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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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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久见么!”康正帝戏谑地打趣道。
“啊?”文德太贵君愣住了。
“嘿嘿,就是父君只要好好康健地活下去,朕保管关父君呐,啥都能见识见识!”
“你这都是快要做母皇的人了,还一副没个正型的做派!也不知道陛下这是随谁了!”
“母皇在位时,儿臣记得那天儿臣在罚跪,母皇好像说——儿臣像父君呐!”康正帝咧着嘴笑道。
“去!哀家可从来没有过你这副浑样子!”
一屋子人笑呵呵地,就好似坊间寻常老百姓家一样。而寿安殿院墙外,驻足的凤太后看见宋惜玉,便赶忙吩咐了竹言几句话,调头走了。
竹言回到寿安殿内,赶忙回禀文德太贵君:凤太后同意了他的提议。
康正帝面色虽有些不虞,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哎呀!修仪从三品,岁奉也就九十九两银锭子,这月例也就八两多的银钱。陛下乃大月氏一国的皇帝,至于在这么点儿小钱上肉疼么?这不比陛下把全部宫殿的罗汉床,改为软炕要花钱少啊?改软炕也没见你心疼的肉紧啊!”文德太贵君不乐意地说道。
这各宫打赏下去,每个人看似都没拿多少银子。可皇宫之内,宫人、侍卫没有上万,也有四、五千了。算一算,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康正帝心底并不不认同,可脸上还不得不陪着笑说道:“父君教训的是,可女儿不是穷么!”
“得得得得……你赶紧把慕容顺华送回清凉殿去吧!陛下要亲自护送啊!万一慕容顺华出了什么好歹,哀家可不能同意!”文德太贵君不悦地说完,转而又歉疚万分地双手合十道:“呸呸呸,送子罗汉保佑啊!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康正帝左手牵着南宫紫晨,右手牵着慕容浅秋,送他们二人回到了大明宫。在清凉殿门口说道:“紫晨你先回去吧,朕陪陪浅秋。”
夜里,康正帝却宿在了承晖堂。
她踏入承晖堂的寝室时,南宫紫晨已经开始脱簪散发了。
康正帝站在南宫紫晨身后,问道:“怎么这么早就睡?”
南宫紫晨微微怔愣,他赶忙转身问道:“陛下怎么来了,他们怎么也不通报?”
“怎么?不想朕来?”康正帝握着南宫紫晨的肩膀,体贴地问道:“朕身上是不是寒气很重?”
南宫紫晨见康正帝就要往后退,却反手扣住了康正帝的纤长玉指,说道:“背后的火盆烤的背后都快着火了,陛下身上微微发凉,倒很舒服。”
“披上衣服,陪朕说会儿话可好?”康正帝捉着南宫紫晨扣在自己手上的修长细指,往口中轻轻咬了咬,叹道:“嗯!好香——”
南宫紫晨面色酡红地轻声微嗔道:“陛下——”
康正帝从深浅浮雕的椸架上,取下了南宫紫晨的风毛锦缎小夹袄。又去软榻上取了一床被子,让南宫紫晨坐在软炕上,给南宫紫晨盖好,这才对外面说道:“梁斐芝,去取围棋来。”
随着梁斐芝退出房门的声音,康正帝这才问道:“可还记得五子棋么?”
南宫紫晨凤眸闪烁,他心底暖流暗涌,面上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淡然地说道:“嗯,记得。”
“晨儿,朕怕有一天这话由别人传到你耳中,朕便想自己告诉你。”康正帝低着头说道。
南宫紫晨心底微微发出咯噔的声音。他原本以为她来,只是为了安慰他,只是为了想他,只是为了心底还有一丝丝对他的宠爱呢……
原来,不是这样的么?
康正帝掀起眼皮,虽然低着头,可她却抬着眼直视着南宫紫晨脸上的失落。她叹了口气,说道:“听完朕的话,你再心底腹诽,朕是不是心底没有你了。”
南宫紫晨有些讶异,她如自己懂她那般,这么懂自己。是不是说明,她还是爱自己的呢?最起码,也是在意的吧?
康正帝看着南宫紫晨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微微弯起了薄唇,这才垂下眼帘,落下一枚黑子,说道:“其实给容姐儿下毒的人——是连烨。”
“喀喇”一声,南宫紫晨手中的白色棋子掉在了棋盒里。南宫紫晨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连傛华?为什么?臣侍于他无冤无仇,母家之间,也几乎毫无纠纷啊!”
