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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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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城主去准备。”昆城十分繁华,哪里是什么“荒山野岭”?

不过准备孝服需时间,到时候,这边危机能解除一些。

那些大臣之中,分好几个主子,和朝中各王爷都有来往,若是得到消息,一定忙着通知他们的主子去了。

景言一走,宛若卿看着赫连珏道:“秦王辛苦了,此处就交给你守卫,我跟你四哥先回去准备应付那些大臣。”

“是!”赫连珏点头,这一次,想来该是心服口服了。

宛若卿和赫连图走出来,赫连图低着头,看着她瞧。

“看什么?”宛若卿摸摸脸,“我脸花了吗?”

“我只是想不明白,阿陌也有没有主意的时候。”赫连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如何说服珏帮我们的?”

“一个英明的君主,一个有能力的主子,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一样会有一大帮人跟着你。”宛若卿笑笑,拉过他的手,“走吧,我们也该去换衣服。”

“衣服?”赫连图愣了一下,“你早就准备好了孝服?”

“不!”宛若卿正色道出两个字,“龙袍!”

赫连图的脚步停滞了一下,随即拉上她的手,继续前行。

“你看我会是那个有能力的君主吗?”

“我宛若卿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差?”女子的话语嚣张至极,那份自信,却让人不由自主相信她所说的就是真的,不容置疑。

赫连图笑笑,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脚步变得平静坚定。

到了他们的住所不久,大臣们就三三两两地到了,求摄政王赫连图出来主持大局。

赫连图刚到门口,便听到有人叫了一句:“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登基!”

又有三三两两的大臣跪了下来,说着同样的话,剩下各自有主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而此刻,韩太医和景言走了进来,手中拿着紫玉龙袍,到了赫连图面前,将龙袍给他批上:“请皇上即刻登基!”

赫连图似还在犹豫,景言跪下道:“秦王殿下率三十万大军为大行皇帝奔丧,此刻在昆城外,求景王殿下即刻登基!”

听到有三十万大军到了,那些大臣们顿时有些慌神,他们送的信还在路上呢,他们主子的军队要到起码要明日,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以谋逆罪尸首分家了。

剩下几个脑子清楚的,也赶紧跪下,加入请求赫连图即刻登基的大军中。

尚有几个不明所以的,景言的精卫队已经将他们请了出去。虽说是请,至于后面发生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反正没有人回来。

跪下的大臣们抹了一把冷汗,还好他们是站对了队伍。

三十万大军在城外,哪里有他们不同意的份?

到了傍晚,一张圣旨送到了赫连珏手中,他叹口气,苦笑一声:“下手真快。”

“怎么了?”有副将过来问。

“没事。”赫连珏笑笑,“四哥四嫂,当真是绝配,珠联璧合啊。”

“元帅,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圣旨下,新帝登基,委任赫连珏为天下并兵马大元帅,再封安国公,安邦定国,保卫西凉。

这是升官了,从而也看得出,赫连图确实信任他。

赫连珏叹口气,将圣旨收了:“带人回避暑山庄,恭贺新帝登基!”

“是!”

到了傍晚,虎骑营三十万大军终于在城外结齐,恭贺新帝登基之声排山倒海。

赫连图正式登基为西凉新帝,改年号保宁,称景帝。

穆帝驾崩消息传出翌日,便有几位皇子皇叔到昆城下,由虎骑营将士护送入避暑山庄。几位有心夺权之人,见身着龙袍的赫连图,知大势已去,当下也再不敢觊觎皇位。

穆帝尸首停一日,到晚上,近路的皇室成员已经到齐,另有远路的,宛若卿直接让他们到白水城等候,此刻白水城已经完全在萧莫生掌控之下。

穆帝驾崩消息传出下午,穆帝尸首从昆城运往白水城,昆城白布售罄,昆城城主几乎收拢了城内所有白布。所有大臣为表忠心,人手一件孝服。

送丧队伍经一日一夜,到达皇城,赫连图举灵牌,戴孝三日,在穆帝灵前亲自跪拜,世传景帝贤德至孝,乃是明君典范。

三日后,穆帝入葬,葬于乾陵。

五日后,景帝下诏,封萧丞相萧莫生之长女为孝贤皇后,擢升萧莫生为荣国公,赫连珏为安国公,景言为皇宫精卫军统领,官至四品。

半月后,太医院院政告老还乡,韩太医升太医院院政之职,其子韩琦,任白水城留守,掌管皇城安全。

此刻朝中局势渐渐稳定,宛若卿此刻正在后宫给御儿喂奶,再过三月,他就可以“出生”了!

