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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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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书君却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觉得陛下是去图新鲜的,恐怕和兴庆宫的那位,有什么关系的原因,这才总去兴庆宫罢了。”

    秦楚笑不解,道:“说也奇怪,他可真是好福分!一次便有了。可是……自从有了,陛下从不去看他。以弟弟你的意思……陛下这往兴庆宫跑,是为了看他?”

    柳书君叹了口气,说道:“到底也是十个人分她一颗心了,只求她再不要多情了吧!”

    秦楚笑垂眸算了算,觉得不对。问道:“十个人?不是九个么?”

    那时候青之死,引得康正帝十分害怕。她跑到柳书君身边哭的让柳书君心疼的发痛。柳书君为着康正帝的安危,想要在她身边放一个武功高强的。便去找了萧烬,开口求了一个人来。(详见第二百四十五章留的伏笔。恩。我就喜欢放长线。)

    那人,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康正帝。

    所以,不是九个人,而是十个。

    柳书君没有告诉秦楚笑,而是说道:“九个么?那我算错了?”

    “不要算错了!这种事,我可再受不了更多了!”

    康正帝又跑去兴庆宫,却见穆子衿拉着白景裕,一个在树下,一个在树上,兴奋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在干什么?”康正帝问道。

    穆子衿却一下没踩稳,从树上滑了下来,扑倒在康正帝身上。

    穆子衿低着头,看着康正帝。康正帝闻着穆子衿身上淡淡地佛柑、柑橘、橙花、西洋杉、香根草的混合香气,便不由自主地扶在了穆子衿的腰间。

    白景裕先是一愣,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穆子衿这才红着脸,翻过身,伸将康正帝拉起来,拍了拍,又去掸康正帝身上的草屑和尘土。

    康正帝忍着穆子衿轻轻地拍她的囤部,和有意无意地蹭过她前襟的隆起,面色微红地说道:“朕没事……”

    百里凌风“碰巧”站在远处,看见了这一幕,他扶着后腰,把百闻又叫回到身边。

    康正帝其实就是挑着百里凌风出门散步的时间,专门过来的。

    康正帝看见了百里凌风,便抓起穆子衿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你到底跑到树上干嘛去了?”

    穆子衿反抓着康正帝的,将康正帝拥入怀,说道:“陛下无事就好,臣侍没什么打紧的!陛下吓得臣侍心跳都停止了!现在又跳的很快!陛下你听——”

    康正帝靠在穆子衿的身上,听着他快速的心跳,闻着他身上与柳书君几乎无差别的香味,点了点头。

    白景裕看着康正帝在穆子衿的怀,心头五味杂陈。

    百里凌风扶着后腰,忍不住发出闷哼的声音,百闻赶忙问道:“主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百里凌风额角渗出了冷汗,说道:“没事,扶本宫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百闻赶忙扶着有些气虚急喘的百里凌风走回了景阳殿。

    康正帝从穆子衿怀里起来的时候,看不见了百里凌风,心里冷怒。便说道:“朕……”

    “陛下!去臣侍的宛月居歇会儿吧!臣侍好帮陛下查看一下,究竟有没有摔着哪里。”穆子衿的意图已然宣之于口。

第三百一十九章 残花事了挥波澜

    康正帝微微蹙了蹙眉,说道:“不了,朕确实没事。”

    康正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朕送你们回去吧,不要再爬树了。要什么东西,就叫宫人去做。你长姐过几日要替朕去驻守边塞了,若是你摔伤了,岂不是要她担心你么?”

    穆子衿不敢露出任何失望,只得笑眯眯地应诺点头。

    康正帝和白景裕送穆子衿回宛月居之后,又送白景裕走向他的咸福殿。

    “陛下是喜欢凌风哥哥的吧。”白景裕问道。

    康正帝顿住了片刻,继续向前走,说道:“以后不要和穆八子走的太近了,他与你的本质并不相同。”

    白景裕见康正帝转身走了,驻足在原地,抿了抿唇。

    康正帝躺在她那张大的离奇的软榻上,说道:“君君,我今天差点儿晚节不保!”

    柳书君靠在一厚摞软被上,满面渗出细密的潮汗,双指夹了夹康正帝的耳朵,说道:“陛下见我有孕,还要拿这话来气我么?”

    康正帝翻身说道:“怎么这么热的天,还要给房子四角放上了火炉?”

