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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兵-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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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乌黑的头发并没有如一般鲜卑人那样散披,而是打了一个汉人常见的漂亮发结,用天青色的头巾包住,也不顶盔,就那样随风而摆,好不潇洒俊秀。
“段义臣?”李炎却是第一次听到段义臣的名头,微露惊疑。
但他却同时提起了小心,因为刚才段义臣的一刀,李炎甚至感觉到了顺着枪杆传来的一股子力量,那是一种舍命而来的气势,和拓跋宏川那种蛮打不一样,这气势里带着几分冷血,更带着许多的无情。
而且,那刀真的很沉,能举重若轻的舞动这样一把杀伤力巨大陌刀的战将,其力量和速度都很可观。
眼前的敌人很危险,虽然左臂看样子已经受伤?嗯,好像正是刚刚在狮头岭下替阿尔斯挡箭的那个人。李炎打量着段义臣,不再追击拓跋宏川。
而段义臣此刻也在打量着李炎,心下暗赞,好一个昂扬男儿,真如天神一般。
黑袍黑马,手执一杆镔铁长枪,身侧一张弯弓如半月倒悬,壮硕的身材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坚毅的脸庞上一双虎目如电如芒。
李炎虎目一瞪,手中长枪微指段义臣道:“大汉李炎,与尔一战!”
“鲜卑段义臣,此刀名为碎星,专杀大将!”段义臣手中陌刀指向李炎。
“那就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李炎一催胯下乌云,直冲段义臣而去。
“来的好!”段义臣也不敢托大,马刺轻磕胯下红马,卷起一道旋风,迎向李炎。
“好快的马,好快的枪(刀)。”两人心底同时暗赞对方。
“大哥,这小子力气大的很,你要小心。”此刻拓跋宏川已经退到一旁,提醒段义臣道。
“李炎,再吃我一刀!”段义臣闻言,冷笑一声,双臂发力,弯刀如闪电般力劈而下。
李炎手中长枪向外轻挑,果然段义臣刀势一变,瞬间横斩,刚才的一劈却是虚招。
李炎长枪已然横档,刀锋与枪杆撞在一起,划出片片火花。
“力气的确很大。”段义臣赞了一声。
“你也不错。”李炎真心赞道。
自出道以来,李炎还没有遇到过在力气上胜过自己的对手,也许那个西方联军的“西陆雷神”可能比自己大?
但李炎是速度与力量结合,雷哈格尔却是速度不足,这也是当日江筑英能击败他的原因。
而寻常将领,在力气上根本比不过李炎,眼前这段义臣却是和他拼了个旗鼓相当。而且招数精妙,速度也够,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但段义臣毕竟有伤在身,刚才那一招,李炎不知,他自己却清楚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有些疼痛。
见李炎长枪气势十足,段义臣神色一凛,长刀慢慢向胸前收回,手腕轻转,整个刀锋随之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直奔李炎胸腹砍去。
段义臣并不想和李炎拼力气,毕竟李炎的气力是天生的,就算如江筑英和雷东风那般的怪才,也不会选择硬抗。
汉家战将里,若论力道和速度结合最好的,只有两人,那就是当年的吕布和赵云。
吕布随太祖征战天下,却在最后选择与妻女归隐山林,不封侯、不拜将,只是兼任过帝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的骑兵教首。
但后来,太祖还是命吕布的后人长守帝国十大军团之一的修罗军。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而英国侯赵云一脉,英雄辈出,千年来或子或女,无不深得家传,都是名震一方的军团之才。
