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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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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珵鹤彷如看见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他的容颜上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凄美的哀伤。

    他冲过去,紧紧地拥着康正帝,天籁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别怕……别怕……我在,我在你身边……”

    康正帝从江珵鹤的怀醒来,眼角挂的泪痕,已经形成了一道干涸的结痂。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江珵鹤也缓缓地张开了双眼,他起身服侍着康正帝穿戴朝服。

    “你不要怕,她们说我是暴君,那我就做她们所谓的暴君看看。以免我,枉费了她们这番吐沫星子。”

    江珵鹤惊呆了,拿着腰带的纤长指停在了半空。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一群没用的人,不找自己的无能,不敢直言君主的错误,直到保不住江山了,推死一个女……一个人来顶罪。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杨玉环的。那些人真的本事没有,嫁祸于人的能耐倒是很大。读书之人多败类,也不知道是书不好,还是人性本恶……”

    “瞧我!都胡扯到哪里了。”康正帝抻开了臂,向江珵鹤示意。

    江珵鹤这才回过神来,帮康正帝继续整理衣装,轻声地问道:“陛下,杨……玉环是谁?”

    “哦,一个历史人物。因为君主喜欢她,不务朝政,大臣们呢?也为了自己的私心和利益,一开始时局恶化的时候,谁都使劲的利用君主的昏庸,开心欢喜地往自己怀里敛财。”

    康正帝转过身,坐在圆凳前,享受着江珵鹤用玉梳给她梳理着乌黑的青丝。

    继续说道:“后来呢,百姓哀怨,就有人起义了。规模大到这个君主的正规军队抵挡不过的时候,你猜这些人想出个什么法子?”

    江珵鹤不明就里地顺势问道:“什么法子?”

    “这群傻缺,决定把杨玉环推出去,说是她祸国殃民。导致的这一切发生。然后都义愤填膺地要把她处死。”

    江珵鹤握着梳子的,顿在了半空。

    康正帝看着他煞白的脸色,便说道:“你放心,我即使是个昏君,也会是个有担当的,人!我不会推出自己的枕边人,为了我的,或者别人的错误,去受死的。你不觉得这些人的作为,是荒诞的么?什么叫担当。什么叫责任。这些人。白学了这些化。什么叫有辱斯。我觉得,这些人,才叫有辱斯!”

    江珵鹤唇瓣微微颤抖,他抑制住自己的不安,继续轻缓地给康正帝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青丝。

    他说:“可是,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的啊。”

    “固有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绝对正确的。荒诞,往往建立在,大多数人觉得这不公、不正常,属于理所当然之上。”

    康正帝拍拍江珵鹤放在她肩上的,说道:“我想努力做个好皇帝。不是只改善百姓生活的皇帝。我希望,我的子民,能通过我,学到更多的东西。让这些思想的火花,如同燎原星火,扩散出去……”

    许久之后,她有些赧然地低下头,说道:“昨天……让你……”

    江珵鹤摇摇头,赶忙转过身去取一片旒冕架在康正帝高高的发髻间。玉梳子一般大小的旒冕以六十度角从康正帝的额顶,架到发髻顶端,前端的旒珠垂在康正帝的额前。

    这样一片小小的旒冕,瞬间就让她不再那么娇俏。仿佛昨日夜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并不是面前这个眉目威严的女子。

    “陛下,臣侍,相信陛下一定会做一个英名chuan shi的君主的。”江珵鹤无比虔诚地说道。

    康正帝握着江珵鹤微微退缩的指,说道:“朕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凤后,足以。不必操心太多其他,那些事情,就交给朕去想。凤后安心养胎便是。”

    江珵鹤看着康正帝将他的缓缓地贴在唇前,黑珍珠般乌亮的眼眸熠熠生彩地看着他。他有些想抽回自己的指,他想说,自己很脏,虽然他并不愿意这样承认……

    “珵鹤……你是朕的凤后,你是这大月氏最尊贵的男人。不管——咱们的开头是不是不尽人意。我只希望,我们能走出一个很好的未来。”康正帝紧握着江珵鹤的指,无比坚定地说道。

