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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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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应该也养的差不多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西凉没有吃白饭的人。

霍格很快带到,自他归顺西凉以后,宛若卿只给了他一个虚衔,也给他和在御世国一样的俸禄,但并未派他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一来,是因为他还有伤,二来,也想挫挫他的锐气。

这家伙太容易反水,却绝对有真本事,若能好好用起来,对她是大有裨益的,反之,恐怕是个祸害!

在放任他养病闲置期间,这个霍格倒是不吵不闹,夹起尾巴做人,从未惹过什么事端。

看起来,他确实是真心归顺,只是将来要怎么用这个人,倒确实需要费些脑筋。

“参见太后娘娘!”霍格恭敬行礼。

宛若卿摆摆手:“起来吧!”

“多谢太后娘娘!”

宛若卿微微笑道:“将军的伤可大好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大好。”霍格从行礼到回话,对宛若卿都带着十二万分的敬意,那敬意,绝对不是作假。

看起来,恩威并施,已经实行得差不多了。

“将军可愿意为我西凉做事吗?”

霍格忙道:“霍格从归顺西凉那刻起,生是西凉人,死是西凉鬼,永远忠于太后娘娘!”

“错!”宛若卿纠正他的话,“是忠于西凉,即使有一天,没有了我这个太后,你依然要忠于西凉,忠于西凉皇上!”

“娘娘教训的是,霍格谨记!”

宛若卿似乎是满意地点点头,只在心中叹口气,若有一天霍格的比她后死,她必要在临死之前杀了霍格,以绝后患。

“我想派你回御世国,协助景言扫平御世国残余抵抗势力,你可愿意?”

霍格忙跪下行礼:“臣定当尽心尽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有霍将军这句话,我定当安枕无忧。”宛若卿点点头,“便封你为征西大元帅,与景言同级,你们一平外患,一解内忧,愿你们精诚合作,为西凉开创一个新局面。”

霍格听得此话,顿时高兴万分。

他在西凉也有些时日,自然知道景言在西凉的地位,那是宛若卿最信任的大臣,几乎没有之一,现在他的地位与景言平起平坐,岂不是代表自己也深得这位西凉太后的信任?

当下,他又忙不迭地行礼,告辞离去整行装去了。

鹦哥有些不放心:“娘娘,霍格这人可靠吗?”

“不可靠!”宛若卿很肯定地给她答案,“不过我相信我现在还镇得住他,而且,要管理御世国,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鹦哥点点头:“倒也是,对于御世国,他比我们都熟。”

宛若卿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感觉你怎么忽然开窍了?”

鹦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接触多了,自然就看懂一些了。”

“韩琦不是只教你武功的吗,怎么连兵法政务都教,你们两个在一起天天就谈论这些,不闷吗?”宛若卿忍不住揶揄一句。

鹦哥立刻羞红了脸:“娘娘你又取笑奴婢。”

宛若卿低头笑笑,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想起来,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相爱,真是好。

她从来不知道简单相爱是什么感觉,和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他们无法和普通情侣一样生活,甚至,她现在还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当初和珏在一起,是因为太久的习惯形成的依赖,还是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和阿图在一起的时候,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操心。

想要简简单单谈一场恋爱,几乎成了奢望。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闲暇,却已经天人永隔。

早知道如此,她宁可当年不争这个皇位,就让赫连珏来当这个皇帝,或者,她现在和阿图早已是神仙美眷,逍遥江湖。

可是那时候的她,身不由己啊!

“娘娘打算怎么处置锦绣姐姐?”鹦哥盯着她看了许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宛若卿立刻察觉:“你又去见她了?”

“锦绣姐姐帮娘娘查出了杀害皇上的真凶,应该有功啊,功过,应该相抵了吧?”鹦哥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为锦绣说说情,“奴婢知道她犯的错不小,可是这功也不小啊。”

宛若卿深吸口气:“这是我没有加重她处罚的原因,不然,她擅自跑出暴室,就是死罪!”

“娘娘!”

“不要再为她求情了,不然,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鹦哥低了头,良久又抬头道:“娘娘想了这么多天,可有想到该怎么处置御世国主那些人了吗?”