如江筑英,先习自家之戟法,太史一族的戟法本就以技巧和速度见长,后又和义父赵辉城修习英国侯一脉的枪法,再得到英国侯遗留的“风行”长枪后,将力量与速度结合的更是近乎完美,对抗上如雷哈格尔那样的盖世猛将,也能取胜,就是这个道理。
而段义臣,对自己的刀法也很有信心,从草原到帝都,再从帝都回到草原,这来自鲜卑段氏一族的刀法,乃是当年鲜卑大帅段河所创。而在帝都之时,更得到过当代镇国侯关博文的亲自指点。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七十五章,危局(4)
关博文,帝**政司司长,太祖结拜义弟,镇国侯关羽之后。当年,段义臣在帝都江山陆军高等学院求学,成绩优秀,被人称为学院双骄。院长英国侯赵辉城甚爱其才,本想传其武艺,但因自己修习枪道,而段义臣修习的是刀法,于是将段义臣送之关博文那里学习刀法。
关博文初时碍于赵辉城之请,传授段义臣“连环三刀”精要,这就与帝国普通军人所修的连环三刀不同。哪想段义臣天赋凛然,进步神速,关博文爱其才,又将祖传的“青龙刀法”授予段义臣。段义臣不拘泥于门户,不但将家传刀法与那镇国侯的青龙刀法相融汇,更将原来使用的长柄偃月刀,换做了帝国精制的双尖两刃长柄陌刀,刀法既有青龙刀法的力道,更不失家传刀法的迅猛,自帝都回到草原后,终有大成。
此刻,段义臣一招自青龙刀法中“锋耀秋月”使出,竟隐隐带起风雷之音,而且这三尖两刃刀与偃月刀不同,双面开刃,段义臣横斩而出之时,又加上了旋转之力,只见那刀锋不断翻转,最后如一道月芒般,直冲李炎胸口而去。
这一刀若砍实,纵然是身穿重铠的对手,也会在这力量和速度结合的极致下被砍成两半。
李炎神色一凝,不敢轻慢,手。腕翻转,挺枪外挡,枪尖竟然直接点在了段义臣的陌刀锋刃的正中。
一片耀眼的火花摩擦而出,李炎。镔铁长枪锋刃一侧的勾环竟然被生生斩断,但却总算阻挡住了段义臣的刀势。即便如此,那陌刀带起的刀风却让李炎胸前铠甲隐隐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这正是将速度提至极致的一种体现。
李炎不怒反乐,冷笑一声,镔铁。长枪挡出段义臣的陌刀后,反手顺势一刺,荡出数道枪影,却也是直奔段义臣胸口而去,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炎也是动了真怒。
段义臣见李炎挡下自己杀招,心下暗赞,左右手互。扭,陌刀不去阻挡李炎枪势,竟然直接压住李炎的那枪身划向李炎咽喉。
正是关博文亲传的“连环三刀”的精要,抹喉式。
李炎枪长,段义臣刀也不短,而且他刀身更比李炎。的镔铁长枪重上三分,一压一抹之下,那几道虚幻的枪影瞬间消失,不但化解了李炎的攻势,还转守为攻,渐露杀机。
“来的好!”李炎许久不曾遇到这般对手,兴起之下,。双手急转,枪身急旋,瞬间发力,生生将段义臣陌刀荡起,趁着这个空挡,一枪继续刺出,虽无虚影,但气势更胜方才。
段义臣左手带。着刀身顺势后撤,陌刀虽重,但段义臣力大,正好封住了李炎这一枪,但却也被那瞬间爆发的螺旋巨力震得在马上一晃。
“你这马不错!”李炎忽然开口道。
李炎这一枪看似平淡,但其中借力打力李炎这一枪看似平淡,但其中借力打力,而且双手暗自旋转,其中使用的正是当日江筑英在冷翡翠绿洲破掉雷哈格尔那一招的螺旋力,这旋转的动作不但能增加自身的瞬间爆发力,而且还能轻易荡飞对手的兵器。
一般人,只要吃了他这一枪,就算挡住了枪势,身下马匹也会吃不住劲,连退几步。
但段义臣此刻,却是纹丝不动,除了身子晃了几晃,身下这匹红马,在在李炎的重压下,四蹄死死咬住山道,载着主人毫不退缩。
“此马名血烟,乃是汗血宝马后代。”段义臣傲然道,显然也是爱马之人。
转眼,两人交手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李炎杀得兴起,与段义臣两马侧蹬间,大叫一声,枪交右手,手掌只擎住长枪枪尾,长枪仿佛增加了几尺,本来两人之间三米多的距离,枪锋瞬间抵及段义臣的身前。
