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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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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王点点头:“但是有可能活得更长。”
宛若卿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中,闭一下眼睛:“容我再想想吧。”
“这个决定要快,若是再不拿出来,过了今年冬天,便没有机会了。那雪蚕再长,我就要引,也引不出来了。”蛊王叹息一声,“还有几日除夕,过了除夕,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了!”宛若卿低头,深吸口气,“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搏一搏,也许可以是时间长些,也有可能失败,若是不搏,便可稳保两年,到底哪个更划算些?
宛若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赫连图,毕竟是他自己的命,他有资格自己来决定。
“不,我不搏,我刚刚才得到的幸福,可能转瞬就没了。我宁可跟你快快乐乐两年,就算最后还是死,我也开心。”赫连图起初反应极大,坚决不同意搏这一次。
宛若卿看着他,悠悠一叹:“可你知道吗,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不止两年,我想跟你做一对神仙美眷,想给你生儿育女。更想将燕氏的版图扩展到西凉,在你的庇护下,我可以横行一方,然后成为整个风云大陆的首富。这些,两年时间不够啊,远远不够……”
“你……更倾向于搏一搏吗?”赫连图看着她,轻拥她入怀。
宛若卿靠在他冰凉的胸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已经下了决心了。我怕来之不易的幸福就从我手中溜走,又觉得老天应该不会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磨难也应该有个限度,这一次,应该会网开一面,否极泰来。”
赫连图冷静下来,看看她,想了想:“或者,我应该搏一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宛若卿摇摇头,“我从里没有想现在这样彷徨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阿图,我没有办法下决定,我害怕,害怕会失去你。”
“你信不信我?”赫连图推开她,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宛若卿想了想,点了一下头:“你是我第二个相信的男人,第一个男人背叛了我,可是当我遇到你,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那就好,你听着,我不会离开你,我相信我能扛过这一关,你也能。”赫连图定定地道,“自从你告诉我,要跟我在一起,我就知道,我不会再放你走了。即使有一天,有个条件比我好的男人说要带你走,我也不会放手,我不会离开你,我不觉得我离开你就会幸福,因为我有这个自信,我就是你的幸福,就是你要的幸福!”
宛若卿定定地看着他,郑重点头:“是的,你就是我要的幸福,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幸福,我找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你!”
正文 奔向她要的幸福(5)
“你们决定了?”蛊王看着前来说答案的宛若卿,“确定了吗?”
“确定!”
“若是失败了呢?”
“不会!”宛若卿摇头,“我对他有信心,他不会舍得抛下我和御儿的。”
蛊王看着她,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我也有信心了,放心吧,我一定做到最好,但愿老天保佑有情人。”
“一定会的。”宛若卿点头,目光坚定。
这是她和阿图的决定,短暂的幸福,他们不要。
若要幸福,就要一生一世,不然宁可不要。
所以他们决定搏一搏,三个夜晚,宛若卿躺在赫连图身边,日夜不眠不休,便是想着这个问题。
可是身边男子的身子越来越冰冷,让她意识到,如果这样半死不活的拖上两年,还不如搏一搏,或者可以如正常人一样,轰轰烈烈爱一次。
转头,阿图正对她微笑。
原来,心有灵犀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年关前夕,西凉那欲下未下雪,终于在小年夜下了下来,西凉帝病发,皇后萧氏摄政。
蛊王与韩太医两人带着赫连图于除夕前十日开始闭关,不许人进宣政殿,只看到一桶桶的热水拎进去,一捆捆的木材运进去。
十个日日夜夜,宛若卿看着奏折都会浮现出赫连图的脸。
十天,她需要等十天,就可以等到夫君来陪她过除夕。
这个除夕,一定可以一家三口过个团圆年。
这是御儿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新年,阿图,你别让我失望。
“小姐,已经第十天了。”锦绣将奏折整理好,看着心神不宁的宛若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如此不镇定,不由悠悠叹了口气,“看来,小姐对皇上,终究是上了心了。”
