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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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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到希姆莱跟前时非常轻松。这位苦行僧难得放松一会。他叮咛希姆莱与妻子吃好喝好旅游好,并给他介绍了挪威旅游小常识。
挪威以峡湾闻名,有“峡湾国家”之称。从北部的瓦伦格峡湾到南部的奥斯陆峡湾为止,一个接一个,这无穷尽的曲折峡湾和无数的冰河遗迹构成了壮丽精美的峡湾风光。挪威人视峡湾为灵魂,并以峡湾为荣,认为峡湾象征着挪威人的性格。峡湾给人带来的不仅是视觉冲击,更准确地说,应是心灵的震撼。
峡湾内部有许多值得驻足的景色,更有许多值得体验的项目,如世界铁路杰作之一著名的弗洛姆铁路、可直达古德旺根的轮渡观光等都会给人别样的乐趣。
在众多的峡湾中,长204公里、深1308米的松娜峡湾是世界最长、最深的峡湾,是举世无双的景观。
选择一个静谧的早晨,航行在平如镜面的松娜峡湾上,远处“七姐妹峰”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另一边的弗利亚瀑布倾泻而下,置身其中感觉真是恍入仙境。
下一个是牢骚满腹的包克元帅。会上他忙于向元首要解释,没注意到人事处长后面的话。会后他知道元首并没有把他一撸到底,给他安排了个最高统帅部档案室副主任的闲职,他想通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风光过了,当个闲云野鹤也不错。
李德向他伸出手。意识到今后与这个老元帅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不禁有点悲怆,握住他瘦弱的手自我解嘲:但愿他以后到了天堂,不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包克刺了元首一句:“经过今天的这件事情后,我怀疑你能不能到天堂。”
接下来是新官上任、意气风发的克鲁格。元首告诫他要接受现代军事知道,与同事们打成一片。他清楚克鲁格非常自私,是个把功劳集中到他身上,把失误推给下面的主儿。他曾经酒醉后说过:错误不能由他负责,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克鲁格。而下面人多,每人分担一点,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最早出现的启明星,在这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起来了。它是那么大,那么亮,整个广漠的天幕上只有它在那里放射着令人注目的光辉,活像一盏悬挂在高空的明灯。
第01节 鲜眉亮眼的女接线员
车门子的乒乓声、真诚和虚情假意的告别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奥廖尔的第4集团军司令部里顿时清静了下来。李德拖着疲惫的身子瘫软在椅子上,望着打扫卫生的几个女兵发呆。
一个鲜眉亮眼的女接线员向元首抛媚眼。李德向她笑笑,女接线员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来,色眯眯地把手搭在元首的肩膀上。一股巴黎香奈尔香水味道薰得他差点晕倒。
女接线员关切地用手摸他的额头:“亲爱的元首,你哪儿不舒服啦?”
她的手湿漉漉的,她的笑脸如桃花灿烂,她浑身散发着雌性香味的躯体压过来,教李德心驰神往,嘴里发干,下体硬绑绑的。他把手按压在她又湿又软的小手上,感受着她柔软胸部的摩挲。
忽然头顶上一阵断喝:“路易斯,我让你干什么来了?赶快把房间收拾好后守电话去。”
女接线员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闪开,又不甘心地望着元首。李德埋怨:“丽达,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干嘛那么粗野?”
丽达没理睬他。这时冉妮亚也进来了,她只轻轻一瞥,女接线员低眉顺眼地跑出门去了。
“真他妈像发情的母狗一样。”冉妮亚对着她的背影唾了口唾沫。李德望着她俩,想不到两人的醋酸这么浓。
冉妮亚一只手重重地按压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压得身子歪斜到一边。“轻点。”他低声吼叫。
她宛然一笑:“你知道刚才的那个女接线员是谁吗?”
