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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富贵-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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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毛虫也是个人才,虽然心里一点主意没有,还是一副严肃表情,智珠在握的样子。

    旁边的另一个汉子叹了口气:“现在只有走水路了,还能不留下踪迹。”

    “没有船了怎么走?可恨,那几个杀才竟然把船开走了!”

    说话的汉子又叹了一口气:“哥哥,没有船了我们便就游水吧。左右一车也不剩几个箱子了,几个人一起拖住,勉强还能拖得动。”

    听了这话,没毛虫一拍那汉子的肩膀:“我早看出你是个人才,果然有主意。好,就依你所说,我们一起搬了箱子下水!”

    此时天渐渐亮了,隐隐约约已经能看见远处的路上有了人影。只是想来都是赶路的客人,明明看到了车辙,也不敢顺着小路追下来。

    几个人再不敢耽搁,一起把最后一车上的箱子搬了下来,两人一箱,进了河里。

    在岸上还不觉得多重,到了水里,脚下都是烂泥,没有着力的地方,几个人就觉得手里勐地一沉,两个人甚至一屁股坐在水里。

    “不是说物件到水里会变轻吗?哪个王八蛋编造的这种谣言!”没毛虫骂骂咧咧,咧着嘴使劲拽着手里的箱子。却不想到水里是会变轻,便人的脚上无根,也一样使不上力了。

    慌乱了一阵,实在没法把箱子举起来,最后有人喊道:“算了,还是拖在水底走,能走多远是多远吧!到时实在拿不动了,便放在河底,做个记号,过几天我们再来取!”

    “好,好,此计不错,就这么定了!”没毛虫急忙定下来,他实在是拿不动了。

    还有一个人空着手,便就有人喊道:“那位空手的兄弟,受一下累,把我们丧了性命的那几位兄弟的尸身带上。水里轻便,只要拖住顺水流下去就好。”

    没毛虫看了看,恶狠狠地道:“活人都顾不过来,几个死人还管他们做什么?!”

    “哥哥,即使不看往日情面,也不能把尸身留在这里。若是被官府找到,顺着他们几个不定就找到我们的头上,那时大家都不好过!”

    没毛虫本来想着到了河中,过一会便就把箱子交给那空手的人,自己轻松。若不是铜钱不在自己手里实在不安稳,他现在就把箱子交给那人了。听见说怕官府按图索骥,这才不情不愿地让那人把其他几个尸体带上,一起顺着水流向下游而去。

    船上升起了帆,又是顺流而下,小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没有多少功夫,便就行出了许多里路,把远处的洛阳城甩到身后了。伊河是在偃师境内汇入洛河,到了那里,顺着洛河再走一段路,等到极少人户的永安县境,就有了冯押司等人落脚的地方。

    丁姓汉子把一直戴着的斗笠掀了起来,站在船头,迎面吹着清晨的风,问身边的冯押司:“岸上还有一车铜钱,哥哥何不等到他们都搬上来再动手?那个没毛虫,当时应该一起砍了!他本就是个混人,到时只怕管不住嘴,露出风声来!”

    冯押司笑道:“怕漏什么风声?我们几个,就是没有这件事情,河南府也不会放过。留下那一车铜钱,好歹让没毛虫有个念想,不定就能拖上些日子。等逮了他,再查到杜二那里,知道我们兄弟的身份,怎么也要花上几天。到那个时候,我们早已经出了京西路,天大地大,有这钱在手,尽我们兄弟逍遥了!”

    姓陆的也道:“事情不可做绝,押司哥哥这样做极有道理。若是我们把钱都取了,没毛虫气急败坏,不定做出什么。现在他看钱的面子,只怕分不出心算计我们。”(未完待续。。)

第111章 封堵

    听见没毛虫说起事情经过,杜二心里只是叫苦,万万没想到冯押司三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没毛虫还在那里嘟嘟囔囔说是一起合作的三人总算没有坏了良心,好坏留了一车铜钱下来,没让自己白忙一场。杜二却知道不是那三人心善,而是因为没毛虫人多,他们独吞不了,故意留下一车绊住没毛虫的。

    埋怨了一会,没毛虫问杜二:“员外,那三人是从哪里找来的?怎么如此不守江湖上的规矩,我们好汉做事,说一是一,哪有这样事后杀人独吞的!”

    这个时候杜二哪里还敢提起冯押司几人,没毛虫心里没数,嘴巴上又没个把门的,跟他说了不定就传得多少人知道。只是含混说道:“以前偶然认识的几个外路客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他们竟能做出这种事来!以后碰到,竟然不能轻饶!”

