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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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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忙应了一声,转身跑进灶房,拿了两只碗在水缸里汨了水。
“娘,给。”余氏把一只碗交给何氏,又端着另一只碗去找秀秀。
还算有点眼力劲儿,何氏的神情缓了缓,刚要喝水又把碗举过眉头。
“还要吗?”余氏一出秀秀的门就看到何氏这个动作,以为何氏没喝饱,伸手就要接碗。
何氏把碗放低,然后从碗底摸出一片菜叶子,直直看着余氏。
“呃…这…不,不是……”余氏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她记得早上碗洗得挺干净的啊,这菜叶哪里钻出来的?
恰在这时,一股热风吹来,粪臭也扑鼻而来。何氏的耐心耗尽,把碗往地板凳上一跺,“是不是也没勾猪圈啊?”
猪圈里的猪粪是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但余氏偷懒,每天晚上去勾一次就好了。她一直也是这么做的,谁知道何氏这个时候回来了啊,还正好撞到枪口上。就是脸皮再厚余氏也说不出“娘,你真英明”这话,只得嚅嗫道:“我还没来得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跟我说来不及?”何氏指了指天上的日头,“又不用下地,就对付家里这几顿饭,收拾几间屋子,还来不及吗?你是头一天当值吗?该做什么,怎么做,还用我再教你一次?要是嫌我教的不好,你就回娘家找你娘再好好教你怎么做人家媳妇!”
不过就是这么一次没把家里收拾好吗?用得着这么严重的威胁?余氏自认做得不好,她也没半点偷懒。心里觉得不公,余氏就黑着脸站在那里,“娘,这话过了。”
“怎么?对我有意见,我说的不对?”何氏一拍大腿,指着院门,“你要是不嫌丢脸就把院门给我打开,也让人家看看我这贤惠的儿媳把家里收拾的多么干净。”
这反话听得余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也三十的人了,被何氏扑头盖脸的一顿说不止,还要再当着外人的面羞辱一顿,她怎么受得了?而且,她今天的当值其实是替的杨柳,原本不该她的。帮忙就不错了,凭什么受这顿气啊。
可何氏一听这话就更怒了,“你替谁当值你当着谁的面说去,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家务都做不好,还好意思说东说西。你看你那脸涂得,吓鬼辟邪呢,啊。你那心思放在做事儿上一点点,我就不至于回到家一口水都喝不上!”
余氏二话不说,当着何氏的面走进她的屋子,把门摔得震天响。
“要反天了是不是?”何氏站起身子,朝余氏住的西厢房怒吼。
秀秀和李强两人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还来不及出声,就听到一个惊慌的童声,“何奶奶,巧巧被春花推进小溪里边了。”
☆、三九、 前因致后果
或许事情来得太突然,人们一开始都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强扶着拐的那只胳膊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巧巧被春花推进洗衣服的水坑里了。”桃花喘着气,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真的?!”何氏问道。
反应过来的秀秀摇着何氏的胳膊,“娘,咱们快点儿去吧。”
“好好。”何氏嘴上应着,脚却走动不道。她反手捏着秀秀的胳膊,惊慌道:“秀秀,快看看娘怎么了,怎么迈不开腿呢。”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么颤抖着送走了两条人命,他们在她怀里渐渐变冷,变硬。。。。。。
这边李强已经丢开拐杖,奋力的跑了起来,不出意外的摔倒了。
“哎哟,老三。”听到外面动静的余氏飞快的打开门,跑了出来,然后弯腰去扶李强。
“我没事。”李强咬牙道,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他撑起双臂,努力了几次,却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不能在第一时间去救巧巧,他女儿还活着吗?李强一拳砸在地上,然后面向余氏吼道:“快救巧巧!”
那声嘶竭力的嘶吼,带着颤抖,猛然惊醒了何氏。她在干什么,难道还要让悲剧重演吗?
“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冷静下来的何氏立即安排,她不想救不回巧巧还把儿子也搭进去,“你马上去文家村通知文氏赶紧回来…”话说到这里,何氏赶紧住了嘴,拽着余氏。“走,路上说!”
三个女人奔了出去,桃花也自发地跟在后面。
“咱们屯子里,谁会凫水?”何氏在前疾行,一边问道。
“文华叔!”