    “陛下的昭顷殿阴凉,洪太医怕我体虚易损,就用炉火驱湿的。陛下热的话,就去别的宫里歇着吧。”柳书君言不由衷地说道。

    “我要真去了,你不生气?”康正帝坏笑着问道。

    柳书君低垂眼帘,麋鹿眼流露出凸起的晶莹波光,说道:“我哪里敢有什么可气的!”

    康正帝赶忙爬起来,轻轻地亲了亲柳书君隆起的肚子,说道:“怎么说着就委屈了呢?我不是天天都来看看你的么?”

    “我现在不能侍奉陛下,陛下便去别处吧!”柳书君转过脸去说道。

    康正帝亲了亲柳书君的肚子,说道:“你身上用的香,是我亲自着人调和的。但是,今日有另一个人身上有很相近的味道。几乎一摸一样。”

    柳书君麋鹿般的大眼眯了眯,转过脸来,嘟着嘴说道:“所以陛下要招幸新人了么?那便去就是了!专门给我说什么!”

    康正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柳书君身上的味道,说道:“我讨厌,盘算我,和我身边人的人。我还讨厌把我当傻子的人!”

    柳书君不再跟康正帝闹脾气,而是拉过康正帝,躺在她怀,说道:“陛下别不高兴,我喜欢你天天笑着的样子。”

    “天天笑,岂不成了傻子了!”康正帝无奈地说道。

    “可是我就是喜欢看你天天开心的样子啊。”柳书君仰着头,看着康正帝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

    康正帝亲了亲柳书君的额头,又与柳书君说了一会儿情话。

    康正帝原本不想再踏入兴庆宫了,可偏偏这一日,有个小宫伺跑来求见康正帝。

    梁斐芝哪能允准这样莫名其妙的宫人,想见就见到陛下呢?

    “你是脑子不清楚,还是今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多了?你想见陛下,就能见的么?”梁斐芝说道。

    小宫伺哆哆嗦嗦,心底一横地说道:“梁领事拦着奴才要禀告的可是大事!君侍私通,那可是混淆皇家血脉的大事!梁……”

    梁斐芝赶忙堵住了小宫伺的口,低声呵斥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我们还要命呢!”

    也不知是康正帝心里觉得有事还是如何,她听着殿外有动静,便走了出来。站在梁斐芝身后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门口的宫人们便乌泱泱都跪下了,康正帝眯了眯眼,说道:“你说吧,见你眼生,倒是什么事,让你不要命的跑来殿前要见朕?”

    小宫伺为着一句承诺,便说道:“启禀陛下!凌宝林与皇长女的教书夫子,在南书房门口的小亭子里私会!”

    康正帝双拳紧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回禀陛下,奴才是在南书房门口负责洒扫的宫伺!奴才方才瞧见的!她们、她们……”

    康正帝狠狠地瞪了一眼梁斐芝,对跪在地上的小宫伺说道:“你带路。”

    百里凌风第一次去见武悦,纯属是出于礼节。

    你想想看,任何一个人对于前任的mei mei,那都是起码要尽到地主之谊的吧?况且,百里凌风的前任,并不是说始乱终弃啊,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分开的。人家那是——生离死别。

    百里凌风的前任(详情回顾第一百二十章),是个病死的。人家两情相悦,皇帝也赐了婚了。然后,诶?人家百里凌风的前任,病死了!

    所以,武悦身为百里凌风前任——齐兰儿的堂妹,从外地初来乍到地上京城赴任教书。还是教一个那么不成气候,天天可着作死当饭吃的熊孩子。那百里凌风就好心好意的去见了一次武悦,送了一食盒的小糕点。然后,给武悦说了一下,曲靖容的性情,给她讲了一下若是不能行,不要硬揽这事儿。

    这,没毛病吧?

    然而,武悦也并没有想那么许多,途也给百里凌风递过两封信。一封,是谢谢百里凌风。第二封,是求教曲靖容的一些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

    这种事情,百里凌风不愿意把好坏都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写出来。因为,你写的时候即使是出于好意,可是到了南宫紫晨的眼里,那不见得就都是好意了,对不对?

    这,也没毛病吧?

