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朝江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宫。

    一连数月,只能靠着汤药才能勉强维持行动的拓跋晃,却屡次三番的找拓拔焘进谏,谁知皆被阻门外。拓跋晃心中无法排忧,只得气急败坏的在筵席上喝着闷酒,眼睛还时不时的瞟一眼宗爱,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宗爱看着虎视眈眈的拓跋晃,心中亦稍有不安,觉得这拓跋晃仍是个隐患,怕有事发的一天,心中亦开始酝酿。

    席间,宗爱与众臣把酒言欢。

    “丘太医!听说这太子的药都是张太医负责的?”宗爱不怀好意的问道。

    “正是如此!宗大人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丘太医知道宗爱言外有意。

    这丘太医与宗爱乃是一丘之貉,两人一起,那是聊的掏心掏肺,甚是投机。

    “这太医署中,医术高明的除了丘太医就是张太医了。你们两人,我倒觉得丘太医的医术更胜一筹啊!不过,为何却是张太医掌管整个太医署啊,而不是你呢?”宗爱挑衅道。

    “我也认为如此。只是张太医比我年长,又无大错,想要代替他谈何容易!”丘太医却是自负了得。

    “那丘太医怎么不想个办法拉他下来?”宗爱左右看了一眼,凑上前低声的说。

    “这不是想不出来嘛,要不然他还能坐到这么久?”丘太医张狂的哼哼两声。

    “我倒是有个办法!”宗爱终于道出了心声。

    “哦!说来听听!”丘太医哪肯放过这种升官发财的机会。

    宗爱附耳过去,两人悄悄说着些什么……

    正月过了十五,拓拔焘在江边举行了封赏仪式。

    又隔一月,乍暖还寒。

    忽一日午后,拓跋晃呕吐不止,苦叫连天,之后昏迷不醒,病危在即。

    前来的太医们检查了方子和残存的药渣,也说并无问题,大家皆找不出缘由所在。

    得到消息的小新成和拓拔濬也连忙的赶了过来。只见屋里挤满了人,还不时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两人径直走了进去,只看见眼前这个生命垂危的父亲,哑口无言,两泪纵横,伤心不已。

    小新成精通医术,伤心之余便不禁去把了拓跋晃的脉搏。他只觉的自己父王的脉搏忽而时高时低,忽而若有若无,又忽而如翻江倒海之势,凶猛至极,又忽而如刀剑相交,两股力量争执不下……

    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第二十一章 初察端倪

    小新成猛然站起身来。

    “有什么问题吗?”拓拔濬看小新成脸色苍白,像被吓到一般,便关切的问道。

    “不太确定!”小新成并未确认,未敢直言。

    小新成询问婢女说道:“今天父王吃了什么之后出现了异状?”

    “回小殿下,今天太子殿下喝完张太医送来的药后,便出现了异状!”婢女回道。

    “可还有残留的药渣?”小新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有!太医查过,并无问题!”婢女将药渣呈上,又回复道。

    小新成嗅了嗅药渣的味道,果然没有什么问题,心中更是疑惑,这毒到底是怎么来的。

    “除此之外,父王就再没有饮用过其他什么吗?”小新成对自己的医术信心十足,他绝信自己没有断错病症。

    “额……那倒是没有!”婢女回想了当时的情景说道,“太子殿下喝完了药,漱了漱口,便没有饮用过其他什么了!”

    “父王漱口?”小新成对'漱口'一词极为敏感。

    “嗯!太子殿下嫌药太苦,所以每次喝完汤药,都会用白水漱漱口!”婢女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那盛白水的杯子可还在?”小新成急切的想查出毒源所在。

    “在!”婢女说罢便将一平淡无奇的杯子递上前。

    小新成嗅了嗅,好像是什么……自己不确信,又用手指在杯中擦了一圈,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拓拔濬也不顾伤心,而是认真的看着小新成的一举一动。

    “这白水里有七厘丹!”小新成此言一出,吓坏了众太医。

    “七厘丹!怎么会有七厘丹?”

