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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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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澜抚掌,问道:“五妹妹,世子何时回京?”
提起穆连潇,杜云萝笑意更浓,她弯着眼儿道:“大抵年前吧。”
“那我备好了酒等着。”杜云澜道。
席间热闹,莫姨娘亦列席,一双眼睛黏在杜云诺身上,不住打量着,眼底满满都是关切。
待散了席,杜云诺回了安丰院,杜云萝、杜云茹与杜云瑚一道,陪着夏老太太打了会儿叶子牌。
姜四娘是个厉害的,一面帮夏老太太看牌,一面与姐妹几人眉来眼去,几人就暗悄悄给夏老太太送牌,打了两刻钟,就叫夏老太太赢了个锅满钵满。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姐妹们纷纷告辞,各自回了婆家。
秋风吹了一地落叶。
北疆寄回来的家书也到了府中。
信上说,穆连喻已经到了边疆了,如今叫两个哥哥看管着,每日操练戍守,不许他躲懒更不许他寻事。
吴老太君对此倒也满意,不管如何,送去军营里几年,即便不能建功立业,也比在京中荒唐要强。
至于穆连喻的那些罪过,家中倒也没有跟穆连潇和穆连诚说明白,那等阴私事体,即便要讲,也要面对面说才好。
杜云萝的心思全在穆连潇给她的信上。
熟悉的字体叫她心中暖暖的,半倚着罗汉床,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信上说的还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可就是不大不小,才叫人格外亲切。
也说了他受了些伤。
伤口在手臂上,不深,止了血扎了绷带,养了一些时日,已经大好了。
杜云萝倒是喜欢穆连潇告诉她,万事报喜不报忧,才会叫她惴惴不安,虽然知道手臂受伤的事绝不会像信上写得这么简单轻松,但,毕竟是大好了的。
不知道是伤在了右手臂还是左手臂。
去年在围场时,穆连潇的右手臂叫老熊抓伤过,皮外伤好养,又用了些膏药,可只要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手臂上的疤痕。
杜云萝幽幽叹了口气,这一趟回来,不知道他身上要添几处伤口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人选(月票340+)
前世,穆连潇身上也有不少伤口。
刀伤、箭伤,以及杜云萝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伤。
每次回到京城,伤口大抵都养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身上依旧会留下可怖的痕迹,指腹触及,就叫人心慌不已。
再是皮糙肉厚的人,也抵挡不了伤情。
被穆连潇拥在怀中时,掌心拂过那些伤口,杜云萝就忍不住要皱眉。
实在可怕。
已经好了的伤口尚且如此,刚刚受伤时的样子简直让她不敢想象。
杜云萝恼他这一身伤口,晓得它们只是看着唬人,实际上并不痛之后,她没少拧那些伤口。
拧着拧着就簌簌落泪,仿若看到了有鲜红血液从中涌出一般。
害怕,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刀剑无眼,一个伤口就能带走一条命。
杜云萝哭,穆连潇哄。
她说“偏一寸就刺到胸口了”,他答“定不会伤重不治,定不会留你一人”。
到了最后,到底还是一语成谶。
长箭射中了穆连潇,云栖把他从战场上带回来,却也救不回他的性命。
终是留下她一个人……
回忆起前事,杜云萝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眼前模糊一片,她伸手拂过眼角,指尖湿润。
徐徐吐了一口气,杜云萝把眼泪忍了回去,又认认真真把穆连潇的信看了一遍,收回到信封里,与之前的家书一块收在了梳妆盒下头。
看着铜镜中不过二八年华的自己,杜云萝弯了弯唇角。
穆连潇还有月余就能返京,这一次,她要再好好叮嘱他一回,可不许他再食言了。
她也不会让他食言。
深秋之时,慈宁宫里来人请吴老太君,杜云萝陪着吴老太君进宫去。
待向皇太后与皇太妃行了礼之后,杜云萝原是想退出去的,却叫吴老太君止住了。
“深秋可不比春时,外头起风了,你就在这儿坐会儿吧。”吴老太君道。
杜云萝顿住了脚步,见皇太后与皇太妃都不反对,便依言又坐下了。
“前回你与哀家说的事体,哀家来回琢磨着,倒是想了几个人选,”皇太后抿了口茶,道,“一是昌平伯的儿子,今年二十,原是说过亲的,过了小定之后,姑娘家突然病故,一来二去地就拖到了现在;一是邵老将军的嫡长孙,与嘉柔一般大,因着母孝耽搁了;一是平阳侯的幺孙,也是守了几年母孝;再有……”
吴老太君听得很是仔细。
杜云萝也明白过来,这是吴老太君请皇太后给穆连慧指个婚事了。
穆连慧失了慈宁宫的欢心,她设计、不肯嫁给李栾,也等于是把嫁去诚王府的路也给堵上了。
练氏挑来挑去没挑出个名堂来,又出了穆元婧的事情,吴老太君干脆大包大揽过来,靠着这张老脸来慈宁宫里求恩典了。