段义臣一惊,双手一错,刀头冲下,陌刀倒竖,用刀杆封住了这一枪。整个人和胯下战马,却打横倒退三、四步才扎稳脚步。
“李炎!”段义臣此刻俊脸微红,肩膀处简单包扎过的伤口正有些鲜血渗出。
“段义臣,你也是个好汉,能接我这么多招,本来今**受伤,我不该趁人之危,但奈何情势所逼,你认命吧!”李炎认真道,说完提马上前,手中长枪竟然用出刚才拓跋宏川狼牙棒一般的招式,横扫而出。
段义臣微微吃惊,出刀抵挡。李炎去中途忽然变招,探身与马头前,横扫之枪,变做惊龙一般,由上至下,直奔段义臣小腹刺去。
“厉害!”段义臣暗叫一声,竭力一踢马刺,双腿腰部同时发力,竟然在马上腾空站起,手中长刀狠狠向外磕去。
刀枪再次撞击在一次。
李炎突然变招,力量并不是十足,段义臣有伤在身、但借助腾身之力,两人到斗了个旗鼓相当。
段义臣的左肩处此刻有若刀割一般,握着刀尾处的手指竟微微产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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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一枪刺出,段义臣百忙中在马背上腾起,躲过要害之处,趁势半立于马背上,用手中陌刀将李炎的长枪磕荡出去,但左臂的伤口却崩裂开来。
李炎那一箭虽然射的不是要害,而且段义臣也有意识的是用后背去挡得弓箭,但李炎力大,那李广弓的臂力又极其强大,人借弓势、弓借人势,那一箭却是射得极深,段义臣虽然凭着一股血性将箭拔出,而且及时包扎了上,此刻用力之下,伤口之处鲜血涌出,疼的眼角青筋一阵乱跳,手臂上的筋肉此刻更是鼓动不同,有若蚁噬一般酸麻无比。
“段义臣,再吃我一枪!”李炎毫不留情,虽然刚才段义臣和他交手几十招,李炎对他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但毕竟此刻形势不容多想,如果能杀掉段义臣,鲜卑骑兵必定军心大乱,就越更可能拖到雷东风和林清平杀到。
“休伤我大哥!”远处被鲜卑骑兵救了下去的拓跋宏川眼睛都红了,也顾不得勇者决斗,不可参与的习惯规则,一声大吼,忍着肋下伤口的疼痛,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混蛋!”李炎手中长枪回撤,轻轻挡开了来箭。
“宏川,你带队与汉兵搏杀,不用管我!”段义臣大喝一声,陌刀抡起一片刀光,由下至上,直取李炎的腰部。他是看出李炎抵挡那一箭后,长枪冲上,肋下露出空挡。
好个李炎,长枪交到右手,左手瞬间抽出佩刀,堪堪在刀光及身前抵住那刀光。
“不好!”李炎此刻才发现,自己手下的汉兵,正隐隐被段义臣带来的那些鲜卑骑兵包围起来,已经快失去纵横腾挪的空间了。
“大哥啊大哥,你和林道长到底什么时候能倒?”李炎暗自叫苦,这段义臣武功高强,虽然受伤,但更胜猛虎,想要几招内杀死他,根本不可能。
而且,现在段义臣明显不想和李炎拼命,只是一味的拖延。
李炎在拖延时间等老道,段义臣又何尝不是拖延时间等阿尔斯。
李炎明白这一点,段义臣更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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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那些侦骑交待,他们方才过来时,阿尔斯等人还未曾追上李师团他们,不过鲜卑骑兵已经追了上去,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交锋。”王建堂对雷东风汇报道。
“正谋,如果我等现在去襄助惊涛,可有胜算。”雷东风看向张策道。
“难有胜算,我本意是在这里大量杀伤西方联军驻龙阳的主力,然后将祸水东引至奔雷军。现在这阿尔斯却完全将这步兵抛下,消耗我等军力,以我等现在一千骑的力量,很难对抗他其后的大军。”张策皱眉道。