康正帝很少见到南宫紫晨有失镇定,除了是在——床上。她忍不住清了清喉咙,继续低声说道:“小点儿声。该你落子了。”
南宫紫晨眉心紧蹙地落下了一枚白子,静静的等待康正帝继续往下说。
康正帝也不故作玄虚,只淡淡地说道:“至于原因,朕也不知道,所以朕最近对他那般宠溺,也是为了查这件事。”
“可是——凤太后的何宫侍……”南宫紫晨不解地剑眉紧锁。
康正帝叹了口气,有些气闷地说道:“朕也不知道连傛华和凤太后,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去的!也许是因为连烨的母亲,想谋划着做她的幼帝监国梦吧!”
“朕需要慢慢查,而且,先帝临终前给帝师两份遗诏和一封密函。尚书署御库房里有存档,可是遗诏没有被拿出来,朕也无权打开存档,看里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南宫紫晨听着,背后不由得发凉。
他赶忙下了软炕,坐到康正帝的身旁,从她背后搂着她,说道:“陛下,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一直会陪着你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背叛你的!我也不会再允许任何人背叛你了!”
康正帝努了努嘴,可是她还是没说出口二十皇女没死的事情。她没有表面上做的那么狠心。她不知道,如果告诉南宫紫晨,他会不会觉得,她没有为曲靖容报仇。
南宫紫晨抱着康正帝走向软榻,他让心爱的妻主躺在自己的胸口,对她说道:“陛下,你是害怕我改天知道了,连傛华也是参与谋害容姐儿的罪魁祸首之一,而怪你没有立刻处置他么?”
康正帝身体一僵,说道:“不是,朕是害怕你到时候和虹夕一样四处发疯,坏了朕的部署。”
南宫紫晨亲了亲康正帝的头顶,宠溺的说道:“谎都不会撒。”
“怎么跟皇帝说话呢?”康正帝坐起身有一些微怒地看着南宫紫晨。
南宫紫晨凤眸中的暖暖柔情渐渐失了热度,他缓缓起身,准备下地跪着。
可康正帝将拽入被窝里,贴在他的耳畔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这般惧怕我,我说话重了还不行么。”
南宫紫晨眼底有些愁色地轻轻搂着康正帝,说道:“是臣侍太过想要讨好陛下了,臣侍想尽方法,想回到以前,变的都不像自己了。”
康正帝想起过往的种种,眼圈有些泛湿,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想通了,那时候你们都有自己的难处。至少虹夕并不是为了故意,或者攀附权势,而做伪证的。当时,就算是……”
南宫紫晨赶忙捂着康正帝的嘴,说道:“陛下,如今您是大月氏的皇帝。”
康正帝拉开南宫紫晨的修长玉指,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问道:“你不怨我么?我那时……那样待你……”
南宫紫晨摇摇头,紧紧的拥着康正帝,轻声地说道:“一切都很值得不是么?陛下还肯接纳我。陛下心里还有我。这便足够了。”
康正帝问道:“你真的不后悔么?”
南宫紫晨笑了笑,吻上了康正帝殷弘的唇。
(砸船)
第二百零二章 座中南北不结识
“哥哥,我都解禁了,你还闷闷不乐的!”南宫虹夕早上去了承晖堂,拉上了南宫紫晨,这才准备一起去给江珵鹤行晨昏定省之礼。
南宫紫晨仔细打量了南宫虹夕的面颊和脖颈,这才说道:“幸得唐修仪承袭了鬼医的衣钵,这才叫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否则……”
南宫虹夕知道哥哥心中过意不去,赶忙一脸不忿地岔开话题道:“哼!还算她有心,让唐修仪为我专门研制了这些膏药!对了!那个柳书君为何没有死啊?”
“啧!虹夕!”南宫紫晨慌忙拉住南宫虹夕,肃穆厉色地说道:“不要再信口开河了!小心祸从口出!”
南宫紫晨大致给南宫虹夕讲述了一下,近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便拉着他匆匆向凤仪宫的椒房殿走去。
秦楚笑早早在未央宫主殿漪澜殿门口等了会儿,直到柳书君出了殿门,他才笑着说:“许久不见柳倢伃,便养的跟雪一样白了。”
柳书君麋鹿般的大眼呼扇着湖粼般的睫毛,淡笑着说道:“秦八子鼻尖都冻红了,莫不是在等本宫?”