这个夏季居然过得极快,都不觉得太热,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过去了。

也许心思都花在别的地方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连御儿的胃口,都感觉比去避暑山庄之前好多了呢,难道只是为了帮助他父皇有今日的成就吗?

宛若卿笑一笑,看着赫连图下朝来找她。

“累不累?”她将御儿交给锦绣,帮他脱去龙袍,有些担忧。

赫连图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日日批阅奏折到深夜,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还有一件事,她不知该不该提……

正文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阿陌,看看这个。”赫连图将手中圣旨交给她。

宛若卿接过来,有些好奇,看了一边以后,抬眸看他:“你决定了?”

“决定了!”赫连图点点头,“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样吧。至于大哥……交给你处理。”

宛若卿点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可我没法做到你这么洒脱。”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赫连图笑笑,“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他是你大哥,你不怕我用极端的方法来对付他吗?”宛若卿笑着试探。

赫连图微微一笑:“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宛若卿点点头:“你是对的!”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每个人也应该对事情的处理有不同的做法。

赫连图选择让耶律皇后为穆帝殉葬这么看起来残忍,事实上却是宽恕的殉葬方法,而她,却并不打算让赫连拓死得这么轻松,这么不明不白。

他必须知道,他是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也应该受到更残忍的报复和对待!

这是她和赫连图不同的地方。

赫连图可是在十七年后,大功告成后的今日,对那个在他身上加诸十七年痛苦的女人宽恕,而她宛若卿却没有办法饶恕那个污辱了母亲的混蛋。

当在大宗正院看到耶律皇后死灰着脸被拉出去的时候,宛若卿盯着她看了有半晌,思绪万千。

而她,似乎并没有打算留下陪着聊天的意思,仿佛似解脱,迎接她生命的尽头。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即使她知道,死亡对她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却依然迟迟未曾动手。

若有地狱或有天堂,他和穆帝的恩恩怨怨,也许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得到解决。

而她,只想在这个世界看到那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让锦绣将早先准备好的饭菜放到赫连拓面前,欣赏他铁青的脸色。

“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赫连拓看着他,身边早就没有美色相伴,不过今天宛若卿带了好几个姑娘过来,是白水城各妓院的红牌姑娘,此刻一字排开,站在赫连拓面前。

“还是你了解我,就算要死,也要让为夫做个饱死鬼和色鬼!”赫连拓色迷迷地盯着那结果女人看。

宛若卿笑笑,给他倒上酒:“你倒想死呢,老天都不乐意收你,我只是……来给你讲故事的。”

“讲故事?”赫连拓越发不解了。

宛若卿低头,看着他喝下那杯酒,笑道:“不知道太子殿下还记不记得,东陵宛相爷府,有一个叫燕凤月的小妾?”

赫连拓愣了一下神,猛地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娘呢?”宛若卿看着他。

赫连拓大惊:“你……娘?”

“是!”

“那你是谁?”

“燕凤月之女,宛诚如第九个女儿,宛若卿!”宛若卿笑道,“我的名气可能没这么大,不过太子殿下也许听过我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

“东陵首富,燕陌公子!”

“你……”赫连拓睁大眼,“你是燕陌?”

宛若卿点头。

“那景阳公主呢,你怎么会成为景阳公主?”

“只要我想,我可以成为任何人!”宛若卿挑眉,“这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你应该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我要死了吗?”赫连拓忽地喃喃地念叨了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燕凤月……她真的是我见过,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那个宛诚如,居然不知道珍惜……”

“难道你就知道珍惜?”宛若卿冷笑。

赫连拓摇摇头:“我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听我会落到这步田地,父皇想废我不是一朝一夕了。可我能怎么办,除了灯红酒绿,趁着还有这个太子之位在,好好享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宛若卿笑起来,没想到,这个赫连拓,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蠢呢。

“所以,你现在的享受,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宛若卿笑起来,“当然,你还得活着,而且我会保证你活得长长久久。”

“你……什么意思?”赫连拓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在他面前曾经妩媚动人的女子,此刻身上尽布杀气。

是的,杀气!