“接线员呀?”他说。“狗屁。”冉妮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倒是丽达爽快,满脸不屑地说,她是包克元帅的小蜜。
李德惊愕得差一点滑下椅子。他品出了个中滋味:这是个极有心机的女人,从刚才的动作来看,他肯定对包克元帅投怀送抱了。如今大树倒了,她面临着被踢出司令部的命运,所以对他献媚。
幸亏丽达把她赶出去了。不然的话,第三帝国元首搂抱着包克元帅的情人,别人会以为他为了夺人所爱才把包克赶回国内的。就算他没有名誉扫地,至少也会让人在背后议论的。
冉妮亚双手抱肩冷冷地说,这个女人与包克周旋的同时,也对克鲁格万般勾引,是个典型的乱点子。
李德的好奇心大发,追问克鲁格上钩了吗?冉妮亚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嘲讽:“他可没你心软。我听说克鲁格元帅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不象有的人……”
“也正因为他不近女色,包克才放心把小蜜放在他的司令部。”丽达说道。操,她俩什么都知道,而他像个傻瓜蛋一样。
李德苦笑着,伸手在丽达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冉妮亚瞅了一眼,让他暂时在会议室呆着,她与丽达给他收拾房间。为期三天半的会议结束了,司令部大楼空出了一些房间,她们给元首准备了一个大套间。
李德竟然无事可干,克鲁格丢下元首下部队,司令部的参谋们各忙各的事情。鲍曼找一个军长喝酒去了,施蒙特整天猫在房间里,空军和海军副官各自去找好友,只剩下他一个人无聊地翻阅屋角的书报架。
古代皇帝御驾亲征时坐着龙撵,前面有亲兵护卫,后面有骑兵护送,龙撵周围簇拥着横刀立马的将军们。鸣锣开道,旌旗林立,马蹄声声,好生气派。对了,不光将军们,有时还有嫔妃随行。那里像第三帝国元首,孤零零坐在会议室里读书看报,翻阅连他都不相信的新闻。
鲍曼来了,看到元首无所事事,提议两人下军棋,被元首愤怒地拒绝了。他陪着元首闲聊,说着说着就到了陆军身上了:“这个克鲁格,会议刚结束就丢下我们溜了。就算下部队,你不会等到我们走了再下去?又不是火烧眉毛。”
李德望着鲍曼,他生气,不是对克鲁格,而是对鲍曼。这家伙仿佛上辈子与陆军有仇似,只要有条缝,他就当叮鸡蛋缝的苍蝇。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鲍曼在东线服役两年,连个班长都没当上,他埋怨有眼无珠的上级,而他的战友们说,鲍曼太笨了,有次投弹,把滋滋作响、直冒青烟的手榴弹掉到袖子里,要不是班长一刺刀挑开衣服,他早就成烈士了。
“哎,你不是找于尔根军长去了吗?”元首岔开话题。丽达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捏住鲍曼的下巴察看起来。
“干……干什么你?”鲍曼愤怒地甩开她的手,用大腿把她顶开。
丽达摇头:“果然是这样。有人看见他被那个狐狸精叫进房间。他下巴上残留着口红印呢。”
这次鲍曼真正愤怒了。他向丽达瞪起牛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管天管地竟然管到我头上了,狗仗人势。”
丽达没吱声,会有人替她说。果然,李德一脸愠色,猛然一拍桌子,让鲍曼解释下谁是人?谁是狗?
鲍曼忙不迭地道歉。冉妮亚进来了,她推着李德的肩膀:“哎呀,不要闹了,那个女人勾上主任了,我们想想该怎么办呀?”
李德与鲍曼同时关上嘴上的阀门。鲍曼得知事情原委后尖叫起来:“什么?她是包克的情妇?”