    江珵鹤心口有一些发堵,他说不上,这究竟是委屈,还是难过,亦或是欣喜?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愿意试着相信她。他决意试着为了她,克服自己心底那说不清明的抗拒、恐惧和害怕。

    康正帝前脚去上朝,后脚就传来了康正帝前朝再度大发脾气的消息。

    刘鑫一脸难言之状,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只能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表情。生怕被江珵鹤看出来什么端倪。

    “这种谣传,谁要是让凤后听到一星半个字!别怪杂家收拾的你们连个骨头渣子都叫家人寻不回去!听到没有!”刘鑫对着一众宫人穷凶极恶地说道。

    宫人们都是各地乡绅或是地主大户的孩子,听着刘鑫地恐吓,当然都只敢唯唯诺诺地应承。

    “凤后这两日伤势逐渐好转,陛下也上心的很。虽说许多贱蹄子就是见不得咱们主子好,传出许多不像人话的谣传。可是陛下圣明,自然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刘鑫说着,拱向天继续说道:“陛下何其英明,这次的讹传,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你们可都是自己长着眼睛的!凤后腹的皇女,可是早早就被太医诊断出来的!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一心往咱们主子身上泼脏水,可这些子糟污辱目的难听话,你们谁也不许议论!听到没有!”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两两青荚颍谷烟

    一众宫人自然是没有刘鑫的消息快,她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自然是面面相觑了一番,这才满脸纳闷地看向刘鑫。

    刘鑫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却赶忙为自己圆场道:“总之,我提前给你们打好了招呼!听到了什么,也不许议论!尤其不能在凤后面前议论!你们要时刻牢记!你们都是这凤仪宫的人!主子的荣宠,关联着你们自身的荣宠!”

    刘鑫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首要的,就是都管住自己的嘴!让主子安心养胎是最要紧的事情!听到什么,就当没听到!谁要是让我逮住碎嘴乱说!谁就准备好,做这皇城里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吧!听到了没有!”

    “诺……”一众宫人颇为惧怕地应承道。

    江珵鹤自怀孕以来,一直都心情不美,自然也就孕期辛苦。

    太医院的濮太医新晋为院判,虽然为人还算忠厚老实,可是毕竟是拿人俸禄,与人办事就要看人眼色。孝惠太后如今不喜欢任何人提及凤后身孕,那是阖宫上下盖不住的秘密。

    自从魏院判出了那档子事情自尽之后,濮太医就负责接管秦楚笑的安胎事宜了。如今晋升为濮院判,又不得不兼顾凤后的脉象。

    倒不是太医院人短缺,而是各个都不愿意去看顾凤后的胎儿。

    原先诊断出凤后是喜脉的就是濮太医,借着这一喜气,她鲤鱼跃龙门,摇身成为了濮院判。可还没来得及把脉案分给别的太医,便出了那档子事。

    虽说大家面上都说只是挟持,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事实理应不仅如此。

    所以,谁敢继续去给凤后保胎呢?都想活命啊!

    今日凤仪宫和歧阳宫都来告急相请,濮院判这才觉得,头顶这尊乌纱帽,根本不是什么光宗耀祖,万全是一道催命符!

    “喜太医!喜太医!还求喜太医救命哇!”濮院判两眼冒泪,就差褶皱里布满晶莹纵横了。

    喜太医看着濮院判一脸人之将死的样子,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完全忘了前几日对她的嫉妒眼热。

    康正帝陪在凤后身边,冷眼瞧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心谨慎,又有几分不情愿地喜太医,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因着梁斐芝侯在康正帝身边,喜太医进椒房殿的时候,并不知道康正帝也在里面。现在一抬眼看见了康正帝,吓得有点儿不会迈腿了都。

    喜太医给凤后请完脉,开了方子,便准备退下。

    可是,康正帝却像潜行的猎豹,忽然张口说道:“怎么?朕不是让喜太医专门照顾晨顺华的胎像的么?跑来凤后这里做激an zhi,是因为赚双倍俸禄么?”

