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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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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好交待。别说是德国人民,就是希姆莱和戈培尔这两位就够你受的了。”他看到上将几乎哭出声来,感到很开心。
卡尔梅克人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喊叫上了:“查清楚了。”元首对一脸迷惑的莫德尔解释说:“在你们突围的时候,我让他化装侦察去了。你慢慢说,嗯。”
卡尔梅克人汇报说,敌人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元首或军长,他们正心急火燎地通过山坡下的公路向东移动,德军突围时正遭遇他们过路的一支机械化部队,因而遭到挫折。现在,对方只留下两个团对付他们,大部队仍然向东进发。
莫德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元首对卡尔梅克人叮嘱了几句继续侦察之类的话后,招呼莫德尔和安德里坐下来:“看来形势不妙,但也不是糟糕透顶。敌人正通过下面的公路,源源不断地赶往前方,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有利于今后围歼他们。”
元首说,目前,南方56军和41军增援部队对阿列霍夫希纳的反攻已经全面展开,而敌人第39集团军的北翼像一把铁钳,正通过前面的道路,向洛杰伊诺耶波列以东进军,这里位于敌人铁钳的根部,安德里的装甲侦察团坚守在这里,等于在敌人的血管上扎上了一枚钉子。等到南方的战局已定,部队就会四面八方赶往这里,到时来个中心开花,里应外合,从右肩头一举切断敌人伸得太长的右胳膊,全歼这支假洋鬼子部队。
“这当然是一出险棋,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俄国人有个毛病,好大喜功,他们不顾一切冲向拉多加湖,我们这里反倒没有什么,你们没听过这样的话吗?台风的中心是平静的。”
确认元首说完后,安德里插了一句:“还有一点,白天与我们交战的俄国坦克是第11独立旅的,现在剩下的全是美国货了。”
“不行,我们还得突围。”莫德尔并没有被元首说服,安德里可没有他的军长乐观:“怎么突围,我只剩下7辆坦克了。”
莫德尔站起身,整理了下军装,无奈地下达了防御命令,他命令,把凡是见过元首的士兵都调到第二条防线,并禁止元首出门会见战士。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敌人发现这里有条大鱼,定然会不顾一切地拼命的。“假如我是敌人的指挥官,我那怕不攻拉多加湖也会攻上这个小山头的。”
冉妮亚建议元首和军部的无线电台采取静默,以免让苏军发现重要目标,丽达言:只收不发就可以了。冉妮亚白了她一眼,小声咕嘟道:“就你能。”
元首盯着鲍曼:“我们被包围了,你还在这里睡觉?”鲍曼回答得很妙:“有元首在,肯定能化险为夷的,我们在克里木比这还糟,还不是攻占了塞那个什么波?”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将校们离开后,元首认真地问鲍曼是否真的不担心,他回答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其他德军肯定会拼命来救援的。“我只担心一件事。”他望了望屋里,“担心一发长了眼睛的炮弹正好落在这个屋子里,所以我们得搬到地下室,我跟丽达去过,那里比这儿热。”
“你俩干什么去了?”话一出口他后悔了,心想,自己从何时起变得疑神疑鬼了。冉妮亚替鲍曼解释:“我和丽达收拾好房间,请主任去验收的。”
鲍曼说得一点都不错:曼施坦因发来电报说,他已派出一个装甲师星夜北上,前来接应元首。北方师也发来电报,声言今天一定突破苏军防线,与元首会合。
整夜,德军都在用炸药炸开冻土,构筑工事。莫德尔不愧是防守专家,他指挥构筑的野战工事别出心裁。小高地顶端是个平面圆台,中间就是养鹿场。按常规,守方的工事应该构筑在山坡平台的棱线部,这样可以对攻方的动态一览无余,也便于居高临下发扬火力。
可是,莫德尔偏偏把环形工事构筑在高地上的平面圆台里面,围绕养鹿场修建了两道环形防线,攻击部队在坡下看不到守军,直射火力便失去了作用,攻击部队冲上陡坡,只要一露头,马上就会被德军狙击手打倒。
元首到地下室,见鲍曼正饶有兴趣地翻一本卡尔梅克人打扫战场时发现的《花花公子》,这支俄国部队连书都是美国的。书已经很破了,不少俄国人已先睹为快了。
元首接过来翻了一番,听到鲍曼说:“这些美国人,一个男的对付两个女的,那男的简直是牲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德想起那晚的双飞燕,苦笑了一下,扔还给他,并叮嘱鲍曼收藏好,以免让两个姑娘看到。