宛若卿看着她:“锦绣,我已经选了他,不管你同不同意,答不答应,心里是不是别扭,我都有必要告诉你一次,我选定了他,不会改变。我知道你心中的姑爷只有裴澧夜一人,但是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会接受他的。”
锦绣愣愣地看着她,终究长叹一声:“小姐,不管你选谁,你都是锦绣这一生最敬仰和关心的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锦绣都会追随在你左右。”
宛若卿有些感激地拍拍锦绣的肩:“锦绣,谢谢你,但是你不要把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也要多关心关心自己。我这次回来,确实也忙,可是我还是看到了,你好像都没和景言单独相处过,这样可不行,不利于培养感情的。”
“小姐这么忙,又要忙皇上的事,又要忙政事,哪有时间?”锦绣笑得有些尴尬。
“鹦哥现在很多事情都上手了,你不用担心,放手让她做就是了,偶尔也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锦绣看看外面天色,忽地道:“小姐,皇上该出关了,我们快去看看。”
宛若卿顾不上其他事,赶紧起身往宣政殿跑去。
这几天闭关,连她都不许进,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小姐,韩太医出来了。”远远的,就看到韩琦来接他爹,宛若卿看着他们父子,打断他们叙旧,“韩太医,皇上怎么样了,蛊王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他还在善后。”韩太医神色有些凝重。
“皇上呢,怎么样了?”宛若卿有些急,为什么不回答她这个呢,难道……
“唉……”韩太医叹口气,“让蛊王出来再告诉你吧。”
“什么意思?”宛若卿皱了眉头,“皇上他怎么样了,你们解蛊成功了吗,为什么你不能说,要等蛊王出来说?”
“娘娘。”韩太医被她连珠带炮的话问得有些晕头,随即叹息道,“雪蚕已经取出来了,解蛊还是比较成功的,但是……”
“但是什么?”
韩太医咬咬牙:“皇上这十七年来,被这雪蚕折磨得几乎只剩下了半条命,如今取雪蚕,又去掉了小半条命,所以身子虚弱得很。将来一定要好好护理,不可得病,不可受伤,他的身子再也经不起折腾,就算一个小小的风寒,都随时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宛若卿听到前面一段欣喜起来,后面半段,不由心一沉。
谁能保证人的一身永远不着凉,不得风寒啊?
“一辈子都不能得风寒吗?”她有些担忧。
“倒不是,三五年内吧,任何病痛都不可以有。”蛊王从殿内走了出来,“西凉国主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可见他真的很爱你,雪蚕取出来的时候,伤到了他的内脏,我以为他挺不过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叫着你的名字醒过来了。”
宛若卿赶紧上前:“陛下,我可以去见他了吗?”
“可以了,不过他很累,睡着了,你小声点,不要吵醒他。”蛊王笑笑,“他的意志,让我觉得,他的虚弱肯定只是暂时的,他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因为即使在昏迷中,他也说他要保护你。”
“我去看他。”宛若卿是跑着去的。
什么皇后的威仪,宫规礼仪,统统都抛到脑后。
她不要当皇后,不要当淑女,只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他,仅此而已。
跑到寝殿门口,深吸一口气,将气息调匀。
虽然知道房内的他在休息,可是她也想展现最好的一面才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会和谁轰轰烈烈的爱,当年和珏如此,如今和阿图也是如此。即使告白的那个吻,亦只是蜻蜓点水带过而已,对她而言,已算浓烈。
轻轻推开门,生怕冷风吹进去一丁点儿,让屋内的人受了寒。
即使知道这寝殿四周都是暖墙,屋内更是四处点着火炉犹如春日,可她还是害怕,害怕屋内的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十日未见,恍若隔世。
床上的男子锦被加身,苍白的脸被床边的火炉映得似乎有了一些血色。
十日未见,他又清减了不少。
这十日,想必犹如人间炼狱,生不如死。
指腹轻轻拂过男子冰凉的脸,即使没有了雪蚕,他身上依然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何时,才能如正常人一般。
这十七年来,他拖着病重的身体,潜伏于耶律皇后母子身边,取得他们的信任。伺机而动铲除他们,当了皇帝以后,勤政爱民,亦睿智体恤。
特别是对她,并没有她是女人而看低她,让她一起参与政事,帮她一起呵斥朝臣,与她一起批阅奏折,带着她一起上朝。
光是这份宽容大度,和对女子的尊重,在这个时代,确确实实是难能可贵。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她宛若卿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对她爱好体贴,对她尊重包容,能接受自己于他平起平坐,能爱护照顾御儿。
阿图,她全部都做到了。
这样完美的男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她若是再不接受,简直就是在浪费神赐予。
宛若卿,你要惜福!
