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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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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受痛惊了起来,车子晃的厉害,而驾车的老者飞身而起,一掌拍到了车顶,那车夫的内力极强,一掌拍下来,车辕子,车厢边缘的木条都开始开裂,整个车子一晃,就往悬崖边倒了下去。
宛若卿在车内一时没有地方抓,又要拉锦绣,只得使了全力朝车子拍去。
而外面,裴澧夜一见车子摔了下去,赶紧将手中铁链一收,整个人被车子强大的拉力一起带下了悬崖。
里外两股强大的内力相撞,将马车打得粉碎,裴澧夜一个千斤坠下落,去抓宛若卿和锦绣,手中宝剑飞上去,钉入悬崖壁上,宛若卿一手抱着锦绣,一手搂住裴澧夜的手,一时间,三个人挂了半空中。
上面的黑衣人往下将箭如簧一般射向的谷底,悬崖并非石头结构,只是一些松土,裴澧夜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不远处摇摇欲坠。
敌人在上,他们在下,即使上面有不少人和黑衣人缠斗,可只要悬崖边上站着两三个人放箭,就足可以让他们上不去了。
何况,如今裴澧夜一个人,要拉着两个人,宛若卿一手抱着锦绣,另外一只手拉着裴澧夜,没有办法使力。
“小姐,你放手吧,我知道,没有我,你和姑爷一定能上去。”锦绣苍白的脸,看着两个人,“你们替我好好活下去,也是一样的。”
宛若卿怒道:“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死,胡说八道什么?!”
这个世上,她只留下锦绣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事,一定不可以有事。
看着慢慢就要挂不住三个人的剑身,宛若卿咬了咬牙,看和裴澧夜:“姓裴的,你若陪我死,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还你!”
说吧,见上面射箭的三人似乎已经被人缠住,趁这个空当,宛若卿将内力用到十成,将锦绣的身子狠狠网上一抛,叫道:“景言,阿图,帮我好好照顾锦绣,欠你们的,来世还!!!”
借着剑索的力道,锦绣的身子往悬崖山道上方飞去,而那剑终于承受不住这一下猛力,彻底松动,两个人便随着剑快速地落了下去。
裴澧夜咬牙,翻身,按动剑柄上的机关,收了剑,再让剑飞出,钉入上方松土之中。
“这下好了,本来我还有信心可以上去的,现在应该上不去了。”裴澧夜没好气地看着宛若卿,落得快,上方的打斗已经听不见了,也不知道景言或者阿图有没有接到锦绣。
而此刻,他们两个被挂在悬崖壁上,手中除了一把剑,没有任何可以落脚,或者抓住使力的地方,悬崖上都是积累了千百年的松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结实的,哪些地方已经风化。
“上不去就下去呗。”宛若卿的语气很轻松,还是那句话,除死无大事。
只要不是,娘的仇,总有报成的时刻。
赫连拓,可记得一定要等我脱险啊,别死得太早!
裴澧夜看看深不见底的谷底,语气越发不好:“这里叫鬼谷,掉下去的人就没上来过,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再说了,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也许还没到底,我们就力竭了。”
宛若卿笑道:“那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除了搏一搏,似乎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裴澧夜直接沉默,他开始发现,和这个女人斗嘴确实是不明智的选择,除了把自己气死外,别无他获。
还是留点力气爬下去吧。
“行了,我手里没锦绣了,我们轮流吧。”宛若卿在身边松土上拍了一下,使了点力飞了上去,拉住剑索,“你已经爬了两次了,这次换我。”
说着,她朝裴澧夜伸出手。
裴澧夜瞪她一眼:“我是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来救我?!”
宛若卿冷笑一声:“别瞧不起女人,不想累死自己的话,最好我们一起合作,下面还不知道有多高呢。以你这样的性子,迟早有栽在女人手上哭的时候!”裴澧夜忽地笑起来:“我不是已经栽在你手上了吗,还能再栽得再狠点吗?”
这次换宛若卿无语了,这家伙真是记仇得很,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想着他们两个的恩恩怨怨呢,就不能保住小命了再来计较?