    “那可是大反之药啊!用了会出人命的啊!”

    ……

    太医们惶惶不安。

    原来这七厘丹与太子拓跋晃所常服用的高丽参相克,乃是药家大忌!本是毒药的两味草药放在一起,由于药性不同,水火不容,就会在体内形成剧毒,既而让人元气大伤,性命堪忧。

    此时,拓拔焘闻讯赶来,感叹自己的儿子正当盛年,如今却危在旦夕,悲痛欲绝。

    拓拔焘未来的及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却被告知自己的儿子竟是遭人暗害,心中更是对凶手恨之入骨,巴不得要将其扒了皮,抽了筋。

    随即命东平王拓拔翰前去调查。

    夜晚,冷清清的月亮爬上了光秃秃的树梢上,稀疏的星辰,渐渐泯灭,而枯树上的荆棘鸟却唱起了最动听的歌谣……

    房中,只剩拓拔濬孤零零的守在拓跋晃身边。

    突然,拓跋晃睁开了眼,慢慢坐起了身,脸色红润了许多,神采奕奕。

    拓拔濬看呆了,惊喜的叫到:“父王!”

    拓跋晃看了看周围,只有拓拔濬自己在这,便问道:“只有你一人在此吗?”

    “小新成刚刚出去!说是去问问皇叔,下毒的事可有什么眉目。”

    “哦!不用问了!肯定是宗爱派人毒害于我,整个朝中我也只与他有些恩怨!何况我手中还握着他的罪证,他当然不想我活在世上。我若多活一天,他便提心吊胆一天,所以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咳!咳!没想到他连我都敢毒害!”拓跋晃干咳了两声,心知肚明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既然父王有宗爱的罪证,为何不直接交给皇爷爷处置?”拓拔濬此时反倒不明不白。

    “我已多次进宫进谏!只是你皇爷爷现在被小人蒙蔽,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何况宗爱此前陷害我伪造证据栽赃他,即使我现在拿出证据,也定会被你皇爷爷当作白纸一般,翻都不翻一下。可怜我东宫一批批忠贞之士,竟死于非命。”说罢,拓跋晃便从床头之下拿出一本夹杂着一摞书信的账簿,交给了拓拔濬,又交待道,“你好生保管,找个时间交给高允高先生,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父王!”小新成推门而入,惊叫道。

    “你来了……”拓跋晃声音渐渐消沉,有气无力。

    小新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自责道:“小新成没有照顾好父王,害父王中毒!请父王责罚孩儿吧!”

    “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拓跋晃仍是温和慈惠的说。“正好你们俩现在都在,我也有有些事要交待你们!”

    两人仔细的听着。

    “父王自知已经不久于世,但还是不放心你们弟兄几个。如果父王真的走了,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尤其小心宗爱这个宦官。只怕父王死后,他会对你们斩草除根。你们可一定要相互扶持,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

    “孩儿知道了!”

    两人齐答道。

    “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让尉椒房过来伺候我就够了。”

    两人拗不过拓跋晃,只能随他所愿,喊了尉椒房前来服侍。

    不久,一阵哀嚎划破静寂的夜空,惊飞了枝头的乌雀,在夜空中销声匿迹……

    东宫太子,病逝了。

    太子病逝前日。

    长秋宫。

    拓拔焘正换龙袍准备早朝,冯昭仪关切的问道:“陛下,听说太子病重,不知道现在好些了吗?”

    拓拔焘只是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说:“小新成前几日为太子诊病,说太子竟是遭人下毒所害。此事……着实让朕心痛啊!”