很凌冽的杀气,让他忍不住周身起了鸡皮疙瘩,暗自打颤。

“这是你给我娘吃的东西,你现在自己吃了,有什么感觉?”宛若卿咯咯笑起来,花枝乱颤,“太子殿下,可千万别做无谓的抵抗哦?”

赫连拓被她的“天狐媚笑”一撩拨,本来便是正常男子,也忍不住色心大动。

如今这“天狐媚笑”大有催化药性的功效,此刻他的小腹已经火烧火燎,再也没有精力跟谁废话,直接往宛若卿扑了过去。

宛若卿冷笑一声,飞起一脚,直踢他的小腹,等他倒在地上,人已经到了牢房外面,并迅速锁上牢门。

“宛若卿,你这个卑鄙的女人!”赫连拓使劲捶打牢房栅栏。

出得外间,宛若卿看着她带来的那些女子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他面前脱衣服就行,不许被他碰到,听到没有?”

“是,皇后娘娘!”那些女子点头,依言而去。

“宛若卿,老子上了你的当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吧!”赫连拓大骂,“宛若卿,活该你娘被我上……”后面的话,不堪入耳。

宛若卿冷笑一声,叫来侩子手:“去割了他的舌头!”

“是!”

叫骂声终于被一声惨叫替代,宛若卿嘴角依然是冷冽而残忍的笑意,叫来狱卒:“记得好好看着他,若是他死了,你们都跟着陪葬。他的饭菜,每日我都会派人送来,若是他想自杀,割了他的手脚,给我把他放到缸里,记得,必须保证他还是个男人!”

那狱卒听得这话,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看宛若卿神色如常,只得咽一下口水点头:“是,皇后娘娘!”

“若是兴致来了,我随时会过来观赏。”宛若卿笑笑,拉过锦绣,往外行去。

身后的狱卒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喃喃自语:“我的娘啊,这女人心太狠了,以后还是不要惹她的好啊。”

宛若卿出得大宗正院的门,看看外面的天色,悠悠叹了口气,看着锦绣:“你说,我是不是个残忍的人?”

“小姐是为了给夫人报仇。”锦绣摇摇头,“若是夫人是我娘,也许我也会这么对待他的,不过我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

“这办法好吗?”宛若卿抿嘴笑,“你居然会觉得这办法好?”

“非常之人用非常之法,小姐你以前教我的。”锦绣笑道,“其实他现在所受的惩罚,比起被他害的夫人和其他女子,实在是太轻了些。”

“你我明日往饭菜里加点玉女露如何?”

“药性太烈,小心死了。”锦绣提醒。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久没用到玉女露了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很想用这味药,心中总是有些阴影存在。

今日无意提起来,又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其实,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也就这样变成了一国之后。

也许她真的天生凤命,当不了御世国的皇后,却跑来西凉当皇后。

主仆二人一边说着,马车很快到了皇宫门口,却见赫连图身边小太监奇元匆匆跑了过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晕过去了。”

“什么?”宛若卿下了马车,跳起来就往元和殿跑。

不会是蛊毒又发作吧?

可现在是大热天啊,雪蚕不是冬天才活动的吗?

“皇上,皇上怎么样了?”宛若卿跑进寝宫,却见韩太医正在诊治,赫连图睁开眼睛看着她,笑道,“急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吗?”

宛若卿一愣:“你不是晕过去了吗?”

“一定是奇元那家伙没有把话说清楚,我只是晕了一会,马上就醒了。”赫连图指指床边,“不信你问韩太医,我没事的。”

正文 内忧外患

韩太医对着宛若卿点点头:“皇后娘娘请放心,此次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了。”

“劳累过度?”宛若卿看看赫连图,再看看韩太医,对锦绣道:“带韩院政下去开药方吧。”

“是!”锦绣点点头,将屋子留给宛若卿和赫连图两个人。

宛若卿坐到赫连图床边:“这么拼命做什么,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要是弄坏了身子,我辛辛苦苦又是秘不发丧,又说服你弟弟来帮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新帝登基,朝堂还不太稳定。”赫连图叹口气,“父皇留了个烂摊子给我啊。”