    没毛虫脑子简单,也不在这种事情上纠缠,问杜二:“员外,现在怎么办?官道上弄出了那么多条人命,官府必然严查,我要躲起来避一避。”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要先安排好,不要引起别人疑虑。龙门镇出了这种事情,必然怀疑到你们几个人,这时间突然间走失,平白惹人怀疑。对了,那车铜钱你藏在哪里?千万要小心,如果露了出来,可要惹出天大的祸事!”

    说起铜钱,没毛虫就像被剐了心头肉一样地疼:“那三个杀才把船撑走了,我们怎么能够搬动铜钱?在河里拖了一段,没办法只好先藏在河底了,等风声过了再去取。”

    杜二现在满脑子都是冯押司三人会引出什么后患,对铜钱也不那么热心了,只是连连点头道:“你这样做得极对,铜钱先藏起来,等些日子再说。”

    直到日上三竿,徐平才带着谭虎几个人,慢慢悠悠地来到转运使司衙门。在外地为官就是这点好处,不用像在京城一样天天早朝,黑白颠倒。在洛阳城里,徐平尽可以由着自己性子选择到衙门的时候,有时烦了,几天不到衙门也没有什么。甚至前些日子衙门里没有什么事情,徐平还到嵩山去游览了一番,过得甚是逍遥。

    进了衙门,先到长官厅转了一圈,处理了日常公事,徐平便就换了便服,来到后衙的花园里。选个有凉风的树荫下,泡了茶,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看着积压的公文。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听见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不等通禀的公吏禀报,就看见王尧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抢在了公吏的前面。

    到了徐平面前,王尧臣连叙礼都忘了,对徐平道:“云行,河南府出了大事!”

    极少见到温文尔雅的王尧臣这个样子,徐平急忙站起身来,对他道:“有什么事伯庸坐下来慢慢说!来呀,上茶!”

    王尧臣一摆手:“不要茶了!云行,今天凌晨洛阳城外龙门镇的官道上发生劫案,有强盗杀了押运的差役十几人,抢走了五车铜钱!”

    听了这话,徐平皱起眉头,问王尧臣:“抢铜钱?抢铜钱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云行,抢钱,他们是在抢钱!抢钱当然是为了花天酒地享乐了!”

    “不要急,伯庸,我们慢慢说。我知道是抢钱,可他们抢几车铜钱有什么用呢?现在不只是西京城里,就是周围州县,大额交易都不用铜钱,要到钱庄里交割。这些贼人抢几车铜钱,运又运不走,花又花出去,想干什么呢?伯庸,此事必有蹊跷!”

    王尧臣一愣,过了一会才道:“对啊,这钱花不掉啊!他们抢了干什么?”

    说完,慢慢在徐平的身边坐下,开始仔细思索。

    徐平的新政实际上废掉了铜钱的很大一部分流通能力,不再是像从前一样,只要有铜钱在手便就可换来任何东西。现在只要是过了十贯以上的交易,理论上说账目都要从钱庄走。实际上十贯铜钱五十多斤重,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数车铜钱,按现在的情况,想花出去可是要费不少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新政推行的时间并不长,很多人的思维还停留在旧习惯上,经常忽略了对现实生活的影响。刚才王尧臣一急,便就把这一茬忘了,徐平一提醒,才发现这案子不那么简单。

    等王尧臣平静下来,徐平才问了具体的情况。

    听王尧臣说完,徐平想了想问道:“押运的差役,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吗?”

    “还有一个留着一口气,叫作宫六。当时他被刀砍到肩上的骨头,倒在稻田里,不是致命的伤。不过等到有人救治,时间久了些,流血太多,昏了过去。现在虽然吊着命,人却一直昏迷,问不了话。听医生说,得等上几天,才能恢复精神。”

    徐平点点头:“有这么一个人就好,总是有条线索。伯庸,我觉得现在河南府要做这么几件事,你参酌可不可行。第一,铜钱在河南府必然不好花出去,特别是发生了劫案,州县加紧排查的时候。这些强盗要么把铜钱藏起来,要么运走。强盗人心哪有齐的?他们做这种大案就是为了钱财,如果藏起来,一天两天还好说,日子一长必然露出马脚。如果他们运走,陆路只能走大道,各处税卡,几车铜钱瞒不过人,十之**要走水路。龙门镇靠近伊河,顺流而下到洛河,是最可能的路线。你要抓紧行文各州县,封住洛河水路,特别是快马知会巩县沙口镇的斗门,盘查经过的一切船只。当然,洛河上游虽然可能不大,还是要派人巡查。另外就是汝河也不能放过,知会巡河厢军严查河上的一切船只。第二,要防强盗想在我们的前头,在查到之前找到地方把铜钱换成金银轻货,携带潜逃。我估计要换也不可能到西京城里来,必然是在城外。河南府除了西京城内,能够一下换数车铜钱的大户并没有多少,府县的差役巡检都派出去,对这些大户一户一户地盘查。”