鲍曼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你指丽达她们吗?人家是燕子,克格勃色。情间谍,你以为是黄花闺女呀?口口声声还姑娘呢。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像中国人了?谈性色变,心胸狭窄。就在昨天晚上,你还唠叨着给那个狗蛋过春节呢。”
李德心里一阵战栗,惊吓出一身冷汗,再看鲍曼,他又把头埋在那本描绘牲畜的画报里。他的话给李德提了个醒:这是德国,他是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必须在思想观念上都要融入这个社会才对。
他悻悻地向鲍曼解释说:“我当然有中国情结。年轻时在维也纳流Lang,我曾经得到过张姓中国人无私的资助,可惜一直找不到他,无以回报。”
鲍曼把头埋在书里说:“是的,全德国都知道这件事,你把他写进《我的奋斗》里面了。只是表述上有点不同:以前你说是在维也纳求学时期,今天承认是流Lang了。哈哈。”
丽达把缴获的T35坦克开到养鹿场中间的一块小台地上,四个小炮塔和主炮塔对准四面八方,主炮塔上架设着一挺34通用机枪当作高射机枪,真可谓是“物尽其用。”炮塔上铺着一面巨大的卐字旗,以防德军飞机误击。
德军士兵们继续加深战壕,在冻得硬绷绷的土地上,十字镐下去,只留下一个小白点,但在炸开一米的冻土后,下面就轻松多了。他们惊奇地发现了几处放饲草的地窑,关健时刻可以防炮。从温暖的克里木到冰冻的拉多加湖,俄国人的地窑简直无处不在。
安德里把剩下的七辆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围绕第二条防线半埋在地上,上面覆盖着饲草,炮口对准坡的棱角;4辆5吨半履带37毫米自行防空炮和一门缴获的四联马克沁机枪处于养鹿场几个石头食槽间,所在的迫击炮都集中起来,用于封锁下面那条通往洛杰伊诺耶波列、拉多加湖港斯维里察、一直到沃尔霍夫的公路和铁路。
燃烧的火焰照亮黎明前的黑暗,士兵们在堑壕里生上火,一来烤化冻土,以便把简单的坑道连成一片,二来为了取暖。即使按丽达的标准,也太寒冷了。大地上覆盖着白雪,干燥而坚硬,来自北冰洋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也凝固了。
坡顶上有一些云杉,在酷寒的侵袭下,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断声,好像它的肢体在树皮下裂化了,偶尔一截粗枝被寒风刮落到地上,给战士们送来免费的燃料。
天已蒙蒙亮,周围还静悄悄的,静得大家心里一阵阵发毛。军人们最不喜欢寂静的,因为战场上的寂静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险,预示着更激烈的战斗。
战士们乘机早餐,对于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这是首次吃上鹿肉。丽达给元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汤,他尝试了一小口,嫌腥腻推开,冉妮亚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几句,他闭着眼睛一口气喝完了。
冉妮亚拿着空碗从地下室出来,丽达跟出来问她说了什么?冉妮亚望了望四周,神秘地在她耳边说:“傻姑娘,还能说什么呀,我给他说,这是壮阳的好东西,喝了它,你双飞起来会飞得更高的。”
两**笑。“你真坏。”丽达捅了她一拳头。她望着四周端着饭盒喝着鹿汤、啃着鹿肉的德国士兵,感慨万端:“冉妮亚,你说我们能守住这座小山头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冉妮亚瞪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肩膀扑哧笑了:“丽达,我最喜欢看你忧伤的表情。哎,我俩好几天没玩了,你不是担心嘛?今晚我俩尽情地玩弄一下,尽时行乐嘛。”
丽达挣脱,瞅了她一眼:“我是认真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冉妮亚正色道:“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着她不由地望了一眼山下,又戒备地盯着丽达。
丽达急了,堵在她的前面::“你什么意思嘛?不许胡思乱想的。我只是担心我们能不能守住。好了,我什么也不说了。你的表情太吓人了。”
冉妮亚眼珠子死死盯着丽达,仿佛要把她的心看穿:“你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后悔留在德国?”