“轻点!你到广播室去喊叫呀?”李德急忙去堵他的嘴,正值鲍曼打了个喷嚏,鼻涕与唾沫的混合物喷到他手上。
鲍曼感到晦气而愤怒。李德重提今春他在马尔他与英国女人鬼混、差点酿成大祸的事,又觉得愤愤不平:“妈的,平时盖尔达管得严,好不容易红杏出墙一回就遇到事。可我和刚才这个女士没发生什么呀,只是……只是说好今晚……”
鲍曼的妻子盖尔达?鲍曼出生在一个“勤奋、守本份、诚实”的德国家庭,在一次纳粹党集会上与鲍曼邂逅,1929年嫁给鲍曼,希特勒出任证婚人。此后,她不仅从事幼儿园教师的职业,还立志要成为一名“忠诚的纳粹分子”。多产的格尔达在逆来顺受的家庭环境中不断怀孕,连续生产,一共为鲍曼养育了10个孩子。孩子太多,令性情暴虐的鲍曼心情烦躁,常常殴打孩子,格尔达不得不好言相劝。
现在。盖尔达的第11个孩子快到临产期。按照纳粹为“播种和收获”制定了相应的鼓励措施:生育四个孩子的母亲可获得铜质勋章,六个为银质,八个为金质。
李德考虑完善奖励办法,对超过十个孩子的母亲颁发镶嵌钻石的金质勋章,事实上他是针对鲍曼太太制订这条措施的。但鲍曼屡次惹事,让他心灰意懒。
李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鲍曼如此教导:“妻子怀孕期间,男人偶然出轨也不算什么。别给我扯什么柳下惠。你算你答应,你下面的那个东西不会答应的。自古风流多狂士,有些风花雪月也算小雅。可是你看你每次都找的女人,不是英国间谍就是人家玩剩下的二锅头,还不如到妓院呢。”
“奶奶的,我让克鲁格让她复员。不,转业,人家是中尉。”鲍曼捶胸顿足了一阵,又不经意地瞅着丽达的肩章。
丽达没声好气地说:“看我干什么?我的中尉是舍生忘死挣来的,她的中尉我敢保证,靠上床陪睡得来的。”李德与冉尼亚同时咳嗽起来。
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来来往往,望着会议室里时而激动、时而紧张的两男两女。下班铃声响了,一些胆大者冲破卡尔梅克人的警戒线找元首签名,折腾了一个小时,直到克鲁格与两个将军跨进会议室。
克鲁格一踏进门就连说对不起,他把身后一个头发花白者介绍给元首:“冯?丹尼尔将军,陆军第48军代军长,东普鲁士贵族。”
克鲁格歉意地让元首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今晚举办小型舞会,要布置会场。他一拍巴掌,有十几个勤务兵和不久前见过的女兵进来了,那个娇艳的女接线员扭着屁股朝鲍曼招手,鲍曼厌恶地把头掉开了。
冉妮亚对克鲁格耳语了一阵子,他虎下脸把那个女接线员支开了。从此再也没有看到她。后来听说她被调到国内防空部队,那里都是女兵,最大的官不过是个女上尉,她想发骚都没处发,更别说勾引领导了。
李德与鲍曼回到房间,留下冉妮亚和丽达帮忙。克鲁格让白发老将军陪元首聊聊天,打发饭前的一小时时间。
李德以不理不睬开始,与老将军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很快发现他出口成趣,学识不浅,才开始正眼看他。
元首刚坐下,老将军就以表达知音相聚的词开头:“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就是这么几句,让李德对他另眼相看,打开了话匣子。十分钟后两人促膝而谈、相见恨晚、似是故人、言谈甚欢,面对两个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鲍曼插不上话,站到楼道窗户前,百无聊赖地望着花园里的小鸟发呆。
鲍曼每次回到房间,听到的谈话内容各不相同。他回屋取香烟,听到老将军对元首胡言乱语:
“是的,1918年我就在乌克兰。对俄国人必须胡萝卜加大棒。如果只有大棒那就会让我们的战士多流血。在军事上力求速战速决,但在政治上却帮助斯大林巩固统治,这是最大的失策。”