    “下毒?何人竟会如此大胆,对太子下毒?”这太子素有美名,从未与谁结下什么恩怨,被人毒害,冯昭仪认为这不可思议。

    “唉!太子这一病,朕倒想到,这宗爱可能嫌疑最大!”拓拔焘终于脑袋开了窍。

    “宗爱?怎么会和宗爱扯上关系?”一个另冯昭仪作呕的名字道了出来。

    “此前朕听信宗爱之言,杀了东宫太子一批宠臣。事后,太子便屡次找朕箴言,弹劾宗爱,但却被朕一一挡了回去。这后来,太子便遭人暗害。这一连串事情想下来,这个宗爱在中间可真是关系重要啊!”拓拔焘越寻思越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照陛下这么说,这个宗爱可真是不简单啊!臣妾还听说,此前崔司徒修撰《国史》也是这个宗爱先告的状。臣妾觉得他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冯昭仪心中还念念不忘的怨恨道:我们冯家满门抄斩也是拜他所赐啊!

第二十三章 形同路陌

    贾周带着消息火速前往了秦郡公的府上。

    这贾周之女,此前遇险,曾受宗爱一命之恩。这贾周虽是个忠义之士,却屈于报恩,不分明主,盲目忠心,对宗爱言听计从,私下里替宗爱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而自己每每做完,却又后悔不已,常常徘徊在正与邪的边缘。

    “宗大人!宗大人!大事不好了!”贾周火烧火燎的闯进了门,任凭护院百般阻拦,也于事无补。

    “何人在此喧哗?”一声呵斥传来,宗爱从房中走了出来。只见贾周箭步飞来,急赤白脸的,连忙迎上前问,“贾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哎呀!宗大人,大事不好了啊!”贾周跌脚捶胸,眉头一皱说道。

    “到底何事,你倒是说啊!”看见贾周火烧眉毛的样子,宗爱却也沉不住气了。

    贾周咽了口唾沫,对宗爱说道:“今天陛下在宫中发火,连龙案都掀了!”

    “哦?”这宗爱最会揣度心思,心里早已浮想联翩。

    “具体因为何事不知。侍卫只说,跟太子和你有关……”贾周未敢直白自己的意思,只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宗爱。

    “跟我有关?”宗爱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

    “今天陛下还见了高允,高允还呈给陛下什么东西!”贾周又从旁点拨。

    “高允?东西?啊!不好!肯定是我们的事被陛下发现了!”宗爱惊觉。

    宗爱俯首帖耳对贾周说了些什么,贾周一脸惊惧,犹豫不决,宗爱见状,怒目圆睁,呵斥道:“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我出了事,你和你全家,谁也跑不了!左右都是个死,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我们赌上一把,兴许~我们还有取胜的把握。嗯,你说呢?”

    顾及到自己的家人,贾周也只得豁了出去,便苦苦的答应道:“那我就按大人说的办!”

    于是,贾周领命便又着急的离开。

    贾周离去,宗爱便又迫不及待的对管家说道:“快去备马!我要去趟南安王府!”

    南安王府。

    一脚踏入王府,正撞见拓拔余与侍妾们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宗爱见到这打情骂俏的情景,只是干咳了两声作揖说道:“参见王爷!”

    这拓拔余是拓拔焘的第二个儿子,是闾昭仪的心肝宝贝。拓拔余虽庶出,又生性胆小,但是一直不甘心屈居于太子之下,故而百般讨好拓拔焘,无事献殷勤。谁知适得其反,却成了拓拔焘最讨厌的儿子。

    拓拔余看见是宗爱前来,便遣退了侍妾们,正了正衣冠,得意的对宗爱说:“秦郡公这次找本王又有何事啊?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回王爷,死是死了?只不过我们也要陪葬了!”宗爱一副目无尊主的样子。

    “陪葬?我们?怎么回事?”拓拔余得意的笑容突然凝固。

    “回王爷,太子一事已经被陛下察觉。”宗爱当头一棒。

    “什么?此话当真?”拓拔余面色煞白。

    “当真!”宗爱甩了甩衣袖,挺起身来,张狂的说,仿佛与自己毫无干系。

    拓拔余生性胆小懦弱,只吓得浑身直颤,手足无措,在房中抱头鼠窜。

    宗爱见拓拔余这般没出息,也便冷生生的说:“王爷这般惊恐做什么?事情不是还没有到那种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拓拔余虽然胆小,却不痴傻,听出宗爱言外之意,便急切的问道:“宗大人有办法了?”