她笑起来,温暖的唇在男子冰凉的额头印上一个吻,然后看着床上的男子脸上开始慢慢勾起一丝微笑。
连梦中的吻,都能让他笑得如此幸福。
宛若卿,你何德何能,得一个男子如此对待?
赫连图一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宛若卿让他好好休息,不得出宣政殿半步,每天都会亲自帮他按摩身体,防止他因为长期不动而肌肉萎缩。
这些事情,她绝不会假手他人,一定会亲手完成。
“其实你大可不必亲自来,有宫人会完成的,你监督就好了。”赫连图有些心疼,“你看你,又要管朝事,又要批奏折,还要照顾我,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够使啊。”
宛若卿笑道:“外有秦王,内有韩琦高勋他们,目前朝事基本稳定,粮食也够,没什么可操心的,循例上朝就是了,奏折也都是一些官员升迁的小事,又不是军情战报,很快就批完了。”
目前朝事稳定,倒是好现象,可以让她安安心心照顾阿图。
正文 狼烟再起(1)
“什么,东陵不肯死心,又攻打北齐?”宛若卿看着战报忍不住皱了眉头。
地上情报的是景言:“情报说,东陵认为,上次他们低估了西凉,仓促应战,所以未能取胜,如今准备充分,一定可以一举灭掉北齐。”
“他们的目标,是西凉。”宛若卿冷笑一声,“西凉一直都是东陵的心腹大患,如今新帝登基,局势未稳,他们自然想一举攻下北齐,让西凉北边防御变得薄弱。”
景言点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今皇上病重他们肯定也听说了,这个时候朝中人心不稳,确实是攻打的好时机。”
“他们确实挑了个好时机。”宛若卿皱眉,“景言你跑一趟,这次,怕是又要辛苦秦王殿下了。自上次北齐与东陵议和以后,我们一直让北齐不得随意惹是生非,维持边境现状。为了表示诚意,甚至在北边减少了军事布置,没想到东陵这么不守信用。”
“小姐放心,我这就跑一趟,让秦王殿下派兵援助北齐。”景言领命而去。
但愿这次有备而来的东陵军,并非这么难对付。
宛若卿看看奏折,眯起眼睛,转头看着锦绣:“你去告诉何伯和你爹,让燕氏一族在东陵南边一代弄点动静出来,不用太大,让东陵那边分心就行。”
“是!”锦绣点头。
“记得不要有人员伤亡。”宛若卿有些担忧,不到万不得已,其实她不想动燕氏的人加入这种国家之间的争斗之中。
这样一来,何伯他们好不容易被她压制下去的壮志雄心,恐怕又要蠢蠢欲动了。
但现在赫连图在床上躺着,她不想让他忧心,只想将这场战争速战速决。
“娘娘,不用担心,秦王殿下神勇,锦绣姐姐和景将军都是人中龙凤,他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鹦哥给宛若卿递上茶点,叹口气,“最可惜就是奴婢什么都不会,帮不上娘娘的忙。”
宛若卿看看她,叹息一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你已经很能干了,怎么会帮不上忙呢?”