秀秀和余氏几乎同时喊道。
“那还不快去请!”何氏急得猛拍大腿。这都什么时候一个个跟油灯似的,刨一下才亮一下。
秀秀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她比余氏轻,自然跑得快些。
这时桃花弱弱的开口:“何奶奶。巧巧已经被救起来了。”
。 “真的?”余氏一听,眼睛瞪的老大。
何氏也是有些激动,她一手摸着胸口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问道:“那。。。那。。。”
“死”这个字她在喉咙里转了好几个圈,就是说不出口。她怕她一问出口就变成嚎啕大哭,她已经尝试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不想再经历那种痛。
“死没死?”余氏可没这么多顾忌,现在知道巧巧的生死最重要,再说了生死不过就是两个字,谁还能逃得过不成?
“我不知道。”桃花摇头。她就看着李文华把巧巧救出来,就赶着来通知何氏一家人。虽然她平时伶俐得很,毕竟也只是个小孩子,没见过生死。心里担心的时候不忘通知李家人,也算是胜过许多小孩一筹了。
秀秀扶着何氏的胳膊。问桃花:“那你文华爷爷有没有说什么?”
桃花低头想了一下,“有气!”
三个女人悬得高高的心一下子因为这两个字跌回原位。有气,那就是没死。福大命大,菩萨保佑。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何氏又气又急,松了口气才发现背后都被汗湿透了。
“娘,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巧巧再说吧。”余氏道。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
“对对对!”何氏慌忙的握住余氏的手,“快,快!”
秀秀落后两人几步,她回头对桃花说道:“桃花,还得麻烦你回去跟我三哥说一声,巧巧没事。让他别慌。”
“我这就去。”桃花连忙表示。
“谢谢你了!”秀秀道过谢,赶忙追了上去。
正是煮饭的时候,屯子里的人都没有休息,小溪边也围满了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的低声轻语。
“哟。没看出来春花这个小妮子,年纪小小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小孩儿懂什么,还不是大人唆使的?”
“不至于吧,二蛋少了点皮,就要人家的命?”
“要不要命,这不是明摆着吗?”女人努了努嘴,指向地上还未清醒过来的巧巧。
春花紧抱着小徐氏的腰,脸色雪白,浑身都在发抖,周围的议论,轻视的眼神,像重锤一锤一锤的的砸在她的心上,她很想大声告诉他们,她不是故意的。她。。。她只是。。。。。。
小徐氏感觉到春花的害怕,摸着她的发顶,一言不发的现在人群最里侧。周围的人有意无意的离她们母女好几步远,视她们如毒蛇猛兽般。
“娘,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里除了小徐氏,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厌弃中带着提防,春花感到好怕。只有靠近小徐氏,她才能感到点点心安。
“娘信你。”小徐氏看着人群中的巧巧,嘴里答道。
巧巧只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她好像一头扎进了漆黑里,有浓稠漆黑的液体不断涌入她的耳朵,鼻腔,嘴巴。她挣脱不开,想要睡过去。然后画面一转,她有似乎做了个美梦,梦里有大大暖暖的眼光,晶晶亮亮的多彩气泡,还有小鱼在她身边欢畅的游着。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条,身子却。。。。。。
呛出几口水,空气涌入鼻尖,巧巧才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有人说道。
人群渐渐围拢,都想先看个清楚。
“巧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李文华问道。
“我……”刚一开口,巧巧就咳了起来,吐出了一口泥沙,连忙测身,把嘴里的泥沙吐个干净。
“再咳几声,把泥沙都吐出来。”李文华拍着巧巧的背。
巧巧咳不出什么,摇摇脑袋,就有泥沙掉了下来。感觉很不舒服,又爬到溪水边,准备洗一下。
“我来,我来。”有热心的妇人看出了巧巧的意图。忙上前道。小姑娘就是爱干净,刚掉进去,手脚都没力气就又往水边跑,也不怕又掉进去。
“谢谢五婶。”巧巧弱弱的道谢。
妇人带着巧巧洗头的功夫。屯子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小徐氏母女身上。
春花往后缩了缩身子,有意避开众人的目光,却看到有位母亲将她自己的孩子带离了她几步远,还提防的看着她,好似下一秒,她就会对她的孩子怎么样似的。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那么可怕吗?