    经过这一会,听了徐平的话,王尧臣渐渐理出了头绪,对徐平道:“云行说的不错,就是如此做了!对了,案子发生在龙门镇,那里童大郎几人本就是闲汉游民,好逸恶劳罪案缠身的人,我准备派人去盘查他们一番,云行看如何?”

    “出了这种大案,龙门镇地方上的牛鬼蛇神一个都不能漏过,当然要仔细盘查。”说到这里,徐平想起前世看的《水浒传》里的套路,又加了一句,“还有衙门里的差役,这些人跟地方上的闲汉多有勾结,你最好派心腹的人,私下里也查一查他们。”

    针对案子又聊了几句,王尧臣喝了一口茶,便就急匆匆地去安排了。

    看着王尧臣离去,徐平坐在石凳上一个人思索。现在铜钱这种现金不好花,加上钱入户等查得严,私下里收藏也困难,这案子想来是不难破的。但能破案是一回事,作案的人却未必能够抓到。让徐平自己选择,也是迅速把铜钱脱手,换成金银珠宝,带着离开京西路。到了其他地方,以这个年代的现实条件,再抓人就难了。

    在本地有家有业的强盗抓着容易,就像劫生辰纲的晁盖,流民那就千难万难,只能碰运气。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案子放到一边,把对钱庄的影响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徐平派公吏去把种世衡叫了过来。

    种世衡到了后衙,对徐平行过了礼,道:“都漕唤下官过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徐平道:“今天凌晨从龙门镇钱庄运到城里的五车铜钱被人抢了,还不知道到底失了多少。我想派你过去看一看,一是了解一下当地情况,再一个查一查到底失了多少,好早做准备。不要引起人心慌乱,以为钱庄没有钱兑付。特别是那里有禁军大营,严防他们闹事。”

    “禀都漕,据下官所知,运铜钱的马车都是一车三百五十足贯,没有例外。五车铜钱便就是一千七百五十足贯,城里钱庄赔付绝无问题。”

    徐平点了点头:“我也知道没有问题啊,但只怕有人乘机闹事,制造谣言。一涉及到钱字上,百姓极容易被煽动起来,不可不防啊。”

    铜钱的重量按铸的年份不同是有变动的,此时的铜钱还算精良,按的是唐朝“开元通宝”的规制,足贯重五斤零几两,省陌一贯则是四斤左右。一辆马车拉不到两千斤货,也就只能装三百多足贯,数额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地大。但宣扬出去,一听说是整整五大车的铜钱被抢了,脑子发热的人只怕就会认为是个天文数字,不定惹出什么事来。普通百姓还好安抚,那些军营里的禁军天天闲着没事,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种世衡拱手告辞,徐平又道:“对了,你去的时候,顺便带两车铜钱过去,让龙门镇的百姓看一看钱庄不缺实钱。若有人强行要兑付,便就给他们兑了,但要说好,一切钱入户等之类的规矩不能坏,取回去的必须要按法例来。”

    种世衡应诺,转身去了。(未完待续。。)

第112章 黑吃黑

    下过几场大雨,河水暴涨,水流迅急,下午的时候,冯押司几人的船就已经过了偃师县境,到了永安县境内。永安是因为皇陵所在,专门划出来一个的县,虽然规格很高,规模却很小,只有几百户人家。除了守陵的人,县里的民户极为稀少。

    离着县城还有十几里路的时候,小船拐进了一条汊河里。又行了三五里路,便就看见岸上一排大杨树,树下拴了几只极小的船,岸上排开几座草屋。

    撑船的船家对冯押司道:“押司,到了地头了,宋员外正在岸上等着诸位。”

    冯押司拱手:“多谢船家,见过员外,必定重酬!”

    船家急忙摆手:“我多年随在员外身边,承蒙关照,员外吩咐的事,自然尽力。做的都是份所应当的事情,押司何必客气?”