丽达指天划地就要起誓,她笑了,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轻言细语地说:“也许我太多疑,我跟你不一样。我和苏联有杀父之仇,何况希特勒给了我工作,把我们当人看。知道吗丽达,攻占列宁格勒后,元首就要让拉脱维亚独立,我可能重新回到拉脱维亚总参谋部,到那个时候,你就是元首的代表、保镖和……情侣,所以你也理解我刚才的表现。”
丽达眼眶湿润了,动情地把冉妮亚抱在怀里,哽咽着说:“好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丽达是人,是人就知道知恩图报。到了德国我知道了好多事情,我还见到苏联驻德国使馆的人体蒸发炉,他们消灭所谓国家的敌人,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现在,我恨他们。”
士兵们已经吃完了,怔忡地看着两个说着俄语,裤子上有一道陆军参谋部军官特有红线的女军官,一些人想扮个鬼脸,开个玩笑,看到两人哭天抹泪,一脸尴尬地杵在战壕里。
冉妮亚拍着她的后背淳淳开导:“谁也不是天使。去年这个时候,元首不是和斯大林打得火热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元首的人了,这个事实谁也没法改变的。”
丽达点头:“有一次国际红十字会曾会见斯大林,参与商讨苏联战俘问题,而斯大林只说了一话:‘苏军无战俘,投降者即叛国。’这是克格勃的教官偷偷告诉我的。”
冉妮亚揶揄道:“这是最高机密,人家为什么偏偏告诉你?你和他有一腿吧?”
“你坏透了。”丽达抡起拳头,“其实我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还要那样想,苏联决不宽恕给德国做事的叛徒,你不知道?”
“万一你为了立功赎罪,把元首送给……”冉妮亚说出口就吓呆了,头嗡嗡响着,她不知道怎么能冒出这种荒诞无稽的念头。丽达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冉妮亚去拉她,自己也瘫痪在地上,两人就这么在地上坐着,几个士兵跑过来拉她们,被冉妮亚推开。
第19节 你偷喝了几碗鹿茸汤?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冉妮亚不断请求丽达原谅,替她擦拭泪水:“我怎么那么口不择言呢?也许严寒冻的,也许太担心元首了。好妹妹,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我们不仅能守住这里,两天后定然能取得胜利,因为这是德军,还有元首。”
冉妮亚挤出笑容:“走吧,我俩也应该吃点东西了,老想着他,把自己忘记了。男人们从来只关心自己,以为自己是搞大事的。”。
丽达抬起头,挂满泪痕的脸上都是迷惑:“他就是搞大事的,还有比征服更大的事情吗?”冉妮亚张口结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好了,不说了,走了。”两人擦干眼泪,搀扶着起来。
小平台上,格鲁勃斯兴奋异常地站在T35坦克上,见丽达过来,马上收住笑容戒备地盯着她,脸上写着小孩子常见的刚偷了一件玩具、被大人发现的诚恐诚惶。
丽达大度地与他打招呼,格鲁勃斯给她来了个讨好的飞吻,她还给他一个定心丸:“今天我没空,坦克交给你,别把它弄坏了少尉。”
冉妮亚可没有这么文绉绉:“鸡奸犯,你和米沙钻到里面干什么好事?脏了坦克我让你tian净。”格鲁勃斯嘿嘿笑着,米沙从炮塔里探出头,向两人来了个苏式敬礼,并扔给丽达一枝东西,丽达动作潇洒地接住,原来是一枚美国口红。
米沙怔怔地望着丽达的背影,格鲁勃斯捅了他一下:“别费心了,那是元首身边的女人,你不要命了?还是我俩抓紧时间再来一个吧。”米沙张大嘴:“你真是牲畜。昨晚你偷喝了几碗鹿茸汤?”