“娘娘,你觉得奴婢的资质如何?”鹦哥看着宛若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怎么有此一问?”宛若卿好笑地看着她。
鹦哥道:“如果娘娘觉得奴婢资质不算太差的话,奴婢想学武,读兵书。奴婢未入宫之前,家中是开私塾的,从小也饱读诗书,看懂兵书对奴婢来说定不是难事。”
“你想练武?”宛若卿看着她,愣了一下。
“是的。”鹦哥点点头,“这样,以后娘娘要是让人送信,让人出门办事,都可以叫奴婢去。”
宛若卿想了想:“你若是不怕苦,学点也好,倒不是为了让你跑腿办事,只是在我身边的人,多少总要遇到些危险,若能自保也省得我分心。”
“如此,多谢娘娘恩典。”
宛若卿点点头:“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师父,我的人,可不能随便找个人教,嗯……就韩琦吧,他常于宫中走动,指点你无意应该极好。”
鹦哥大喜:“若能都韩大人指点,自是最好的。”
“就这么定了,下次他进宫的时候,我跟他说一声好了。”宛若卿捶捶有些发酸的胳膊,叹了口气。
这个年,也未能好好过,匆忙间,正月都快过完了。
但愿春天快些来,阿图的身子便会健朗一些。
宛若卿起身,前往大宗正院。
当累的时候,便想想在天上的娘,看看在牢中受尽折磨的赫连拓,想想她当初为什么来西凉,想想现在她对阿图的感情,再苦再累,都一定能挨得过去。
赫连拓只剩下半条人命,见到宛若卿的时候,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枯槁如柴。
宛若卿忽然感觉没了意思,她当初这般折磨他,只是一直觉得不解恨,可现在心中恨意仍在,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一个已经无法反抗的人,再折磨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
宛若卿叹口气,退了出去。
杀,她不甘心,可是看他受折磨,又似乎已经没有事先想象的那份乐趣了。
“留着他的命吧,别折腾死了!”宛若卿对大宗正院院政下了令,然后离开。
这里,以后她应该也是不会再来了。
“娘娘,你别担心,西凉一定能躲过这一劫的。”鹦哥陪在她身边,看她神色忧郁,忍不住劝慰。
宛若卿叹口气:“我不担心西凉,西凉即使处于下风,东陵要拿下我们,也得好几年。我是担心皇上的病,也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鹦哥看看宛若卿:“其实恕奴婢直言,奴婢是东陵人,家人都在东陵,其实奴婢也不希望东陵和西凉打起来。若是能合为一家,相处融洽该多好?”
“傻丫头,这天下之事,岂是我们说和就和,说分就分的?”她也想啊,虽然在东陵她已没有亲人,但是打仗,却也非她所愿。
宛家那些人……
早已不是她的亲人了。
如今她的亲人都在西凉,阿图,御儿,锦绣,景言,鹦哥……
“对了,难得有时间,去把景言的妹妹接进宫来住吧,老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眼睛又不方便,不如进宫来住,照应的人也多。”
顺便,她也想看看景娜中的毒,有没有什么新的办法可以治。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大家会诊一下,说不定会有办法。
等军情的日子,北齐边境大军压境,直到二月才撤走,因为东陵南边出了不小的麻烦。
所谓撤走,其实也只是后退了数百里,大有随时打算再次进攻的架势,西凉的危机并未解除。
好在赫连图的病情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比之前要精神得多,虽然还是浑身无力,但是因为宛若卿在身边陪着,倒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宛若卿照例对他封锁消息,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偷偷给他送情报了。
到了阳春三月,局势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东陵将大部分力量全部放在剿灭南边***乱上,但是南边燕氏神出鬼没,遵循了宛若卿的嘱咐打游击战,让东陵朝廷有些摸不着头脑,分散了大部分注意力,看样子,牵制几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我要出门走走。”赫连图看外面阳光明媚,有些兴奋,“天气这么好,你总不能老让我闷在屋子里吧?”
宛若卿看看天色,天气确实越来越好了,再说今日是蛊王离开白水城的日子,赫连图作为一国之君,理应用最高礼仪来相送。
再说,整天闷在屋子了,确实空气不好,出去走走也好,只要不着凉,问题不大。
“多穿些衣服。”宛若卿给他裹上貂裘披风,让他坐上她亲手做的轮椅上,推了他出去。
赫连图的身体还太弱,走得时间长了也容易累。
“谢谢。”赫连图握着宛若卿的手,往外而去。
蛊王早已在宫外等候,见到宛若卿夫妇二人,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个贤惠的妻子果然重要,皇帝陛下,你看起来,比想象中要恢复得快得多。”
赫连图也不吝啬,笑道:“所以朕一直觉得,这一生,有这样一位妻子就足够了!”
“对了。”蛊王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宛若卿,“那位景娜姑娘的毒我看过了,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帮上她,不过我先说好,这药效果我还不知道,暂时还没人试过。她的毒,很罕见,我也是第一次见。”
宛若卿欣喜若狂:“蛊王陛下给的,一定是好东西,我就代景娜多谢陛下了。”
蛊王看看赫连图,又看看她:“皇后娘娘借一步说话如何?”
宛若卿愣一下,点点头,走到一边,屏退众人才问:“陛下何事?”