皇太后到底还是没有驳了吴老太君的面子,帮着列了几个人选。
“哀家只给你出主意,谈得拢谈不拢还要你们自己去谈,”皇太后一一介绍完之后,又表了态度,“你也知道,哀家开口,那就是指婚的意思了,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得不点头。
这要是指得好,哀家高兴,这要是指得不好,把两个不合适的孩子硬生生捆在一块,哀家就是造孽了。
再说句不好听的,真到了那时候,男人有男人的乐子,吃亏的就是嘉柔一人。
所以说啊,哀家还是喜欢你们自个儿谈拢了,到时候再来请旨,就跟阿潇和云萝一样。
小夫妻两人和睦,哀家看着都高兴。”
皇太后看了她一眼,杜云萝赶紧垂眸,面露淡淡羞涩。
如此态度,颇受皇太后喜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吴老太君心中也有数,穆连慧如今是比不上从前,皇太后肯指点几个人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断不会直接赐婚的。
谁让穆连慧心气高,为了不嫁给李栾而耍了心机。
李栾是皇太后的嫡亲的孙儿,皇太后岂会咽的下这口气。
慈宁宫里留了膳。
即便是素斋,御膳房的手艺还是叫人赞不绝口的。
等出宫后登了马车,吴老太君揉了揉额头,略感疲惫:“皇太后说的那几个,连潇媳妇,你怎么看?”
杜云萝抿了抿唇。
皇太后说的那些少年郎,杜云萝还是有些印象的。
昌平伯在承爵前是跟着瑞王李享做事的,等承了爵位之后便去了封地,暗暗养了不少私兵,是李享谋反时的左膀右臂。
李栾弑父之后,叛军霎时瓦解,昌平伯府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一夕之间倾覆。
邵老将军与老侯爷多年并肩作战,如今以六十多岁的高龄依旧戍守北疆,穆连潇几兄弟亦是在他的指点之下熟悉如何从一个士兵成为一个将领。
邵老将军曾与老侯爷有政见不合之时,但他为人刚正不阿,是个汉子,若穆连慧嫁去邵家,邵老将军知道穆元谋父子的所作所为之后,绝不会成为他们的后援,为虎作伥。
而平阳侯的幺孙……
若杜云萝没有记错,前世的他只活到了二十六岁,就失足从寺院的台阶上滚落,再也没有活过来。
杜云萝暗暗吸了一口气,与吴老太君道:“这几位公子,我都是只闻其名,说不上知晓为人品行,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吴老太君对杜云萝的回答并不意外。
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不胡乱插嘴,也不胡乱指点,这样的杜云萝让吴老太君很是满意。
马车回到了定远侯府。
杜云萝扶着吴老太君回了柏节堂。
吴老太君略休息了一会儿,让芭蕉去请练氏过来。
这是为了商议穆连慧的婚事,杜云萝想了想,起身告退。
这一回,吴老太君没有拦她,让她先一步回了韶熙园。
练氏匆匆而来,吴老太君转述了皇太后的话,练氏脸上的神色白一阵红一阵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哽在了喉咙里。
吴老太君沉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答应过你让你自个儿挑到年后,可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琢磨连慧的婚事了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理由
回到风毓院,练氏在榻子上一动不动坐了一刻钟,浑浑噩噩的脑子才一点点清明起来。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吴老太君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她心中,那不是一根刺,而是无数根刺,把她的心扎成了筛子。
如吴老太君所言,练氏此刻的确没有什么心力去管穆连慧的婚事。
穆连喻的状况,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神。
即便是快速解决,也把损失压到了最少,但练氏依旧觉得心里堵得慌。
每天夜里,她都难以熟睡,就怕听见拍门声。
就跟那个雨夜似的,房门被敲开,来报信的人带来的消息,让她和穆元谋面面相窥。
练氏原以为,她就算比不得穆元谋的沉稳,但也不是一个一惊一乍的人,可事到临头她才有一些体会。
在面对儿女的事情的时候,她只是个很普通的母亲。
无论是穆连喻还是穆连慧,练氏气极恼极,却还是想事事替他们多考量,多担待,即便这份责任变成了压力,她也想挺着。
刚才,吴老太君把话说得很明白。
这事儿已经请了皇太后帮忙指点,就不可能又稀里糊涂地算了。
这些人家里头,穆家总要选出一个两个去探探口风,真的谈不拢也就算了,若是穆家挑三拣四的,慈宁宫里会越发不高兴的。
皇太后提出的几个人选,看起来都是门当户对的,练氏一时也分不得高下。
吴老太君的意思是让穆连慧自己拿主意。
“连慧心气高,这两年脾气又叫人看不懂,不如就让她自己挑,也免得往后不如意了要怨天怨地又怨人,府里已经有一个元婧了。”
吴老太君是这么说的。
这几句话跟刀子一样戳了练氏的心窝。
拿穆元婧来比穆连慧,这算什么?