秦楚笑不和任何人有过亲近的接触,不过反过来说,其实,旁的人也是不愿和他亲近的。
他之所以在这冰天雪地的冷风下等柳书君,不过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背景相仿罢了。谁也别说谁看不起谁,所以沟通起来没有那份趾高气昂,和必须应有的谦逊卑躬。
“我们别这么客气的称呼了,可好?你若愿意,我与你哥哥弟弟相称吧?”秦楚笑说道。
“好啊,我是乙丑年(605年)九月二十出生的,属牛。”柳书君双手插在镶风毛织花锦暖手捂里,落落大方地说道。
“你必然要叫我哥哥了,我是丁巳年(597年)三月十二生的,属蛇呢。”秦楚笑低头看看柳书君的暖手捂,忍不住关心道:“这织花锦看似富贵华丽,可还算保暖么?”
柳书君看着秦楚笑的貉子毛暖手捂,垂下眼帘说道:“还好的,浮翠刚才给我抱了个汤婆子,自然不会冷了。”
秦楚笑比柳书君高一点,便垂下眼帘说道:“要不你用哥哥的吧,哥哥那还有一只兔子毛的。”
柳书君摇摇头,狡黠地笑道:“弟弟这便是要让陛下看的呢!等她看见了,才能懂得什么叫心疼呢!”
秦楚笑莞尔一笑,他虽然在潜邸时,没有和柳书君打过几次交道。可是,柳书君在潜邸盛宠于一身的事情,秦楚笑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柳书君平日待人也是淡淡的,并不显露出这样的一面。如今他这样待秦楚笑,秦楚笑便又生出了一分亲近之意。
于是,秦楚笑开始给柳书君闲聊一些后宫中,这一个月的变化。
不过,柳书君不同于南宫虹夕。梁斐芝早前,让宋惜玉给尚宫局那边打过了招呼。所以,许多事情柳书君还是知道的。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住在大明宫的东面,而秦楚笑和柳书君则是住在未央宫的西面。
所以他们从不同的甬道走,却还是在凤仪宫门口不期而遇。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南宫虹夕剑眉凤眸,很是挑衅地看向柳书君。
柳书君麋鹿般的大眼微微眯了眯。从前在仁义府,他就是忍着这对兄弟的。后来到了瑾王府,虽然这对兄弟再不敢造次,可那也是因为他们,再得不到她半分真心的缘故。
如今他们又开始要刁难自己了。凭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她对他们,重新燃起的那一份宠眷么?那么,他柳书君就要亲手把它碾碎!
柳书君心底是想了许多,可他面色却是不着痕迹地淡然。他说道:“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么!”
柳书君的这句话,让秦楚笑微微有些顿住。而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南宫虹夕的眼里,柳书君似乎本就应该是那样一个,鹿眼迷蒙,扮作楚楚隐忍模样的男子。
而南宫紫晨,他本想上前劝说,息事宁人的。
可是,在南宫紫晨的眼里,柳书君本就是理应愧对自己的,所以让他忍些脾气,南宫紫晨也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但是,如今柳书君说出了这句话,那便是意味着,他并不需要台阶了!
四个人就这样相觑而立,四种类型的如画般貌美的男子,各自披着不同颜色的大氅,谁也不愿先张口给对方台阶下,谁也不愿先示弱。
“哎呀,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凤后还在椒房殿里等着咱们呢吧,走吧?”慕容浅秋从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身后走来,笑脸盈盈地说道。
慕容浅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楚笑和柳书君,继续对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说道:“这么大的风,霜天雪地的受着,二位哥哥也不怕陛下到头来心疼。昨儿个,陛下陪我用午膳的时候还说呢,让我把好福气多带给哥哥点儿!陛下还想要哥哥给她生个龙凤胎呢!”
秦楚笑本无心站队,可慕容浅秋这样的眼神,无疑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身份问题,注定让他在这后宫无法与他们为伍,亦或是平等相处!
而秦楚笑这样桀骜不驯的男子,在他眼里最重要的,莫过于:平等与尊重!
江珵鹤正宽慰着连烨,听见动静,就看着前后脚进来的五人。从他们的神色上,便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暗涌,再度掀起了浪潮。
唐越和萧烬,也都看向这前后脚进来的五个人,心底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大早上的,看见你们精神这么好,本宫就安心了。快些落座吧。”江珵鹤说道。
慕容浅秋却挑了最远的座位,站在百里凌风面前,微微掩着口鼻说道:“凌美人,不知可侍身否和凌美人换下座位呢?”