“少废话,下去吧你,走不了水路,走个旱路也是挺不错的。”格鲁勃斯把米沙按回舱里,盖上了舱盖。至少在这一刻,外面的纷争与他俩无关了。
小高地上硝烟弥漫,几架苏军飞机轮番俯冲轰炸,仅仅肆虐了两分钟,德军飞机来了,先是两架109战斗机,把苏军飞机驱赶到一边,十几架斯图卡飞临上空,对坡底的苏军轮番俯冲轰炸扫射,观察哨报告,集结的苏军坦克被炸得七零八落,拖着火焰横冲直撞,步兵四散而逃。
接着,几架战斗机护送着3架大肚子运输机飞临上空,屁股后面投下花花绿绿的降落伞,在空中形成美丽的图画,伞下要么挂着圆桶,要么吊着木箱子,间或有几个伞兵,士兵们兴奋异常地高呼“元首万岁!”阵地上少数几人知道,元首将亲耳听到他们山呼万岁,因而喊声格外声嘶力竭。
寂静的小山坡平台旋即变成喧嚣的闹市,不等长官下令,士兵们冲上前拉起空降物资往回拖,十几个空降兵却没人理睬,只得自己解下降落伞。狗蛋是极少数帮助伞兵者之一,不过他的动机成问题:他等对方困难地褪下装备后,扯起降落伞就走。仅仅在半个小时内,他收集了十几具降落伞,向别人炫耀说,他可以做几十件各种颜色的衬衣。
士兵们从圆铁桶里取出枪,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木箱子里的东西丰富多彩:从子弹、炮弹、手榴弹到肥皂、洗头膏到淋浴液;从饼干、烟酒到蔬菜、罐头;士兵们把那些烟酒随手扔在战壕里,因为他们手头上有更好的美国罐头、伏特加和骆驼香烟。还有更匪夷所思的东西:在一个塑料袋里发现了整打的避孕套,在另一个圆铁桶里,塞着满满的羽毛球和球拍。
那些伞兵是喷火兵,还有一个信使,信封上写着交给最高指挥官,他在阵地上转悠半天后,便想当然地把信交给他遇到的最高指挥——卡尔梅克人。后者把信交给安德里,安德里不敢拆,亲自交给莫德尔,二级上将打开一看,进一步明确地写着请转交最高领导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最高军事指挥官,但领导人却好像还不够格。
地下室,元首在地上踱步,鲍曼坐在床上,冉妮亚缓缓读信:“曼施坦因致最高领导人:兹送来物资清单如下:100迫击炮弹120发、75坦克炮炮弹……还念吗?”李德若有所思:“他给我写这些干什么?难道要跟我秋后算账吗?”
元首接过信反复端详着,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疑点:写着医疗酒精的地方掉了一滴墨渍。他指给大家看,冉妮亚和丽达马上明白过来,拿来酒精和药棉,在药棉上沾上酒精涂抹在信的背面,字迹出现了,冉妮亚飞快地念着:
“我的元首:惊闻领袖陷于危境,为将惶恐不安。思昔日克里木之战,元首运筹帷幄,将帅同心,官兵同力,全歼顽敌。然今日之战,不同往昔,愚已命54军132师秘密北上,全力接应之。另:帝国领导人戈林、戈培尔……共祝元首早日突围;爱娃小姐与盖尔达女士分别向元首及鲍曼表达思情,盖尔达女士并致鲍曼,她又怀孕一月有余,不久后,她与鲍曼的第8个孩子就要降生……”
鲍曼一把夺取信,发现上面一片白纸,他翻来覆去地检查,除了物资清单,并无一点字迹。
“没了?”元首问?“字迹消失了。”冉妮亚答。“没想到牵动了这么多人。”元首对鲍曼说,后者喃喃道:“盖尔达怎么知道的?”