    喜太医扑通一声,用她的老膝盖砸在了地上,苦着脸说道:“臣惶恐……陛下恕罪……这……这……”

    “濮院判现在何处?”康正帝语气听不出生气。

    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这样,才是真的要治人的心思。

    刘鑫赶忙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回禀陛下,方才奴才去请濮院判的时候,正巧雍和殿的莲子也在太医院门口候着。濮院判这会儿应该是在雍和殿。”

    “哦——太医院除了濮院判和喜太医,是没别人了?”康正帝问道。

    喜太医扑倒在地,直道:“臣惶恐……”

    “惶恐什么?”康正帝冷眼看着喜太医。

    喜太医老泪都快急出来了,可是,在出卖同僚,和保命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她道:“陛下恕罪——张太医牙痛难耐,唯恐误诊;胡太医刚去完司药司,唯恐浑身药味,污了椒房殿净地;李太医正在誊抄……”

    “若是现在晨顺华那边,现在找你,怎么办?”康正帝问道,顿了顿,她又道:“若是方才,为朕怀有龙裔的位君侍都找太医,怎么办?”

    喜太医张了张口,她心道她已经尽力的维护同僚了。她再也编不出花花来了。

    “梁斐芝。”

    梁斐芝赶忙佝偻着熊腰,应道:“诺。”

    “去把今天当值的太医名单抄录一份,然后让她们不用再来了。子孙后世,永不录用。喜太医今日升为副院判,赏白银百两。下去吧。”康正帝淡淡地说道。

    梁斐芝愣了一下,领命而去。

    宋惜玉这厢刚给清凉殿送完东西回来,便赶忙跟着梁斐芝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你跟着我干嘛啊!不去御前候着!”梁斐芝低声斥责道。

    “徒儿……徒儿不敢去,陛下这不是迁怒么!徒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时候往陛下身边显眼。”宋惜玉像只夹着尾巴的金丝猴,妥帖地跟在梁斐芝身后。

    梁斐芝不耐地咂了咂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行吧,跟着师傅便跟着吧。陛下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小心行事便是了。”

    宋惜玉还想问什么,可是张了张口,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师傅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师傅不是第一次叮嘱你了。咱们做奴才的,一定要牢记:两只眼睛多看,两只耳朵多听,一张嘴一定要少说话!其实,以后你会发现,很多时候,不该听的,不该看的,最好连看和听都没有。”梁斐芝严肃谨慎地说道。

    宋惜玉想了一番,连连点头,她们这几日感觉如履薄冰,也是正常。殿前发生了那样大动静的事情,康正帝一天天的没有一星星笑容在脸上,她们作为奴才,哪敢松懈怠慢呢?

    梁斐芝叫宋惜玉不要乱在同僚面前炫耀,宋惜玉便时刻克制住自己的那份虚荣心,很少在同僚面前显出自己的能耐。

    宋惜玉乖巧地说道:“嘿嘿,徒儿知道师傅疼我!师傅说的话,徒儿铭记于心!”