    说话间,小船到了大杨树下,一个操船的大步跨上岸,取了缆绳在杨树上拴了。船主人离了船舵,伸手在嘴里打了一个唿哨。哨间未落,草屋那里便就有回音传来。

    一个胖大员外带了几人从草屋里面走了出来,看见站在船头的冯押司,朗声笑道:“刚才还听见喜鹊叫个不休,果然是押司到了。宋某未曾远迎,押司莫要怪罪!”

    冯押司出了口气,在船上回道:“员外与我多年相识,何必客气!”

    船紧紧靠在岸边,冯押司带着自己的两人从船上跳下来,与来的宋员外见过了礼。

    宋员外拉住冯押司的手,口中道:“押司辛苦,快快随我到屋里歇息!我让庄客杀鸡宰羊,为押司办个接风筵,压一压惊!”

    见这两人如此亲热,跟在冯押司身后的陆姓汉子和丁姓汉子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提心吊胆,总算是熬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宋员外远近闻名,不管是在官府,还是在江湖上的好汉之中,都有数不清的人脉,手眼通天。到了他这里,便就安全了。

    到了草屋,只见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大桌,上面放着煮好的整只肥鸡,大块大块熟的羊肉,每张桌子上还放了一大坛酒。

    宋员外对冯押司道:“兄弟上座,一路辛苦,让哥哥敬你一杯!”

    冯押司道:“哥哥盛情,小弟心领。船上放着的货物,还是先搬到院子里来。那东西太过扎眼,不要落在外人眼里,哥哥这里虽然清静,还是小心为上!”

    “兄弟心细,做哥哥的怎能不应承你?”宋员外说着,朝一边的庄客挥了挥手,“儿郎们,去几个手脚勤快有力气的,把船上冯兄弟的货物搬进来!”

    几个庄客应诺,便就有七八个人走了出去,不大一会,便抬了几个箱子进来。

    宋员外放了冯押司的手,走上前去,绕着几个白木箱子转了两圈,见箱子上着锁,贴着河南府的封条,用着官府的印。宋员外用一双大手使劲拍了拍箱子,仰天大笑:“兄弟果然好手段,做了这件大事出来!精彩,精彩!来,哥哥敬几位一碗酒!”

    说完,走到桌子边,早有庄客拍开酒坛,在四个大碗里倒满了酒。

    冯押司带着自己两个手下走上前,端起碗来,对宋员外道:“多谢哥哥成全!”

    喝过了酒,宋员外请三人坐下,也不用筷子,直接抓着盆子里的肥鸡羊肉,尽情吃喝。

    今天做的是杀头的罪过,又是劳累,又是担惊受怕,冯押司三人实在是乏了。此时放松了心情,尽情地喝酒吃肉。

    那几个庄客,来来回回,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便就把船上的箱子全都搬进了院子里。

    宋员外看着那一堆箱子,心中欢喜,与冯押司推杯换盏,说着最近江湖上的传闻。

    这一场酒直喝了小半个时辰,冯押司肚子里有了东西,心情也平静下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冯押司在衙门多年,知道官府的手段,心里清楚自己三人不可能再在河南府待下去了。此时龙门镇和西京城必定已经闹翻了天,洛阳是王城重地,一次死了十几个人,被劫走了一两千贯钱,这案子肯定要闹到朝堂上去。要不了两天,河南府甚至包括周围州县做公的人就会四处出动,寻找线索,四处盘查。这种要案,官府必定把那三日一比,五日一追的手段拿出来,怕不了案,府里县里做公的人屁股上少不了要挨板子。哪怕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公吏差役也不敢不尽心尽力。

    大网即将撒下来,必须要赶在之前逃出网去,不然可能就永远走不了了。

    又喝两碗酒,冯押司对宋员外道:“好久没见哥哥,兄弟心里着实想得很,恨不得在这里住上一两个月,天天与哥哥食则同器寝则同床,说些体己的话。只是这次做的案子实在太大,河南府待不住了,我们兄弟三人必须及早赶路,到外路州军去。”

    宋员外道:“兄弟说的是。你们可定好去的地方了吗?”

    “还没有定,一切等离了河南府再商量。我在河东路和荆湖路都有要好的兄弟,不定要到哪一路去。再者听说陕西路那里与党项交界的地方不太平,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们兄弟到那里也说不定,一切路上再看吧。”

    “好,好,兄弟到了地头,一地给哥哥来一封信,报个平安,免得哥哥牵挂。”

    冯押司没口子答应,又喝一碗酒,见宋员外不提箱子里铜钱的事情,只好开口问道:“哥哥,我们路上缺些盘缠,便就把这些铜钱抵押给哥哥,换些金银路上使用如何?”