穆连慧再阴阳怪气,也不至于像穆元婧那般荒唐!
练氏重重喘了两口气,这才慢慢稳住了心神,让珠姗去请了穆连慧过来。
穆连慧刚刚歇了午觉起身,见珠姗来请,她一点也不着急,让临珂给她更衣梳头。
临珂惦记着练氏在等着,手脚麻利地把穆连慧的长发一绾,刚要上钗,就被穆连慧打断了。
这里不行,那里不好,穆连慧挑剔,等好不容易满意了,临珂一看时间,竟是比平日里梳头还多费了些工夫。
穆连慧去了练氏屋里。
练氏等得也不心焦,她已经习惯穆连慧的性子了。
那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算练氏叫人三催四催地去请,穆连慧依然按部就班,绝不会快起来。
“母亲寻我?”穆连慧在练氏身边坐下。
练氏颔首:“我刚从柏节堂里来,今日上午,慈宁宫请了老太君进宫去,说了你的事体。”
“我的事体?”穆连慧挑眉。
“似是中秋时,老太君请了皇太后替你挑几个人选。”练氏答道。
穆连慧的眼中闪过不耐烦,但到底没有甩袖子就走,听着练氏把那几个人选一一列了,道:“你自己觉得呢?”
“我?”穆连慧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她的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得整齐,没有染丹蔻,素净的与其他闺中姑娘完全不同。
穆连慧讥讽一般地笑了起来:“只知祖父、父亲,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您就让我挑?我这是挑丈夫,还是在挑公爹?”
练氏握住了穆连慧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是在挑婆家。”
穆连慧一怔,复又嗤笑。
挑婆家,这可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重要的不是那个人是谁,而是他是哪家公子。
练氏听穆连慧嗤笑,心中就跟擂鼓一般,每次穆连慧面露讥讽之色时,说出来的话都能气得她仰倒。
“你想说什么?”练氏问她。
穆连慧抿了抿唇,出乎练氏意料,这回她竟是老老实实地思考了起来,半晌道:“那就平阳侯的幺孙吧。”
“慧儿?”练氏惊讶,她原以为要费些口舌,谁知穆连慧直接选好了。
练氏心思惴惴,打量了女儿两眼,试探着问道:“为何选了他?”
穆连慧睨了练氏一眼,道:“昌平伯的封地在岭东,邵老将军的孙儿在北疆,只有平阳侯一家住在京中。”
竟是如此简单的理由?
练氏一时语塞。
穆连慧的眉宇之间不见喜怒,练氏有一种感觉,她们母女两个在谈论的不是婚姻大事,而是今晚上吃什么水果。
荔枝运到京城早已失了鲜味,沙拐枣从北边快马送来不易,只有那梨头,园子里就有,摘了洗了就能吃了,简单方便。
她们两母女竟是在说这样的事情吗?
练氏的胸口又闷了起来:“慧儿,娘是认真跟你说的。”
“我也是认真答的,”穆连慧不疾不徐道,“还是说,母亲认为我留在京中不好?”
“怎么会!”练氏连连摆手。
穆连慧此刻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道:“我应该选邵老将军的孙儿的,老将军在北疆呢,您就是使人去探口风,一来一回也要几个月,到时候连年都过完了,我再说昌平伯,您再使人去岭东,来回又是几个月……”
练氏的脑门嗡嗡作响,她赶紧打断了穆连慧:“平阳侯挺好的,就在京里,娘过两日去探探口风。”
穆连慧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摆:“既然定下了,那我就回去了。”
“还有一事。”练氏赶忙出声。
穆连慧淡淡看着练氏。
练氏清了清嗓子,示意穆连慧坐下,她附耳过去,道:“前回连诚在家书里说,他们会回来过年,那韶熙园里……
我听连诚媳妇说过,连潇媳妇的外祖家供奉了告老的邢御医邢大人。
若连潇媳妇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穆连慧眉头微蹙,偏过头道:“您让我拿主意?”