“可惊涛已经将阿尔斯他们引了过去,如果我等不去襄助,道哥又久候不来,惊涛有难啊。”雷东风道。
“现在就看李惊涛那里能拖多久了,他手下的五百飞骑军若使用得当,未必就不能以一当十。”张策道。
“不管能拖多久,我们现在也该出发了,阿尔斯若见侦骑不回,肯定要起疑心,更会加倍提防。”雷东风道。
“罗拉姑娘,一会我们必然要和阿尔斯等人决战,你再参与就不合适了,你还是先离开这里,你们可以去潼关,也可以回国。”雷东风驱马走到正为双方士兵中的伤员认真包扎的罗拉身边。
“至少等我为这些人包扎完,我才会离开。”罗拉抬起头认真道。
“罗拉圣女是一个有着金子一般心灵的女子。”阿德尔曼在胸前划着十字,恭敬道。
“罗拉,前边很危险,你若不走,那也要离开,否则被阿尔斯他们知道你今日的行为,你就危险了。”张策插话道。
“我主以爱垂怜世人,我今日所为是为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就算有所惩罚,也可承担。”罗拉认真道。
“罗拉,伤员你可以救治,但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姐姐,一刻钟后,你暂且退到洛河古道,那里已经准备好一艘小船,你可以顺水直插潼关。”雷东风看了罗拉一眼,认真道。
“多谢阁下安排。”罗拉点点头,此刻的少女,心里百般滋味,在选择招降西方联军士兵的那一刻,罗拉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和过去的生活彻底决裂了,至少主神不会再垂怜自己。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七十六章,危局(5)
“大哥,一会你居中军,我带前锋探路。”张策道。
“正谋,你不必去,给你两百名兄弟在这里看守这些俘虏,等我半个时辰,我若不回,这些俘虏或放或杀你看着办,然后和罗拉一起走。”雷东风道。
“大哥。”张策脸一变。
“你去了我还要照应你,就算你千般算计,这种情势下在战场上能帮我多少?”雷东风怒道。
“好,那我这里等你,半个时辰后你若不回,我去寻你!”张策看了一眼一脸坚定的雷东风道。
“全部上马,第三、第五、第六大队留下,其余大队跟我出发!”雷东风喝道。
随后,剩余的一千多汉兵骑。兵分出两百多人,其余人跟随雷东风上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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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战场之上,李炎和段义臣激斗正酣。
这段义臣不愧为一时人杰,竟然。和李炎斗了个旗鼓相当,但终究是有伤在身气力渐渐不支。
不过段义臣依仗刀法精妙,防。守的密不透风,李炎连攻数招,都被段义臣轻松化解。
李炎见一时杀不掉段义臣,又见段义臣后带来的。这些鲜卑骑兵隐约有分割包围自己手下汉兵骑兵的意图。虚晃一枪后,竟然主动拨马后撤,到让段义臣微微有些惊讶。
李炎看似粗豪,实则是个心细如发的男子,虽然和。李若曦、张策这样智者相比,在谋略上有不及处,但临场惊变还是有的。
此刻,他见段义臣后续带来的鲜卑骑兵正隐隐。对自己手下的汉兵形成合围之势,知道此刻不是再逞匹夫之勇的时刻,既然已经错过杀掉对方主将的机会,那就要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手下的战力,尤其是那五百精锐的飞骑军。
至少这样,等阿尔斯大军到来,还有一搏之力。
“全体冲锋!”李炎。一退回本阵,组织好汉军阵型后,立刻高喝道。
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尤其是在近身战斗中占尽上风的情况下。
身后五百狂澜飞骑和其余骑兵立刻兵器在手,准备冲阵。
