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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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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小可怜的求救模样,竟然心底微微有一种上瘾。

    “没有、没有、没有!唐越还有没查出来的地方呢!”康正帝低头钻在江珵鹤怀里,嘴唇若有似无地碰在楚瑰的手腕上,狠狠地摇着头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想收拾东西溜出宫?”南宫紫晨终于忍不住了,他实在讨厌楚瑰每次都这样肆意妄为的霸道主动。

    康正帝紧紧地拥着江珵鹤,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身后的南宫紫晨,说道:“没有啊!”

    柳书君麋鹿眼微微一眯,问道:“真的没有吗?”

    康正帝想是背后有人拽脖子的赖猫,更加死死地抱着江珵鹤,甩着腮帮子,说道:“没有!”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安排一下顺序吧。”楚瑰低沉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康正帝耳旁响起。

    康正帝耳根后有一脉电流,从后脑勺的神经一波酸麻到后腰。

    “每天两人侍寝的话,正好轮两番,就到腊八节了。”楚瑰捏了捏康正帝的小脸儿,低沉的声音宠溺地说道。

    康正帝委屈地看着江珵鹤,说道:“珵鹤,你救我。”

    江珵鹤酱红着脸,说道:“我、我……我不参加。”

    楚瑰伸手将康正帝抓入自己的怀中,说道:“那正好,我一个人一天。”

    南宫虹夕立刻说道:“那我跟哥哥定明天。”

    “我和书君后天吧!”秦楚笑晚了一刻,就只能抢了第三天。

    慕容浅秋来不及怨南宫虹夕不管他了,他杏眸飞快地转了转,说道:“那我和萧倢伃第四天吧!”

    百里凌风刚要张口,却被唐越抢先了一步,说道:“那我和百里公子只能第五天了。”

    康正帝瞪大了眼睛,问道:“一人一天不好吗?不好吗?”

    楚瑰揽着康正帝说道:“其实,既然凤后不参与,我们也可以三人一天的。”

    慕容浅秋立刻表示赞同。

    “为什么啊!”康正帝不解地问道。

    “你走了半年多,然后回来没几天,又出了……事情。接着你就不眠不休的在研究你的战事,根本瞧不见个人。你是故意要我们守活寡吗?”楚瑰说着,就狠狠地磋磨了一下康正帝。

    “啊——呜呜呜,我错了!可是……唔——”康正帝的智商一点点在流失,她不知道该怎么寻找托辞。

    “行了,谁负责的那天,丢了陛下的话,就必须一年不能沾她。你们快点回去休息吧!”楚瑰说道。

    楚瑰还当着大家的面,对着康正帝说“悄悄话”道:“你也可以,不想让谁碰你,就在他们侍寝的那天离家出走的!”

    康正帝瞬间感觉到了满满的眼箭,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道:“不敢,不敢,我不离家出走!绝不!我保证!”

    楚瑰眯着眼,他有些不信。毕竟他听百里凌风说了,当初萧烬的事情,她是怎样发疯的。前不久的这一次,又是为了萧烬。楚瑰妒怒的发紧,可是愈是这样,他愈是担心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旧恨并不难追忆

    楚瑰拉着康正帝,可是康正帝忽然抱住了起身的江珵鹤。她嚷嚷道:“你别走,你别走!你走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江珵鹤看着一群君侍先是顿足,接着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有的是冷眼看着他,有的扬了扬眉角,也有看他的眼神有些玩味儿的。

    江珵鹤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受,有些耻辱,有些生气,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忍。

    江珵鹤是从未有过这方面趣味的人,唯一一次让康正帝不觉得像死鱼,就是江珵鹤诞育下曲靖泽之后的那次。那次康正帝在他怀中,他缓缓地感受着一寸一尺地占有着她。

    虽然他有倾国倾城的绝尘容颜,可是,不得不说,康正帝对死鱼一样待宰的男子,没法继续保持爱恋。

    所以,她故意留下了他。

    只可惜,事情适得其反。康正帝想让他学着开始享受情趣,而江珵鹤却认为康正帝在羞辱他。

    结果,康正帝早早便没了兴致,心不在焉。楚瑰也察觉出异样,他没有气恼康正帝,心底反倒非常高兴:这十一人,似乎可以再少一个人。

    到了第二个“楚瑰负责的日子时”,康正帝走了。

    原本她承诺不去,是真的准备不去了。

    只是,丘莼不愧是她看上过的女人。使计用诈的,连打带劝,削弱了大月氏派去的四分之一将士。

    私仇国仇都算在了一起,康正帝实在受不了了,便偷偷出了皇宫。她不去的话,她觉得似乎丘莼就在那里嘲笑她,踩着她的痛处,不停地嘲笑她。可笑的是,最初康正帝看上她的聪慧的同时,也看上了她的能屈能伸,她的卑鄙无耻。如今,气得她如鲠在喉,有万虫蚀骨之感的,也是丘莼的能屈能伸,她的卑鄙无耻。

