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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江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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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当空,冯清如双手托着腮坐在太极殿前的石阶上发呆,而拓跋焘正坐在身后灯火通明的太极殿里全神贯注的批阅奏折。

    “嘘……嘘……”大殿的一角传出来'嘘嘘'的声音。

    冯清如回头看了看,原来是李萌生!

    “姐姐……”冯清如高兴的冲了过去。

    “小点声,不要惊动了陛下!”李萌生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盒糕点,“这是闾昭仪今天赏给我的,我没舍得一个人吃。我们一起吃吧!”

    “嗯。”冯清如连连点头。

    李萌生和冯清如倚靠着宫墙边吃边聊。

    “听说你今天差点被砍了头,然后又没砍……结果还成了什么长乐郡主?到底怎么回事?”李萌生对今天的事情亦有所耳闻。

    “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和濬皇孙出去玩,耽误了陛下用膳的时辰,陛下生气,就要砍我的头,后来我姑姑和濬皇孙替我求情,我便没有被砍头。”冯清如将事情经过轻轻松松的告诉了李萌生。

    “这点小事就要砍头!这陛下脾气也太大了吧!”李萌生对拓跋焘斤斤计较的作风很是不满。

    冯清如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那你姑姑和这个濬皇孙是谁?”李萌生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

    “我姑姑是冯昭仪!……”还未等冯清如说完,李萌生便大吃一惊。

    “什么?冯昭仪是你姑姑?”李萌生又羡慕的说到,“有个姑姑在宫里真好,出了事,还有人照应。你看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不是还有我嘛!”冯清如安慰李萌生说。

    李萌生转悲为喜,'嗯嗯'的直点头。

    “那……那个濬皇孙呢他又是什么人?”李萌生又接着问。

    “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刚认识他,只知道他是太子的嫡长子,但是他人挺好的,要不是他求陛下,估计我早就死了。”冯清如对拓跋濬心怀感激。

    “呸呸呸!什么'死了',你不是好端端的坐在我身边的吗?别乌鸦嘴,诅咒自己。你这次大难不死,肯定必有后福!相信我!”李萌生很是忌讳这些词语。

    “希望是吧!”冯清如也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到底如何,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在闾昭仪那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活倒是不累,就是闾昭仪的脾气有点大!动不动就发脾气,整天装腔作势的。我看啊,她就是一脸的倒霉相,难怪陛下不喜欢她。”李萌生说着说着抱怨起来。

    “那你可要小心点,要不然就到我姑姑这里来!”冯清如听李萌生如此一说,心中也为她担心。

    李萌生心中一阵悸动,又笑嘻嘻的说:“不~用!我是谁,我可是李萌生,机灵着呢!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那好吧!如果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告诉我,我让姑姑想办法把你调过来。”冯清如仍是有些顾虑。

    “原来你在这!”一个美少年在明灭的灯光中渐渐走来,犹如这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李萌生直看呆了眼,春心荡漾。

    “淑仪妹妹……不,我竟然也忘了!”拓跋濬拍了拍头说,“清儿妹妹,以后我就叫你'清儿'妹妹吧!”

    “濬哥哥,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来这里?不睡觉吗?”冯清如淡淡的笑了笑。

    “我……我是看今夜的月色极美,不欣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便起来了。这不,走着走着就来了你这。”拓跋濬婉转的回答。

    “明明就是回到宫里后,就坐不住,很想念人家,便天一黑就直接奔过来的……还说是出来赏月的!”抱嶷看拓跋濬口是心非,心中不服,便在嘴里小声的念叨着,却被拓跋濬他们全听了去,。拓跋濬发现自己被拆了台,苦笑着给抱嶷的脑门上使劲敲了几下,抱嶷疼得直'哎呦''哎呦'的叫。

    冯清如和李萌生,面面相觑,笑的合不拢嘴。

    拓跋濬见状,便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问到:“这位姑娘是谁?”