    梁斐芝省不得又念叨一句:“为师呢,看你的一点,不是你比别人都聪明,也不是你最勤快,而是你能磨砺自己的心性!以后师傅走了,下一任定然是你的!但是你一定,永永远远的记住师傅的话:咱们跟在陛下跟前,自然是跟陛下最为亲近!咱们说的每一句话,有心的人都会拿去揣度。如果咱们管不好自己的嘴,有一天,咱们就会连张着这嘴的头,也管不到了。”

    宋惜玉听着,就知道梁斐芝只是在拿别人付出代价的道理在告诫她。可她还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害怕。虽然这些年,她听这些类似的话不少。可是梁斐芝以这样郑重其事,话里有话,恨不得告诉她很多,可又只能给她一个方向,让她自己去悟出道理的情绪,委实是不多见的。

    “师傅,子孙后世,永不录用。这是很严重的惩罚么?”宋惜玉赶忙把低沉得气氛驱散了去。

    “唉——你还小,不懂这个辛酸。这学医,也断断不是什么教九流的人都能学的。陛下这次着实是……动了大气了吧——子孙后世,永不录用。她们这几脉,就是再学医,也没用了。没个家底,回到地方上,都没有办法开医馆。以后……唉——这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咱们也只能当好自己的差事罢了!”

    梁斐芝连连叹气。

    这太医院的太医们,没有人给她们撑腰,她们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一国凤后叫板不成?

    梁斐芝之所以连连嗟叹,也无非是唯恐自己万一行差踏错,会落得什么样的后果罢了。

    孝惠太后这回生气,可是着实的气性大了起来。没有孝惠太后的属意,谁也不敢在凤后面前装忙不是?

    就是漫天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和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没有真正一分钱的关系!可是孝惠太后发了话,那,就和每一个人的利益挂上了勾勾。

    不想得罪孝惠太后的结果,那便是得罪了康正帝。夹在龙虎之间,她们谁不觉得心肝俱疲?

    雷公和电母像是吵架一定要分出个输赢似的,一直都在天际轰隆隆,窟嚓嚓地你来我往,斗个没完。可是,就是不落雨。风伯和雨女似是对这一对天地怨侣避之不及,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整个荣都城内,一丝风也掠不见踪迹,一星雨都寻不见势头。就这么,干打雷不下雨,闪电刺瞎了眼的晃了大半个时辰。

    康正帝放下的书,心神不宁。

    柳书君抬眼看着康正帝,终于还是说道:“陛下应当去看看。”

    可是,由于雷声太大,康正帝并未听清柳书君说了些什么。而是透过窗外这电闪雷鸣,她看着柳书君有点像惊魂鬼片的主角似的,还吓了一跳。

    “你说啥——雷声太大,我没听清——”康正帝一放在嘴边,一边抻直了脖子说道。

    柳书君强忍住笑意,一双麋鹿般的大眼憋的又圆又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道:“臣侍说——陛下担心,便去看看吧!”

    柳书君说话间,外面的风声大作,树叶和草丛都被吹得悉悉索索地。

    康正帝被这愕然间刮起的大风,吓了一跳。她跳下软炕,钻入柳书君的怀,撇着嘴说道:“我害怕!”

    柳书君看着怀的康正帝,她那娇怯地小模样,惹得他恨不得把她在自己怀揉化了。

    “陛下,你刚才……不是在担心哥哥们吗?”柳书君虽然心底不愿,可是嘴上,还是不得不问一句。

    康正帝张了张嘴,她是担心来着,可是现在她害怕更多了一些。

    柳书君见她向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的使劲往怀里钻,只能更紧地搂着她。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日曜日田园娘子

    柳书君搂着康正帝许久之后,才轻声地在她耳畔说道:“陛下,这么大的雷声,你真的不去看……一下么?”

    康正帝听着渐渐变小的雷声,听着狂风大作的动静,忽然有些发难。

    她说道:“我应该去看谁呢?”

    柳书君轻笑道:“娶夫君的时候,倒是没见你为难过,现在知道了?连看谁都是个难题了。”

    康正帝不满地推了推柳书君,说道:“都这会儿了,还取笑我!”

    柳书君叹了口气,说道:“先去看凤后吧,然后两位哥哥那里都去一遭吧。这样大的雷电声,肯定是希望看见陛下的。”

    康正帝听着窗外风声越发的大,透过纸窗,都刮进来了一些土腥的气味。

    她跳下软炕,说道:“你等我啊,我去去就来。”

    满室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止,浮翠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看着自行散发的柳书君,慌忙问道:“主子,陛下不是一会儿就回来么?主子这是干嘛呀?”