“抓住了!”裴澧夜叫一声,上方的宝剑已经从峭壁里面掉了出来,重复之前的动作,收剑,再出剑,就这样,一段一段,往下挪。
他们掉下来的时候是午后,往下行了良久,也没有看到谷底,天色已经暗了,饶是两个高手,在这样高强度的下行方式下,都出了一身的汗。
“唰!”一声响,宛若卿忍不住跺了一下脚,“我们好像已经到底了!”
裴澧夜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照了一下,果然见脚底一丛花开得正艳,宛若卿一脚已经踩了下去,她的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地。
“太好了!”裴澧夜赶紧收了剑索,跳了下来。
“慢点!”宛若卿叫起来,“别下来!”
“怎么了,我已经下来了。”裴澧夜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宛若卿叹口气:“算了,你已经下来了,我们走吧。”
裴澧夜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也好有所准备。”
宛若卿摇头:“如果我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果出不去,再说吧……”
见她欲言又止,裴澧夜越发好奇:“你不说我不走了。”
宛若卿叹口气:“那你留着吧,死况应该会很难看。”
“这花有毒?”裴澧夜有些反应过来。
“没有毒。”宛若卿进他一直问,索性也不隐瞒,“这是情花,不是金庸小说里的不能动情的花,这是一种催情花,如果提炼出来,是世上最厉害的春。药。它最厉害的药性在花刺上,花粉也可催情,你我刚才下地,已经被扎到刺了,如果半个时辰只能出去,有药救我们两个,如果出不去,我身上没药,就会血管爆裂而死!”
说得够清楚了吧?
这个男人若还要喋喋不休问东问西,她一定直接把他打昏扛走。
不,扛他做什么,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好了!
宛若卿挑了一下眉,自己都觉得奇怪,居然没有把这个男人丢下不管的意思,以前她每次出任务,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哪怕是队友。
对于她来说,每个人的生死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别人没有责任来管你的死活!
大概是刚才对她有救命之恩,也许是刚才这个男人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跟着她一起跳下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至少他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正文 一夜情动—你是解药!
点着火折子往前行了一段路,旁边还有些花草树木,随意砍了一些树枝困在一起当火把照路,火折子毕竟坚持不了太久。
这是一个山谷,目前还不知道多大,天上也没有月亮,只能大概知道悬崖的方向是南面,那么,他们既然要西去,往西走总是没错的。
两个人拉着手,往西行,手心越来越热,两个人却一直在忽略。
好在内力都不弱,将升腾到小腹间的热气慢慢压制回去,只等着赶紧找到出路。
“咦,路堵住了。”即使心跳得很快,宛若卿还是尽力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们再找找其他路吧。”裴澧夜忍不住捏了一下手中的柔荑,也好让手心的温度降一些下去。
她的虎口有一点点薄茧,这是一双拿兵器的手,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
“好,我们看看,总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忽视身后男人有些沙哑的嗓音,宛若卿赶紧往另外一边走去。
这个山谷十分奇怪,二人内力浑厚,夜间视力也十分好,加上有火把的帮助,一点一点看那挡路的峭壁,沿着壁边走,走了足有三刻钟,依然没有找到丝毫缝隙,就好像永远走不到走一般。
情花的药性已经开始在两人体内游走,饶是两个人内力浑厚,也必须用十成的内力来压制住,然而刚才爬下悬崖,两个人已经用了太多的力气,此刻本就有些虚脱,再要耗费内力压制体内的情花毒,此刻已经到了快走不动道的地步。
耳边忽地传来流水的声音,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只一秒钟,便一起朝着水流的声音跑了过去。
暂时也顾不得思考了,先把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再说。
即使宛若卿知道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可有办法拖延时间,总比两个人尴尬地忍着憋着使劲找路强。
“哗……”一声清脆的水花声,两人总算找到了水声的来源,两人都来不及说一声,迫不及待地跳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溪水让两个人的理智慢慢又回到了身上。
从水中湿淋淋地钻出来,裴澧夜手中的火把在入水之前放到了岸边,好在还没熄灭。
然而就是因为还没熄灭的火光,让两个人更能清楚地看清楚对方。
时值盛夏,正是衣衫最单薄的时刻,宛若卿不是古代保守的女子,如今不用扮演贤良淑德的角色,自然不可能穿得里三层外三层,此刻水中一泡,玲珑剔透的身段立刻显露无疑。
裴澧夜的眼睛有些移不开了,刚刚压下去一些的欲火腾地一下冒上来,几成燎原之势。
宛若卿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赶紧再次让自己的身子沉入水下,喝道:“转过头去!”