“这小子,单打不成,又要冲阵?”段义臣冷眼看着李炎,心下却是一阵思量。
此刻他和拓跋宏川皆有伤在身,拖的越久越是不利,尤其是拓跋宏川,刚才为救他,已经耗尽力量,现在却是被亲卫架着,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
“鲜卑的儿郎们,准备!”段义臣大喝一声。
“掷矛!冲锋!”李炎抢先道。
五百支飞矛再次呼啸而至,李炎随后和身后五百狂澜飞骑冲锋而上。
矛至人至,段义臣后带来的这些鲜卑骑兵不知道飞矛的厉害,还在尽力挥舞兵器抵挡,却仍死伤数百。
这片战场上地势虽然比狮头岭处开阔,但毕竟只有中南大道是一片坦途,其余地方莫不是杂草、树木丛生,这些鲜卑骑兵习惯于在草原那种开阔地势上奔驰,此刻竟然全部拥挤在中南大道上,很少有人想过进入路边的树林或者草丛中躲避。
而当鲜卑的第一轮箭雨匆匆落下的时候,汉兵已经冲至他们身前。两军刚刚接战完毕,就算后来汉兵骑兵后退整阵,此刻相距也不过几十步,快马瞬间杀到。
“杀——”李炎暴喝一声,长枪面对当前的鲜卑骑兵刺出,身后五百狂澜飞骑长刀齐抡,鲜卑骑兵还想用手中弯刀抵挡。
那想到这长刀势大力沉,竟然将大多数鲜卑骑兵手中的弯刀齐齐削断。
“这骑兵好厉害!怪不得宏川带着两千人,还被杀得大败。”段义臣心下一惊,忙指挥手下且战且退。
只一接触,他就知道,凭这道路发挥不出自己人数的优势,相同数量对战的鲜卑轻骑,肯定不是眼前这些汉兵骑兵的对手。
甚至在近战中,连抵抗的能力都有些微弱。
~~~~~~~
山道之上,一队步骑混杂的人马正疾奔而行,这些人看起来虽龙精虎猛,却装扮各异。骑兵还好,都是身穿红色战袍,外套黑色铠甲的汉兵模样,步兵却是多穿着百姓服装。这些步兵虽然也多数都穿着铠甲,但铠甲的样式却各异,有帝国的竹制轻铠,有西陆的皮质轻铠,更有厚重的西陆重铠,当然能穿上这重铠的毕竟是少数,多数人都是将主要部位用重铠覆盖,其他部位却还是皮铠甚至不着铠甲。
领头的将领却更是穿着奇特,一身有些破旧的青色道袍,发髻胡乱的用一根木棍扎起,一脸焦急的喊叫着:“兄弟们,乡亲们,再快一点,马上就要到了,雷东风军团正等着我们!他可是汉家的大英雄啊,大家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啊。”
说话的正是老道林清平,和他带领的三百汉兵骑兵,还有从孟州府帝国民间反抗军那里借来的三千青壮组成的步兵。
雷东风若在这里听老道这般说他,肯定会暗大骂老道口无遮拦。不过这些反抗军一听这话,却是纷纷动容,立刻加快了行军速度。
在他们心中,敢于和西方联军殊死战斗的雷东风,就是汉家的英雄,这样的英雄若真因为自己的救援不及而殒命在中南,那真是愧对中南父老了。
此刻,这些反抗军已经奔波了近一夜,但却已然精神奕奕。这些步兵虽然也都是军民的身份,但却与当日潼关之战的那些临时征召的军民不同,多数都经过严格训练,而且经过和西方联军实打实的战斗。
虽然都是些小规模的游击战,但却也算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经验上还算丰富,这些是老道和那孟州府的反抗军老首领借兵的原因。
能有一战之力,尤其是在突然加入的时刻,就可能是决定战场胜负的重要砝码。
而不远处,正有这样情势危急的一场战斗,等待他们的到来。
“道长,前方有人拦路!”一个汉兵侦骑急急的跑了过来。
“什么?”老道一惊,从孟州府到狮头岭的这一路,与前几日的大张旗鼓不同。老道和手下特意走的是山路,就是为避过西方联军的耳目,现在却有人拦截,难道自己的动向阿尔斯已经知道?你这仗就真没办法打了。
“对方几人?是何身份?”老道忙问。
“只一人,是个和您一样的道士。”那汉兵神情有些古怪。
“道士……”老道咧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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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伏罗,你带队压阵!其余人后退两百米列阵!”段义臣喝道。