    柳书君淡淡地笑了笑,将头上那支柳叶抱翠玉的钗子轻轻地珍放在妆奁,说道:“恩,边拆发,边等陛下来吧。若是雨大了,也许就不来了。”

    大雨终于还是倾泻了下来,宁静的夜色,更加凸显了雨点砸在各处,发出不同的声响是何种的嘈杂。

    可是听着这样轻声的嘈杂响动,却极其让人容易犯困。

    柳书君眼皮发沉,他终于忍不住进入了梦乡。可是,康正帝却踏着雨露回到了未央宫。

    她站在隔间将衣物轻轻地除去,生怕衣服“嗦嗦”地声响吵醒了梦的人儿。

    康正帝蹑蹑脚地爬上了软榻,她也不愿掀开软被,她知道柳书君睡眠轻浅,怕这样一个举措也会扰了他的梦儿。

    柳书君清早听见喜鹊结伴经过窗前,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看见身旁的康正帝只着里衣睡在软榻的最边上,心底泛起了甜蜜的不忍。

    他抬眼,看向隔间的软炕上凌乱地放着衣物,眉心忍不住地动了动。她感动他的,就是她的这份用心。

    柳书君见她压着被角,便只能将被子反过来盖在康正帝的身上。却看见她警醒地睁开了眼睛。

    “你这样会受风寒的!”柳书君的语气有几分埋怨地窝心。

    康正帝反将被子盖回柳书君身上,钻入他的怀,说道:“你帮我暖暖就好了嘛!我想着,今儿个土曜日,我可以睡懒觉,昨天就没想吵醒你。”

    柳书君不解地看着康正帝,她又说道:“既然可以睡懒觉,我干嘛非要吵醒你呢?夏天这么热,吸溜——我怎么可能就受风寒呢?”

    柳书君眉头微微蹙着,双不停地帮康正帝搓着胳膊,埋怨地说道:“恩,边吸鼻涕,边说自己不可能受风寒。陛下是觉得孝惠太后对臣侍的怨气还不够大,要给臣侍的人生添加更多的难度么?”

    康正帝瘪着嘴,说道:“一般人早起,都是有点儿鼻塞的么!”

    康正帝抓着柳书君给他掖被子的,滑到被子里,说道:“出点儿汗就好了的……”

    酣畅淋漓地出了汗,康正帝打着哈欠,说道:“过几日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柳书君轻轻用指甲背面掠过康正帝的基肤,敛不知足地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我琢磨琢磨。”康正帝贴在柳书君的怀,再度沉沉睡去。

    古时候就是有土曜日和日曜日两日沐休的。康正帝无比舒畅地在御花园散步,忽然,她又觉得无趣,便乔装打扮,穿着小宫伺的衣服可着满皇宫浪荡。

    敬太皇太后客客气气地拉着执羽之子,在闲聊故乡的那些事儿。执羽之子进这皇宫里来晃悠,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心思早就飘远了。

    “怎么,予这个老头子叫你如此无聊么?”敬太皇太后有些埋怨地说道。

    执羽之子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发现了。”

    可敬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的时候,执羽之子却笑眯眯地说道:“哪能啊!臣子只是想请教陛下一些问题罢了,只是陛下身边地领官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皇姥爷,您不觉得陛下也太调皮了么?”

    敬太皇太后眯着眼睛,声音有些严肃意味地说道:“予就算是帮你递交了选秀的牒子,也不见得能成事!按辈分,你现在还是应该叫予表伯伯!”

    执羽之子想了想,便问道:“那表伯伯,陛下浪哪儿去了?”