    李萌生见拓跋濬注意到自己,面红耳赤,竟一时语塞:“奴婢……”

    “她是李萌生,是我进宫后认识的姐姐,在闾昭仪那里服侍。以后,你在宫里可要多照应照应她!”冯清如替了李萌生作了介绍。

    “好!清儿都发话了,以后濬哥哥定当竭尽全力。”拓跋濬立下了承诺,又温和慈惠的对李萌生说,“以后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只管来安昌殿找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在所不惜。”

    “奴婢萌生谢过殿下!”拓跋濬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在李萌生的耳朵却是那么的缠绵。

    月下,三人聊的投机。不多时,李萌生因为要赶早上工,便自行请辞回了承福殿去。

    “那丫头在干什么呢?”身在太极殿的拓跋焘关心的问到。

    “回陛下,正和濬皇孙聊天呢!”杞道德满脸的坏笑。

    “你这厮,心里就没正经过,俩孩子你也笑成这样!”拓跋焘也是有口无心的斥责了两声。

    “奴才只是为他们高兴而已,在这宫里难得还有他们这么单纯的朋友。”杞道德话中亦有弦外之音。

    “朕也是觉得如此啊!就别管他们俩了,我们回去吧!”说罢,便阔步向前,离开了太极殿。

    学堂。

    “孔子有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那不知各位皇孙如何理解孔老先生的这番话呢?学堂中传来中书博士游雅的声音。”

    “就是要像北极星一样,高高在上,受万人朝拜。哈哈!”一人狂言到。

    众生哗然。

    游雅手执戒尺,敲了敲桌案,一脸愁容,甚是不满,摇了摇头说到:“还有人想说吗?”

第九章 妄议朝政

    众生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既然没有人主动回答,那我就点名了!成皇孙……你来说下,你是怎么认为这句话的。”游雅话音未落,一身材矮小瘦弱,眉目之间却神采飞扬的儒雅少年站起了身。他静静的站着,却始终不张开嘴。

    冯清如好奇这人,便回过头去。两人对视了一眼,直吓得冯清如心里怦怦直跳。

    少年只字未言。

    “成皇孙,为何不作答啊?”游雅也是疑惑不解。

    “回先生,小新成对朝中政事没有兴趣,亦不想议论什么。”

    这个叫小新成的皇孙是太子拓跋晃的第四个儿子。因为其生母尉椒房深得太子拓跋晃的宠爱,故而先后生了他兄长拓跋子推和他两个儿子。因为小新成出生时候个头比一般正常的孩子小很多,又体弱多病,所以给他起名小新成,希望他能有个全新的成长。宫里人都称他为成皇孙或者小殿下。

    “既然如此,你就坐下吧!濬皇孙,你怎么看?难道你也没有兴趣不想说?”游雅知道小新成是有才不想外露,便没有勉强,而转头问到自己最看重的拓跋濬。

    “回先生,濬儿认为孔夫子所言是对君王的忠告。”拓跋濬直抒己见。

    “哦?说来听听!”游雅捋了捋胡须,觉得有点意思。

    “濬儿认为,这'北辰'象征着的就是君王高高在上的权位,而这'为政以德'指的便是要君王以仁德治国。只有君王以仁治国,百姓和朝臣才会自然而然的拥戴你。”拓跋濬说的津津有味。

    游雅连连点头表示赞许。

    “濬皇孙所言不错,这正是儒家治国思想的根本。好,濬皇孙请坐,还有人想再说说吗?”游雅看着堂下的众人皆紧张的挺直了身子。

    “长乐郡主,你来说说。”日前,冯清如与拓跋焘对峙一事已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游雅也早有耳闻,想借机领略一下冯清如的风采。

    “先生,这……”冯清如站起身来,却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这长乐郡主也并没有传的那么有才嘛!”有人开始质疑她胸无点墨。

    “安静!安静!”游雅又用力的敲了敲桌案,大声喊到。

    “清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先生?”身旁的拓跋濬亦是有些疑惑,小声的问到。

    “没什么!濬哥哥,你不要担心!”冯清如反而安慰拓跋濬说。

    “你们都别笑了!都别笑了!”拓跋濬厉声喝道,看见'世嫡皇孙'生气了,众人都消停了下来。

    “郡主,莫非是有什么难处?”游雅贴心的问到。

    “回先生,清如并无什么难处。只是自古以来,皆有规定,后宫女眷不得干涉朝政,清如身为后宫中人,妄议朝政,怕坏了规矩。”冯清如将自己的顾虑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敢回答!”游雅自叹竟没有这个小丫头考虑的周密,又抬出一番道理说,“这学堂之中,我等只求真理,不论男女。再者,陛下开明,早已恩准众生在学堂内可以畅所欲言。你进宫晚,故而不知。而且我等只是针对问题说事,又非真的参与朝政。你无需顾虑太多,只管说就是了!说吧,说吧。”