    丘莼的卑鄙无耻,用在了诡谲狡诈。她成功以几封书信,诱导的鲁思遥忍不住开始猜忌降将。打仗的时候,人心惶惶,还能了得?

    康正帝给她的诸位君侍留下了一封很长的陈情信,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她,她与丘莼之间的纠葛,她必须去亲自做个了断。康正帝信上交代了这个女子与她之间的渊源,她对丘莼的仇恨,根本没有办法等到她被擒获。她也没有办法用更多人的性命垫进去。

    康正帝对丘莼,以及丘莼对康正帝,都是恨不能一拳一拳地打在对方头上,扇在对方脸上的恨。她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办法欣然接受,对方死于别人之手。

    康正帝和丘莼的仇恨,要从康正帝出使梦瑶的时候,第一次被人霸凌开始说。

    那时候康正帝是个质女,她早就接受了她不被庆顺帝喜欢的这个事实。实际上,她对她也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只有惧怕。所以别人用什么:你看你即使有个位高权重的母皇,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落魄的质女。不被自己母亲喜爱的孩子。

    康正帝当时就在想,怪不得她看野史,人们分析质子皇帝容易变得残暴,或者被奸佞摆弄。恐怕就是这种言语暴力受的多了,所以人格畸形的。她心里,哈——的一声,我人格本就够残缺了,这点儿冷暴力,在我这儿,都不是暴力了!神经病!

    那时候她的这份无所谓,吸引了丘莼。丘莼就开始观察她。

    康正帝那时候除了接受每天的嘲讽,就是四处闲逛。靠闲吃散晃,在收集着梦瑶国的各种信息。不过,她听到再不公平的事情,也都只是蹙蹙眉头,并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义愤填膺。

    这样的康正帝,就激起了丘莼的好奇。一个他国质女,看见他国的权位腐朽,不是应该幸灾乐祸吗?或者听到了百姓们说那些不平事,不应该有些一腔热血的生气愤怒吗?

    康正帝什么也没有,她眼底的哀伤沉重,让丘莼看不懂。一个二十琅铛岁,即使不受女皇喜爱,至少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皇女,竟然露出了沧桑感慨的神色。丘莼若非亲见,也会不信。

    直到康正帝抓住了一个小贼,她才开始有了丘莼理解的神情。

    这个小贼,偷了往来上都捐官的人的银票。偷完这人的银票,又偷了康正帝的银票。康正帝那时候穷啊,那是真穷啊!她就去堵住了这个小偷。这小贼只好笑眯眯讨巧卖乖的还给她了银票,并且保证永不再犯。

    康正帝看着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静默了许久,才放她走。

    后来康正帝麻烦必知阁去查清楚之后,发现,这个小贼其实是在为官员办事。梦瑶国的右相贪腐的程度,不亚于和K兀荨K馨锬惆斐删韫俚氖虑槟兀克桶欤∷觳怀傻哪兀靠葱那椋**这人的银子也没了。为什么呢?因为她“养了”一群小偷。

    这些孩子,都是她霸凌了人家良田的佃户家的孩子。这个右相,让这些孩子去偷,好给她们自己的全家“续命”。农家人没有了田,你叫她们怎么活呢?

    孩子们只能去做小偷,尽量去完成她布置的任务。完不成,她就会叫人,当着孩子们的面剁她们母亲和父亲的手指。

    康正帝听完必知阁的汇报,气得衣服都要从她身上顿时爆发的怒气给冲的飞起来似的。

    接着,康正帝就开始参与策划要扳倒右相。丘莼看着,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跑去结交了康正帝。而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不继续惜命?”

    康正帝故作不明白。

    丘莼连问了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那些孩子?”

    “天下的不公多了,为什么这件事你要管?”