李德不紧不慢地对他谈占领区新政策。有一些话鲍曼头一次听得这么明确:“我一直建议把苏联分而治之,就是说,我们只要苏联的百分之十领土,就这个比例,帝国就会得到二百万平方公里领土。比如以圣彼得堡为中心,划出一块地方,成立北普鲁士,把南欧的德意志人迁移过来。当然也充许一些优秀的、立了战功的人加入德国籍。”
鲍曼抽完了烟,望着下面花园旁边的树丛后面,一个男少尉与女中尉搂搂抱抱。他们向四周张望,但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曾向上看上一眼,不知道有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们。
鲍曼直看得裤档支成了个小帐蓬,蹭在墙上竟然有一种快感。但楼道里人来人往,他不敢靠墙太近。
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冉妮亚与丽达过来了,两人猛然发现了什么,丽达一脸坏笑地盯着他的裤裆,冉妮亚向外探头探脑,很快发现了一对野鸳鸯,连她也呼吸急促起来。
“走吧,没见过给牲口配种的呀?”丽达一手推着一个人进入房间,三人很快停止了喧闹,看着元首与老将军心无旁鹫地探讨问题:
“贵族精神实质上就是以荣誉、责任、勇气、自律等一系列价值为核心的先锋精神。路易十六面对杀气腾腾的刽子手,留下的则是如此坦然高贵的遗言:‘我清白死去。我原谅我的敌人,但愿我的血能平息上帝的怒火’。俄国十二月党人……”
第02节 宝刀不老
李德接过话题,以免被这个渊博的老将军看不起:
“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沙皇政府对参加起义的人进行审判。十二月党人领袖彼斯特尔、雷列耶夫等被处以极刑。有121人被流放到人烟稀少、寒冷荒芜的西伯利亚服苦役。令人感动的是,许多十二月党人的妻子自愿抛弃优越富足的贵族生活,离开大都市,告别儿女,跟随自己的丈夫到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过长期流放的生活。”
“也许是他们耐不住寂寞,不愿意活守寡。嘻嘻。”冉妮亚说。“就是。”丽达紧跟。
“就是个屁呀。你俩尽往歪里想。我和丹尼尔老将军谈正经八百的事呢,你插什么话?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把耳朵塞上。”李德没想好气地骂道。
老将军指着她俩问道:“她俩是谁?”
鲍曼一一介绍道:“陆军总参谋部东方外军处军官。冉妮亚上尉,丽达中尉。”
老将军频频点头称赞:“木兰从军,英姿飒爽,不爱红装爱武装啊。”
本来这是老将军的客套话,可丽达是个直肠子,撇了撇嘴把他顶回去了:“谁说我们不爱红装呀?那还算是女人吗?”
老将军非常有涵养,一点都不急燥,打着哈哈:“直率坦诚,不隐瞒观点,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明眸皓齿,沉鱼落雁,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啊。”要不是李德伸手制止,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恨不得把所有的赞美词都说出来。
“她俩是我的……亲随,长头发是爱莎尼亚人,短发是俄国喀山人。”李德对老将军的誉美之词很受用。
“好好好。其实,我们东普鲁士人最没有种族观念。就在我的家乡,除了德国人外,还有波兰人、西乌克兰人、立陶宛人。你们知道吗?我的邻居是爱斯基摩人呢。”
这次轮到元首讶然。老将军话题又转到贵族方面:“你得承任,我的元首,有文化有身份的人总比那些草莽英雄仁慈。比如我们刚才说的沙皇。列宁被沙皇流放,而沙皇却被满门抄斩。”
舞会开始。他们步履轻快地走向会议室,半道上已经听到鸟的叫声。“杜鹃圆舞曲。”李德轻声在冉妮亚耳边吐出几个字,生怕把鸟儿惊跑似地。婉转、嘹亮、悠长,变化无穷的音乐越往上越大。