哪知她此刻也是欲火焚身,原本是很严厉的断喝,此刻吼起来,竟然带着侬软,好似撒娇一般。
裴澧夜咽了一下口水,残存的理智让他重新回到水中,两个人在水中泡了许久,背对着不敢看对方。良久以后,岸上的火把已经只剩下了一些火星,四周漆黑一片,裴澧夜才哑着嗓子道:“不如你先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有没有出路,不要走远,免得走散了。”
宛若卿点点头,随即想起来他看不见,便道:“也好,你小心些。”
两个人如今在水中动弹不得,此刻有人若是能出去活动一下,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身后“哗”一声响,宛若卿估计裴澧夜已经上了岸,好在此刻天上不知何时竟挂上了一轮圆月,算算日子,六月底从上京出来,到了如今,已经是七月十五了。
她被休下堂,已经一月多了。
转头看看离开的男人,宛若卿忍不住思绪万千。
离他们落崖早已过了半个时辰了,如果不是在水中,又加上他们两个内力十分深厚,此刻怕是早就爆了血管。
但是即使是在冰凉的水中,小腹中的火,还是一阵一阵,往全身上下乱窜,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哗!”水声一响,再抬头,眼前已经多了一名绝美的男子,忽地,他拉过宛若卿死死搂住,一把吻了下去:“我会负责,我可以重新娶你!”
这一吻,倒是让宛若卿忍不住一个激灵,浑身凉了半刻,脑子飞快地运转。
他们如今被困在谷中,必须活着才有希望,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拘泥于礼法。
若是放到她前世那个时代,若是换了前世的她,恐怕早就选择了随便找个男人帮她解了药性,再留下力气寻找出路,何必忍得这么辛苦?
看着眼前的男人,宛若卿眯起眼睛。
这个男人不差,总比随便找一个强是不是?
虽然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好这个男人发生这种事情,可是事急从权,她必须活着出去,为娘亲报仇。
这个理念,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若是死在这荒郊野外,娘亲的仇怎么办?
想到这里,宛若卿“哗”一声,从水中将整个身子露了出来,揪住裴澧夜的领子,双目如天上的星子般璀璨而坚定,因为药性而格外红润性感的双唇,冷静地吐出三个字:“你,救我!”
这是命令的语气,不需要娶她,不需要负责,她要是只是“救我!”
她中了毒,凑巧他是解药,就是这么简单。
揪住裴澧夜的衣领,走到岸边沙地上,将他按到地上,双手快速地解开他的腰带和衣服。
裴澧夜早已忍受不住,见佳人主动,顿时也无所顾忌,一下托住她的人,想要翻身将她压下,却听得宛若卿道:“别乱动,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语气越发冰冷,正好和她滚烫的身子成了反比,只一瞬,她已将自己的衣服脱掉,跨腿坐到他身上,在褪下裴澧夜最后一件衣衫之前,她闭了一下眼,冷声道:“记住,你只是解药!”
此话一出,裴澧夜身子僵了一下,却依然忍受不住身上女子的诱惑,在感觉到女子忽地坐了下来,紧致的包裹让他忍不住轻哦出声。
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拉住身上女子的手,另一只手忍不住摸上她的纤腰,那腰肢如此纤细,肌肤细腻润滑,让他忍不住便想再往上探索。
“啪!”宛若卿一拍他的手,附身到他身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胸前的滚圆紧紧贴到男子精壮的男子胸口,坚。挺的摩擦,让裴澧夜忍不住死死压住她的身子,似乎想要将她压入自己的体内。
身子,仍不住就动了一下,那快地方太温暖,让他想要驰骋。
“嗯……”疼痛,让宛若卿紧咬的双唇都忍不住松开,低低的呻口今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口。
刚才跨坐的时候,她还有心理准备,看身下的男子忽如其来的动作还是让她十分不适,撕裂的疼痛带着微微的不甘心,终于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必须走出这片山谷,理智一次一次告诉她这句话,可是身上传来的快感又让她忍不住想要享受这份夹杂着疼痛和舒适的双重感觉。
裴澧夜趁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你赢我输,我输你赢,而此刻,两个人总要找到一个共通点,达到双赢的局面。
宛若卿终究有些不甘心,可这个时候,男人的力气似乎总是比女人要大一些,她在身下接受他狂风骤雨,一次一次,仿佛抛上云霄,又如堕入悬崖。
直到最后,她再次翻身,将他压下,却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将两个人同时带上最高的巅峰。
月儿圆圆,天上的星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沙地之上赤luo相拥的男女,给他们美妙的月同体洒上了一层淡淡的晕黄。
“等出了谷,我选日子,重新娶你!”月光下,男子轻轻摩挲着靠在她怀里喘息的女子,“从此我独宠你一人。”
宛若卿蓦地睁开眼,激情过后的短暂空白渐渐从脑海中散去,然后,盯着眼前这个男子,冷笑了一声。
是啊,独宠!