    “是啊,清儿。先生已经说明,现在你可以大胆的说了!”拓跋濬在一旁为其鼓气。

    “既然先生说明,那清如就斗胆了。”众生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清如认为,刚才濬哥哥所言只是其一。”冯清如没了顾忌,侃侃而谈,“这天下之大,众口悠悠,光靠仁德只能立天下,却不能安天下。要想安天下,我们不仅要兵强马壮的'硬'实力,还要有国富民强的'软'实力。,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壮大军队,还要鼓励商贸,兴办产业,使百姓有多余的钱来纳税给国家,而国家也可以用纳税得来的钱接着造福百姓,养兵养马,壮大实力。只是……”冯清如的长篇大论让众生目瞪口呆,还未说完便引起众生的围观。

    “只是什么?”游雅又捋了捋自己的三寸虬髯。

    “只是我大魏初定北方,又兴师动众的迁都平城,途中不少鲜卑族人侵扰百姓,以至于本来就激化的冲突,越来越严重。鲜卑人与汉人之间的隔阂也是只见其深,不见其缓。如此下去,这商贸如何发展,又用哪里来的钱壮大军队呢?”冯清如认为现在的局势必须改,却未敢明言。

    “正如你所言,就连朝中大臣都是楚河汉界划的清清楚楚。政见稍有一点不同,那可是争得如火如荼啊……你果然很有真知灼见,可惜竟是个女流之辈。”游雅对此深有感触,更是对冯清如刮目相看。

    “是啊!朕也经常被他们难住总是拿他们没办法。”那雄浑却又熟悉的男中音又在冯清如耳边想起。

    “清如该死,清如妄议朝政,请陛下降罪!”扑通一声,冯清如又跪倒在地,她不知这拓跋焘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拓跋焘听了多少,心中直翻滚。其他人看是拓跋焘前来查堂,也纷纷跪地迎驾。

    “不妨,不妨,学堂之内本就应该畅所欲言,何况朕早就准过。你小小年纪有这等想法,反倒比朕很多的儿子,很多的臣子都有见识的多。唉!你们都起来吧!”拓跋焘长舒了一口气说。

    众人平身。

    “皇爷爷,刚才我说的如何?”拓跋濬也想讨个彩头。

    “恩,你说的也很好!”拓跋焘很肯定的说。

    “皇爷爷”,“皇爷爷”……

    一群孩子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

    “哦!还有天赐,还有小新成,子推……你们都在啊!”拓跋焘此时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

    “在!”众人高声齐呼。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去虎圈狩猎,让皇爷爷看看你们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和嘴上的功夫一样,都长进了?”拓跋焘脸上佯做一番怀疑之相。

    “好啊!好啊!”众人齐呼着,前后相拥的离开了学堂。

第十章 虎圈猎*艳

    虎圈。

    围场之内,松柏葱葱,峰峦叠嶂,三面环山,只留一个狭窄的隘口。乍一看去,似有天地抱合之势。

    拓跋焘便在这隘口安营扎寨,开始狩猎。

    靶场内,拓跋濬正与拓跋子推比试射箭。冯清如对这些舞刀弄枪的活没什么兴趣,便自行回帐找游雅讨教学问。

    不多时,拓跋濬满心愉快的奔着冯清如而来。

    “清儿!清儿!”拓跋濬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我在这!”冯清如闻声应答。

    不时,拓跋濬便满面春风的走进帐内。

    “你刚才看见了吗?我与子推比试射箭,子推输的可惨了!”拓跋濬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没看到!我不会射箭,也不懂这些,你赢了就好。”冯清如淡淡的笑道。

    “走!我带你去玩去!”拓跋濬兴奋的说道。

    “咳!咳!”被当作了空气的游雅不得不干咳了两声。

    才看见游雅也在帐中的拓跋濬,傻傻的笑了笑,又作揖说道:“先生,我带清儿出去玩会!”

    “去吧!”游雅一本正经的师傅模样。

    两人随即离开了营帐。

    帐外,人来人往,拓跋濬带着冯清如辗转又回了靶场。

    “清儿,你要用力!这样拉!”拓跋濬一手握住冯清如的左手,抓住弓身,一手抓住冯清如的右手,拉紧弓弦。

    他正在教冯清如该怎么射箭!

    “濬哥哥,我拉不动!”箭在弦上,却不离弓,冯清如有些焦躁不安。

    拓跋濬却是两耳不闻,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竟与她如此的近!