蛊王深吸一口气道:“我出门的时候,皇上说,你识得他的两位故人,皇后娘娘女扮男装,他原以为那位故人是娘娘,如今我看过那位姑娘的眼睛,有些事情已经明了了。”
正文 狼烟再起(2)
难怪睿王后当时那么爽快人他当干儿子,原来居然将她当做了失踪的南越王子。
看起来,睿王在蛊王离开的时候,应该嘱咐过他这一段,让他留意一下失散的皇子公主,所以蛊王才会对景娜起了疑心。
当初南越皇后中了什么毒,想必睿王和蛊王都是清楚的,那么景娜身上的余毒推断出她的身份,自然不难。
“陛下真是有心人。”宛若卿笑笑,“此事我原本也是不想瞒着南越国主,只是怕景言为难,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陛下回国以后,还请帮我美言几句。”
“皇上知道两位子侄安全无恙,想必高兴,又怎么会责怪皇后娘娘呢?”蛊王笑起来,“再说娘娘如今是皇上义女,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宛若卿被他逗笑了,这个蛊王也就三十岁的年纪,说起话来格外老成持重,跟老头子似地。
蛊王离去,赫连图看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宛若卿眉眼含笑,“他说让你对我好一点!”
赫连图愣一愣,随即笑起来:“放心吧,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呢?”
宛若卿推他四处走走:“闷了几个月,闷坏了吧?”
赫连图摇摇头,拍拍她的手:“我没有闷坏,我所担忧的是,不能帮你分担,朝事家事,都必须你一个人来承担,这段时间,应该发生了不少事吧?”
“没有,没什么大事。”宛若卿笑。
“你骗不过我的。”赫连图道,“前些日子见到你,你的眼中带着忧郁。虽然你藏得很好,但是你知道,只要你在我面前,我的视线就不会离开你一刻,所以哪怕是你一丝半点的情绪变化,都休想逃过我的眼睛。”
宛若卿忍不住低头失笑:“既然这样,那你也该看的出来,这几天我心情好多了吧?”
“所以我才问你。”赫连图叹息一声,“我知道问了也帮不了你的忙,还让你多一份担心,不如不问。如今见你心情大好,才敢开口问你。”
宛若卿叹息一声:“你呀,果然是了解我。之前东陵再次进攻北齐,不过我让人在南方给他们制造了点麻烦,已经没事了。”
“他们还是不肯放弃吗?”赫连图有些担忧,“南边的麻烦,如果动静不是太大,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动静大了,我们损失又太大,有些麻烦啊。”
“能拖多久算多久吧,现在最关键是你要养好身体。”宛若卿拍拍他的肩,“这些事情让我来操心吧,你安心养病,南边他们拖上半年没问题,所以这半年里,你得把身体养好。”
“遵命,娘子大人。”赫连图坐在轮椅上给宛若卿鞠躬,引得她咯咯笑,“我还想,等身体好了,再跟你生一个像御儿一样可爱的孩子呢。”
宛若卿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御儿?”
“不是。”赫连图拉着她的手,“你别误会,御儿永远都是我们的长子,不过我希望他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陪着他,以后也不会孤单是不是?”
宛若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好好养病,肯定有机会的。”
起身站在赫连图背后,宛若卿的笑意慢慢淡去。
给御儿再生个弟弟妹妹吗?
如果她和阿图的孩子出世,御儿会不会被冷落?
他身上毕竟流的不是赫连图的血,面对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恐怕总是会有区别的吧?
可是她现在选择了阿图,若是不给他生孩子,似乎又存心要他绝后一般,有些对不起他。
而自己呢?
若是有了两个孩子,她会不会多偏心其中一个?
自从有了御儿以后,她从未想过以后再有一个孩子。因为她从未打算再跟任何男人生孩子,所以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御儿一个人。
并且打算一辈子,都只给御儿一个人。
可是现在,有了阿图。
她总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给他再生一个孩子吧?
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
可是,她不想将自己的母爱分给任何人,就算是她另外一个孩子也不行。
“阿陌,我想去那边看看。”赫连图忽地指着前方的胡杨树,“这棵胡杨树还是我亲手栽下的呢,没想到长这么高了。”
宛若卿回过神来,推着他往前走。
眼前的胡杨树开始抽嫩叶,代表着春天的到来。
“长得不错。”宛若卿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棵也是我种的。”赫连图指着旁边那棵,回头问她,“你比较喜欢哪一棵?”