他是一国之主呢,可不就是独宠吗?
她笑起来:“你听着,我不是三贞九烈的女子,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帮我解毒而对我负责!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如此复杂。我从未听说解药救了人以后,还需要对被救的人负责的!”
正文 我嫌你脏
“你什么意思?”裴澧夜一下坐了起来,看着还躺在沙地上的赤luo女子,脸色有些发青。
宛若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美腿勾起脚下的衣衫,披在身上坐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娶我,而且,我,绝对,不会嫁给你,够明白吗?”
她的动作极富挑。逗性,可又做得那么随意,惹得人心中痒痒,可看她的表情,又似乎居然于千里之外,让人忍不住心头火起。
“当了我的女人,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裴澧夜一把挽住她的肩,将她压倒在沙地之上,眼神凌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宛若卿眯眯眼睛,也不抵抗,只用慵懒却带一点点沙哑的声音道:“当了我的男人,我都不介意你要不要去碰其他女人,你凭什么介意我去嫁给别的男人?”
她的世界一向都是很公道的,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自然也可以做。这就是男女平等,她并不想高人一等,但是平等二字,却是最起码的。
“我说了我会独宠你一人!”裴澧夜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吗?
宛若卿嘴角勾起一丝慑人心魄的笑意:“你刚才表现不错,不如,我收了你,以后我独宠你一人,如何?”
“你……”裴澧夜语塞,睁大眼睛瞪着身下的女子。
身下的女子倒是不以为意,“咯咯”笑起来,状似亲昵地拍拍他的脸颊:“是不是不愿意啊,我也是独宠哦!”
“我是男人!”裴澧夜没好气地回一句。
“我的小澧夜呀。”宛若卿摸摸他脑袋,顺便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你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毛病要是不改改啊,我真是没法宠你呢,虽然刚才表现还不错,不过收你做男宠的事情还有待商榷。”
说吧,她一个转身,快速用膝盖递上他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的某个要害,一手顶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指甲锋利如刀:“如果你不想饿死在这里,最好起来看看有没有出路再讨论这个问题,不然,我们只能互相‘独宠’到死为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刚刚还在身下咯咯娇笑的女子,忽地如杀神临凡,即使他久经沙场,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儿狠狠一跳,竟在那一瞬间有些惧怕。
即使身上的女子几尽赤luo,浑身只批得一件纱衣,可他半点都不怀疑,她即使一丝不挂,依然可以谈笑间杀人。
然后,宛若卿站了起来,起身穿衣,动作不疾不徐,好似在家一般。
月色下,她身段曼妙,慢慢被已经风干的湿衣包裹。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有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
他被这个女人玩了,就好似男人上逛窑子找了姑娘,他是宛若卿找的小倌儿,永远就一脚踢开了!
于是他忍不住有些愤怒了:“为什么你宁可嫁给那个大熊一样的莽汉,也不肯嫁给我,你要报仇,我可以跟你一起报,未必非要嫁给他不可!”
“因为……”宛若卿转头看看他,“我实在没看出来你有值得我嫁的地方,再说,我嫌你脏!”
“脏?”裴澧夜愣了一下。
“被那么多女人用过的东西,若不是能保我性命,我实在是不屑用。”宛若卿终于穿好最后一件衣服,月光下,她站在溪边整理头发,转头来,说得风轻云淡,“想想就便觉得脏了,何况,我还亲眼见过。”
裴澧夜怒极:“你明知……”
“明知是为了救我是吗?”宛若卿转身看他,一头青丝垂于胸前,“你当我不识蛊吗?”