    所以,百里凌风第二次去,是为了当面给武悦说曲靖容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既然武悦能坚持半个多月,说明武悦还是有点儿能耐的,能帮一把也算是帮康正帝解开了心结。

    于是,百里凌风就和武悦约在了南书房门口拐角处的小亭子里。

    百里凌风和武悦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唯有一点,就是百闻去拿笔墨了。

    康正帝让撑伞拿杖的全部都侯在下面,只跟着那个小宫伺,带着梁斐芝,人向拐角处走了过来。

    百闻这时从南书房偏厅里拿着纸张砚台,看见了康正帝一脸的冷怒,心下一慌,忽然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万福金安!”

    百闻这一时的惊慌,纯粹是被康正帝黑着一张脸给吓得。可他这一慌,反倒在康正帝眼里变了滋味。

    康正帝一脚踹开百闻,向拐角走去。

    百里凌风和武悦脸上都有惊诧,却似乎真的没有在苟且的样子。可是,康正帝心底有疑心,有暗鬼,自然是冷笑一声,说道:“朕的凌宝林果然好兴致!”

    康正帝并没有质问百里凌风,也没有斥责武悦,而是扭头便走了。

    百里凌风惨白着一张脸,而武悦也明白过来皇帝走这一遭,阴阳怪气地说这样一句话是因为什么了!

    夜里,康正帝翻了百里凌风的牌子,却很晚很晚才到。

    接着月光,康正帝坐在百里凌风的榻前,问道:“孩子,是谁的?”

    百里凌风睁大了眼睛,他没想过康正帝会这样问他。她明明知道孩子只能是她的!

    康正帝说道:“以你的轻功,皇宫根本关不住你,不是么?”

    “朕叫人去查了。”康正帝用小拇指抠了抠眉毛,说道:“那段时日,武夫子也在荣都。”

    康正帝眯了眯眼睑,看着沉静的夜色,等着百里凌风说话。

    康正帝置身事内,所以她不像别人看的清澈明了。康正帝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一夜醒来,百里凌风对她冷冰冰的态度。以及,在那之后百里凌风一直以来的刻意疏离。

    康正帝久久不见百里凌风说话,摩了摩下巴,心口有些发苦地说道:“朕以前给你说过,若是你想离开的时候,给朕说便是了。”

    康正帝用大拇指和指,按响了食指的关节,“嘎巴”一声。

    “朕欠你的人情,朕没想过是以这样的形式还你。”康正帝说着,胸口起伏极大。

    康正帝用大拇指和无名指,按响了指的关节,又是“嘎巴”一声。

    “朕可以给你安排两种出路,一种是你在宫里生下孩子,然后你离开。另一种是你带着孩子离开。你看你想选哪种。”康正帝低垂眼帘,不再看向百里凌风。

    康正帝等着百里凌风的回答,而百里凌风却一直不言不语。

    在康正帝眼里,百里凌风很可能是与武悦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因为她是皇帝,所以百里凌风的父亲,才让百里凌风尽快地坐实了名分。

    康正帝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天夜里……真的是你父亲……是百闻下的药么?”

    康正帝心底其实知道的,百里凌风绝不会屑于用这种法子。她对他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是她心底疼吧,所以她也想让百里凌风不舒服。

    康正帝捏着拳头,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要这样去伤害他,有用么?

    康正帝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的时候,百里凌风忽然捂着肚子忍不住发出了闷哼的声音。

    康正帝一怔,赶忙对门口喊道:“去传太医!”

    外面半天才回应道:“诺!”

    康正帝又着急的喊道:“梁斐芝!掌灯!”

第三百二十章 谁问为君到卧床

    梁斐芝赶忙跑了进来,招呼宋惜玉点亮了整个屋子。康正帝这才借着烛火发现,百里凌风满头的虚汗。

    康正帝伸去抹百里凌风的汗,却被百里凌风一把拍开了她的。

    康正帝的停在半空,她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梁斐芝见康正帝和百里凌风的神色都不太对,果然灵地招呼下人都退了出去。

    康正帝这才说道:“凌风,你别激动。朕欠你的,朕不会亏待你。朕刚才不应该问那样的话,朕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动气。太医马上就到。不管如何,朕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康正帝说话轻柔,却在百里凌风耳朵里听着刺心。可他倔强,不肯开口,也不肯流泪,更不肯服软地对康正帝说出他的心里所想。

    “陛下不必说这样的话!臣侍的清白,陛下装作不知便算了!不必这样羞辱臣侍!臣侍,是没有喜欢过陛下!可是!臣侍也……也绝没做过……有损夫德之事!”百里凌风咬着牙说道。

    康正帝见百里凌风背过身去,不愿看她。心底百般滋味,一时难言。

    “凌风!凌风——你转过来!不能侧着!”康正帝伸去掰百里凌风的身子。

    “别……别碰我!”