“怎么了?”宛若卿看他发愁,不由有些好奇。

赫连图道:“父皇在世的时候,多用暴政,又为了打击耶律家,秘密训练军队,使用了大量国库储备当军饷,现在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最麻烦的是,当初为了给你建护孕神殿,抽掉了西凉很多的壮丁,错过了收割冬青稞和三月播种青稞的时间,开春又大雪,今年的草也长得不好,牛羊饿死了一大片。”

“这么严重?”宛若卿忍不住也跟着发起愁来。

自赫连图登基以来,她也知道局势并不是很稳定。

穆帝出殡以后,各位王爷王叔们也都回了各自的领地或任职的地方,没多久,赫连珏就上书请求去镇守西陲边关,朝中兵力布置并不太实,目前主要还是景言和萧莫生统领。

而朝中大臣和各位王爷,其实对这个他们眼中的“如花美男”没有多大的敬畏之心。

毕竟,柔弱的男子在西凉是不讨喜的,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无能的表现。

他们不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他们习惯了以貌取人。

“可你现在身子这样,也没精力和他们斗啊?”宛若卿叹口气,“好好休息吧。”

“皇上,北齐边关八百里加急。”奇元匆匆跑来递上文书,宛若卿一把夺了过来,“以后这事直接报给我,在皇上病好之前,不许再去打扰他。”

奇元吓了一跳,忍不住偷偷看了赫连图一眼。

“阿陌……”赫连图苦笑:“我是病了,可眼睛和脑子没病。”

“朝政大事劳心劳力的,最废精神,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时候身子好了,什么时候我就把这处理朝政的事情还给你,你以为我乐意干吗?”宛若卿没好气地瞪他,顺手展开了文书。

赫连图有些无奈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有旁人在呢,我是皇上,好歹给我点面子。”

“把身体搞成这样,别说你皇帝,是玉帝也没情面讲!”宛若卿瞪了他一眼,再看看奇元,“奇元你先出去,以后奏折和军情都送到宣政殿,不许打扰皇上静养。”

“这……”奇元看看宛若卿,再看看赫连图。

女人议政,还当着皇上的面,这么嚣张地就夺了权,这个……“

“皇后说的话,就是朕说的,即使以后朕说的和皇后说的不一样,也以皇后说的话为准!”赫连图有些无奈地笑着,对奇元下令。

“是!”奇元点点头,忍不住再看看宛若卿和赫连图。

一个夺了权,似乎还怒气冲冲。

一个被夺了权,却是笑意盈盈。

真不知道这一帝一后倒地在搞什么鬼。

奇元出得门去,宛若卿继续看文书,忍不住皱了眉。

“发生什么事了?”赫连图有些急。

宛若卿瞪他:“赶紧把病养好,不然,你休想碰朝政一下。”说着,拿着文书就走了出去,不再理他。

赫连图一脸苦笑地看着她的背影,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娶了个母夜叉回来折腾自己。

不过……

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呢,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些暖意升起来,人都感觉精神了许多。

宛若卿出了元和殿的门,就忍不住皱了眉头。

什么叫内忧外患,她算是体会到了。

“皇后娘娘!”韩太医并没有走。

宛若卿心中一沉:“有什么事?”他要说的事,只有一样,肯定和赫连图有关。

“关于皇上的病。”韩太医叹口气,“微臣有些话要说。”

“说吧!”她叹口气,希望不是祸不单行。

韩太医看着她,忧虑地道:“刚才臣给皇上看诊,发现那雪蚕又大了一些。”

宛若卿咬一下唇:“还能撑多久?”

“如果照之前的推测,支持两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就难说了。”韩太医摇头。

“什么意思?”

“雪蚕长大的速度已经超出微臣的控制范围,所以,微臣也不知道它到底会长多快,而皇上,又能支持多久。”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我去南越找蛊王,求不回来,我抓他回来给皇上治病!”

“皇后娘娘!”韩太医拦住她,“那倒不用这么急。”

“怎么?”

“南越气候炎热潮湿,所以蛊王通常喜欢在冬季出行,这个时候,恐怕他在闭关,你去了,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宛若卿低头:“这样啊……可是皇上他?”

“娘娘放心,今年冬天微臣保证能让皇上度过。”韩太医拍着胸脯保证,指指宛若卿手上的文书,“娘娘还是抓紧时间处理朝中事物,等西凉稳定了,再去南越,没有后顾之忧。”

宛若卿这才想起有急事要处理,不由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

到了宣教殿,景言也已经来到。

宛若卿看着他:“坐吧!”