突然一声沉闷的爆炸,大家一阵眩晕,地下室里的脸盆、凳子都跳跃起来,墙上的土直往下掉,刚刚挂上的地图随之掉到地上。元首和莫德尔习惯地往外冲,离地下室入口处不远的地方落了一颗炮弹,热Lang夹杂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灌进地下室,像一阵狂风把两人吹倒。
冉妮亚和丽达冲上去把元首从地上拉起,又一声巨响,领袖卫队的一个士兵被爆炸的气流裹进地下室,口鼻流血已经不行了,在烟雾中低头哈腰的卡尔梅克人被掼了进来,高大的身躯生生被撂到地上,头正好爬进冉妮亚的双腿间。
冉妮亚从裆下拉起他,却见他耳朵里塞着布条,鼻子流着血,丽达赶紧把药棉给他。卡尔梅克人念叨着:“重炮,好多人被震死……震晕了。那个安德里,连耳朵里塞上布条都不会。”
“苏联的要塞炮?”“屁,美国的302榴弹炮。”“英国的。我在西线听到过这个声音。”莫德尔一锤定音。
元首与莫德尔冲向电话机,电话里死一般沉寂。丽达见状冲了出去,卡尔梅克人从地上抓起一把冲锋枪跟在后面。李德追了几步,不顾劝阻,拎起望远镜站到地堡口上向阵地了望。
阵地上烟雾弥漫。堑壕里安德里正踢别人的屁股:防炮啦,悟耳朵啦——呃。”划破气流的嘶叫声中,一颗302毫米炮弹狠狠咂在山坡上,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爬着的人被震得跳离地面又掼回地上,站着的被掼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炮弹在冻土上不断炸出凹坑,直到被残肢断臂破铜烂铁填满,反正填坑不用好土。
接着又一发,山摇地动。一些人耳朵淌血口鼻流血睁大眼睛倒在地上,活活震死了。更多的中小口径炮弹冰雹一样落在阵地上。阵地上狼奔豕突,爆炸声惨叫声哀叫声不绝于耳。通用机枪歪歪扭扭躺在地上,马克沁机枪枪管里沥沥地流水,子弹散落一地,机枪手的尸体被气流掀起又掼下,再次落下时已变成碎肉,紧跟着盖上一阵冒着水汽的土块。
卡尔梅克人癞哈蟆一般爬在一处弹坑里,身上覆盖着枯树枝破衣衫烂骨肉冻土块。他从杂七杂八中抬出头,呸呸吐出嘴里的几片枯枝,惊骇地看着前方的弹坑:本来他要跳进那个刚炸出的弹坑里,一个德军少尉先他跳进去了,这时又一发炮弹恰好又落在这个弹坑,粗糙的弹片钻进冰土里嗞嗞作响,坑里升腾起水汽和血水,那个抢了他弹坑的替死鬼直接被汽化了,他感到因后怕而浑身颤抖。
惊魂稍定后,看到丽达躺倒在两个弹坑之间,他的头一下子大了,快速爬到跟前,始见她高耸的胸部起伏着,两手各扯着一股电话线,不时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动。他看到不远处德军电话兵背着线盘,手悟着耳朵爬在地上,他边大口喘气边骂:“快把电线送过来,狗日的没听见吗?”