窗户用床单遮挡,一个金发小伙子在弹钢琴,旁边一个黑发黑脸中年人拉着手风琴,两个佩带授带和肩饰的军乐团坐在舞池边鼓起腮帮子吹着长号短号。还有一个人以军鼓代替架子鼓。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滑稽地打着领结,在人们的碰撞中,一脸神圣地挥动手臂:
“啊!元首,你是欧洲的一盏明灯,你是温暖的太阳,你是最亮的那颗星辰,你把光芒照亮人间……”
昏暗的灯火下一大群人翩翩起舞,同样数量的男女沿舞池围绕成一圈,或窃窃私语,或驻足观看。里面有二十多个女子,多半是军人服务部的俄罗斯姑娘。这里没有包厢,唯一显得尊贵的地方是将军们的座位前摆着一张茶几。
最亮的那颗星辰与老将军进去时大家都站起来了。一个白俄罗斯美女给他们斟酒。
李德坐在克鲁格和白发将军中间,克鲁格将军端给他一杯红得不忍心喝的红酒,介绍说这是法国的高端红酒。
金发小伙子弹起舒伯特钢琴作品A大调德国舞曲。李德抓紧时间飞快地吃了几块水果沙拉,与冉妮亚跳了一曲。但他的眼前老浮现起哈尔德儿子的惨境,跳舞时老踩她的脚,便以头疼为由谢绝了好多军人服务女士们的邀请。
“下一个曲子是维也纳森林。”领结上来报幕,夸张地转了一圈。
白发苍苍的将军向冉妮亚伸出手。他舞跳得很好,如果不看头发的话,谁也不相信他已到耳顺之年。
他向冉妮亚讲述一战时在乌克兰服役期间的珍闻,讲到乌克兰的盲人民间歌手,他们的歌曲从来没有文字记录,得靠师徒代代相传才能将歌曲传下去,每一个盲人歌手都有自己独特的歌曲,像中国西藏唱格萨尔王的喇嘛一样。
故事讲完了,音乐也终了。老将军问她听过这个故事吗?冉妮亚以微笑作答。她不愿意扫他的兴。
老将军一曲不拉地跳舞。这会他拥着白俄罗斯姑娘起舞。冉妮亚与鲍曼转到他们旁边时,无意中听到老将军对白俄罗斯姑娘说:“别看我的头发白了,我的宝刀未老,要不今晚试试?”
冉妮亚把这话告诉了李德,他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老将军的确宝刀未老——我指的是作战。他在冬天守住了霍姆尔,这就够了。”
大家呈现出疲态,冉妮亚主动提出唱一首歌给大家助兴。
她走到拉手风琴的中年人跟前,俯下身子说了句什么,对方黑脸上露出一丝笑纹,点了点头。
“尊敬的各位将军,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请充许我给大家演唱一首《在森林和原野》,祝愿大家愉快。”冉妮亚落落大方地站到手风琴旁边,用德语演唱:
在森林和原野是多自由逍遥/亲爱的少年呀你在想什么/在绿色和每一棵爱的鲜花/这是多么美丽呀多么美丽呀/鸟儿们都在歌唱/鸟儿们都在舞蹈少年呀你为什么悲……
冉妮亚一边唱一边跳跃着向元首抛媚眼,手臂夸张地在胸前摆动。面若桃花的冉妮亚回到座位上时,优美的歌声似乎还在缓缓回荡,停了一会才听到掌声。她的歌声,悠扬如清晨带着露珠的樟树叶;婉转如百灵鸟在纵情歌唱,悠扬如沐浴着春风,意境如活跃着生命律动的韵味无穷的诗意空间。对于这些征战大半生的德军将领们来说,此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
元首感到闷热难耐,对老将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下楼,坐在楼下花园旁边。夜色加浓,苍空中的“明灯”越来越多了。而城市各处的真的灯火也次第亮了起来。夏夜清爽的风吹佛在他们脸上,他们谈天谈地,思绪从夏夜回到冬天,谈起艰苦卓绝的霍姆尔战役……
1942年1月15日,正是元首在北方集团军群运筹帷幄期间,苏军加里宁方面军第3突击军团向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右翼进行突破,于1月28日在德军防线上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收回了加里宁。老将军的第48军被包围在洛瓦季河处的小镇霍姆尔。
