家还没回来,“不过你这架势,可够大的。”
下人娶亲,居然主家大门上都挂红。上至高官,下至贫农,无论地位如何,大门就是一种对外的脸面。对于那些重规矩的大户人家来说就是女主子也未必能走几回大门,杜家样做也就是通告全镇的人这件喜事了,太给对方脸面了。
杜氏何许人也,自然明白杨柳刚才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样的举动也难怪别人怀疑,但人是老爷子跟前的,这桩婚事也是他中意的,她又何必去多嘴添什么乱?索性点点头,送他们一分体面,旁的也不用她管什么,自己乐的清净自在。
面子这种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既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的。杜汉父子在老爷子跟前伺候二十几年,论到亲疏,她这个亲女儿反倒远远不及,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杜汶给的,他要拿回去都是应当的,更何况是这点小事呢?她不也正是意料到别人或许会笑,才躲在这里不出面的吗?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杜氏自然不可能给杨柳说真话,“主仆一场,新郎官又是伺候我爹多年的,早就和我爹情同父子,这点体面还是要给的。其实若不是他那新房还没收拾好,婚礼也不会在杜家办。”
这话说得可有些意思了,和杜汶老爷子情同父子,可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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