巧巧由妇人抱着,洗干净了鼻腔,耳朵,又略略洗了头发。就被搀到李文华面前。磕头道谢。
“你这孩子,快起来,才落了水,身子怎么受得了?”李文华伸出了双手,要扶巧巧起来。
“巧巧谢文华爷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巧巧磕了几个头,才发觉有血流了出来。大概是倒栽下去的时候,额头触到溪底的石头,划出道口子。
李文华还以为巧巧磕头太用力,一把把巧巧拉了起来,捂住她的额头。“傻孩子,爷爷怎么担得起你这么大礼。”
巧巧笑着笑,那泛白的脸色异样的显眼,“怎么担不得,救命之恩又哪是磕两个头就能抵消的。”
人群都夸巧巧是个知事念恩的,瞧说得这两句话。多得体,就是大人也未必赶得上。有人则去叫李大勇了。
这么明显的一褒一贬,春花心里憋了一口气。她突然跑到巧巧面前,大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
“有这么说话的吗?一句道歉的话不说,还净推卸责任。就算你不是故意的。把巧巧推下水是事实吧。要是不小心伤了人命,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有妇人看不过眼,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春花气得跳脚,一再的喊着委屈。
巧巧看了她一眼,轻飘飘说道:“我不怪你。”
“真的?”春花有些不敢相信。
巧巧点头,“我知道你是想给二蛋出气。”
“哎哟,我道是小孩子玩闹,不小心呢,原来还有内情啊。”桃花娘刚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桃花是和巧巧一道出去的,巧巧落水她还以为是桃花下的手。这一急匆匆赶来才把事情弄了个清楚,“春花娘,这就是你教导的?”
小徐氏丝毫不乱,“你们又没亲眼看到,怎么知道巧巧不是故意陷害春花呢?”
“呸,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家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何氏挤到最前面,狠狠朝小徐氏吐了口吐沫,“小徐氏,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投生的?自个儿的儿子就当宝,人家的娃儿都是捡的是不是?我家巧巧是多乖巧的一个人,被你家春花推到水里,一句埋怨没有,还不如你的意?”
秀秀则跑到李文华跟前,小声道了谢,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巧巧接到她怀里,还掏出手帕给巧巧捂住额头。她眼眶里满是泪花,心疼道:“巧巧不疼啊,大夫很快就来了。”
“我没事。”巧巧笑笑,让秀秀宽心。
秀秀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狠狠点头。
小徐氏瞥了眼秀秀和巧巧,才道:“我只是说事情还没弄清楚。。。。。。”
“事情还不清楚?人没了才算清楚是不是?蛤蟆吞天,你好大的口气。有气你冲大人来,对小孩子下黑手你也不怕遭报应!”何氏狠狠喘了几口气。又道:“且不说二蛋烫伤后,我们家里人来来回回多少趟,我家老三亲自登门道歉,你们把银子收了就收了,还把他赶了出去。他也还是个病人呢,你怎么忍心?”
小徐氏不为所动,“我家二蛋又岂止几两银子?”
急了吧,当初我家二蛋受伤的时候你们又怎么明白我的心情?好心给你们时间上门赔礼道歉,结果却是一通虚的推卸责任的话。小徐氏无不狠心的想,感同身受,那只是一个词语罢了,自己不尝尝痛的滋味,哪能知道别人到底受过怎样的煎熬?她从没想过报复小孩儿,也没想到春花会把巧巧推下水,甚至在巧巧没醒之前她都在做最坏的打算。。。。。。可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巧巧没事,却让何氏一家也尝到了这心痛的滋味。
“我家巧巧还千金不换呢?”余氏先看了巧巧,才接替何氏的位置说道:“大伙儿都知道二蛋被铁柱伤了,小孩子家不懂事,我们大人也没约束好,我们有错,我们道歉,认罚。可你们看看李文家的是怎么做事的?唆使自家孩子来报复。我是忍不住了,原本我不想说的,我告诉你,二蛋受伤也不全赖铁柱,是他自个儿不听铁柱劝!”
“你侄子点火烧了我儿子还有理了?还没错了,还是我冤枉他了?”
余氏没搭理她,然后就说了那夜雨夜的事情。
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有的觉得二蛋也应该担一半的责任,有的则认为错在铁柱这方,毕竟火是他点的,二蛋也受伤了嘛。
“究竟有没有这回事,我还得回去问问二蛋。但你们伤了人,就该赔偿。”小徐氏只慌了一下就稳住了。
“我们没赔吗?”余氏冷笑,“昨天我家三弟才送去了二十两。二十两是个什么概念,大伙儿知道吗?我告诉你,我五弟妹娘家一个丫鬟,卖身银子也不过五两。二十两够买四个丫鬟使唤一辈子了。你拿了银子,还唆使自家孩子把巧巧推到水里去,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小徐氏抵赖,“胡说,谁收了你家的银子。”当时她只是懒得再应付李强,却也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就回去了才把银子收了,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没有证人,她怕上门。
“我家老三在镇上汇通钱庄取的两个大银锭,银锭子下面还有字呢,做得了假?”何氏道:“我老婆子是算是看清楚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老的不要脸,小的也是心思歹毒。一言不合就要伤人性命,李文可真是娶了一个‘贤妻’啊。”
“不准说我娘!”