    拓拔余见宗爱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便转悲为喜,凑上前去,点头哈腰的问道,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主子。

    在宗爱眼中,这拓拔余只是一只长着獠牙的狼狗,而他只需要扔出自己的猎物诱惑他,他便会对你言听计从。太子一事,他明面上是为拓拔余铲除太子,而实际上却借机培养自己的势利谋取私利。

    拓拔余一直将宗爱视为自己忠心不二的谋士,对其百般信任,却并不知道他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太子一事,只要真相一出,非同小可,拓拔余也心中自知,便把宗爱当作救星一般,好生对待。

    宗爱一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一边慢吞吞的说道:“此事,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要看看王爷你敢不敢。”

    “什么办法?”拓拔余两眼放光,双手紧张的握了起来,凑近宗爱。

    宗爱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谋~反!”

    “谋反”二字,才一说出,就只吓得拓拔余连退数步,瘫软在地。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忤逆当今的陛下,忤逆自己的父皇,那可是十恶不赦之罪啊。

    “那……那……那可是死罪啊!”拓拔余失魂落魄的喊到。

    拓拔余懦弱无能的样子,着实让宗爱作呕,便添油加醋的怒斥道:“太子一事,陛下已经觉察出我有问题,而现在我们来往的书信都在陛下手中,罪证确凿;再加上我与王爷来往密切,陛下细查下来,王爷肯定也会担有害死朝廷忠臣的罪名。这几年来,陛下凶狠残暴,王爷又指使我害死陛下最爱的太子,当今陛下怎能不恨?为了堵住朝廷百官的嘴,为了替太子报仇,他也只能舍弃你,这个小小的王爷,来保住他打下来的江山。到时候,往好了说,王爷被贬为庶民,终身见不到闾昭仪,受尽凌辱;往坏了说,王爷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这哪一样,王爷能受得起?”

    时高时低的腔调在拓拔余的耳边一直萦绕,拓拔余听得毛骨悚然。他从未考虑过,自己事情做的这么干净利落,竟然也会露出马脚。此时心中既懊恼又后悔,仍是恍惚中不能自拔。

    看拓拔余无动于衷,宗爱继而言之,说道:“如果王爷趁着陛下还未来得及察觉之时,先下手为强,那王爷转眼之间就变成九五至尊的皇上!你的母妃也就变成当今的太后!那是何等的尊贵,何等的荣耀!难道王爷就没想过当皇帝?”

    “皇上?太后?我当皇上?我当皇上。”面对眼前的诱惑,这个唾手可得的皇位,拓拔余的心蠢蠢欲动。

第二十四章 黄雀在后

    “我是想当皇上!可是我怎么能当上?照目前这个形势看,根本不可能!”拓拔余拼命的辩解。

    “怎么不可能!朝中有我,后宫有闾昭仪,贾周又统领着内廷禁军。只要我们配合的好,来他个措手不及,控制住陛下!那一切就~成了!”宗爱的话中闪耀着无限的光芒,只听得拓拔余心花怒放。

    拓拔余咽了口唾沫,站起身,自己想了想,确实大有可能,便慌忙的说道:“此事我自己拿不定主意,需要进宫与我母妃商量一下,之后再告诉你。”

    “此事要快,晚一步可就多一分输的可能性,还请王爷现在速速进宫才是。”宗爱又连忙催促几次。

    “知道了,本王现在就进宫去。”拓拔余急急忙忙的说完,便又离去。

    拓拔余拔腿便消失在门外。

    看着拓拔余离去的背影,宗爱也迈出了门槛,吩咐管家说道:“准备马车。”

    管家问道:“大人,是要回府吗?”