宛若卿一愣,这几日,她确实在理这件事的头绪。

原本挺简单的事,杀了裴澧夜,将常非晚父女和裴老夫人贬为奴籍,在西凉服役一辈子。

可这一切,却在祭祀的那一日以后变得不同了。

她现在甚至有些怨恨锦绣,为什么要把真相揭穿呢,还得她彷徨无措。

“有些真相,我其实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宛若卿悠悠叹了一句,转头看着鹦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鹦哥想了想:“放了御世国国主,把御世国太后和夫人,国丈都杀了!”

瞧,其实简单的人,或者能活得快乐一些。

“放了御世国主,然后呢?”宛若卿再问。

“然后?”鹦哥莫名其妙,“然后什么?”

宛若卿忍不住笑道:“留他在西凉养着他,还是放他回御世国,把御世国还给他,还是任由他流落江湖,不管不顾?”

“这……”

不管任何一种做法,总是有欠缺的地方。

如果放了裴澧夜,那西凉等于向整个风云大陆说:这一次,西凉做错了,杀害赫连图的人并不是裴澧夜,而是别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东陵早就对西凉虎视眈眈,南越又是御世国的盟国,他们会不会一起出面指责西凉?恢复御世国的地位?

但这件事,又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西凉的王公大臣们,能答应御世国这块到手的肥肉又拱手让出去吗?

西凉花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虽然在这场战役里面,裴澧夜一让再让,可百万大军西征近半年的时间,声势如此浩大,最后的结局如此鼓舞人心,难道她要告诉他们,死去的将士都白死了,夺到的领土都白夺了吗?

“那娘娘就打算把他们关一辈子吗?”鹦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还是改攻其他方面。

宛若卿终于笑起来:“是锦绣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鹦哥不如锦绣机灵,这些话,再过十年磨练,或者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鹦哥被说中了心事,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们姐妹情深,说说吧,她还让你跟我说些什么?”宛若卿长叹一声,不管怎么说,错总不在鹦哥,她要说什么便听听吧。

想来,她真是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鹦哥迟疑了一下:“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给御世国主求求情,说他为了娘娘,什么都没了,娘娘待他太不公平。”

说到这里,鹦哥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宛若卿的脸色。

好在宛若卿并没有生气,只是长叹一声:“不公……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完全公平的事情呢?我待他不公,那么我呢,谁对我公平?就因为我能力比男人还强,所以我就该杀,却连累的无辜的阿图,那些人,又待我公平吗?”

鹦哥低了头:“娘娘不要伤心,其实鹦哥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宛若卿笑起来,或者她应该多听听不同的见解,好过她一个人闷头苦想。

“奴婢觉得,御世国主待娘娘确实是不错,为了娘娘,抛家舍业都肯,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鹦哥想了想,继续道,“可是皇上待娘娘也不错,娘娘又常说皇上才是娘娘最喜欢的人,那么那御世国主就算待娘娘再好,娘娘顶多只能报答他其他的东西了,而不可能把感情给他了吧?”

宛若卿苦笑:“可他若是什么东西都不要,只想要你说不能给的那样呢?”

鹦哥有些为难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即使他好吧,娘娘好像也不能对不起皇上。”

看起来,她的这两个丫头,一个是支持裴澧夜的,一个是支持赫连图的,一比一了,打平手,她没得选择。

所不同的是,锦绣对裴澧夜已经到了迷恋的程度,而鹦哥对赫连图似乎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难道真的是人格魅力有差距?

宛若卿继续苦笑,她去问鹦哥做什么呢,想也知道是问不到结局的。

“将裴澧夜放了吧,送到荷香别院,找人看着他,要吃什么要穿什么,他提出来只要合理,都依着吧。”想了想,继续关押裴澧夜似乎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如先找个地方让他呆着吧。

虽然阿图的死并非他直接下手,可确实和他有着莫大的联系,放了他,她从心底里做不到。

她也知他为她做了许多事,可现在,她宁可他什么都没有做,那样,她心中那股怨气,便不会那么深。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甚至会偏激一点地想:就是因为他要对她好,他对她太好,所以才会导致阿图的死,其实阿图的死,真正的凶手依然是他!

他只是换了一种杀人的方式而已!

“是!”鹦哥有些高兴了起来,“那暴室那些人怎么办?”