“慕容修仪,按份位,你应当坐在本宫左下首,唐修仪的对面才是啊!何故要跑到那么远去?”江珵鹤不解的问道。
慕容浅秋翻胃作呕了几下,这才福了福身,答道:“回禀凤后,侍身并非故意违背祖制。只是……呕——”
慕容浅秋杏眸泛红地说道:“侍身闻久了这羊油蜡……就、就恶心……呕——”
江珵鹤赶忙挥手道:“去,全部换上白蜡。”
“可这白蜡,就连凤后的位份,也每日只得五支呢。”慕容浅秋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碍的,皇嗣要紧。”江珵鹤浅笑着说道。
南宫虹夕轻挑剑眉,不咸不淡地说道:“这白蜡呀,从四品贵人的位份都只得一支呢,正五品倢伃开始,就没有白蜡可用了。可见凤后,是真心看重弟弟腹中的皇嗣的。”
慕容浅秋不解地抬眉,喃喃道:“哥哥……”
“只要凤后真心护着你,你便不必害怕。再不济,你紫晨哥哥和你虹夕哥哥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绝不会让那些心存歹念的人,钻了空子的!”南宫虹夕意有所指的睥睨了柳书君一眼。
柳书君双眼微眯,胸口起伏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好了!大早上的,本宫看你们好像不止是精神饱满,反而是饱满过头了!夕宝林,后宫在座的,都是陛下的君侍。共侍一妻,不分你我。平时你们怎么拈酸吃醋就算了,只要本宫在,你们就都要谨记,切莫再生出什么事端。”
“陛下前朝政务繁忙,膝下又单薄,如今都只得一女一子。你们有这些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多花些时间,好好服侍好陛下,为陛下绵延皇嗣才是要紧。”
“是,侍身等谨遵凤后教诲!”一众君侍福身而道。
“都快坐下吧,从今往后,不必老是起身行礼了。你们起身不累,本宫看着都累了。对了,腊八节通报家人赴宴的名单,就差柳倢伃和夕宝林的了。你们二人若是有想见的家人,就尽快报给尚宫局。”
“腊八节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朝中沐休了。届时,陛下可能会去行宫汤泉宫。大家都稍作准备吧,也许大家都会一起去。本宫也没别的要求,本宫只希望你们都尽量让陛下心情舒畅,而不是让陛下来了后宫,却比处理政务还头疼。”江珵鹤淡然地说道。
江珵鹤又跟众人闲聊了几句,问了问曲靖容和曲俏然的情况后,便让大家各自散去了。
慕容浅秋见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形影不离,也跟在一旁想要去承晖堂。可南宫紫晨面露难色地说道:“弟弟,你现在怀有身孕,最好静养,我要跟你虹夕哥哥说的事,不利于你安胎。”
慕容浅秋不听则以,听完南宫紫晨这样说,哪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呢?
南宫紫晨见慕容浅秋嘟着嘴,一脸认真地说道:“真的不适宜你听,动了胎气就不好了。等你胎象稳定了再告诉你。快些回去吧!”
南宫紫晨送走了慕容浅秋,这才和南宫虹夕回到承晖堂,屏退了下人。
南宫紫晨把曲靖容中毒,到底谁下的手;凤太后身边伺候的何喻,为何总是出现;连府上下落入大理寺结案陈词,却被密封起来等等一系列事情,详详细细的跟南宫虹夕说了一遍。
“我不懂。”南宫虹夕紧锁眉心,他喃喃不解地说道:“连烨与我们无冤无仇啊,他母家与咱们母家也是毫无交恶。为何他要帮凤太后,毒害咱们容姐儿呢?”
“我也这么问过陛下了。”南宫紫晨眉心微蹙地点头说道。
“陛下怎么说?”
南宫紫晨摇摇头,答道:“陛下说她在查此事。”
“还有,连烨和凤太后怎么勾结到一起去的呢?”南宫虹夕又提出了一个疑点。
南宫紫晨叹了口气,淡然地说道:“这事,怕是陛下比你我还想知道答案呢。”
“真是的!明明以为,一个柳书君就已经够烦的了,还出来一个更恶毒的!这些家门小户人家,教出来的不入流的男子,简直毫无廉耻可言!”