霍尔姆镇坐落在一大片难以穿行的沼泽地带中间的硬土地上面,这里不但是唯一一条穿越沼泽的陆地桥,而且还是两条南北向与东西向道路的交叉点。穿过沼泽的这个陆地桥到了春天会成为一块跳板,无论是德国人或苏联人在将来都要用到它发功任何战略性行动。
从德国人的观点来看,这个战略要地更是不可放弃的,因为每一个这样的要地都能对被包围在迭米扬斯克第2步兵军发起救援行动。更重要的是,霍姆尔还位于希特勒计划对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发动第二次进攻的发起线上,如果这里落入苏军手中,将动摇整个冬季防线。
遵照元首的命令,老将军丹尼尔指挥步兵第48军主力部队在霍姆尔西南不远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刺猬”阵地。一支全副武装的战斗群马上被组织起来,展开对包围霍姆尔的苏军的进攻。坦克和装甲车无法在冰封的道路上前进,只有德国步兵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杀向敌人。
但是苏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展开反冲击,将驻守在霍姆尔的部队全部包围。当时老将军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被孤立,他没有想到这次包围一直持续了105个日夜。他只有通过无线电对外联系了。
老将军明白所面临的局面。他控制着2平方公里的阵地,苏军的重机枪可以从这一头打到另一头,完全处于苏军的炮火覆盖范围之内。他的军只能依靠空军补给,大部分物资落到了苏军手中,在半个月内,苏军拿着德军的空投武器,啃着德军的面包向德军进攻,让老将军气得团团转。
老将军在敌人炮火下修建了简易飞机场。由于四面都是苏军,运输机遭到了严重的损失,这条跑道几乎变成了Ju52的墓地。结果在战役初期前往霍姆尔起降的91架Ju52运输机中,有27架在行动中损毁,损失率接近30%。空军飞行员形容在这个机场起降是闯入鬼门关。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仍不顾巨大伤亡,不间断地向包围圈里运送物资。
1942年2月中旬,空军派出7架Ju52将一个连的德军增援部队运进包围圈内,他们的任务是,放下部队,然后再带上伤员离开。所有运输机在降落过程中都遭到了苏军防空炮火的猛烈打击,其中有5架严重损坏,无法返航。如此高昂的代价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但在元首的严令下,空运一天都没停止过。
2月13日苏军出动坦克和火箭炮从四面八方发动大规模进攻。苏军炮兵倾泻密集的炮火,炮火之炽烈,让一些炮弹在空中碰撞。所有房屋被炸成一片火海,德军被迫钻进放土豆的地窖里。
炮弹击毁了本来就不多的反坦克炮,德军只有依靠步兵用血肉之躯抵挡坦克。当第一列苏军坦克纵队出现在视野时,街道两旁埋伏守候的德军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坦克把可怜的障碍物推到一旁。但是德军并没有退缩,工兵冲上去把炸药包扔到坦克上,一声巨响后,第一辆坦克被炸毁,其他坦克见状立即掉头逃跑了。德军取得了他们第一个小胜利。
苏军不甘心失败。苏军第3突击集团军的第391步兵师也赶到了霍姆尔地区,联合已经再次进攻了数日的第33步兵师,两个师规模的步兵攻势从圆形防御圈的四面八方向德军扑来。
天气非常寒冷。在室外只待上一个小时就已经几乎被冻僵。苏军步兵进攻的模式一成不变十分刻板,他们高喊“乌拉”,穿着醒目的褐色制服在皑皑白雪中排着密集的队形,端着枪一味的向前猛冲,德军躲在筑起的雪墙后面用各种火力猛烈开火,不一会儿,褐色制服在雪地上堆积如山。
第03节 坚守霍尔姆