    敬太皇太后对执羽之子的性格,着实是喜欢不起来,只得用干枯的拳头掩在嘴前,发出了“哦吼——”的警告声,接着说道:“浪什么……陛下那是去……”

    执羽之子见敬太皇太后正在斟酌用词,便叹了口气,说道:“这下要便宜那帮子想要爬天梯的宫侍们了!”

    敬太皇太后平时说话,从不这般斟酌拿捏。倒不是他对执羽之子,有多深厚的同族情义。而是执羽之子这家伙嘴毒,用字用词太过冠冕堂皇违背心意的话,被他挑穿的时候就更加的难堪。

    若不是苍术那边的关系,敬太皇太后真的宁可抱着金刚经念上一整夜,都不愿和执羽之子多待半个时辰的。

    “表伯伯,我还是自己去找找陛下吧!就不多叨扰啦!”执羽之子说罢,福了福身,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敬太皇太后看着执羽之子的背影,一脸的愁容,可是他静静想了想,嘴角又浮起了一抹冷笑。

    执羽之子满皇宫地在寻摸偷偷窝在一处的宫伺宫侍,吓得许多有私情的宫人都快生出心脏病了。

    他路过司苑司的一处园子,睃视一眼,却看见了南宫紫晨的身影。

    哦不,那应该是南宫虹夕,南宫紫晨现在有孕个月,应该像一个丸子,不会是这样芝兰玉树地橡根杆子。

    执羽之子心底刚刚腹诽完毕,便又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南宫虹夕伸去掰玉米,而身边的小宫伺正巧也伸出了。

    “你……”南宫虹夕看着她停留在自己背上的毛,倒吸了一口气。

    “还是叫奴才来做这事吧,主子的若是弄伤了,陛下一定会心疼的。”小宫伺说道。

    南宫虹夕低垂着眼帘,面颊有些不自然的烧红。

    小宫伺掰了几个玉米,便道:“主子不若去阴凉处歇息片刻罢,这骄阳这般猛烈,仔细主子的皮肤被晒伤了就不好了。”

    南宫虹夕微微嘟嘴,瞥了一眼小宫伺,说道:“本宝林还要些玉米,这么一点儿,根本不够吃。你就在这儿多掰几个再过来吧!”

    小宫伺乖巧地福身应道:“诺。”

    南宫虹夕在草棚下的藤摇椅上半躺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眯着眼。感受着时光缓慢且温暖。伴随着雨后泥土被晒着的气息,南宫虹夕微微噙着不由自主地笑意。

    小宫伺双斜抱着藤筐,走进了棚子,跺了跺脚,把粘在鞋子上的泥土都磕了下来。

    她拍了拍,用怀的绢子包住了掌,这才拿起小木桌上的扇子,轻轻地为南宫虹夕扇起风来。

    南宫虹夕舒适地“嘤”了一声,微微侧转身子,慵懒地说道:“给本宝林捏捏肩膀。怪累的。”

    小宫伺赶忙应道:“诺!”

    她屁颠儿屁颠儿地跪在南宫虹夕背后,歪着身子,别别扭扭地开始给南宫虹夕捏肩。

    田间的虫子叫唤出不同种的声音,南宫虹夕听着,初时觉得惬意,现在却越听越担心那些奇怪的生物钻到自己的衣服里了。

    他翻过身的时候说道:“好了,还是扇风吧。”

    南宫虹夕微微睁眼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小宫伺那绢帕包着的掌。他抓住她的,问道:“怎么这么笨!干个活都不会干!掰玉米的时候弄伤的么?”

    小宫伺有些腼腆地点点头。

    南宫虹夕见她有些想把抽回去,便没好气地甩开了她的,说道:“谁稀罕拿着你这破!”

    小宫伺红着脸说道:“不、不是的……奴才……奴才听说,吹一吹,伤口会好的快些,奴才想烦请主子帮奴才吹吹。”

    南宫虹夕瞪大了凤眸,怒斥道:“放肆!”