    冯清如的声音在拓跋濬的耳边越来越小,“扑通”“扑通”,拓跋濬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看着冯清如白嫩的脸颊,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握着她轻捷的手指,身子不禁轻轻的向前靠拢过去。

    唇仿佛这就要印了上去……

    “濬哥哥,要不我以后再学吧!”忽而,冯清如挣脱了拓跋濬的怀抱,她乞求的说道。

    拓跋濬闻声,热烈的樱唇不得不停了下来。

    “好啊!可能你力气还太小!等你再长大一些,濬哥哥再教你!”拓跋濬的脸“刷”的一下,涨红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真是极难为情。他面红耳赤,却仍是干咳了几嗓子,装作镇定。

    正巧,拓跋子推叫拓跋濬去赛马,拓跋濬便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离去。

    靶场内,转眼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冯清如,她还什么都不知晓。

    被甩在一边的冯清如无所事事,她嘟着个小嘴,到处游荡,一路抱怨。

    忽然之间,眼前怪石丛生。乱石穿空,草隐其间,密密层层,让人不分前路。冯清如环顾四周,惊然发现自己竟迷失了方向。

    四周无人,前后无路,冯清如只得硬着头皮往前方的草石堆中扎去,她试图摸索一条出路。

    “哎呀!~”

    一声未定,一只手却伸了出来,牢牢的抓住了冯清如。两人不及重力,随即一起坠落。

    原来前路有一石坑,被茂密的杂草掩盖,两人这便是坠入坑中。好在坑不深,只是其中乱石交错,冯清如跌落不巧,扭到了脚。

    冯清如呻吟数声,瘫坐在地。

    “我看看!”那人凑上前来,关心的问道。

    “原来是你!你怎么在这?”眼前的人正是学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新成。

    小新成无言以对,怕自己跟踪的事情暴露,便杜撰了个借口,说道:“我是出来散步的,不知不觉便到了这!”

    冯清如感觉这个回答有些牵强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担心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小新成放下冯清如受伤的脚,看了看周围,发现石坑虽大却不是很深,便对冯清如说:“我先上去,然后我再拉你上去!”说罢,便一个纵身踩着坑壁上了去。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爬上坑,冯清如四下张望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求助眼前这个依然淡定的少年。

    “我来过这里,我知道前面有条小河!我先扶你到前面坐坐,看看脚上有没有伤口,如果有的话得马上处理一下。然后我再扶你去我栓马的地方,我们骑马回去!”小新成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冯清如的心中涌上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暖暖的,热热的。

    “好!就听你的!”冯清如对眼前的这个人充满了信任。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小河边。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一片祥和美丽。两人傍水而坐,水中倒映着他们秀美的身躯。

    小新成抬起冯清如的脚,小心翼翼的脱下她的双尖翘头莲花履,又卷下她乳白的足衣。一只白嫩修长的玉足赫然在目,在碧波粼粼的光辉下,显得格外耀眼。

    小新成揉捏了两下,冯清如随后便痛叫了几声,小新成观察了一下说道:“还好,只是扭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因为扭伤,伤处会经络不通,这几天脚上便会发红发紫,最后浮肿。估计是穿不上鞋子,也走不好路了。”

    “这么严重,那我这些日子岂不是很无聊?”冯清如又是一脸的无辜,脸色黯然。

    “你要觉得无聊,我可以去陪你,也好顺便给你敷药?”小新成轻松的笑道。

    “你会看病?”冯清如质疑。

    “略懂一点。”小新成谦虚的回道。

    “我怎么感觉你怎么什么都会?”先前冯清如见小新成在学堂议政,虽没多说,却仍能看得出其气度不凡,定不是什么庸俗之辈;现在他们深陷困境,小新成竟也能从容面对,其身怀武功却又精通医术,冯清如感觉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生来比常人瘦弱,不抗病,不仅每天要吃各种各样的药,还要每天练武强身健体。后来,因为整天和太医打交道,时间久了便懂了些医术,所以一些常见的病症,都不是问题。这地方是我采药经常来的地方,所以我才知道这里有条河。”小新成说的有理有据。

    “原来是这样!看你现在身体好很多了嘛!一点看不出来是个病人!”看着眼前这个健壮的少年,冯清如真看不出来,小新成竟是一个病人。

    “现在病已经好了,所以看不出来!”小新成有几分羞涩,转而言之,“我先帮你敷下脚。这河水清凉冰透,我用浸湿的帕子敷在你脚上,可以缓缓你的伤势。等回去后,你在用热水敷些时候,贴上膏药,会好的快些。”

    小新成边说边湿了自己掏出的白绢,浸了河水,裹住冯清如的脚。

    “看你年纪不大,竟然跟个大人似的,做起事来,不紧不慢的!”冯清如看着小新成认真的样子,自己却笑开了怀。

    “我再不济也比你大,只不过个头与你一般高罢了!”