“你知道那可是金蚕蛊。”
宛若卿微微一笑,娓娓道来:“金蚕蛊分两种,一为毒蛊,一为心蛊,毒蛊食之即时暴毙,无药可救。心蛊则能牵引人的心神,让受蛊者听从自己的只会,失去心智。但是有一点,施用心蛊的人,必须在气势上要压倒受蛊之人,否则便会被反噬。”
金蚕蛊是蛊中之王,最会挑主人。
哪个人的气势强,便挑哪个人做主人。
所以驾驭它来害人的那人,必须比被害者气势强大,否则,便会被反控制。
裴澧夜当初那么做,就是想让常非晚的气势居于宛若卿之下。
然而当时的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位永远低眉顺眼的妻子,气势其实比谁都强大,根本不需要他来帮她压低对方一筹。
“你既然这么清楚,为何还嫌弃我?”裴澧夜皱眉。
宛若卿笑道:“如果我真的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你的方法确实算是最有效的,但是你敢说,当时没有其他私心,或者说,没有其他压低她气势的方法,而非要用这般极端的做法?”
裴澧夜一下沉默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他想什么似乎都会被她看穿。
他是想救她,可当初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让她变得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最好能做一个女版的燕陌,就好了。
谁知“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他来改变什么。
裴澧夜垂了眸,忽地小声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情若能一笔勾销,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宛若卿摇头:“我从不相信男人的承诺,这话等你过完一辈子给我说,我也许还能信,如今你才几岁,就敢给我承诺将来?”
将来的变数谁能知道,就算最亲近的人,都能背叛你。
将来是多少年?
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宛若卿冷笑摇头:“别轻易给人承诺,若是换了别人,当真了,就不好了!”
说吧,她转身,看看天色,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躲了起来,东方亮了鱼肚白。
周围的景物越发清晰起来,两个人的肚子都适时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从崖上爬下来,又中了情花毒,昨夜“战况”激烈,两人早就筋疲力竭饥肠辘辘,此时此刻,有斗嘴的力气,不如去找找有什么吃的。
宛若卿也不罗嗦,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成熟的果子,或者野兽之类可以抓来果腹。
这鬼谷底花草树木十分茂盛,五颜六色格外漂亮。
然而越是漂亮的花草,则越是有毒,这片鬼谷,还真是只能被叫做鬼谷,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却没有一样可以吃的,难怪掉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回去。
即使没有摔死,也会被这里的花草果子给毒死,要不然,恐怕就只能饿死在这里了。
宛若卿看看身边的小溪,发现居然连条鱼都没有,估计已经被这里的植物根部毒死了。
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可吃的东西,宛若卿的情绪顿时有些沮丧。
“怎么了?”裴澧夜对草药方面的知识比不上宛若卿,野外求生的技能更加无法和她相提并论,这个时候,只能被动等待答案。
“都是毒药。”宛若卿叹口气,若是有出路的情况下,她找到这片地方一定会欣喜若狂,很多都是外面根本找不到的珍稀草药,可如今是绝境,毒药又不能当饭吃。
裴澧夜脱口道:“有我这解药在,就算是吃了毒药也无妨!”
他心中那口气,终究还没平复呢。
宛若卿心中一动:“你说什么?”
“有我这解药在……”
“对,这是个好办法!”宛若卿忽地跳了起来,一个纵身,上了不远处的树上,摘了四个果子下来,又跑到另外一边,摘了八个果子,用衣服兜着,放到裴澧夜面前,“吃吧!”
“可以吃吗?”裴澧夜狐疑看着她,“你不是说是毒药吗?”
“确实都是毒药,但是这两种果子可以互相解毒,你吃这个青色的一个,再吃红色的两个,毒性就抵消了,又能饱肚子。”
一般一样毒物旁边,通常都会有解药,自然界是很神奇的,很多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存在。
这果子毒性发作的慢,两种毒物吃下去,还没发生作用,就已经相互抵消了,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二人正欣喜若狂,忽地感觉地面有不寻常的震动。
二人都是世间罕有的高手,即使在十分疲累的情况下,对这种震动也是十分敏感。
正文 绝杀!