    康正帝笑了,她只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只是想保护这个世界的明天。”

    丘莼当时没有懂,后来通过和康正帝的接触,渐渐懂了她的话。

    人们行恶,孩子们耳濡目染,她们即使是受害者,但是她们将来只会有样学样。恶是会传递的,而且,传递恶比传递善,要容易的多。

    丘莼告诫康正帝,劝阻康正帝,发现她就是那种,老人说的“狗咬屎橛子,金不换”的人。她认定的事情,表面上会妥协,行为上也会配合。可是她心底的执念,透过她的目光,还是能看得见。

    于是,丘莼就旁敲侧击的,看似无意的给康正帝泄露一些消息。从而助益康正帝不断地给右相使绊子。

    而且,丘莼的高明之处,就是康正帝直到多年之后回想,才算明白。原来,丘莼并不是和她闲谈,也不是碰巧被她发现了,可以拿来加以利用的很拐杖的消息。而是,这一切,都是丘莼为她算好的。

    丘莼和康正帝就是这样,亦师亦友,亦敌亦友的关系。可往往是这样的人,若是无法与你志同道合的走下去,你就会产生比对一般人更恨的恨来。

    可是,康正帝也没有特别的恨,她只是惜才。直到萧烬的事情发生。她看着浑身箭上的萧烬,当初最先选择的态度,是逃避。

    她对独孤染珂说,她要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后来,她走向昭顷殿,又想调头离开。

    愈是这样挣扎,积压之后的情感,爆发衍生出的恨,越是难以控制。再加上,如今前方战事焦灼,明明大月氏的优势,反而渐渐被拉平,甚至显出了粮草供应不足,谋士棋差一招等劣势来。

    于是,康正帝便毅然决然的奔赴了战场。

    “本宫记得,当初……楚美人似乎是这样说的:谁负责的那天,丢了陛下的话,就必须一年不能沾她。”秦楚笑放荡不羁的峨眉微微一挑,斜着眼看向坐在百里凌风右手边的楚瑰。

    谁都不喜欢楚瑰每次都体现出那番霸道的样子,好似康正帝被他吃的死死的,好似康正帝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似的。

    南宫虹夕也难得地和秦楚笑统一战线地说道:“诶?本宫倒也记得,只是,本宫记得的是下一句话。好似,楚美人是说,陛下也可以出走,只要陛下不想让碰谁,就在那人侍寝的那日,离家出走就是了!”

    “行了!”江珵鹤终于忍不住了,他的面上已经菜若苔色。

    楚瑰小麦般健康的肤色,都气的更健康了。他的牙关紧绷着,衣袖下半露的拳头,也紧紧地攥着。

    可是楚瑰气恼的不止是康正帝!他还冷眼看向了江珵鹤。他不是不怨怪江珵鹤的!若是江珵鹤不是像死鱼一样,或者江珵鹤不那么抗拒,丝毫不知乐趣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挑他们的这一天走。

    而其他人看向江珵鹤,就免不得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一直猜度,江珵鹤长成这样令他们都有些丧失自信,为什么康正帝反而很少去黏他呢?第一次江珵鹤与他们五人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隐约觉得,江珵鹤恐怕对这事还未放开自己被教条约束的枷锁。

    南宫紫晨最是清楚这种感受,他看着江珵鹤,莫名的产生出一种共情的同病相怜感。

    大家从楚瑰的眼神,和江珵鹤的面色,不难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珵鹤早早地就让他们散了,百里凌风却拦在了轩辕林楠面前,说道:“你不许去!”

    轩辕林楠冷笑了,他看着百里凌风说道:“你打算怎么阻止我?”

第三百九十八章 皇女所又捅是非

    百里凌风温文儒雅的第一公子式微笑,更甚了。他说道:“我没打算阻止你,你若是非要去,不过就是看着我当着你的面和她缠绵罢了。你若是喜欢看,我也没什么非要阻止你的必要。”

    轩辕林楠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他的冷若冰山脸都泛起了霜青色。

    楚瑰走了过来,说道:“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凌姐儿我会帮你看顾好的。”

    柳书君话别了秦楚笑,便焦急地去找了萧烬。

    “他跟着去了,你放心。”萧烬点点头,沉静地对柳书君说道。

    柳书君看着萧烬,心底百味陈杂。

    他曾一度乞求上苍,让她多一分情吧,就一分。那时候的柳书君,还在逃亡。他拦在她的面前,求她收自己做小爷。他不做侧夫了,告诉她,做小爷也行的。她当着他的面,与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表演了一段琴瑟和谐,又给他拿了一包钱。他当时气恨啊,又无助,便祈求上苍,求她让金玲多一分情就好了。