“找我什么事?”景言站着,并没有坐下。

“你看看这个。”宛若卿将手中文书递给他。

景言低头仔细看起来,随即抬头:“东陵要攻打北齐?”

“是!”宛若卿点头。

“太卑鄙了!”景言咬牙,“明知道北齐一直是西凉的附属国,而且北边边境就靠北齐隔开,若是没有了北齐,东陵要到西凉根本不需要经过西陲御世国,从北边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宛若卿很欣喜景言将一切看得这么透彻,“他们肯定是知道西凉新君登基,朝政动荡,局势不稳,没有力量去管北齐的事情,想趁这个机会将北齐收了,到时候,要攻打西凉,就十分方便了。”

景言看着宛若卿:“我们现在怎么办?”

宛若卿垂眸:“这件事,西凉必须管,别说赫连珏手中还有几十万大军,就算只有皇城十万精卫,我也必须全数投到北齐战场上去!”

“我要做什么?”景言看着她,郑重其事。

“这宫里都是我信不过的人,能商量的人,也只有你了。”宛若卿叹口气,“如今东陵已经大兵压境了,如果急调赫连珏过去,西陲的布防恐怕空虚,所以我想调你去西陲,可是这京城的治安又成了问题。”

景言沉吟一阵道:“不如这样,让锦绣帮我带一阵子兵。”

宛若卿一愣:“那丫头?”

“别小瞧了那丫头,她跟在你身边日子久了,多少学到些东西。而且她常跟我上操场看将士们练功,还经常给我打下手,她是有这个能力的。”

宛若卿摇摇头:“她毕竟是个女人,之前还只是我的丫头,怕众将士不服啊。”

“新将军上任,哪有立刻就服的?”景言笑道,“至于女人就更好解决了,当年女扮男装的经验,相信你们比任何人都足。”

宛若卿被他逗笑了:“这倒是,不过她还是不适合当主将,到时候还是由我爹来当主将,锦绣打下手吧。”拍拍景言的肩,“谢谢你这个时候,还知道放松气氛。”

“荣国公目前是文职,再兼任宰相,是不是太忙了?”

“非常时期,只能累着爹爹了。”宛若卿叹息一声,“这场仗在西凉局势为稳定之前不会结束,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景言沉吟:“长此以往肯定不行啊。”

宛若卿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既然西凉官员不可信,我们可以升任一些新的官员,那些长期不得志被压抑却有才学的外族官员,是非常注重知遇之恩的。只要提了他们上来,他们会对我们忠心一辈子!”

正文 不许欺负我的女人!

宛若卿很忙,东陵大军正对北齐虎视眈眈,她还要考虑到赫连珏是不是肯听她的命令。

赫连图病重之事,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特别是对女人摄政一事尤为关注。

连着几日,都已经有大臣上书弹劾宛若卿牝鸡司晨,乃是不祥之兆,求皇上处置。

这些奏折,当然无一例外都到了宛若卿手中。

“这些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让他安心养病,一切我会处理。”宛若卿对奇元下了令,奇元自然知道之前赫连图的嘱托,但是他还是担忧,“娘娘,此事可不止奴才知道,宫中上下,可都在议论呢。得亏皇上只得娘娘一个人,不然,其他妃子此刻正是踩高爬低的时候。”

宛若卿点点头:“此事我当然知道,你提醒的对,传我令下去,若有人为政事去烦扰皇上一句的,杀无赦!”

她脸上的萧杀之气,让奇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而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女人,绝对是说得出,做的到的主儿。

关键是,她嚣张跋扈告状都没地方去告啊,人家皇上都在她手心里拽着呢,唯她是从。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小命还长一点。

结果奇元这边正盘算着,那一边就出了事了,宫外有大臣联名上奏,要见皇上,宛若卿让直接关了宫门,没想到有大臣买通了宫女直接报告给了赫连图。

宛若卿听完奇元的报告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这些人,若不用点雷霆手段怕是不会罢休的。

如今内忧外患,这些人不想着怎么解决这次危机,却只想着不能让女人爬到自己头上去。

可恶!

可耻!