“你满嘴喷粪!”
春花和小徐氏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母女俩一致对外。
“放心,是不是我胡说八道,很快就有结论了。”何氏不急不躁,“我已经请了里正过来,今天这事儿我看你们家怎么给我个交代。要是我们在里正面前也掰扯不清,没关系,咱们上县衙,我就不信呢,这世上还没地儿说理了。”
☆、四十、 商议
巧巧落水的消息传到镇上,正在逛街的杨柳失手就打碎了一个描金的茶盏,李聪也不在杨柳这里耗了,拔腿就往家里跑。杨柳没犹豫,提着裙摆就奔到店外,扬手招了马车。
“哎,小姐,钱。。。。。。”店里的伙计也追了出来。
“给。”杨柳把一粒银锞子往后一抛,“不够就去杨府找张管家结。”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不小心?
杜家。
“是吗,死了?”杜氏问道。
两家又没有仇怨,哪有人一开口就问人死没死的?翠北愣了一下,才摇头道:“有惊无险!巧巧小姐吉人天相……”
“行了。”杜氏一扬手,“她算什么小姐,不过一个乡下丫头。”
说不定下一次她这么喊,小姐又要说她无礼了。但也没法,谁叫她是奴婢啊。翠北知道主子说什么她都只能点头,
杜氏见翠北没有搭话,手搁在账本上,侧头看着她,“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翠北一惊,摇头道:“不是的,是奴婢刚刚走神了。”
“想什么呢?”杜氏又转过身,拨起了算盘。
“奴婢是在想翠西姐姐。”翠北是万万不好说她在溜号想这种问题,更不能说是在想姑爷到底在哪里的,只得胡乱找了个理由。
杜氏拨下一子,淡淡道:“看不出来,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啊。”
姐妹情深,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感情纠葛,彼此也没有碍着对方的升迁之路,才算得上姐妹情深。就是亲姐妹都不一定办得到的事情,两个丫鬟之间还能有?更何况,有一人才顶替了另外一人原本的位置。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就是一句场面话,一个大大的笑话。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杜氏低头饮茶,收敛掉所有的表情。
翠北就算白目也知道她和翠西之间达不成和平共处,更不可能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杜氏的这一句话让她分不出她是褒是贬,是不是虚假。
她刚要开口说上两句。就听杜氏说道:“她还没要走吗?”
翠北忙伸手接过杜氏手中的茶盏,道:“翠西姐姐她,好像并没有去处。”
不是没有去处,是没脸面对沈易青罢了。杜氏当时只当沈易青心疼她,才把贴身丫鬟送给她。可一想,跟在一个商户女子身边哪及得上官家少爷身边有前途?沈易青是有才华的,长得也不俗,又如何不吸引女孩子,她不就被吸引住了吗?翠西日日在他身边伺候,还能没点别的心思?没人愿意当傻子。说不定他在秘密和自己相处得同时。还和镇上其他……到底是她深爱的人,杜氏不愿他的身上蒙上一点尘。杜氏扬手,“把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尽快离开。”
“是。”翠北应了声,又提醒道:“小姐。到时间去花园走走了。”
杜氏的动作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搭着翠北的手站起来,“走吧。”
李壮啊李壮,你到底在哪里?明明就知道她肚子里这块肉是她不想要的,现在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她现在这样是在赎罪?还赎得过来吗。大错已经铸成,他们之间又哪来的回头路。她这是在上演自欺欺人,而她最想瞒住的人已经知晓。
他不该回来,对,不该回来。不回来就不用面对她这么一个恶心的人,也不用拆穿她的假面。杜氏咧了咧嘴角。说到底她还是看面子甚过担心李壮。她不担心不行啊,她还有两个孩子,还事关易青。她。。。。。。是不是该说句对不起?