    “不!我们也进宫!只是,不是王爷那条路了。”宗爱心中似乎又盘算好了什么。

    一行人踏上进宫的路,形同~陌路。

    承福殿。

    拓拔余进宫谒见闾昭仪。

    闾昭仪虽然是个骄傲又拈轻怕重的人,却对自己的儿子关怀备至,见自己儿子慌张难耐,满头大汗,便急忙摒退了左右询问境况。

    “余儿,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为何满头大汗啊?”闾昭仪面露紧张之色。

    “母妃!儿臣……唉!”拓拔余难以启齿,只是唉声叹气。

    这闾昭仪本就是个极其精通心计之人,看到自己儿子难以启齿的样子,自己又联想了近来发生的事,闾昭仪试探的说道:“难道……太子一事,跟你有关?”

    “是!不……不是,也差不多。”拓拔余愁容满面,模糊不清的答案让闾昭仪的心也悬在了嗓子眼上。

    “到底是,还是不是?”闾昭仪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儿臣并没有害死他,不过是儿臣的人弄死了他!”拓拔余的答案毫无区别。

    闾昭仪听到,太子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害死的,瞠目结舌,一连两个巴掌落在了拓拔余的脸上,心中又气又恨。气自己的儿子竟然出息了,敢对太子叫板;恨这么大的事,自己的儿子竟然没有告诉她。

    “糊涂!”闾昭仪斥责道,“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母妃商量一下。真是糊涂!”

    拓拔余当即不敢再吱声。

    不一会儿,闾昭仪平复了心绪,痛快的说道:“死了倒也干净!陛下的眼里除了太子就是东平王,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现在太子死了,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在你父皇面前表现,可不要再被别的皇子比下去了。”

    想到这里,闾昭仪转嗔为喜。

    “可是……可是……”拓拔余一脸苦楚,他实在不想打破闾昭仪美好的幻想。

    “可是什么?”原来自己的儿子,话还没有说完,莫非还有别的?闾昭仪暗自忖度。

    “可是父皇已经察觉这件事的真相,不久便会查到儿臣的头上了。”拓拔余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刚绽开的笑颜立即凝结在这一刻。拓拔余的话犹如一晴天霹雳,才刚有的希望,瞬间便又破灭。闾昭仪感觉整个人跌入谷底,眼前天旋地转,身子飘飘然然。

    “母妃!母妃!”拓拔余马上挽住摇摇欲坠的闾昭仪。

    闾昭仪慢慢的回过神来,只是一味的摇头晃脑,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的结局竟然就如此定格,惨淡收场。

    “这可怎么办才好!”闾昭仪只是苦不堪言,连连抽噎。

    拓拔余见闾昭仪如此悲伤,却又猛然点起了一把火,郑重其事的说道:“儿臣的谋士说,只要我们……”

    “只要我们怎样?”闾昭仪迫切的想找个出路。

    “只要我们找个机会,联合内廷禁军,控制住父皇!那我们不仅什么事没有,而且他还会联合大臣推我为皇上,推母妃为太后!”闾昭仪哪敢小觑,这谋逆的大罪可不是好担的。闾昭仪阴沉着脸,左思右想,比起谋逆,只怕自己儿子不谋逆的下场也是如此,便决定险中求贵。

    闾昭仪盘问了许久,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布局、计划,最后坚定的说道:“那我们就搏他一搏!”

    长乐宫。

    不久,宗爱请见皇后。

    “启禀娘娘,秦郡公宗爱求见娘娘。”一婢女前来通报。

    赫连皇后正卧榻凝神小憩,听得宗爱求见,立马正身坐起,甚是厌恶的说:“这死太监来干什么?”