    两人互相嬉笑着,你逗逗我,我逗逗你,不觉之间感情就好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一路崎岖,幸而两人还有马,很快便接近了营帐。

第十一章 三足鼎立

    “清~儿~,清~儿~”

    “郡~主~,郡~主~”

    空气中夹杂着跌宕起伏的呼喊声。

    “是濬哥哥的声音!濬哥哥来找我了!”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喊道,“濬哥哥,我在这!濬哥哥,我在这!”

    银铃般的声音在空中慢慢的消散,消失在远处。

    “别喊了,他们听不到!快点坐好,你这么晃会掉下去的。如果掉下去,这次我可不会抓住你了,重的像头小猪似的。”小新成故意挑逗着冯清如。

    “你……”寄人篱下,冯清如也只得有敢怒不敢言,看着小新成坏笑的脸,无邪中却有几丝说不出的感觉,让人将烦恼都抛之脑后。

    冯清如不甘落后,扬起眉角,大言不惭的说:“只可惜我不会骑马,否则,我就自己骑着马回去,把你丢下不管!”

    “喂喂喂!现在可是我骑着马带着你,你还敢这样说!不怕我把你扔下去不管?”小新成反拿了她的不是。

    “你……”冯清如发现自己拿眼前这个少年没辙,只能哑口无言,保持沉默。

    看冯清如没了声响,怕自己真惹怒了她,小新成便委屈求全的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以后教你骑马,等你学会了,再把我丢下不管,怎么样?”

    冯清如听到,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也忍耐不住自己装模作样,又半信半疑的对小新成说道:“真的?”

    小新成无辜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没注意便更近了。拓跋濬见小新成带着冯清如骑马走来,跳下马便狂奔迎去。

    “清儿,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呢!”拓跋濬扫了一眼小新成,便又心急如焚的问冯清如。

    “哼!谁让你丢下我不管!害我生气走迷了路,还扭伤了脚!幸亏小新成救了我。”冯清如把头一转,佯做生气。

    “你扭伤了脚?我看看!”说罢,拓拔濬凑上前去,拿起冯清如的玉脚仔细的看。他发现脚已被白绢裹住,接着抬眼看了一下小新成。他心中似乎皆已明了,既而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我不该扔下你不管。”

    看见拓跋濬真心忏悔,冯清如也不好装腔作势,便安抚道:“哎呀!我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别看了,这么多人!”

    随行的武士木木的站在四周,表情严肃,反倒让冯清如有些难为情。

    “你怎么在那的?”拓跋濬领会到冯清如的神意便又转头问小新成。

    “回王兄,小新成只是去那采药碰巧遇到郡主的。你知道,我经常去的。”小新成行李答道。

    拓跋濬仍是半信半疑,仿佛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自己的敌人,处处小心谨慎。他冷冷的说道:“今日之事,果真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太子拓跋晃儿子众多,相互之间却少有来往,尤其是拓跋濬。自生母郁久什赫突然仙逝,拓跋濬一直由乳母常氏扶养,性格却是孤僻了起来,。

    没有母亲的拓拔濬比常人多成长了几分坚毅和野心,遇到喜欢的人或物总是忍不住收进囊中。现在,拓拔濬遇见了纯真可爱的冯清如,忽而觉得自己的生活也是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初次感受到了快乐的甘霖。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

    寒暄过后,拓跋濬自顾自的将冯清如从马上接过,又抱上了自己的马。他领着队伍回了营帐,只留下望眼欲穿的小新成。

    冯清如靠在拓跋濬的肩头,忍不住往后瞥了几眼。她看见小新成对自己宽厚的一笑,顿时,心中更为内疚自责。

    营内,拓跋焘的马上载满了猎物。拓跋焘收获颇丰,春风得意。他见冯清如受伤回来,慰问了几句,而后待众人都回了大营,又稍休息了片刻,清点好人头,便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宫。