    小宫伺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奴才从小就没人疼爱,只是听说……”

    南宫虹夕听着,面色有些恻隐之情,抓着小宫伺的放在唇前轻轻地吹了起来。

    谁知,这小宫伺便得寸进尺地跨坐在南宫虹夕的腿上,贴在南宫虹夕的耳畔,故意呼吸加重地说道:“奴才也帮主子吹吹,这样主子生陛下气,心上的伤也好的快些。”

    “你……”南宫虹夕像是易燃物一样,秒秒钟就酥软了。

    他向藤摇椅躺了下去,伸反攻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衣衫凌乱地融成了一体。

    “这么敏感。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朕?”康正帝下力地捏着南宫虹夕的豆蔻。

    “你……是你提出要这样的……啊——现在又要怀疑我……”南宫虹夕有些委屈地说道。

    “啊——别学你哥哥……”康正帝低头咬在南宫虹夕的锁骨旁,用力地舜下了一个玫黑色的印记。

    南宫虹夕顺着藤摇椅的摇曳,还不断地前后揽动着康正帝的大褪,推开了她低头舜夕没完的头颅,晗住了她饱满地红梅。

    “别——唔……”康正帝用捂着自己的嘴,可是她那山涧的溪流告诉南宫虹夕的da an,却与她宣之于口的大相径庭。

    南宫虹夕坐起甚子,用力的拧捏着康正帝的脆弱抿感,贴在她的耳畔,用xing gan低沉地声音问道:“别吗?可我看你喜欢的很呢!”

    康正帝锈红着面颊,有些堵气地抗拒着想推开南宫虹夕。可他却借着所有能借的力,更加狠力地征讨着康正帝。

    直到康正帝乖乖地贴附在南宫虹夕的肩头,一遍遍轻声唤道:“夕儿——夕儿——啊——我想你了,好想你。啊——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南宫虹夕的耳畔挂着一片晶莹,又被血液充的通红。他低头狠狠地咬在康正帝的肩头,这才让自己许久不见她的小兽恋恋不舍地,强健有力地跳着,在她的紧紧吞噬下,吐出了黏浊的物体。

    两人相拥着不断喘气,这时候只有两面围墙的草棚背后,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你们两个终于完事儿了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情暖乔迁夏不灭

    康正帝和南宫虹夕慌忙拾掇周身能够着的凌乱衣衫,向自己身上遮挡着。

    然而南宫虹夕只是遮了一下,便将康正帝揽入怀,低沉地声音里充满了不悦地暴戾:“苍术世子不觉得爬墙角这种事,做来有欠体统么?”

    “你俩都这么放浪形骸了,还说我有欠体统?”执羽之子并没有挪步的打算,蹲在墙角,露出半拉身子好像嫌不够似的,便蹲着移了移,大刺刺地整个蹲在草棚边,让她们看见他,也让他不必再歪着头窥探。

    康正帝从慌乱和羞耻镇定了下来,一脸冷怒地转过头,恶狠狠地说道:“朕与朕的君侍愿意在哪儿爱爱,就在哪儿爱爱!关你什么事?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放浪不放浪,那也是我们的事情!滚!立刻在朕面前消失!”

    “那不行!我找了你那么久,腿都跑细了!”执羽之子撇直了腿,另一只腿依旧是蹲着的姿势,指着自己的腿说道:“陛下看在我腿都细了的诚意上,怎么也得帮我解答几个问题才行。”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团成个球状体,以光的速度马上滚开?”康正帝皱着眉头,十分不耐地说道。

    执羽之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乖乖地退到墙后。

    康正帝看着南宫虹夕嘟着唇,附身亲了亲他,轻声说道:“一会儿补偿你便是了。”

    南宫虹夕拿出绢帕帮康正帝擦了擦,依旧不知敛足地说道:“明明是一人一天,他这样打断,不算!我不管!”

    康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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