    如今,她为着她的多情,策马扬鞭,戎装战马的奔赴沙场。这又叫柳书君悔不当初,总觉得是自己许的愿,如今才偿愿,却叫他好似什么东西,梗在了自己的喉口。

    柳书君都分不清楚是庆幸康正帝的情深,还是嫉妒康正帝对着萧烬,都可以如此长情了。

    唐越背着药箱,来到了咸阳殿。看着萧烬和柳书君,微微有些不解。

    柳书君便对萧烬和唐越告别,回去了。

    萧烬有些忧心地问道:“仁德君……仁德君的母亲……还会再找陛下麻烦吗?毕竟她现在不在皇宫里了。”

    唐越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至尊宝死了,我不会让我的子孙后嗣认她这个奶奶的。”

    萧烬微微蹙眉,他心底不安,可是他已经不便再要求什么了。

    唐越收回搭脉的手,说道:“控制的很好,还有郁堵消减的迹象。只是,你不宜忧思,这一点,你一定要自己切记!”

    萧烬对唐越道了谢,便一直忍不住很担心。他无法控制这种情绪,他的武功,足以跑去陪她左右。可是他又不敢,他怕自己去了,身体情况反叫她更加分心,那就不好了。

    南宫虹夕看着一脸沉怒地南宫紫晨,有点不敢招惹他。连平日每日必做的乐趣都不做了——和慕容浅秋斗嘴。

    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乖觉地跟在南宫紫晨身后,到了明成殿,南宫紫晨这才忍不住说道:“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微微有些侧目,有些难以置信,又有几分闪躲的样子。

    “怎么?平日里就许你们生气,我就不能生气了是吗?”南宫紫晨不悦地说道。

    南宫虹夕赶忙摇摇头,慕容浅秋想说什么,却也不敢挑这个时候说,也跟着摇了摇头。

    南宫紫晨很想说,没有萧烬,就不会有这一切。可是慕容浅秋坐在他的面前,若是没有这一切,慕容浅秋也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

    南宫紫晨咬着唇齿内的死皮,沉默了半天,忽然说道:“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为了他就要去战场吗?在皇宫里指挥不是一样的么?非要为了他上战场吗?”

    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都忍不住张了张口,可是还是闭上了嘴,且听南宫紫晨宣泄着不满。

    怀孕的人,善妒,一点事情,就能在心底引起轩然大波。

    “当初,我没有喜欢上她的时候,什么好听话都说着。什么暖心的事情都做着!现在呢?现在又是要我……她……”南宫紫晨气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南宫虹夕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地提点道:“哥哥,我们也快该请平安脉了,不如去叫太医来请平安脉吧?”

    怀孕的人,易怒,一句话不顺他的意思,他就觉得你习惯了欺负他。平日里承受的点点滴滴,瞬间跟恍如昨日一样,全部涌上心头。

    南宫紫晨凤眸一凛,说道:“怎么?你和浅秋平日里抱怨陛下的时候,我就听着,你们就听不得我抱怨是吗?”

    慕容浅秋赶忙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哥哥你误会了虹夕哥哥的意思了。”

    怀孕的人,多疑,一句话能够联想出一个宇宙。

    “什么意思?”南宫紫晨凤眸微敛了敛,说道:“你们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是吗?以为我有心情和你们开玩笑吗?”

    南宫虹夕从没见过南宫紫晨这样无故的火气冲天,赶忙说道:“我说让哥哥请太医看看,是哥哥忽然脾气变得好激动。我想叫太医来看看 ,哥哥是不是有喜了 。”

    怀孕的人,智商容易跟不上节奏。如果谁周围出现性格突变,且符合以上三条的男子,一定是他怀孕了。

    听罢,南宫紫晨蹙着的眉宇,紧了紧,又缓缓舒展了。他想了想,算了算,便叫了若福,遣他去请喜太医了。

    孝惠太后这时候才知道康正帝又跑了,气得他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头风又发了。

    百里凌风和轩辕林楠都离开了皇宫,踏上了追妻的路。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还好,正值腊八,马上就要沐休,文武百官只是心惊胆寒,或有心思转动,却也没有其他的更多问题。

    可是,皇女所,又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南宫紫晨确诊又有孕了,曲靖容便去探望道喜。她无意间问起康正帝,说道:“父君,儿臣好几日没有瞧见母皇了,母皇来看过父君了吗?”