虚伪,算了吧,何必委屈自己也恶心了别人。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李家看看?”翠北一边注意着脚下有没有石子什么的会不小心让人摔跤,一边扶着杜氏的胳膊问道。
杜氏皱眉,为什么每次她刚想忘记李壮的时候,总有人在她耳边叨叨一切与李壮有关的人和事?若不是确定李壮没一个丫鬟伺候,她还真怀疑翠北跟李壮有点什么,不然哪能回回都把得准机会。不过翠北也说得不错,她现在还是李家的儿媳呢,这一遭不走,怎么也说不过去。她有了身子不宜奔波倒是说得过去,但也得派个人过去走走。
“让朱管家过去一趟吧。”杜氏也没了逛园子的心思,一转身,“回去。”
假山后,翠西把头缩了回去。
***
李家屯的小溪边。
巧巧已经被送回去让李大勇治额头上的伤,刚才围满的人群也走得七七八八,回家吃午饭去了。就剩下对峙的两家人和留下来主持公道的里正和李文华。
“里正大人,您说得我都赞同,但小徐氏必须当着全屯子的人跪着跟我们家道歉。”何氏道。巧巧无大碍,她不追究春花的蓄意之罪可以,但他们家也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得把咱家拿出去的钱吐出来。”余氏加了一句。
小徐氏当即一步跨出,“休想,你们提的意见我一个也不答应!”
“那就上公堂!”何氏也是寸步不让。
“你给我回来。”小徐氏的婆婆江氏拽了小徐氏一把,低喝道:“你还要不要春花嫁人了?!”
春花。小徐氏看了春花一眼,默默的退回到队伍里。她可以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但不能祸及她的女儿。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的事实就铁定落到春花头上,她的女儿以后就难以嫁人了。伤了一个儿子,还要毁一个女儿不成?小徐氏狠不了心。
“他婶,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江氏笑道:“我大儿出门未归,我儿媳又是个妇道人家见识短,做不了主,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四五不六的话。等李文回来了,我们全家再登门道歉,你看如何?”
大徐氏就小声的说了句,“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江氏回头剜了大徐氏一眼,才又笑着面对何氏。
“老姐姐既然开这个口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何氏竖起三个手指,“三天,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你们不出现,咱们就公堂上见。”
“不行!”
☆、四一、 文氏的怒火
视线往后,就看到李强正一瘸一拐的过来,用他平时最近的速度。
何氏过去扶住了他,“你还来干什么,这里有我们,吃不了亏的。”
李强当然知道何氏的本事,但巧巧是他的女儿,女儿出了事,他这个当爹的还坐得住吗?他又不是要死了,说什么也要给女儿出口恶气。
“江婶,我不同意。”他道。
“大侄子,我们不是不道歉,只是你李文兄弟不在家,咱们一屋子妇孺也拿不了主意呀!”江氏说道:“再说你娘也同意了,再等两天,也不打紧吧?是吧,他大婶儿?”
想拿她的话来压李强,何氏可不上当。她虽然也不知道李强此时过来有什么要求,却也决计不会拖他的后腿,便说道:“夫死从子,我自然听我儿子的。”
怎么平时不见你听你儿子的?江氏心中气竭。她知道何氏这条路走不通了,只得看着李强,“那大侄子你说咋办,我们听着。”
听着而已,做不做,什么时候做就是他们决定的了。
***
巧巧落水的消息传到文氏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系着围裙在洗碗,闻言手一松,碗就磕在灶台上,破了。她转身抄起剁在菜墩子上的菜刀,满目狰狞的喊道:“我要劈死小徐氏和春花那对贱母女!”
她急急奔出门,连文老爹在她身后的叫喊都没有理会,急得文老爹匆匆锁去上门,带着两个孩子跟在文氏后面。生怕她一时犯浑,就失手把人伤个好歹。
杨柳坐着马车在半道上撵上李聪,让他上车,对方却摇了摇头,表示先回家看看,让杨柳先去把文氏接回来。这么大的事,文氏也应该往回赶。杨柳就吩咐马车去文家村。
文家村好找,但杨柳不知道文氏的闺名叫什么,只得跟人打听,“嫁到李家屯的。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女人,她最近两天才回的娘家。”
“哦,你说她呀。”那人一拍手,侧身往后一指,就看见一个气势汹汹手拿菜刀的女人。她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还有正在跑的两个小孩儿,落在最后的就是文老爹,不过是一脸急色。那人一惊:“妈呀!”