宛若卿二话不说,让奇元抓了那宫女,然后瞪了赫连图一眼:“你给我好好养病,其他事情我会处理,要是你敢出来处理,小心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赫连图缩了一下脖子,那宫女一见宛若卿这样说话,立刻来了气:“你这女人怎么能这么跟皇上说话,他是九五之尊,你这样说话,要砍脑袋的!”

宛若卿看着那宫女,见她有几分姿色,也知道她定是那种不甘寂寞的人,不由笑着对赫连图道:“喂,那个皇上,她说让你杀我呢,你打算怎么办?”

赫连图沉了脸:“来人,把她拉出去就地正法!”

那宫女正得意,看着进来的侍卫道:“杀了她,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你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赫连图冷笑一声:“把那个乱叫的疯女人拉出去!”

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架住那宫女,那宫女拼命挣扎,一边叫喊:“怎么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皇上,他们抓错人了,你快说,快说啊……”

宛若卿叹口气,宫里从来不缺做着富贵梦的漂亮女人,不知道赫连图能经得起几次诱惑呢?

“看着我干什么?”赫连图摸摸下巴,有些莫名其妙。

“她长得不错呢。”宛若卿笑。

“我可跟她没什么啊,你别瞎猜。”赫连图大叫冤枉,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宛若卿忍不住失笑:“行了,我也没怀疑什么啊,你好好养病就好了,宫门口那些大臣让我去处理。”

“行不行?”赫连图有些担忧。

“我的字典里没有不行这两个字!”宛若卿一向狂妄自大,最可气的是,她就是有资格狂妄自大。

安抚了赫连图,宛若卿出了元和殿的门,对奇元道:“把刚才那个宫女的人头带上,跟我一起去宫门口。”

“啊?”奇元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让你做就去做,不然我带你的脑袋去宫门口。”

“哎,是!”奇元浑身一颤,赶紧爬去拿那宫女的人头了。

虽然挺吓人的,但拿她的人头,总比拿自己的强不是?

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受得了皇后娘娘这样的母夜叉的,不过话说回来,皇后娘娘长得真漂亮。

美女蛇啊美女蛇!

当宛若卿将那宫女的头拎出来丢到众大人面前的时候,奇元吓得腿软。

还好他早见识到了帝后二人彪悍的相处方式,不然,也许在利益驱使下,他也就告密了,那么,此刻皇后娘娘手上拎着的那颗脑袋就是他的了。

“李大人,认识她吗?”宛若卿看着跪在前头的大臣,将那宫女的脑袋凑近他。

那大臣吓得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头一偏就呕吐起来。

在场的多是文官,虽然西凉崇尚武力,不过他们既然当了文官,自然少见血腥场面。

更没见过这么近的,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宛若卿冷笑一声:“连这么点场面都忍受不了吗,想想边关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此刻东陵骑兵正对北齐虎视眈眈,一旦北齐被灭,我们西凉就危险了。到时候,不管是男人议政还是女人议政,你们都只有两个选择,当降臣,或者死!”

大臣们低下了头。

“如今皇上重病在塌,我萧燕燕以女儿之身,尚且想为西凉,为皇上,为夫君排忧解难,而你们呢?”宛若卿扫视那些大臣,“不理朝政,不懂军事,只知道天天跪到宫门口给皇上和我添堵。你们身为堂堂昂藏七尺的男儿,只知道与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却没想过,你们现在做的事,其实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如吗?”

“若你们个个真的有本事,去抵御外敌,去给百姓谋福祉,去解决错过青稞播种时间的问题,让百姓吃饱饭,让西凉国泰民安,这才是你们的职责!”

“到时候,你们才有资格来职责我,多管闲事,牝鸡司晨,男人们将江山管理得好好的,要你这个女人来插什么手?!”

“你们想想,你们现在有这个资格吗?有吗?!”

大臣们一片沉默,忽地,刚才那位李姓大臣抬头,看着她:“皇后娘娘,臣等只是想见皇上一面。”

“皇上病重,要好好休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会影响他休息。”

这个家伙似乎很难打发,能想到让宫女给赫连图通报,此刻看他表情,像是她挟持了皇上似地。

“皇后娘娘,臣等不会都进去,只求能让皇上见几位股肱大臣一面,我们也好有个主心骨。”那人又说了一句,他身后的大臣们热烈响应。

宛若卿叹口气,正要开口,却听得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众位爱卿,可是要见朕?”

回头,就见赫连图披着麾裘,坐着轮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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