眼见李炎率领的汉兵骑兵近战能力如此之强,硬拼只能损伤惨重,已经退进中军的段义臣下令道。
“是!”乞伏罗是段义臣手下的团长,性格决绝,英勇善战,在拓跋宏川受伤、段义臣需要统领全军的情况下,正是此刻拖住李炎的不二人选。
很快五百鲜卑骑兵脱离本阵,在乞伏罗的带领下,冲向了冲阵的汉兵狂澜飞骑。
“杀——”李炎暴喝一声,一枪刺向面前的鲜卑骑兵军官,那鲜卑军官手中双刀左右交叉,将这一枪死死拦在外边。
从冲阵开始就没遇到一合之敌的李炎,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眼前的乞伏罗。
一身皮质铠甲,赤膊在外,身材高大,脸型棱角分明,一头微红带卷的头发散披在肩,一条发带从额头缠绕到脑后,正是典型的鲜卑打扮。这乞伏罗手中双刀凛冽,正死死的回瞪着李炎,一副择人而食的模样。
“杂毛小子,你叫什么。”李炎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鲜卑乞伏罗。”乞伏罗也笑了笑,却是森冷之极。
“很好,在接我一枪。”李炎大喝一声,也不耽搁,手中镔铁长枪直接戳向乞伏罗。
乞伏罗眼睛一瞪,一磕坐骑,双刀微错,顺势将长枪带到身侧,整个人如泥鳅般闪了过去。
李炎暗赞,两马错鐙,手中长枪顺势横扫,扫向乞伏罗的身侧。
乞伏罗脸色一变,右手刀护在身侧,连卸带借,将李炎这刚猛至极的一枪拦在身侧,左手弯刀却划向李炎的咽喉。
“好胆!”李炎怒喝一声,却不收枪,长枪继续横扫,狠狠砸在了乞伏罗右手的弯刀上,乞伏罗只觉得手臂一震,手指一麻,手中弯刀脱落,掉在地上。
接着,长枪又扫在了乞伏罗的腰部,乞伏罗怪叫一声,左手刀此刻已经离李炎咽喉不过十几公分,却因为剧痛造成的瞬间无力,再也不能前进。
幸好,这长枪经过右手弯刀的奋力阻拦已经减去大半,腰部又有厚实的锁链重铠保护,这才没有当场摔下马去。
但就算如此,乞伏罗却也觉得腰椎像要断裂一般,手哆嗦得差点连最后一把弯刀都把握不住。
“好厉害!”乞伏罗暗赞一声,却疼得冷汗直冒。、
“我不杀你,赶快让路!”李炎喝道。
“你是很厉害,但今日我不死,你就休想追赶我家师团。”乞伏罗牙咬如碎道。
“那就死吧!”李炎眼色一寒,长枪再不留情,向乞伏罗刺去。
此刻,几个鲜卑骑兵冲了上来,想要保护乞伏罗,李炎手中长枪蜻蜓点水般在这几个鲜卑骑兵身上划过,几个鲜卑骑兵的身上顿时出现几个血窟窿,摔下马去。
“缠住汉兵,不要让他们追在师团后面。”乞伏罗大喝道。
“你还有的心思管别人!”李炎冷笑一声,跃过那几个鲜卑骑兵的尸体,继续冲向乞伏罗
此刻,李炎身旁的近千汉兵骑兵已经完全和乞伏罗带领的五百鲜卑骑兵撞击在一起,在狂澜飞骑强大的攻击面前,鲜卑骑兵的弯刀有若小孩子的玩具般,被轻易砍断。
飞骑军,这支千年前就威震异族,纵横西北的骑兵,在雷东风手下又开始了新生。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七十七章,杀不尽(1)
此刻,段义臣已经带领大队鲜卑轻骑借着这个机会撤到了几百米外,并且人人弓箭在手,只等汉兵骑兵冲阵而来。
经过刚才的撕杀,拓跋宏川带来的两千鲜卑骑兵,加上段义臣带来的两千人,死伤已然超过千人,如果再刨去现在苦苦和汉兵纠缠的五百人,鲜卑骑兵的折损率高达三成还多。
这其中固然有拓跋宏川大意轻敌,段义臣受伤在前的原因,但也可见这狂澜飞骑的战斗力之强。
可惜,雷东风总共只有五百名狂澜飞骑,至于扩军的问题,就要等到战事平稳后,回到潼关再做打算了。
现在,李炎都不清楚自己能否将这飞骑军最后的骨血保留下来。
“李炎,你欺人太甚。!”眼见身边。的鲜卑士兵一个个被李炎和汉兵骑兵挑于马下,乞伏不再和身边汉兵纠缠,直接迎想了李炎,怒道。
乞伏罗话到人到,左手剩下的弯。刀狠狠向李炎劈来。
“杀——”李炎长枪不管乞伏罗的弯。刀走势,直接冲他的身体捅去。