宛若卿愣一愣,笑道:“不过是树而已,再说都是你亲手种下的,怎么分得清更喜欢那一棵?”
“所以啊,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分清更喜欢哪一个?”赫连图看着她,“我说过,你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偏心的,等我能上朝了,就立御儿为太子,永不废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宛若卿心头一暖,忍不住道:“御儿还小,万一他不争气……”
“我们的孩子,怎么会不争气呢?”赫连图打断她的话。
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
“那臣妾多谢皇上恩典!”宛若卿忽然走到赫连图面前,大礼参拜。
“免礼平身!”赫连图也正色抬手虚托一下,又笑道,“其实我刚才那句,不过试探一下你而已。你可记得我曾说过,我若是真爱一个女人,必不会让她经历生产之苦。可我一直觉得,这么久以来,你都未曾完完全全相信我,所以我今天才故意这么说,没想到,你的反应,与我想的一样。”
宛若卿一愣:“你试探我?”
“我要立御儿为储君,可我不能把江上托付给个不信任我的女人啊,将来我百年归老以后,我却还未得你完全的信任,那多可悲?”赫连图笑意盈盈,“所以啊,今天我这是在收买你呢,我以后若是有个万一,你看在我今天立御儿为太子的份上,一定会感激我,然后帮我把西凉治理得井井有条。”
“你胡说什么!”宛若卿怒道,“谁说你一定比我先死,说不定我还死在你前头呢?”
“阿陌!”阿图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说完。”
他定定地看着宛若卿的眼睛,低头叹口气:“这次你请了蛊王帮我解蛊,我虽然一直跟你说,我很有信心。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差点挺不过去。若不是想着你,想着御儿,我根本不可能挺过来。”
宛若卿拉住他的手,捏得极紧,似乎只要放松一点点,眼前的男子就会化蝶飞走。
“你知道,生死一线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万一我就这样走了,之前反对你的朝臣就又有了借口。珏说不定不愿再护驾,会来争皇位,因为我并未立皇储,并未给你们母子一个稳妥有效的护身符。”
宛若卿抿一下唇,眼中忍不住有些湿润:“护身符?”
“是,就是要给御儿一个名号,这样,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在西凉名正言顺地待下去,任何时候,都不会受人欺负,不管我在与不在……”
“不,你说过你永远都会在的,永远,你说的是永远!!”宛若卿喊起来,死死抓着他的手,“我不要名号,御儿也不要。我只要一个夫君,御儿要一个爹,你懂吗,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们。”
赫连图反握她的手:“放心,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永远不会离开。”
“没有万不得已,不会有万不得已的!”宛若卿蹲下身子,将头放在他腿上,“既然你说过是永远,就必须是永远,就算老天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赫连图轻抚她的秀发:“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会更加珍惜我自己。因为我现在不止属于我,还属于你,属于御儿,我不能让你没有丈夫,不能让御儿没有爹。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养病,保重好我自己,这样才能让你们幸福快乐。”
正文 狼烟再起(3)
半年的养病时间,赫连图绝对是个非常配合的病人,不管多苦的药,不管是让他躺着还是坐着还是站着,他都十分听话,照做。
宛若卿知道,他是为了她,他想早点养好身体,真正成为一家之主,成为她的夫君,御儿的父亲。
在这半年里,宛若卿没有让他碰政事,他也不问,只是在他许下承诺后三天,颁布了诏书,立皇子赫连御为太子,来稳固宛若卿母子的地位。
这半年,其实外间发生了不少事。
东陵帝忽然暴毙,他的弟弟瑛王即位,却不是太子端木无垢。
瑛王即位以后,对东陵国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特别是军事方面,手段可谓铁腕。何伯来报,燕氏一脉若是不想伤亡,此刻已经顶不住了。
宛若卿深吸口气,看着战报,叹了口气。
“小姐,我们怎么办?”锦绣有些担忧。
宛若卿抿一下嘴:“两者相争取其轻,燕氏的人一定不能有伤亡,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实在不行,只能牺牲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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