    这本就是事前商量好的事情,宋员外连连点头:“自然该是如此,这些铜钱太重,你们路上如何能够带得?你们稍待,我让小的们取金银出来,让你们路上使用。”

    说完,高声吩咐一边站着的庄客:“去给冯兄弟取些银两来,路上做盘缠!”

    庄客应诺,转身进了草屋。

    冯押司总觉得哪里不对,宋员外也没清点,怎么知道要换给自己多少银两?

    不大一会,两个庄客从屋里出来,每人手里端了一个盘子,上面盖了红绸。

    到了桌前,宋员外吩咐庄客把红绸揭开,只见一个盘子里是三锭大银,另一个盘子里是叠好的整整齐齐三身新衣。

    冯押司看了看盘子,转头看着宋员外,不敢相信地问道:“哥哥,这是何意?”

    宋员外朗声道:“我们自家兄弟,这些银两拿去路上做盘缠!你们的衣衫也不好再穿在身上,一会让小的们烧汤沐浴了换上新衣再走!”

    冯押司傻愣愣地看着盘子里的三锭大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对宋员外道:“哥哥,这盘子里三锭大银,只有一百五两”

    宋员外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冯押司的肩膀:“我们自家兄弟,何必计较多少?一人五十两白银,天下哪里都可以去了!不管是去河东路,还是去荆湖路,就是陕西路也去得!”

    冯押司看着两个盘子又愣了一会,心中怒气腾腾地升了起来,再也忍耐不住,勐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宋九,你这是明着要欺我们兄弟了!那几个箱子里,可是有整整一千四足贯的铜钱,怎么也换得来一千多两银子,你一百五十两就把我们打发了?!”

    宋员外叹了口气:“我们兄弟,怎么说这种话?现在这个世道,不比从前,手里有铜钱也花不出去,可不是只能换这么多!现在外面做交易,十贯以上就要到钱庄里交割,钱放在家里要算进户等里的,私藏还要被人首告,我也难啊!兄弟想想哥哥的难处,你现在到哪里能用这些铜钱换出一千多两白银来?念兄弟交情,我硬着头皮收下就是,怎么你还嫌多嫌少?若是不愿,只管带着这些铜钱离去就是,哥哥绝不阻拦!”

    听了这话,冯押司只气得浑身发抖,冷冷地道:“宋九,我们多少年交情,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段?你收了这些铜钱,不过是熔了之后重新铸铜器,那可是比钱贵得多!我要的可不多啊,只要按着市价折半给我就好,五六百两白银,你还有的赚呢!”

    “销钱为器,一样是冒着砍头的风险!押司兄弟,我手下多少儿郎要吃饭,可是不容易呢!银两便在这里,你要是愿意,拿了穿上新衣走人,我们还是好兄弟!若是不愿,哥哥我也不会坏了江湖好汉们的规矩,你留着这些钱,我这里让给你住,吃的喝的都算哥哥的。什么时候想走了,我摆宴送你!如何?”

    能够留下,冯押司又何必来求这个地头蛇?没想到多少年的交情,在真金白银面前不值半分,乘着自己落难的时候,被宋九这厮狠狠地坑了一次。

    身后姓陆和姓丁的两个手下满脸涨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起站起身。冯押司看宋员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伸手按住了自己的两个兄弟。

    自己只有三个人,宋员外这里可是有二三十人,而且都不是良善人家,动起手必然吃亏。早晨他们连没毛虫那个夯货手下的人都不敢火并,怎么敢这个时候翻脸?(未完待续。。)

第113章 惹人生疑

    不知不觉间,夏天就要离去,秋天的脚步慢慢近了。早晚的天气已经凉了起来,就连以前常见的雾气也很少见了,风吹在身上,有了明显的凉意。

    没毛虫抬头挺胸,意气风发,每走几步就忍不住提一提新做的裤子,顺便摸一摸背着的钱袋子。在她的身边映鹃小娘子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嘴解带着笑意。

    映鹃是个孤儿,自己都不知道爹妈是什么样的人。从不懂事起,便就被一个卖唱的妇人收养,七八岁开始就跟着出来卖唱,刚过十岁便学着描眉画鬓,撒娇卖俏,只指望让听曲的男人多掏几文钱出来。要说可怜,她也是个可怜人,但自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早已经跟普通女子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要有男人愿意在她身上花钱,便就满心喜欢。