    “凌风!别闹了!”

    “我恨你!”百里凌风狠狠地说道。

    “凌——听话……”康正帝放软了声音,将百里凌风转过身来。

    “你腹痛的时候,不能侧着,容易叫胎儿被脐带缠住。”

    康正帝见百里凌风偏过头去,不愿看她。便说道:“朕在偏厅等着太医,你不要再转过身去了。”

    白景裕和穆子衿前后脚赶了过来,康正帝瞧见穆子衿刚要开口,便又看见白景裕惨白着脸,衣服也没披好便冲进了房间。

    “景裕,夜里风凉,你这样,明日要感冒的。”康正帝只是出于关心,嘘寒问暖。

    可是百里凌风听着,就更加难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伸护着肚子,蜷缩向一侧。

    康正帝绕过穆子衿,一个箭步冲到了百里凌风的软榻前,伸将他搂在怀里,说道:“跟你说了,再难受也不能侧过身去。”

    百里凌风不知是虚弱,还是在穆子衿和白景裕面前,不想驳了康正帝的脸面。他只是侧过头去,紧咬着唇。

    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心底有些窃喜。百里凌风虽然生气,可是他说他没做过不守夫德的事情。那也就是说,百里凌风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康正帝试探性地亲了亲百里凌风的额角,百里凌风也没有反抗。

    可是,毕竟百里凌风说过,他没有喜欢过她,所以,康正帝也不敢再有进一步的举措。

    慌忙赶来的是喜太医,她一见到康正帝,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喜太医给百里凌风请完脉,支支吾吾了半天。跟在她身旁守夜的小御医却说道:“这就是气得!不要再气就好了!”

    喜太医虽然满眼地:上次你把凤后磕在桌子上,这次你又把凌宝林气成这样。我不敢说你是暴君,可你真的感觉不出来你自己是暴君吗?

    康正帝眼睑微收,却还是清了清嗓子,问道:“没有什么大碍么?”

    “若是还这么不注意,下次就可能会小产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待别人的身体发肤,也不能肆意妄为啊!”小御医实在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谁也没想到,康正帝却说道:“去开药吧!晋为太医!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微臣名叫上官瑶。”新晋的小太医说道。

    “都回去吧。没什么大碍。”康正帝对穆子衿和白景裕说道。

    人群散尽,康正帝让梁斐芝把满室的灯火也灭的剩下了两盏。

    “凌风,我们聊聊吧。”康正帝说道。

    “陛下明日还要早朝,早些去安置吧。”百里凌风抿着微笑道。

    康正帝看着百里凌风mian ju一样的笑容,非常恼火,说道:“好,你没喜欢过朕是吧?朕也不需要你的喜欢!”

    康正帝甩便离开了景阳殿。

    夜已深重,康正帝不愿去打扰他们的清梦。她看着咸福殿一片漆黑,便转身去了宛月居。

    穆子衿刚准备灭灯,却听见梁斐芝的报唱:“陛下驾到——”

    穆子衿抿着嘴笑了,他觉得自己如有神助,求人得人。

    翌日,穆子衿从正品八子晋升为从六品的美人,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阖宫上下。

    江珵鹤早起刚在梳着发髻,梁斐芝便跑了过来,给江珵鹤禀告了这一事情。梁斐芝还传达了康正帝的询问,告诉他若是身子好些了,好撤了慕容浅秋协理六宫的一应事务。

    刘鑫一面给江珵鹤梳着头,一面说道:“昨个儿夜里,陛下不是翻的凌宝林的牌子么?”

    江珵鹤冷笑道:“圣心不定,也是常有的事。这后宫之,哪一个是她真正心上的人呢!”

    刘鑫惧怕,便劝道:“凤后殿下,陛下还是心有凤后的。若是凤后殿下不再气恼陛下,陛下的心,还是会回到凤后殿下身上的!”