宛若卿想了想:“他们是直接凶手,我当然不能轻易饶了他们,那位常夫人还有些姿色,就送去军妓营吧,至于那位裴老夫人,我想,我该单独去会会她,才能让她撕心裂肺。”

鹦哥不解:“娘娘要怎么做?”

“你跟着看就是了。”宛若卿笑起来,“去叫景娜把御儿带过来,跟我一起去暴室。”

“是!”

“还有,那位常国丈不是很喜欢跟着女儿走吗,让他跟着吧,我会让人关照他的。我保证,能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见到他女儿。”宛若卿心中冷笑着加上一句:看着她女儿被人糟蹋!

备了凤辇,宛若卿带着御儿往暴室而去。

“母后,你要带朕去见谁?”御儿仰头看着她,有些好奇。

“到了就知道了。”宛若卿笑笑,摸摸他的头。

只几日不见,又觉得他长高了,又乖了很多。

作为帝王,他不可避免会早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文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①

暴室,据说是整个西凉皇宫最恐怖的地方,宫里所有最粗重的活计,都会让这里宫人们做。

这里的宫人,不管是太监或者宫女,都是整个皇宫里地位最底下的。

他们多半来自于各宫被主子们责罚的下人,多以宫女为主,从西凉开国至今,进了暴室的人,几乎没有再出去过的。

所以几乎谁都可以欺负暴室的宫人,扫地的宫女,甚至挑粪的太监,地位都要比暴室里的人高。

宛若卿是第一次站在这里,她以太子妃的身份进入西凉,后来又是景王妃,之后便是皇后,人生并没有大起大落,自然也沦落不到暴室里。

如果不是挂着一块阴森森的“暴室”牌匾,在这到处都美轮美奂的皇宫里,恐怕谁也不知道这桩装饰的不算十分华丽,但绝对整洁的房子,就是整个皇宫最恐怖的地方。

“快点洗,怎么这么慢,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怒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宛若卿并没有让人通禀,只带了鹦哥一个人,便进暴室。

裴老夫人此刻坐在轮椅上,正洗着青石搭的水槽里面仿佛永远都洗不完的衣服。

“你们是……”刚才那打人的太监转过头来,看到宛若卿和鹦哥二人,见她们衣着不俗,倒也不敢随便造次,又见到鹦哥,顿时眼前一亮,“鹦哥姑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鹦哥瞪他一眼:“李三儿,太后娘娘在此,还不行礼?!”

那叫李三儿的太监吓得一个抖机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望太后娘娘恕罪!”

“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是正常的,起来吧。”宛若卿单手虚托一下,让他起身。

环视四周,宛若卿笑问:“怎么样,这些人还好管教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些贱婢刚进来的时候,总是不太好管教的,不过有奴才在,娘娘您放一百个心,保管都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这是很明显的邀功之词,不过宛若卿并没有戳穿,只是点点头,轻道:“辛苦李总管了。”

“为娘娘办事,奴才不觉得辛苦。”李三儿开心地点头哈腰。

宛若卿看了裴老夫人一眼,问道:“她呢,怎么样?”

李三儿忙道:“这老太婆是最难管教的,腿脚不利索不说,还什么活都不会干,还得奴才手把手的教,连洗个帕子都不知道要搅干。”

宛若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裴老夫人,早先是大家闺秀出身,后来嫁入御世堡虽然不得丈夫喜欢,可也是正经八百的堡主夫人,恐怕这辈子别说洗了,就算是见,也没见过别人洗衣服吧?

或者她以为把衣服放到水里泡一泡,就干净了也说不定呢。

“有僻静一点的房间吗?”宛若卿问李三儿。

李三儿想了想:“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就去奴才的房间吧,那儿僻静一些,离这些下贱之人的住所远一些。”

“也好!”宛若卿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打算住下,只是为了和裴老夫人好好谈谈心罢了。

李三儿赶紧带路,宛若卿指指裴老夫人:“让人把她带到你房中去,我有话对她说。”

“是!”