乞伏罗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手腕一抖,左手的弯刀。竟然脱手,接着那弯刀手柄后边竟然崩出一条银色的细链,刀光如迅雷般直奔李炎面门而去。
原来这乞伏罗的左手弯刀刀柄处竟然有细细的。铁链和手腕相连,借着机璜和手臂的力量,可当暗器使用。
李炎纵然勇武,也没想到这乞伏罗最后这把弯。刀能变作飞刀,措不及防下,也不顾那弯刀袭来,轻轻扭转腰身闪过要害,手中长枪依然直奔乞伏罗刺去。
乞伏罗此刻再。想抵挡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枪刃,扑哧一声刺进自己的身体。
乞伏罗大叫一声,飞身向后倒去,整个右侧身躯接近肩膀的位置都被刺了个对穿。
但李炎的右臂却也被乞伏罗的弯刀划伤,深深的伤痕处鲜血不断涌动。
“可恼!”李炎怒吼一声,不待乞伏罗身体落地,双膀一发力,竟然生生将乞伏罗的身体用长枪挑起,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压得镔铁长枪都微微有些弯曲。
此刻乞伏罗却还未死,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下边的李炎,嘴角鲜血不断涌出,还大呼:“挑得好,挑得好!”
“乞伏罗!”刚刚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的拓跋宏川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大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昏迷过去。
“李炎,你快放下乞伏罗,否则我定不饶你!”段义臣脸色更加苍白,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此刻一向冷漠的他,脸色终于出现了怒意,声音凄厉的对着远处的李炎喊道。
说完,竟然不再等待,复又带领大军冲向李炎。
~~~~~~~
“嵩山太上道观座下弟子皓苍虚拜见林道兄。”一个身穿月白道袍,俊秀无匹,年纪在二十上下的小道士冲老道林清平打了个揖。
“太上道观的人?就是那群以入世为道,说是什么大道入世的家伙?”老道撇撇嘴,看着眼前硬是比自己光彩夺目的小道士,对比下自己的寒酸,尤其是连续奔波一夜后,简直是一个如天上明月,一个如落难的老狗,心下酸意涌起,说起话来也带着酸劲。
帝国四大道场,虽名义上不分高低贵贱,而且道家一向标榜无为无欲,但暗地里却一直在较劲排名。
江山的白云观因为身处帝都中枢,又是太祖的亲信余扬亲创,所以一直稳居第一的位置;嵩山的太上道观却是广收徒众,人数最多,据说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四千人的规模。
而地处江南的怀真道观,与居于川中的青城道观,却也和有所长,一个是在江南民间香火众多,一个却是雄踞川中、历史最为悠久。
只是,这些年来,江山的白云观一直不怎么过问世事;怀真道观虽然也入世而修,但因为广收信徒香火,在上层风评越来越不好;至于青城道观,却如隐居一般,不但不出川中,就连在成都府都很难见到他们的身影;反观太上道观,广派弟子入世,却又不收信徒的分文但很多却成为官员、富豪的座上客。
不过帝国严格规定,任何宗教严禁干政,除了偶尔有道士培训学童,或者充当低等级军官外,很少有道士做得高位。
而对于太上道观这种大肆入世、攀附权贵的做法,虽未触犯禁律,却很为其余三家道场所不耻。
尤其是被抢占了风头的白云道观,更是警告门下弟子,不要与着太上道观的人交往。
而那广收香火钱,却风评不好的怀真道观更是一边嫉妒一边羡慕的指责太上道观有伤大道风化。
不过,这些话毕竟只是暗地里互相传来传去的,一般人很少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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