    南宫紫晨便摩挲着曲靖容的小脸,笑眯眯告诉她:“晋淮之战僵持已久,你母皇就亲自去督军了。”

    曲靖容听罢,不知怎的,就回想起她小时候,还不太记事的时候。但是唯一一次被南宫紫晨打,就是康正帝在外督军。

    曲靖容不敢多问,便和南宫紫晨聊了一会儿书堂趣事儿。

    出了翊坤宫,曲靖容这才问道身后的仆从:“我母皇为什么跑去战场了呀?父君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曲靖容的仆从支吾了半天,被曲靖容威胁了一番,这才说道:“奴才、奴才听奴才伺候在御前的同乡说,陛下是为了楚美人殿下跑去前线督军的。”

    曲靖容听罢,“哼”了一声。

    这曲靖容的仆从不是别个,是凤太后早早还是曲靖容婴孩儿的时候,就安插在皇女所的。

    曲靖容倒不敢直接去揍曲枉然,因着她也清楚,自己已经频频惹事生非。虽然敬文太皇太后和孝惠太后都惯着她,可是曲靖容害怕再惹点事情,她的父君就再也不理她了。

    于是,曲靖容就跑去给自己的一父同胞的妹妹曲靖蓁和弟弟曲沛然说。说的时候还很大声。

    她是这么说的:“听说,母皇为了楚父君去前线督军了!要不是楚父君,母皇根本不用去前线!前线战事那般凶险,你们不知道多可怕!楚父君太讨厌了!要是母皇受伤了,就是楚父君害的!”

    连一向镇静的曲俏然也忍不住走了过来,害怕又不悦地说道:“母皇才不会出什么事!你没看过母皇曾经还是亲王的时候,带军打仗的记录吧!”

    “你凶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父君害的!”曲靖容本就嫉妒曲俏然分走了康正帝的爱,她见曲俏然有些不悦,便也不高兴地冲了回去。

    曲靖玉见曲俏然不接茬,便走上前去,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你说母皇会受伤的!”

    “我没有说!”曲靖容气恼地嚷道。

    “你说了!”曲靖玉也大声起来。

    “我说的是:要是母皇受伤了,我并没有说母皇一定会受伤!”曲靖容继续嚷嚷道。

    曲枉然“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宫人们又在手忙脚乱地哄着曲靖容和曲靖玉别吵了,还有一室哭的乱七八糟的其他皇女和皇子们。

    这一回,孝惠太后知道了,可是不高兴了。

    在所有君侍给他请安的时候,寻着由头就让萧烬跪在了正殿。孝惠太后若不是避忌萧烬身子骨弱,恨不能让他跪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去反省。

    然而,这一次孝惠太后因着生气曲靖容信口开河,便连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也又一并讨厌了起来。

    秦楚笑和柳书君从永寿宫出来之后,秦楚笑便问道:“凌傛华和轩辕瑶章告病,我猜测,恐怕他们是去找陛下了。可是……执羽宝林告假是怎么回事?”

    后宫之中知道执羽之子武功了得的人,只有康正帝,百里凌风,轩辕林楠和萧烬。

    柳书君便微微有些心不在焉,说道:“谁管他是死是活呢!我才没心思管他呢!当初接二连三的对陛下犯难。如今苍术他想报复的人都报复了,也没见他给陛下道谢道歉啊!爱死不死!我才不管!”

    秦楚笑摇摇头,说道:“念生,你去太医院问问看,执羽宝林什么病,病中有没有需要忌口的。本宫去看他的时候,也好注意避忌。”

    念生听着便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柳书君微微蹙眉,不由地问道:“莫不是你认为……?”

    秦楚笑说道:“咱们一会儿,且去看上一看,就知道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百万军前处细作

    康正帝这边浑然不知地在赶路,马不停蹄到了军营,她也不休息,就钻进了军帐。在军营大帐里的时候,她看着她的左相轩辕玉儿颇有愧色。看见鲁思遥,孙尚香对降将们多有不满。穆良玉和穆子英垂眸不语。

    康正帝敛了敛眼睑。

    轩辕玉儿等人跪下行过礼之后,康正帝却冷冷地说道:“朕,若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朕的军队,朕军队的人心,拆的零零散散!?”

    众人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家这才告饶道:“末将、卑职等罪该万死!”

    “哼!万死?朕理应诛你们九族!”康正帝冷笑着坐在了主将的位置。

    康正帝坐在座位上,问道:“朕是否当政不仁?让你们觉得,别的人统治着天下,会比朕好?”

    所有人都跪下,道:“陛下仁政!末将、卑职等无能!久攻不下,不能为陛下解忧!”