杨柳也是神色一变,这架势,好像是要去砍人。再一细瞧。那不就是文氏吗?赶紧挥舞着手帕,道:“三嫂,这里,这里。”
文氏视线一转,就看到杨柳和她身后的马车。脚步一转就杨柳跟前。旁边那人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小心刀。”
杨柳也赶紧往旁边站了站,菜刀也无眼的,这一刀下去,她可是白受罪了。看来巧巧落水的事情让文氏动了真怒,都拿起菜刀准备拼命呢。杨柳还没来得及说话,文氏就一步跨上了马车。“走。”
这话是对马夫还是杨柳说的,杨柳自己也搞不清楚,她道:“还有大山和铁柱,等等他们吧。”
文氏没有说话,当是默认,然而隔着一道车帘子。杨柳都听得见她剧烈的呼吸起伏声。
大山和铁柱还有文老爹先后赶到,也来不及多寒暄,几人就匆匆上了马车,然后马蹄一转就前往李家屯。
马车里,文老爹小心翼翼的做着文氏的工作。“闺女,咱们把刀放下啊,别吓着大山和铁柱俩孩子。”
“娘,我怕。”铁柱也适时出声,文氏的举动真是把他吓惨了。这时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就是不敢往下掉,生怕惹文氏生气。
“是啊,嫂子,别吓着孩子,咱们很快就能回去的。”杨柳有些害怕,就是坐在马车上,文氏也高举着菜刀,那锋利的刀刃随着马车的前进,一晃一晃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掉在谁身上不是一个大口子啊!
文氏看了两个孩子,表情有些松动,文老爹瞅准机会,一把把菜刀夺了下来。马车里同时响起劫后余生的呼吸声。杨柳和大山对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记着杨柳的吩咐,车夫把马车赶的飞快,颠簸得人东倒西歪,但大家都咬着牙,没有抱怨。
“到了。”车夫一勒马缰,说道。
文氏第一个掀帘跳了下来,就往小溪边儿冲,接着响起三四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铁柱拍着屁股上的灰,边跑边喊:“娘,等等我。”
杨柳对着车夫吩咐两声也赶了上去,过长的裙摆影响了她的行动,她不得不牵起裙子,跑得极其淑女。
跑到小溪边上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文氏没什么犹豫,直接往家里赶。
巧巧上了药,已经睡着了。
因为割猪草而姗姗来迟小何氏,受伤的手指上缠着纱布,端了一碗面条过来,“娘吃饭吧。”
何氏看了一眼坐在大板凳上佝偻着身子,手指插进头发里的李强,把碗推到他那边,握拳在他那方的桌子上敲了两下,“老三,吃饭吧!”
“我再去端。”面条太烫,一回只能端一碗,小何氏自然先给了何氏,打算第二碗端给李强的。
李强拿头去撞桌子弦,一下一下的,震得碗里的汤都撒出来了。
“疯了是不是?”何氏伸手没抓住李强的衣领,便一把揪住了李强头上的发髻,把李强拉了起来。才发现悄无声息的,李强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鼻子一酸,故作严厉道:“哭啥?”
“娘,我是不是活得特窝囊!”
何氏知道她几个儿子都是自尊心极强的,其中又以李强和李壮两兄弟最为突出。李壮自然是入赘的关系,敏感而多疑,李强则是因为家里穷,自卑而压抑。其实心里都苦,却笑着对人。
都不易啊。
“难道把人家打死,你自个儿也蹲大牢才是英雄?!”何氏道:“你又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有媳妇有子女,你也多为他们着想行不行啊。”
“可是受伤的是巧巧啊!我真没用,什么也帮不了她。”
不能替她痛,不能好好给她出口气,他这个爹当得多窝囊,窝囊,窝囊!
院门嘭的一声,被人大力踢开。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李家的上空:“李强!”
☆、四二、 宽慰
仔细听那女声,除了尖锐,还有害怕,还有愤怒,微微的颤抖,甚至让这句话都失去了几分本真。
听到了动静的李家人通通都出来,站在廊下,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手拿菜刀的女人。他们原本以为是小徐氏不满结果找上门,却不想是文氏,一副豁出命的架势。
何氏一家是屯子里最近被提及的频率最高的,一听到文氏的这声喊,还以为又要出什么事情,或幸灾乐祸,或担心,都齐齐走了出来围着何氏家的院墙,三三两两的站着,小声议论。
“哟,看文氏那样子,是要找李强拼命呢。”有先出来的看到了文氏手上扬起的菜刀。
“傻呀,又不是李强的错,怎么会对他动刀呢,文氏难道想当寡妇?原本是要拿刀砍小徐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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