“是马蹄声。”裴澧夜俯地听音,“还有点路,估计二刻钟就可以到这里了。”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此处不是鬼谷吗,掉下来就出不去,难道有人能进来?”
“那难道是过路的?”裴澧夜也满心疑惑,“不然等他们到了附近我们叫他们一声,让他们把我们救出去?”
“先看看是谁在说。”宛若卿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前世多次死里逃生,靠了就是这种常年在生死线上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
裴澧夜虽然未曾有过这种专业的训练,不过对周遭的环境同样也有自己的判断,毕竟御世堡是江湖第一大堡,长期被宵小觊觎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群人,似乎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而他们,也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来者不善!
恐怕不是来救他们的。
赫连兄弟,白璱,景言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而现在的状况是,两个人刚刚才吃了点果子填了肚子,一天一夜的厮杀,解毒,两个人早就精疲力尽。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批强大的敌人,他们自己心中都没有底,到底能不能打赢了走出去。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情况吧。”宛若卿看看这周围,树木不算很高,不过躲上几个人应该一时也很难被找到。
先看清楚情况再行动,目前唯一值得期待的是,如果这批人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又如果能顺利进入鬼谷之内,那么,就说明这鬼谷并非死谷,还是有道路可以通行的。
只要有路,就有希望。
两个人将剩下的果子吃完,不管对方是敌是友,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出去。
宛若卿看看两个人,衣服很多地方已经刮破了,好在昨晚在水里泡了泡,如今看上去还算干净。她的头发此刻随意盘起来,用几根残留的簪子固定住,干净利索。
而裴澧夜,穿好衣服以后并没有梳头,头上还顶着她铸造的杰作——鸟窝。
再看看他们全身上下加起来的武器,裴澧夜随身带的宝剑看上去还比较像样,而宛若卿身上,则只有一包银针,是她用来防身用的。
听马蹄声,来的在百人以上,而他们目前只有两个人,武器还十分简陋。
想了想,宛若卿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一颗树,将银针一根全部扎进去,拔出来的时候,银针上已经漆黑一片。
“把剑给我。”宛若卿冲着裴澧夜伸出手。
裴澧夜把剑递给她,然后问:“做什么?”
宛若卿剑在树枝上砍了几刀,便有汁液流了出来,很快,剑身上染了一片乳白色的汁液。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剑,自己跑了吗?”宛若卿将剑还给他。
“你若能跑得出去,我在这里当箭靶都可以。”裴澧夜收回剑,“这是什么果子?”
“见血封喉!”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我问果子的名称,不是作用。”
宛若卿笑道:“我回答你的就是果子的名字。”
这果子居然叫“见血封喉”,这么毒的名字?
“你记住,如果是敌人,我们没有太多精力和他们缠斗,能杀一个是一个,人越少对我们越有利,记得不要恋战,如果有了缺口,不管谁,能出去就赶紧出去。你记住,如果人多,我不会管你死活的,你也不需要管我死活,管好自己就行。”
裴澧夜不同意:“你若身处险境,我怎么可能不管?”
“你逃出来了还要回来救我,只会让我分心。”宛若卿附地听听声音,“他们好像已经在附近了。”
裴澧夜听了一阵:“似乎在这附近转悠,他们不会也是瞎找,并不知道进谷的路吧?”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我现在有些希望他们能顺利进来了,至少表明我们还有希望出去。”
话音刚落,便听得“轰隆”一声响,两人皱了眉头超声响发出的地方慢慢摸索过去,却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昨夜二人在谷中转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出路,此刻,原本应该耸立这悬崖峭壁的地方,却冒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前方是数十匹快马,后面跟着三四百手拿兵器的黑衣人。
这么多人?
“看来真的不是朋友。”宛若卿抿了一下嘴,看着裴澧夜。
“你怎么知道?”裴澧夜小声问。
“你看那个带头的。”宛若卿努努嘴,“那是昨日的车夫,可惜,没有杀死他,看来他对鬼谷真的很熟,昨天不是吹牛。”
裴澧夜对昨日的车夫并不熟,上车之前不过匆匆一瞥,后来打斗起来,也没有仔细看,自然没有宛若卿熟悉。
“都给我仔细搜,主上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车夫看上去是个头目,此刻,他正对身后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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