    “好,朕不管你们是真心这么想也好,还是随口说说的好。朕只问你们。把军队里隐藏的叛徒找到了吗?”康正帝问道。

    只有轩辕玉儿,鲁思遥,穆良玉和穆子英听懂面露愧色,而其他统将都一脸懵然。

    康正帝让人去准备了许多盒子。让所有的士兵们伸手进去摸盒底,若是有人是叛徒,颜色会跟别人不一样。

    有不敢摸到盒子底部的,也有熊着胆子,摸到底部,果然和别人颜色不一样的。

    康正帝叫人把这三十七个人都抓到了阵前,检查了手背,又放掉了十一人。

    站在点将台,康正帝说道:“朕自问一向勤勉,尽最大的能力富庶四海,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朕不知,你们眼里的朕,是因为昏庸无德,所以让你们认为理应背叛。还是,因为你们自有苦衷,这才不得不选择了背叛?”

    有一名硬气的女子,当即便跪地,说道:“背叛,就是背叛了兄弟姐妹,没有可以原谅的苦衷。小将只得以死谢罪!”

    “朕之所以问,是还给你们一次活的机会。选择前者。朕放你们回梦瑶,选择后者。朕会在你们死后,不以连带之罪诛杀你们的家人,依旧送抚恤金给你们家中。并且,也不会对她们讲到你们的背叛姐妹手足的行径!但是,若有人认为还能骗,想要骗朕的抚恤金。那朕不光会杀了此人,还会杀光此人九族!悬挂城门外,以此训诫后人!”康正帝冷冷地高声说道。

    有两、三人痛哭,说道:“陛下!罪人对不住陛下!受人蛊惑,这才做出这等糊涂事!罪人万死!”

    “一念之差,受人蛊惑者,罪不连坐。但是没有抚恤金!”康正帝挥了挥手,几位军士将她们拉到一旁。

    剩下瑟瑟发抖之辈,有要回梦瑶的,也有有苦衷者。

    但是,军纪就是军纪。康正帝看着她们被行了刑。康正帝看着下面所有的将士,神色各异,远者难以明辨。

    她便下了点将台,一声戎装披风,英姿飒爽,走向军阵之中。她大声的说道:“我瞧着有些士兵面露惭愧,又有些怒不可言,还有几分羞耻之色。在我军中!没有前梦瑶旧部!只有大月氏子民!百年之前,还没有大月氏和梦瑶呢!这要如何说?所以,我不以你出生何地,何人教养而分辨你是何人!”

    “人!活着,留在一世的,是你如何去活的过程!对得起自己!那不管咱是哪人!咱都是铮铮铁骨的女子!”

    “之前,我就要求过!不允许任何人以‘降将’这个词称呼任何人!只要一朝做了我大月氏的子民,永远就是我大月氏的子民!”

    “对我不满,你可以告御状!但是从今往后,再不许有人做出背叛手足!背叛姐妹的事情!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所有的军士都齐声回答。

    “上战场厮杀,你们把后背交给彼此,从敌方救出彼此性命的时候,都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对方。这最重要的东西,叫做信任!我不希望今日之举让你们依旧心存芥蒂!凡是出卖姐妹者,今日都被抓了出来!所以,从今往后,我需要你们像前不久攻打楼兰国,救出朕的时候,那样彼此信任!你们——能做到吗!?”康正帝问道。

    士兵们先是面面相觑,接着,赶忙都高声达到:“能做到!”

    然后,康正帝跟着所有军士一起高唱大月氏高涨士气的军歌。所有之前败仗的负面情绪,终于渐渐消散殆尽了。

    康正帝回到大帐里,对众位将领说道:“我没有让你们摸那个盒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所有的人皆是一愣。

    康正帝低垂眼眸,摊开部署图的时候,云淡风轻地说道:“朕把后背交给你们,说明朕信任你们,若是你们谁在朕背后捅了朕一刀,那是朕自己买教训。但是,在那之前,朕还是决意全心的信任你们!”

    不得不说,康正帝这一下午的收买人心,做的一环扣一环,一节比一节漂亮。

    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搞明白那个盒子的煤灰里参加了什么化学成分。也没有人搞明白,为什么绝大多数人手伸进去,摸完之后是黑色。

    而有的人摸完之后是黑色加粉色。这些人就被抓了出来。而这些人之中,手背剐蹭到木盒边缘的,也有淡粉色的人就都留下了。而没有的人,就放走了。

    这后来成为了大月氏历史上,关于康正帝又一笔离奇有趣的记载。不过,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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