宛若卿又转头对鹦哥小声道:“你让景娜带御儿一起过来吧。”

她并没有带着御儿直接进入暴室,这毕竟是个充满着无数丑恶和黑暗的地方,虽然作为帝王,御儿必须从小见到这些东西,可若能避免早见,便避免一些。

李三儿的房间果然算得上是干净整洁,算起来,暴室也并非是个油水很足的地方,因为进了这里的人,基本上也就出不去了,也就不会有人来贿赂这些总管们,让他们照顾谁谁。

就算是有人误判了进去的,要申述,也根本找不到地方。

所以不必担心有人翻案,将自己供出去。

这和大宗正院不同,那里的犯人,说不定哪天就被提出去审一审,或者还有翻身的机会。

在暴室里,可以说翻身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像锦绣这样,武艺高强的,或者可以逃离暴室,但说到要替自己翻案,那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们了。

李三儿让人推着裴老夫人进了房间,宛若卿笑笑,挥挥手:“你在门口守着吧,不要让别人靠近。”

“是!”李三儿乐颠颠地跑出去了,很快,景娜和鹦哥带着御儿走了进来。

李三儿想是不认识御儿的,所以也没有行礼。

不过,不认识也好,知道得太多容易引来太多麻烦。

屋内,只有五个人。

宛若卿叫一声:“御儿,过来。”

“母后,找朕什么事?”御儿看着宛若卿,再看看裴老夫人,“她又是谁?”

宛若卿笑笑:“没事,今天母后只是带你来看看你的杀父仇人,就是她。”

御儿盯着裴老夫人看了好久,忽然冲上去捶着她:“你这个坏人,你杀了我父王,我打死你打死你!”

宛若卿让鹦哥将御儿拉下来,笑道:“御儿,对付坏人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自己上去打才行的。打她,自己的手也会疼的。”

“母后,朕知道了。”御儿点点头。

宛若卿这才起身,看着裴老夫人,她正盯着御儿看。

她坐在轮椅上,和御儿的高度差不了多少,自然很容易一眼就看到。

“裴太后!”宛若卿好笑地看着她,“可看得清楚吗?”

“清楚,清楚!”裴老夫人满脸疑虑地点点头。

宛若卿冲着鹦哥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就和景娜一起把御儿带了出去。

御儿走了,裴老夫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他的背影一直追着看。

“已经走了!”宛若卿斜斜地靠在桌边,笑看着她,“以后恐怕你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他是……”裴老夫人咽一下口水,“长得真像。”

宛若卿冷笑一声:“别做梦了,他姓赫连,西凉景帝的儿子,是西凉现在的皇帝。”

“可是他……”

“他将永远都姓赫连!”宛若卿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是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你儿子赶紧跟你生个孙子,但你并不是为了给裴家留后,而是想赢回你丈夫的心,是不是?”

裴老夫人脸色一变,抿一下嘴:“你……你怎么知道?”

“哼,裴家三代单传,有个孙子确实也很重要,但是裴家的长辈其实也死得差不多了,裴澧夜生不生儿子,除了你以外,其实根本没有人着急。但是你一个弃妇,真的那么在意裴家是不是有后吗?”宛若卿好笑地看着她,句句戳到她心窝里。

裴老夫人脸色并不太好看,倒也不否认:“是,我希望澧儿有个孩子,不是说隔代更亲吗,我希望他能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回来与我团聚。”

“其实,你要的孙子,五年前就有了。”宛若卿笑起来,“只是很可惜,你错过了那个机会。”

裴老夫人面如死灰:“你怀了澧儿的孩子,为什么不回来求他收留,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一定会接受你重新成为裴家的媳妇的!”

“哈哈哈!”宛若卿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认为你儿子是人中龙凤,可我不这么认为,我好不容易从裴家出来,岂有再进狼窝的道理?”

“狼窝?”裴老夫人盯着她,“你居然会认为裴家是狼窝,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都想嫁进裴家,你现在是风光,自然可以说风凉话,当年被我儿子抛弃的时候,恐怕凄凉无限吧?”

宛若卿忽然感觉有些无力,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说人话,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

无法沟通啊!

算了,她想给自己留点面子,给她一点心理暗示,让她觉得自己儿子真的是举世无双吧,不然,恐怕她找不到什么理由再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她若不活下去,又怎么能看着她凄凉的晚年呢?

“如果我说,我当年是使计让你儿子休了我,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宛若卿想到这里,也不过多地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无所谓吧,反正你儿子连国家都给我了,这几年裴烈也最终没有回到你身边,你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宛若卿开了门,准备离开。

“你……”裴老夫人抿了一下嘴,迟疑着开口。

宛若卿停下脚步。

“难道你嫁到西凉,不是为了报复澧儿抛弃了你吗?”