    没毛虫就是喜欢映鹃这么单纯,自己发达了,浑身上下就剩下一个钱字,人才风流那是娘胎里没带,后天也没有学来。爷爷发迹了就是有钱,小娘子就是喜欢钱,这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从童大郎被童主管认了本家,三人发迹,没毛虫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换上了绫罗绸缎,便就天天跟映鹃腻在一起。

    红彤彤的太阳探出半个头,把天地抹上了一层嫣红,平白间带上了几旖旎。

    没毛虫捏了一下映鹃小娘的腰,涎着脸笑道:“姐姐,等一会我们把那宅子租下来,你便不用到酒楼里云卖唱了,没来由让一群痴汉看着你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语。若是我们住的中意,便就宅子买下来,做一对恩爱夫妻!”

    映鹃嘻嘻笑道:“若是要买,只怕要好多钱,你哪里去赚来?”

    没毛虫拍了拍胸脯,雄纠纠地道:“今时不比往日,不瞒姐姐,哥哥我有钱了!从今以后,你吃的穿的,玩的用的,绝委屈不了!”

    映鹃只是笑,也不知道信不信没毛虫的话。风月场里长大的人,闲汉见得多了,知道他们的话一句都信不得。不过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平时穷得叮当乱响,不定什么时候还真能发一笔横财。有钱自己就享用就是,哪里去管那么多。

    十几贯铜钱着实不轻,没毛虫走得气喘吁吁,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男人气,又不好说累,没毛虫只好强撑着。

    离了大路,拐到一条小巷子里,走不多远,便就看见一处小院。院子里栽着花树,此时零零星星还有几朵残花。花树后面是一座二层小楼,极是整洁幽静。

    到了院门前,没毛虫把背着的钱袋放下,肤着累得发酸的腰扭了扭,对映鹃道:“太阳出来了,有些炎热。你到那边树下等着,我打门叫主人出来。”

    映鹃低声答应,扭扭捏捏到旁边的大柳树下站了。

    没毛虫在门前挺了挺胸,抬起手来,把两扇木门拍得山响。

    不大一会,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没毛虫一番,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映鹃,不悦地道:“怎么又是你?说过几次,有钱你便就带人过来住,没钱不要到门上来扰我清静!”

    没毛虫向地上啐了一口:“呸!你这老儿,就是狗眼看你低!今天我可是带了钱来,不要再像以前假模假样,早早收拾了把宅子让出来才是!”

    宅子主人将信将疑:“带了钱来?童大官司人如此大方,对你如此舍得?”

    “什么童大官人?钱是我自己的!爷爷有手有脚,还怕挣不出钱来?”

    “有钱就好,一会我们交割,我便收拾了搬出去,这宅子尽你们两人享用。”

    没毛虫满脸不耐烦地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随便写个契约,我们两人画了花押,不就了结?我只要不少你房钱,你就不要来烦我们就是!”

    房主人道:“你是个没家没业的人,怎么都好,我怎能如此做?这处房产官府要算进我家的户等里的,租了给你,便就按着实付钱数来算,让公吏虚估哪个受得了?”

    没有租房契约,这种出租的房子每年收入只能估算,官府可不会因为没人来租便就当你没有收入了。一涉及到估算,就难免公吏上下其手,实在难以应付。

    没毛虫是个闲汉,压根对这些过日子的事情没有概念,只好依着房主人。

    “你稍等,我进去拿了房契出来,便就一起去书铺。”房主人说完,转身进了门,顺手把门掩上了,留没毛虫站在门外。

    没毛虫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转身对映鹃道:“这主人家甚是嗦!”

    映鹃小娘子只是掩着嘴笔,含情脉脉地瞥了没毛虫一眼。

    过不多久,门又打开,房主人从里面出来,把手里的房契向没毛虫扬了一扬:“房契便就在我这里,等到了书铺,写一纸租房的契约,我们画了押这宅子便就归你住了。房价便就按先前说好的算,先到钱庄交割了,我便给你立租契。”

    “去什么钱庄,恁地麻烦!”没毛虫伸脚踢了踢地上的钱袋,一身豪气。“我这里有现钱给你,只管拿了去,立租契就是!”

    房主人看了看地上的钱袋,有些疑惑,问没毛虫:“里面是金?是银?”

    “现在市面上哪来这么多金银,连金银铺子都关了不知道多少家。我这里的可比金银都好用,是黄澄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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