南宫紫晨微垂眼帘,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那,现在陛下把连府一家子都只是关押么?既然已经定罪,为何不杀头?”南宫虹夕不解地愤慨道。
“这事陛下肯定要顺藤摸瓜地细查的。若是没有人给她们那个胆,她们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南宫紫晨冷静地说道。
“这不是很明显么,就是那个……老东西给了她们熊心豹子胆的!要不然她一个小小五品官,怎么敢算计什么扶持幼帝的失心疯大梦!”南宫虹夕愤愤不满地说道。
“那这也是需要证据的,不然,陛下初登大宝,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要拉那人下去,舆情岂不是要乱传成什么了!”南宫紫晨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觅闻旧事启玄机
“唉——好了,不说她们这些!咱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日后多提防些罢了!诶?哥哥,为何你没有趁我和那柳书君幽禁的这段时间,再给她生个大胖公主呀!”南宫虹夕戏谑地问道。
“去!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型!我发现你在这后宫里,反而比在仁义府的时候,还要没有规矩了!”南宫紫晨一脸正室做派。
南宫虹夕却不以为意地说道:“嗳,我倒是很想再为她生个小涵姐儿呢!”
南宫紫晨神色悲悯地看着南宫虹夕,南宫虹夕却用另一句话,打消了他所有的情绪:“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伺候陛下吧?”
从凤仪宫出来,连烨却当着秦楚笑和唐越的面,在宫伺宫侍往来的甬道上,跪在了柳书君的面前。
“柳倢伃,贱侍再无人可求了,还求柳倢伃能帮贱侍说句话。贱侍只求陛下能见贱侍一面。”连烨跪在冰冷的石地上,泪眼婆娑地说道。
“连傛华,快快请起!”柳书君赶忙连扯带扶的,将连烨扶了起来。
连烨愁云惨雾地向柳书君道明了来意,直到柳书君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连烨,连烨才放心的在念慈的搀扶下回了甘露殿。
唐越将披风放在椸架上之后,才对柳书君说道:“你不应该随便应承他。”
柳书君仔细想着各种的利害关系,倒是秦楚笑在一旁吃惊纳闷了起来。
柳书君直率地问道:“你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唐越点点头,从妆奁里拿出一个纸包。拆开又挫又闻了一下,这才重新包起来,递给了柳书君,说道:“一天一副即可。这是三天的量。”
柳书君点点头,难得一笑地说道:“我这厢就谢过了!我要是成功有孕,一定让她长大了,也要孝顺你这个父君!”
唐越想了想,便道:“她本来就也应该孝顺我这个父君。”
秦楚笑虽然见识过唐越的木讷直率,可是还有几分觉得难以适应。他忍不住轻笑着问道:“唐修仪一向如此直言么?”
柳书君点点头,看向秦楚笑说道:“久而久之,你会发现,他的性格其实是让人最觉得放松的。”
秦楚笑想了想,便抿着笑意说道:“想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唐越则是扭头问道:“你要不要问下脉?不问脉的话,你们就回去吧。我还要看医书。”
秦楚笑一脸的笑意尴尬的僵在了脸上,而柳书君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表示他早已司空见惯了唐越这样的举动。
“那就麻烦仁义侯帮我问个脉吧!”秦楚笑倒也不客气。
柳书君在唐越的房间里东看看西瞅瞅的,却不敢上手。只因唐越搭向秦楚笑脉门时,说了一句话:“别乱碰我的东西,有的是毒药。”
“你体虚寒凉,虽然易怀孕,可是容易滑胎。若是好不容易坐好了胎,也容易发生后孱弱多病。太医院给你开方子调理了吗?”唐越一脸正色的问道。
秦楚笑一脸诧异唐越的情绪转变,却还是应声答道:“按照方子调理了几个月了,一直没见起效。”
“抽空把方子拿给我看一下吧。”唐越点头说道。
柳书君和秦楚笑也不敢多做打扰,不一会儿便出了唐越的延禧殿。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却看见宋惜玉往扬子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若非传召,宋惜玉是不会来的。”柳书君淡淡地说道。
秦楚笑微微歪头,戏谑地调笑道:“吃醋啦?”
柳书君轻叹了口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地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时日,最少也见过她两三次了。可我,自打进了后宫,除了先帝驾崩时的哭丧礼,再见她就是她罚我禁足的那天了。私下里,一次也没见到过。”
秦楚笑轻轻用肩膀碰了碰柳书君,双手却依然插在暖手捂里,说道:“我看啊,这醋吃的没道理。我总觉得,她是为着你才没见你的。”
柳书君失笑道:“她编排些理由哄骗我就罢了,怎的哥哥你也帮着她哄骗我?”