    赫连皇后在宫中多年,深知宗爱秉性恶毒,心狠手辣,所以平时并无什么来往。此人前来,又求见于她,她只觉得不是好事,便又卧回塌上,对婢女说道:“你去回了他,本宫身体有恙,让他回去吧!”

    婢女依照原话,回了宗爱。宗爱不仅不回,反倒让婢女又递了话进去。

    宗爱知道自己不善人喜,又和皇后素无交往。此番前来,定是冒昧,这皇后恐怕是不易见,便想了一个极好的由头。

    婢女又前来回复:“回娘娘,秦郡公不肯走,还说他为娘娘带来……带来……”

    婢女欲言又止。

    “带来什么?”赫连皇后心中不耐其烦。

    “带来……带来一位太子。”婢女口出狂言。

    “什么?”赫连皇后猛的惊的站了起来。

    原来宗爱早已经知道皇后无子乃其心病,又知道皇后生性孤傲,这便利用了起来。

    赫连皇后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这宗爱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在榻前左右徘徊,踌躇满面,而后对婢女说道:“你前去引他进来。”

    宗爱进殿随即行了大礼,而赫连皇后却未连忙让其起身,只是摒退了左右。

    “你找本宫究竟何事?竟然口出狂言,说为本宫带来一位太子。”赫连皇后轻蔑的说道。

    “老臣却为娘娘带来一位太子!”赫连皇后又张眼看了看殿外,并无一人。原来宗爱又说胡话,又感叹道自己是太想有个儿子了。继而,哄然大笑说道:“你说你为本宫带来一位太子,那他人在何处啊?”

    “臣的太子,还得需要皇后助臣一把,才能过来。”宗爱狡黠的眼神中诠释着什么深意。

第二十五章 叛国之谜(求收藏!求推荐!)

    “哦?”赫连皇后也越发的好奇,自己倒有了几分兴趣,接着说道:“你起来说吧!你倒是说说,本宫该怎么帮你,又是谁是我的太子。”

    宗爱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赫连皇后。赫连皇后先是吓得一脸惊惧,愁云惨淡,而后又心中犹豫不定,她思索着眼前的三条路:如果自己不帮宗爱,那宗爱谋逆,拓拔焘被杀,那自己无子,也要跟着拓拔焘陪葬,将成为冤大头;如果自己先稳住宗爱,自己事后向拓拔焘告发,倒是可以立一大功,只是自己无子又有冯昭仪专宠,那自己的将来,亦是无依无靠,凄惨暗淡;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帮助宗爱谋逆成功,那按照宗爱的计划,事成之后,便会奉自己为太后,既可以控制皇帝,又可以统管后宫,整个天下都是以她一人独大。假如此事真的败露,那自己亦可以将责任推卸给宗爱,说是宗爱胁迫自己或者假传懿旨,最坏的结果也和现在没什么差别,自己还是这个寂寞的皇后。从整件事来看,谋逆只会对自己有利而非有害。此事却是一桩好事!

    赫连皇后又再三确定:“你所谋之事,可有把握?”

    “九成把握!”宗爱一副胜券在握的坚定。

    赫连皇后脸上也露出了未曾有过的喜悦,对宗爱是越看越顺眼。

    “既然秦郡公都安排好了,那本宫就勉强助你一臂之力吧!这个皇宫近来实在是太安静了,也该起些风浪了!到时候,就看秦郡公你的了!”说完,赫连皇后便侍弄着自己如花的娇妍,感叹岁月如梭。

    “甚好!还请娘娘静观其变!时机到了,臣自会告允娘娘。”宗爱劝诫道。

    “如此更好!”两人张狂的笑了起来。

    “那臣便先告退!”