    江珵鹤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康正帝下了早朝,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贼眉鼠眼地溜进了昭顷殿。她瞧见秦楚笑正在和柳书君说话,便立刻转身想走。

    “怎么?陛下这是还要去宛月居么?”秦楚笑冷声说道。

    “没有!不是……”康正帝立刻否认道。

    柳书君瞪着麋鹿眼,抿着唇,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康正帝咧着嘴,嘿嘿一笑,说道:“我这才想起来,许多折子还没有批阅呢!正好你们在聊天!你们先聊着——!我去做养家糊口的事情!”

    康正帝踮着脚尖,转身就想跑。

    秦楚笑一个箭步蹿到了康正帝面前,扛着康正帝便道:“今晨给我们丢下那么多消息,还没来得及细问你,你是想跑哪儿去啊?”

    康正帝在秦楚笑肩膀上也不敢乱扭,直到她被秦楚笑放在软榻上,这才耍无赖似的趴在秦楚笑的腿上,说道:“楚笑啊……天地良心啊!我昨夜从百里凌风那,被赶出来,都已经过了子时啦——我不想打扰你们的休息,这才留宿了别处的哇!”

    秦楚笑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康正帝,许久没有说话。

    康正帝听着满室的安静,便抬起头来,看向秦楚笑和柳书君。可是二人一点都没有相信,她是被百里凌风赶出来的样子。

    “你啊!”秦楚笑捏了捏康正帝的鼻子,继续说道:“你和凤后吵架,到现在也未和好。你若是不喜欢人家,便是像养着顺贞贵人那样养着也罢了。把人家怀着孕的男子,推到桌子上,你还有没有良知?”

    康正帝微微张着嘴,却被秦楚笑抢着又道:“好,就算不是你推的。可是,人家撞到桌子上,你真的一点责任也没有么?你知不知道,男子生育,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心疼人?”

    康正帝一脸纠结,忍不住嘟囔道:“我与别人亲近,你不是吃醋么?怎么又跑来说我……”

    “我吃醋是我吃醋。可是我从未有过坏心,让你这般去待一个有孕之人!”秦楚笑说着,就有些当真的不高兴了。

    柳书君赶忙伸握着康正帝的,说道:“那个污蔑凌宝林的宫人,昨夜在掖庭受不住刑罚,畏罪自尽了。可她的住处,搜出来了一个打赏的荷包,做工是出自白瑶章的宫侍之。”

    康正帝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景裕不会做这种事。”

    秦楚笑虽然听着“景裕”两字刺耳,倒也就事论事,说道:“可是,这是物证,凤后已经让白瑶章禁足了。说是调查之后,再做发落。”

    康正帝说道:“我并不是偏袒白瑶章,而是我早让人查过。白景裕和百里凌风算是旧相识,百里凌风和白景裕的哥哥是好友,况且他的言谈举止,并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这件事,谁获得的利益最大,差不多就是谁做的。”柳书君低垂眼眸,余光却一直不离康正帝的神色。

    康正帝笑笑说道:“我心里有数。”

    “你和凌宝林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虽说不是很喜欢他假模假式的笑,可是他这人,心地的根本上,却是并不坏的。好好地一个必知阁阁主,跟着你也不算是配不上你。可你这样折腾一个孕夫,我心底真的不好受!”秦楚笑说道。

    柳书君赶忙帮秦楚笑缓和道:“楚笑哥哥的意思,只是陛下你心里若是有他,便不要这样磨他了。若心里没他,好生将养着,毕竟凌宝林腹的,也是陛下的骨肉。”

    康正帝沉着脸,说道:“我不过是去问他,孩子是谁的。谁知道他就动了气!我还说,若是他想离开后宫,我帮他就是了。也算是还了他帮我两次的人情!他既然已经说了,从未心里有我,我何必要圈禁着他!难道我不知道他配我绰绰有余么!我不想耽误他,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康正帝说完,便走了。

    秦楚笑还想说什么,却被柳书君拉住,他对秦楚笑摇摇头。待康正帝走出了昭顷殿,柳书君这才说道:“她毕竟是大月氏的皇帝,她愿意周全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离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秦楚笑却说道:“若是心里没她,何必要给她生孩子!这两个人,一个不知道想什么,口不应心!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凭白叫旁的人钻了空子!不喜欢还好呢!不喜欢,少一个人分她!”

    柳书君抬着眉,一双麋鹿眼满眼地笑意,说道:“哥哥你也真是奇怪,明明嘴上说着,要她少招惹些人吧,结果还想要她去与景阳殿的那位和好。”

    秦楚笑摇摇头,说道:“许是生了孩子,才知道生养孩子的辛苦。以往孕夫总是不安全,是因为有曾经那位作恶不断。如今没有这样的人了,还频频出事……稚子无辜啊!”