不远处又一声爆炸,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接着一个喷嚏,塞满鼻孔的棉球应声而出,鼻血重新流淌着,耳朵上的布条耳坠也随之晃动。
电话兵当然听不到他的喊叫,因为悟着耳朵。卡尔梅克人拾起一块冻土疙瘩扔过去,对方当成手榴弹,双手抱头撅着屁股穿山甲般拼命往地里钻。
他爬过去猛踢电话兵的屁股,从他身上扯下电线盘,对方死死抓住,卡尔梅克人往丽达处指了指,电话兵才明白过来,迅速爬过去接上线头。
第20节 英勇顽强的苏军红军
卡尔梅克人和丽达刚刚离开那个地方,身后依稀传来划破气流的啸音,刚扑到地上,一股热Lang从头而过,他俩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见电话兵被炸到半空,电话线像蜘蛛网一般在空中盘旋,继而如同渔网入海落到地上,想起一个词:天罗地网。
俄国人此刻给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场混战在等待他们。这是一场军人的意志、勇气和战斗技巧的碰撞;是双方综合国力的较量;也是双方政治技能和政策水平的体现。“战争是政治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克劳塞维茨如是说。
“正确的策略和宣传是党的生命。”元首早在二十年代就教导大家,他也一直这样做的。在法国,德国占领军秋毫无犯,模范地执行占领任务,而到了东方,他说的话一度被种族和意识形态的偏见所扭曲,幸好现在一定程度上拨乱反正了。
炮击停了,这往往预示着步兵快上来了。卡尔梅克人和丽达疲惫地躺倒在地上,张大嘴喘着粗气,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有人踢他们,当他发现踢了丽达时连忙道歉。安德里一手拿着冲锋枪,另一手把他们从地上拉起来:“你俩怎么回事?等着乌鸦往你们嘴里拉屎?”
卡尔梅克人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呛回去了:“炮打到这个份上,除了你,恐怕已经没有活着的乌鸦了。告诉你的人,除了留下几个瞭望哨,其他人都隐匿起来,那几个地窑是干什么吃的?”
安德里身上挂着缴获的美国红、黄、蓝三颗破片手榴弹,手里攥着汤姆森冲锋枪,神气活现地说:“敌人上来怎么办?美国坦克三分钟就能从坡下爬到这里。”
卡尔梅克人坐起身子建议道:“说到坦克,我正想说呢。在那些弹坑里尽可能多地埋伏些坦克歼击手,人家不是空投了好多反坦克磁性手雷吗?”
安德里上下打量着卡尔梅克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想,看样子最多也就三十出头,你算老几?我开坦克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何况一个外国人,竟然在毕业于慕尼黑军校的坦克军官面前教怎样打坦克,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他鼻孔里哼了一声,准备走开。
卡尔梅克人有意让他难堪,便朝他离去的背影喊叫:“请教一下,你胸前挂着的美国手榴弹为什么是黄色的?”
安德里愣住了,环顾左右,他的士兵们正支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打扫战场时收集了好多手榴弹,以黄色为主,有橙色的、蓝色的、红色的,他抓起几颗鲜艳的挂在身上,只觉得很酷,至于代表什么颜色,倒还未及研究,他张口结舌地杵在那里。
安德里转眼一想,觉得土包子卡尔梅克人也未必知晓,为了在部下面前不失掉面子,他胡柴道:“美国人崇尚个性,可能为了好看吧。”
卡尔梅克人扭头看着丽达,她尽量忍住笑,打了他一拳头:“得了,你也是刚从冉妮亚那儿听来的。”丽达一本正经地对安德里说:“说正事吧安德里营长,不,代团长,在打坦克方面,我劝你还是听他的吧。”
安德里犹豫了片刻,返回来耐心地对她解释说,他的部队完全可以凭借防线抵挡敌人的坦克,没必要去坚守一个弹坑,那样一来,部队就没有了退路,万一攻击失手,士兵就在劫难逃了。再说,如果敌人只出动步兵进攻,这些人只能英勇献身。