    “不~送!”赫连皇后还了个礼。

    赫连皇后与宗爱沆瀣一气,一场惊天巨变迫在眉睫。

    三日后,太子出殡。

    街上,百姓皆白衣素裹,伏首于道路两侧。或有人哭哭啼啼的妇孺,或有翘首观望的地痞,亦或有颤颤嗦嗦的胆小商贩。

    街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伴着寒风在空中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冥钱,既而两队宫人现出了身影。一身洁白的素服,一个精致的花篮,还时不时的扬起篮中斑驳陆离的黄色,一幅凄美无比的画卷顿时生成。紧跟其后,锣鼓声天,金鼓齐鸣,演奏着一首首哀婉的乐曲,浩浩荡荡的走上前来。忽然,数面陵旗横空出世,在萧瑟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黑白相间的龙的图腾,那是尊贵的象征。原来是挑着陵旗的左右执事走了过来!而后,拓拔濬在队伍前双手托着拓跋晃的排位缓缓的走出来,一群泣不成声的男女老少涌了出来。这就是拓跋晃的家眷。之后,一个硕大的棺椁被整整二十四个人一齐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只见那棺椁由梓木雕成,前端略大,后端略小。棺材面上篆刻着两只展翅腾飞的雪白的仙鹤,鹤的两旁是苍簇旺盛的青松绿柏,一片芬芳馥郁的草地中间蜿蜒着一条通往“安乐宫”的石阶路,清洁而幽雅,仿若置身幻境之中。棺椁的两侧分别画着两条腾云驾雾的金龙正追逐戏弄着沧海明珠。龙的周围还刻画着蓬莱的“暗八仙”,材面上还精雕细刻了贴了金粉的梅兰竹菊、桃榴寿果,色彩分明,绚丽有序。最后,跟随助葬护陵的人不计其数,远远望去,只见龙首,不见龙尾。

    长秋宫。

    日渐偏西,一片绚烂,火红的云朵仿佛要点燃天空。冯清如与冯昭仪相依相偎,看着眼前的落日。

    “姑姑,濬哥哥和小新成他们是不是在路上?”冯清如一脸单纯。

    自太子重病以来,拓拔濬和小新成日日守在太子左右,寸步不离。如今,太子去世,拓拔濬和小新成心中悲不能止,而冯清如却只能在此望着天际的浮云追悼,不能替他们分担一点忧伤思,心中觉得愧疚不已。

    “应该是吧!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冯昭仪将冯清如一把揽入自己的怀中,无限哀怜。

    “姑姑,那你给我说说我们的过去吧!刚进宫的时候,听陛下说,我也是皇族的后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冯清如与冯昭仪闲聊了起来。

    “你爹爹没有跟你提起过吗?”冯昭仪反倒奇怪了。

    冯清如摇了摇头说:“没有。”

    冯昭仪看着冯清如纯真可爱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抚弄着冯清如的发丝说:“傻丫头!你我本是北燕的皇族。你的祖父,也就是我和你爹爹的父亲,乃是北燕的国君,而姑姑就是当时北燕的公主,你爹爹就是当时北燕的皇子。只是后来,当今陛下攻打北燕,为了避免战争,我便被送进了大魏的皇宫,嫁给了陛下。之后不久,北燕宫中发生了巨变,你爹爹为了躲避我们后母慕容氏的陷害,便与你叔叔冯邈逃出了辽西,投奔我来了。再后来,你爹爹便被陛下重用,加封为西城郡公,领秦、雍两州的刺史,你叔叔也被封为征西大将军。”

    “原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叔叔又会投降叛军呢?”冯清如仍是有很多解不开的谜。

    “姑姑也不知道。你叔叔投敌前,我曾与他保持书信往来。在信中,我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可是后来,信突然断了。不久,朝廷上便传来你叔叔投降叛敌的消息。”说到这,冯昭仪也是感到匪夷所思。

    “那叔叔后来去哪了?”冯清如也是糊里糊涂。

    冯昭仪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好像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好奇怪!叔叔去哪了也不知道,那又是谁确定他投敌的呢?这总得有证据吧,要不然怎么能随便说他叛国呢?”这一连串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