“嘁——哄骗你?你哥哥我可没那样的好心,你若真跟陛下有了嫌隙龃龉啊,我才是真正落了实惠的人呢!我帮她哄骗你作甚?”秦楚笑毫不别扭地巧笑直言道。
柳书君刚要张口,瞧见由远及近的百里凌风,这才闭口不提。
百里凌风给柳书君和秦楚笑福身行礼之后,便跟着宋惜玉向乾圣宫走去。
“哎——你可别回去,陪我拿了方子,再送去大明宫延禧殿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去烦烦唐越。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嫩肤的方子可以索要的!”秦楚笑大方一笑,他那如鹰眼般有神深邃的眸子,又透出一股子桀骜难驯的意味来了。
柳书君想了想,确实无事,便跟着秦楚笑向他的江都殿走去。
百里凌风身着粗晶皂色锦缎深衣,外套一件富春纺色抢针绣团藻富贵纹镶风毛夹袄,披着月牙白的妆花缎嵌风毛披风,双手插在兔毛暖手捂里,快步走到了交泰殿。
梁斐芝通传完毕,将百里凌风带到康正帝的面前,便退出了偏殿。
“来,坐。”康正帝示意百里凌风坐在软炕的另一边,直到百里凌风坐下,康正帝这才问道:“朕听说,你拿着上次的腰牌又出宫去了一趟?”
百里凌风有些不安,却也只能如实回答道:“回禀陛下,臣侍是私自出宫了。”
“朕心底一直有个不解的疑惑,不知凌美人可否不吝解答?”康正帝喜怒难辨地说道。
百里凌风面露难色,却还是恭顺地说道:“陛下请问。”
“朕一直想知道,之前,是谁托必知阁,一路查探朕的消息的?”康正帝双眸熠熠地盯着百里凌风问道。
“陛下——”百里凌风微微蹙眉。必知阁的宗旨,是不能出卖委托人的。这点,康正帝不可能不知道。
“嗯……你也知道,如今朕是大月氏的皇帝。朕若只是普通郡王,那么有人买郡王的消息也就罢了。朕如今,是一国之主。朕只想知道这人会不会对朕不利,或者说——对大月氏不利!”康正帝也没打算施以喑威胁迫百里凌风。
百里凌风仔细的想了片刻,眼神里还是流露出忐忑不安来。
他紧闭的双唇抿了抿,忍不住说道:“这……陛下,买陛下消息的一是陛下之前忽然帮扶的——路州如府从六品掌固如郡嬅。另一个……另一个人的背后,恐怕是苍术草原的执羽之子小世子。”
康正帝没想到百里凌风会与实相告。握着手中的书卷许久没有说话。
百里凌风见康正帝神色阴晴不定,心底生出了一丝焦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实情。也许是报恩吧。
当初康正帝还是瑾王的时候,百里凌风随着当时的康正帝出使梦遥国的途中,原本他是打算装病,然后去调查大月氏和东瀛海运的私贩贸易的。
若不是康正帝那时候硬要指给百里凌风两位暗卫,也许百里凌风光靠必知阁的那些杀手,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百里凌风虽然心底有深爱的女子,导致他对那些所有对他有妄想意图的女子,都充满了敌意。可康正帝从未勉强过他。
他嫁给康正帝的这一年时间内,虽然聚少离多,可康正帝做的那些事情,他身为必知阁的阁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百里凌风眼里,面前的这位看似娇俏美丽的女皇,却是一个心怀大作为的女子。
若是那两个买她消息的人,真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早些让她做好防范也是好的。
“凌风,你能告诉朕,她们都买的朕什么事情的消息么?”康正帝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得寸进尺。但是事关重要,她不得不直接问。
“这……”百里凌风皱了皱眉,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光洁的额头上微微拢现出的川字,心底平添了一丝烦乱。
“朝中的大臣们现在分位两拨,一拨人,对如今的战事主张见好就收,呈请朕,说是得了这将近二分之一的梦遥国,就不应该再趁胜追击。另一拨人,主张痛打落水狗。”
“梦遥国自从皇宫被炸,皇权和重臣受到了重创。就在剩下的权高贵胄还在夺位的时候,先帝就已经允准发兵。趁她们内乱,便以兵贵神速之势,轻松攻下了梦遥国三分之一的土地。”
“可是,现在她们反应过来了!重振旗鼓,率军与我大月氏和楼兰国拼死抵抗。这往后的仗,恐怕就不那么好打了。况且,原先我大月氏发兵,是以援救当时身为质女的朕为由。如今,大月氏已经再难找到理由了。所以,主战的那些大臣认为,如果这个机会这样就此作罢,下次的机会不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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