宛若卿忽然感觉哭笑不得,忍不住打破她最后的天真幻想:“我是为了我母亲报仇,而你的儿子,曾经用我母亲的死,来换取我父亲的支持,你说,我可能还喜欢上他吗?”

虽然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但是她并不想告诉眼前这个老太婆。

看到她脸色变得灰白,宛若卿顿时感觉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但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比起她和常非晚对她下毒的劣行,比起她们杀害了阿图的恶行,这种惩罚远远还不够!

“太后娘娘,您这就走了吗?”站在门口的李三儿看到宛若卿出来,赶紧跑了上来。

宛若卿笑笑,他这是讨赏来了呢。

踩高爬低,势利眼,绝对都可以配得上李三儿这个人,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最适合待在暴室里,若是换了个正人君子,同情暴室里的犯人们,倒是不妙了。

“鹦哥,给李总管看赏。”宛若卿挥挥手,叫来鹦哥,“赏金一百两,以后暴室里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每年死五个人以下不用报备!”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李三儿大喜,宛若卿这句话,等于他可以在暴室作威作福,生杀予夺,等于就是暴室的土皇帝了。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指指室内:“里面那个人,可不在那个五个人之内,你得帮我好好关照,但是不许她早死,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李三儿赶紧点头,“绝对不让她早死,奴才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那就好,我随时过来看。”宛若卿笑笑,“若是办的好,还有赏!”

“多谢娘娘!”

宛若卿让鹦哥扶着手,走出了暴室。

“母后,我不喜欢那个李三儿!”御儿毕竟年纪还小,偶尔会忘记自己皇帝的身份,喜欢在母亲怀里撒撒娇。

宛若卿笑起来:“母后也不喜欢他。”

“那母后为什么要赏他?”御儿不明白。

宛若卿弯下腰,看着他:“御儿,你记住,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他的位置,好人有好人的位置,坏人也有坏人的位置,这个李三儿,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最适合当暴室的总管。”

御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御儿明白了。”

“但是他的位置,也就是只能到暴室总管为止了,对这种小人,多给点金钱上的赏赐,官职不可给太高。”

御儿点点头,上了龙撵。

宛若卿看着他小小的身躯,叹口气。

现在不懂,迟早有一天,他会懂的。

有些事情,作为统治者没有办法去做,那么,就只能交给一些小人去做,如果被人质问的时候,也可以毫不可惜地牺牲掉他们。

“娘娘,我们回宫吗?”鹦哥扶着宛若卿上了凤辇,不明白后面该去哪里。

“逛逛吧。”宛若卿叹口气,转头,却看到暴室门后一个人影闪过。

她叹口气,是锦绣。

相识二十载,就算只是匆匆一瞥,她也不会认错人的。

看来,她过得不错。

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暴室里的人,应该欺负不了她。

加上鹦哥肯定上下都打点过了,不会有人为难她的。

“你经常来吧?”宛若卿靠在撵塌上,悠悠问出一句。

鹦哥吓了一跳:“娘娘,奴婢……”

“不用紧张。”宛若卿叹口气,“你们姐妹情深,我知道,你若是不来看她,我倒觉得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那样,我都未必敢用你。”

鹦哥这才松了口气:“娘娘,这宫里你逛得还不够啊,哪儿都很熟,应该都逛遍了吧,奴婢都不知道该带你哪里了。”

“你看着办吧!”宛若卿靠在榻上假寐,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鹦哥想了想:“那奴婢就带路了!”

宛若卿点点头,在榻上昏昏欲睡。

自锦绣搅了祭祀典礼以后,她便一直没有睡好,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解起。

“哎哟!”鹦哥忽地叫了一声,把宛若卿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宛若卿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奴婢绊到了一块石子儿,所以叫了一声。”鹦哥摸摸腿,皱着眉头。

宛若卿忙问:“没伤着吧?”

“娘娘放心,没事!”

“嗯!”宛若卿点点头,“这是到哪儿了?”

鹦哥转头看了一眼:“回娘娘的话,到荷香别院了!”

哦,荷香别院!

等一下!

宛若卿有些狐疑地看了鹦哥一眼,她到底是真摔还是假摔?