李德仰望星空,紫薇星微微发亮,预示着已经到了后半夜。老将军仍然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往日的战斗,而作为第三帝国元首,虽然每次战役期间,雪花般收到来自各地的战报,但今晚讲得的好多事情他是头一回听说,让他身临其感。
对于德军来说,坚守霍尔姆的战斗简直是奇迹。试想,德军被五倍于已的敌人压缩在2平方公里的阵地上,每天经受十个小时的炮击和几次冲击。苏军想一口吞掉这块弹丸阵地,然而这块阵地像一块铁板,把北极熊的牙齿嘣掉了。
李德为自己的钢铁军队骄傲。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军队,她有着英勇顽强的作战作风、藐视一切敌人的精神气概,高超娴熟的战斗技能、亲密无间的战友情谊,就连她漂亮合体的军装,都透着一股威武不屈的美感。开战三年来。德军与大半个世界对抗。可以说,这支部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理想化的军队德军的名声是打出来的,是得到举世承认、甚至敬佩的——不论是德军的敌人和盟友。德军天下无敌的神话是依靠敌人恨得牙痒的赌咒、而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得来的。自封的优点和自夸的战绩只能欺骗自已的老百姓。
在霍尔姆,大规模的战斗间歇是双方狙击手大显身手的场所。他们像鼹鼠一样,躲避在倒塌的屋架空隙里或瓦砾堆里。苏军出动了几十个来自乌拉尔山的猎人到战场打猎。在夜幕掩护下,这些冷血杀手慢慢潜入德军的阵地内,找到适当的位置后他们通常会把自己身体部分埋入雪中,只露出头部和持枪的双手,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猎物。
老将军也不甘示弱,把十几个来自阿尔卑斯山的猎人组织起来,还从柏林狙击学校调来了几个人与苏军斗智斗勇。他们找来白床单披上,把降落伞撕开将自己包裹上,脸上涂抹上白色油彩埋伏在苏军阵地面前。
双方狙击手们在手肘和膝盖处垫了很厚的衬布,在一个地方一爬就是十几个小时。屏气凝神的等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漫长的噩梦。他们忘掉路程,忘掉其他活物,忘掉生命,忘掉恐惧、忘掉世界、忘掉父母,忘掉恋人,忘掉一切。
他们还有记着的东西,他们的思绪成了固态,只记得我是石头、我是雪堆、我是木头、我是腐烂的尸体,我是粪便,我是狗屎——随便什么都成,只要能咬紧牙关等待下去,只要不暴露目标,只要能击穿对方狙击手的脑袋。
雪花纷纷扬扬,使他们想忘记的时间静静流逝。对于德军狙击手来说,他们比对方多一点痛苦:狙击手们时常能听见苏军吃饭时发出的咀嚼声,闻到奶茶诱人的香气。苏军天天能吃上热饭,而德军每天只能啃冷面包。每到这时,狙击手的胃不争气地轰鸣起来,差点暴露目标。
在狙击手之间的对决中,多半情况下苏军占便宜。他们适应严酷的环境,练就了一身与虎狼搏斗的本领。而德军的狙击手只打过小鹿,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但德军仍然与来自西伯利亚的冷峻杀手们死缠硬打,从不言退。
即使到了2月中旬不会再有大量降雪并且雪层已经开始溶化变薄时,西伯利亚人依然能利用白雪的掩护接近德军狭长的战壕。他们等到夜晚雪层变硬之后在下面挖出一条隧道钻进去,这种长长的雪下通道能够一直延伸到德军的阵地中,而且出口非常隐蔽,躲在里面的西伯利亚人会看准时机突然钻出来对走神的德军哨兵惊醒抓捕。
1942年2月28日,老将军永远不能忘记的日子:苏军对霍尔姆发动总攻。2月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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