    柳书君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事怕是没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妄度圣心徒小人

    康正帝气呼呼地走着,便走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的树杈上躲着许多小鸟,叽叽喳喳个没完。可是这样大的艳阳,这样清爽的早晨,似乎就是应当有这些鸟儿,才能显出生盎然。康正帝站在阴凉之处,望着天上的碧空白云,心底却盘算着该如何和江珵鹤开口。

    “陛下,凤后殿下恭候陛下多时了。”刘鑫侯在椒房殿外说道。

    康正帝不知道为何,她心底又是那种怯意涌上了心头。

    江珵鹤看着康正帝,难得地和颜悦色说道:“陛下万安,陛下坐。”

    康正帝看着江珵鹤许久没对她露出过的笑脸,有些害怕。她立刻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软炕上,规规矩矩地等着江珵鹤说话。

    江珵鹤看着这样的康正帝,说是心底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他见过的女子,即使做错了事情,也很少认错的。纲五常,就如同枷锁,把他们男子圈静着,不允许他们生出一点的自我意识。要他们必须以妻主为尊,以妻主为天,以妻主马首是瞻。

    康正帝这样待他,他不是不知道的。可是,江珵鹤一想到他在交泰殿外听的那些话,他却又难过的无法自拔。他想要的,不仅是她的善待,他想要的是她心里有他。

    “珵鹤——”

    “陛下——”

    二人异口同声地张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珵鹤,你先说吧。”康正帝说道。

    “陛下是来为白瑶章求情的吧?”江珵鹤问道。

    康正帝张了张嘴,然后点点头,说道:“是。”

    “既然陛下求情,那便全凭陛下做主吧。”江珵鹤低垂眸子,坐在软炕一侧。

    康正帝眼帘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说道:“凤后,你是朕的凤后,后宫诸事理应由你做主。这次白瑶章的事情,必然是另有隐情。朕却担忧凤后心里会不舒服,这才过来的。”

    江珵鹤觉出了康正帝的一丝不耐,便冷扯着嘴角,说道:“父后那边,在陛下来之前,刚叫臣妾过去。看来白瑶章的人品果然贵重,气质也如璞玉,贤德端正……”

    “珵鹤!”康正帝的隐忍已经写满了一脸,她说道:“我知道你会多想,才专门来找你商量的!父后要我留下白景裕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当初老佛爷属意他这件事,肯定是你的一块心病。可是你是我的正室,这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事情。”

    “我即位,连宇皓月也未曾追封。我的意思便是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凤后,唯一被我认可的正夫。”

    “白景裕他错过了婚嫁最好的年龄,父后要我留下他,我也无话可说。这次选秀,家人子的年龄我提高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你一定以为,我是故意要把他选进宫的对么?”

    “我若是想要废你,我何苦那样护着你!”康正帝有些气懑地说道。

    她继续说道:“我对执羽之子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去曲解的。我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把你留在我身边的!”

    “利用价值?是的!我一开始是在利用你!你的身份尴尬,夹在凤太后与我间……以前那些事情,我都不想再提。可我护着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再没有用什么利用你的眼神去看你!这些你真的分毫都感觉不到么?”

    “你受伤害以后,我是如何待你的?你发脾气,你不高兴,你甚至不喜欢我靠近你,连我们的孩子,你都不愿意让我抱。我都迁就你,让着你。如果我只是在利用你,我会做到这样么!我至于做到这样么!”

    “白景裕在这件事里,是否无辜,你们谁心里都清楚得很!我给不了他情感,我只想顾他周全。父后也许有其他打算,可我尽量护着你便是了。只要我在一日,你便是我一日的正夫,便是大月氏一日的凤后。我能承诺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做到。”

    “可你,一定要这样刺探我的心么?你一定要把我想到最不堪么?若是这样你才能心情舒畅,那便随你吧!”康正帝说罢,起身就要走。

    可她背对着江珵鹤的时候,说道:“你若是觉得,发落了他,你才能舒坦,那你便发落吧!于我,他只是一个——我身为皇帝,却也护不了周全的人。于你,你将会背负一辈子,折损在你上的第一条人命!我希望我不曾看错你。不过,一切选择的权利,都在你的上。”

    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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