“裴澧夜已经搬进去了吧?”

鹦哥忙道:“娘娘下令以后,立刻就搬进了,现在应该已经搬好了。”

“你想让我进去看看?”宛若卿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有些好笑。

鹦哥立刻点头:“娘娘如果想要进去,就进去吧!”

宛若卿下了撵,拉过她的手,小声道:“是锦绣让你带我进去的吧?”

鹦哥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娘娘……”

“我又没说你,起来吧!”宛若卿叹口气,“你不是站在阿图这边的吗,怎么一碰到锦绣就没了主见呢?”

鹦哥起身道:“娘娘,奴婢想跟娘娘说句心里话,又怕娘娘见怪。”

“哦?”宛若卿有些好奇,“我不怪你,说来听听吧。”

鹦哥道:“今日带娘娘到这里,确实是因为刚刚见了锦绣姐姐,她让我帮忙让你和御世国主见一面。可若是锦绣姐姐说的话是不对的,奴婢也不会照着做的。”

“你认为锦绣做对了?”

“奴婢对御世国主谈不上喜欢或厌恶,而且奴婢觉得皇上和娘娘才是最般配的,所以奴婢的想法,应该不会太失偏颇。”

“说重点吧!”

“奴婢觉得娘娘即使不接受御世国主,也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他为娘娘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奴婢与他相交不深,也会有些感动呢,娘娘不是石头做的人儿,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宛若卿失笑:“你是在说我铁石心肠吗?”

“奴婢不敢!”鹦哥低头,“奴婢只是觉得,不管有什么事情,总要给人一个申诉的机会,娘娘谈都不肯跟人家谈,就判了人家死刑,这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公平。”

宛若卿拍怕她的肩:“不错,小丫头有自己的主见了,就冲这一点,我也该去见见他。”

鹦哥一愣:“娘娘这是同意了?”

“不然呢?”宛若卿反问。

“奴婢给娘娘带路。”鹦哥大喜。

宛若卿叹口气,缓缓往里走,或者鹦哥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好好谈谈总是没错的,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听听他的想法也好。

事实上,所有的事情,原本就是他闹出来的不是吗?

荷香别院,原本是西凉皇宫北苑的废院落,用来堆放一些杂物的,听说以前在这里死了个妃子,闹鬼,所以一直废弃不用了。

这一次,让裴澧夜搬到这里,其实宛若卿也没安什么好心。

进得荷香别院,倒是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这里有三间房,不算大且陈旧,不过从雕梁画栋上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的精致。

门窗似乎被人打扫过了,没落下什么灰尘。

宛若卿忍不住看向鹦哥:“你派人打扫了?”

鹦哥忙摇头:“没有啊,锦绣姐姐是让我多多关照他,不过我还没想到让人来打扫房子呢。”

主仆二人正聊着,便有“梭梭”的扫地声从左侧房间传了过来,宛若卿皱眉:“谁?”

门一开,裴澧夜拿着扫把站在门口,有些怔忪地看着她。

正文 裴澧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②

宛若卿也忍不住一愣,在她心中,裴澧夜的手,是拿刀拿剑的,这时刻他拿着扫帚站在她面前,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你……自己扫地?”良久,她终于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

裴澧夜倒是笑得云淡风轻:“是啊,自己动手打扫一下,总归要住人的。”

“嗯!”宛若卿点点头,一时无话。

“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倒是裴澧夜的语气清淡,好似面对一位许久不见的故友,大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宛若卿的心居然在他的瞪视下忽地就平静了下来,这样的裴澧夜,比之在东陵,在南越时的咄咄逼人,让人欢喜得多。

或者是因为他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他,不再是人人争羡的一堡之主,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现在只是一个不被母亲理解,又被父亲抛弃,同时又不被心爱女人所爱的可怜男人。

或者只有在这样的生活状况之下,他才能忽然变得如此沉淀,变得如此豁然。

这样的改变真是很好,宛若卿忍不住微笑起来:“路过,所以进来看看。”

“多谢!”裴澧夜站着,点点头,并没有卑微地说“多谢太后娘娘”,但也不再那么高傲自负。

平等,到了如今,他是否已经懂得了?

“还好吗,缺什么少什么就跟……跟鹦哥说一声,她会帮你办好的。”本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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