    一场狩猎,猎的是艳。

    时间流逝,转眼间已过数月,到了季夏时节。

    烈日当空,宫里宫外却已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适时应是苏杭画舫云集,众人赏荷的好日子,后宫里的嫔妃亦是坐不住。

    一日,赫连皇后提议到御花园赏荷,众妃携子随行。

    这段时间以来,拓跋濬与冯清如时常相伴左右,或是读书写字,或是弹琴吹箫,或是下棋对弈。除了拓跋濬,小新成也往长秋宫跑的勤了许多,他时常去陪伴冯清如,还教她骑马,和拓跋濬的关系看似有些缓和,但实际上却也还是似热非热,似冷非冷。只是两人都碍于冯清如的情面,大家都以礼相待。

    “听说,陛下今日也要来赏荷!不知是真是假?”一女子,一袭桃粉云衫,阴阳怪气的问起冯昭仪。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李萌生伺候的闾昭仪。

    “杞公公派人传话来说,上完早朝,陛下便会过来!”冯昭仪声如莺燕。

    “这你都知道!看来陛下最近没少往你的长秋宫跑啊!”闾昭仪满嘴的恭维,心中却直骂着'贱人,骚*货,狐狸精'。

    “姐姐哪里的话,陛下只是来督促长乐郡主学习的。”冯昭仪哪敢明言自己得宠,便找了个借口,“这郡主啊,总是贪玩,一不留神便没了踪影。本宫可没少被陛下责骂。这不,就连陛下也只能时不时的过来看着她了。”

    “说到这郡主,可真不是一般人!三言两语便把陛下迷的团团转。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不会得了什么人的指点吧?”闾昭仪话中带刺。

    “我听说,她是冯昭仪的亲侄女!是罪臣之女!冯昭仪,她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侄女?”赫连皇后也有心打压冯昭仪。

    “回姐姐,正是妹妹的亲侄女!”冯昭仪语中傲慢,没有半丝难以启齿。

    “那可是真是受了冯昭仪的教诲了!”赫连皇后拿着冯昭仪的短处说事。

    “是啊!陛下看她啊,真比看待自己的儿孙更为紧要呢!只怕她过会来了,其他皇子皇孙都入不了陛下的眼了啊!是不是啊,闾姐姐?”冯昭仪嫣然一笑,借话讽刺皇后无子和闾昭仪想要带着南安王拓跋余向拓跋焘献殷勤一事。

    赫连皇后和闾昭仪气的牙痒痒,只能暗自吃下气,耐她不得。

    一旁的李萌生看着宫中三个女人的斗争,心中既喜冯昭仪灭了闾昭仪的嚣张气焰又感叹这宫中是何等的残酷,竟让一个个女人蜕变成如此伶牙俐齿的魔鬼。

    恰巧,冯清如和小新成有说有笑的从小道走来,赫连皇后和闾昭仪便将怒气转向了冯清如。

第十二章 风雨欲来

    “这不只是陛下被迷惑了,就连几个皇孙都与她形影不离。这可真是怪了!”赫连皇后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可不是嘛!尤其是这濬皇孙和成皇孙,那可真是,真是,好的无法形容啊!”闾昭仪直结巴,激动的指手画脚,竟失了自己的仪容。

    “我看就是天生的狐媚子!”赫连皇后一点不客气的说。

    “对对对!”闾昭仪感同身受。

    冯昭仪继续品茶,由着两人嘴上占点便宜,便没说什么。

    小新成和冯清如来到亭中,上前请了安,便自行赏荷去了。

    “嗯!真好!”小新成眼中只装的下冯清如,哪还看的进去荷花,竟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们划船进去采些莲花做荷花酥吧!”说完便跳上了船,坐在船头……

    小新成也随即跳上船,两人一人划桨一人采莲,一对俊男靓女掩映画中。

    不时,拓拔濬也划船驶了过来。

    “清儿!清儿!我来了!”不远处传来拓拔濬的呼声。

    “濬哥哥!你没陪陛下吗?”冯清如知道拓拔濬应该在太极殿。

    “我趁着皇爷爷在忙,便偷偷跑过来了!”说着说着,拓拔濬便近了冯清如的小船。

    “你又自己擅自跑了过来!陛下要是知道了,不会再责罚我吧?”冯清如心中留下了阴影。

    “不会的!现在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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