元首悄无声息地从地下室出来了,那身行头让丽达喷出笑来:他用大围巾遮掩着脸,胸前挂着的不是冲锋枪,而是一挺捷克轻机枪,皮带上还插着三个20发的弹匣,而他的后面,鲍曼同样把脸藏匿在大围巾里面,枪头朝上潇洒地举着冲锋枪。
帝国办公厅主任单手持枪,不用刻意瞄准,就把一梭子子弹全射在养鹿场墙壁上画着的斯大林像上,面对别人的掌声,他炫耀道:“一战时我就在乌克兰服役,战后参加帝国防卫军,奋斗年代是巷战高手,我敲掉的赤色分子足有一打。有朝一日,我亲手宰了墙上的那个人。”
元首胸前的轻机枪响了,三长两短,仅凭这种声音就知道是行家里手。大家习惯地把眼光投向墙上的像,却见他的枪口冲着坡地的棱线上,两个探头探脑侦察的苏军士兵被打倒:一个应声爬在棱角上,另一个骨碌碌地滚下山坡。
战斗由此拉开序幕。国家领导人亮了个相,被两个美女拖入地下室里。密密麻麻的苏军冲上来了,装甲侦察营轻重火力一齐开火,坦克炮、坦克机枪、通用机枪、马克沁重机枪、缴获的苏联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和美国M1919勃朗宁机枪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苏军士兵成排地倒下,尸体堆积如山,后面的以同伴的尸体为掩护,又成排地补充上来,更多的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赶往这块地域。
冲上来的五百名红军中,约有一百多人得以冲到离第一道堑壕30米的地方,然后在统一的号令下,一口气接连投出三颗手榴弹后赶紧卧倒在地。这不是木柄手榴弹,而是美国的MKII破片手榴弹,俗称手雷。密密麻麻的手雷呼啸而来,像天上飞过一群麻雀。
苏军又抬起身子故技重施,甩过来几百颗手雷,如此几番。霎时间,短促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横飞的破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四处迸发,一些德军士兵被好几颗手雷命中,被炸得身首异处。在一场战斗上千颗手雷算不了什么,但是在二分钟之内,在如此狭小的面积上所产生的威力,无疑是可怕的。
没有冲锋号,没有乌拉的呐喊声,随着最后一批手雷的脱手,红军战士一跃而起,疾跑中轻机枪和拥有71发子弹弹匣的**莎冲锋枪同时开火,组成密集的火网,堑壕在弹雨下被打得烟尘四起,凡是露在外面的,不论是人还是物,统统被打成蜂窝状。
在爆炸的烟尘过后,残存的德军士兵马上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嗥叫着从堑壕下爬出来,从泥土里站起来,从地窑里跑出来,抖掉身上的泥土,面无惧色地还击,苏军像收割的麦子一茬茬倒下,后面的又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元首通过潜望镜观察血肉战场。德军的火力太猛烈了,格鲁勃斯的12。7mm机枪弹在苏军胸前钻出一个个大洞,然而冲锋的苏军也英勇顽强,很多家伙连钢盔都不戴,面对必然的死亡毫不畏惧,阵亡前的最大愿望就是尽力把手雷扔向敌人,倒地前的最大心愿就是多开几枪,有的仅仅叫嚣了几声就被击倒,给越堆越高的尸山境加点高度,但他们也没什么觉得不值得,临死前对德军怒目而视。
冲到堑壕前的敌人被狂风暴雨般的火力扫倒,更多的苏军爬上山坡,忽然间,来自南方的远程火炮在山坡上和山下爆炸,爆炸升腾起的烟雾直冲云霄,山坡上的德军一个个呈现半癫狂状态,他们以为援军来了——除了很少几个人之外。
卡尔梅克人在阵地上窜下跳,骂骂这个,踢踢那个,这会他命令三门迫击炮到台地边沿上去封锁下面的公路。炮兵们紧急转移,有的拿炮身、有的扛炮架、有的抬座钣,有的提瞄准具,有的搬炮弹,在他指定的地方架起迫击炮。
小山坡下面的公路上,一支长长的卡车穿越公路,在更远的地方,列车拖着长长的烟雾向西边疾驶,后面是一长串油罐车。卡尔梅克人直接把射击储元告诉炮手,三发炮弹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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