练氏笑了:“不过是帮着参谋参谋。”
“母亲还是请父亲参谋为好,”穆连慧沉声道,“云萝现在说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我哪儿弄得明白。”
“慧儿,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管了?”练氏眸子一紧,“望梅园里,你分明是对她动过手的,只是没有成罢了。”
穆连慧抬眸,平静地看着练氏,半晌,道:“那又如何?就因为我动过一次,就要动第二次?”(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置气
练氏怔住了,她皱眉问道:“难道就这么看着?”
穆连慧背手站在窗边,目光遥遥,不知落在何处:“成了,我是嘉柔乡君,不成,我还是嘉柔乡君。我又不是儿子,好处到不了我头上,不是吗?”
练氏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想到了穆元婧那夜说过的话。
这世间对女人不公,因为穆元婧是女人,所以她必须死;因为穆连喻是男儿,所以他能活下去。
这就是区别。
而到了穆连慧这里,她是个女人,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与她来说,到底是长房得势还是二房掌权,对她来说差异不大。
练氏蹭得站起来,一把扳住了穆连慧的肩,让她面向自己:“慧儿,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母亲、兄弟们,你都不顾吗?”
穆连慧眯了眯眸子,冷冷笑了:“路是你们选的,又不是我选的。”
练氏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扶着穆连慧,她几乎要一屁股摔坐到榻子上去。
半晌,练氏吐出胸中闷气,道:“慧儿,不成功便成仁,若二房倒了,你能独善其身吗?”
穆连慧紧紧抿了抿唇,再也不肯开口了。
练氏颓然放开了穆连慧:“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穆连慧斜斜睨练氏,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临珂垂着头跟着穆连慧回到东跨院里,小心翼翼地道:“乡君,您又和太太置气了?”
穆连慧从架子上随手抽出了一本书来,胡乱翻开一页,道:“置气?我为何要置气?”
临珂眨了眨眼睛。
她答不上来,很多时候她不知道穆连慧在生什么气,在生谁的气,不止是临珂不懂,练氏也不懂。
可要说穆连慧没有生气……
临珂也是不信的。
穆连慧蒙头看书,临珂只好闭嘴退了出来。
时而快,时而慢,穆连慧翻着书册,没一会儿就反手把书册甩在了榻子上。
不成功便成仁?
这句话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跟她说过。
可惜,最后还是败了。
穆连慧讥讽一般弯了唇角。
就算成功了,与她有什么好处?
二房就算能徐徐图之,最后把爵位捏在手中,那跟她也没半点关系。
可若是败了……
穆连慧后仰倒在榻子上,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练氏在正屋里缓了两刻钟,这才去柏节堂里回话。
吴老太君闻言,略有些惊讶:“她竟是这么快就定下了?”
练氏讪讪笑道:“她说,不想去岭东,也不想去北疆,就平阳侯在京中……”
吴老太君了然颔首:“这也是个说法。”
练氏苦笑:“那这事儿……”
“我过几日亲自去吧。”吴老太君道。
练氏垂手应下。
吴老太君给平阳侯夫人递了帖子,消息传到了韶熙园,杜云萝诧异极了。
昌平伯跟着瑞王谋反,穆连慧定会躲得远远的;邵老将军不会做二房的助力,这样的婆家对穆连慧没有用处;而平阳侯的幺孙……
那一位可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英年早逝的,当时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穆连慧不可能不记得那事儿。
可她还是选了平阳侯府,因为那是可控的风险和意外吗?
只要不让那一位摔下来,就不会早早过世?
似乎这个理由最在理,但杜云萝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抿了一盏茶,阖着眼静静思索。
穆连慧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同样是重来一次,穆连慧前世今生最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良久,杜云萝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吃不准,穆连慧如今的性子与从前相差太大,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吴老太君去了趟平阳侯府,回来后神色并不轻松。
杜云萝给吴老太君递了茶盏。
吴老太君抿了一口,叹道:“平阳侯夫人可不好对付,话倒是没说死,大概是要琢磨些时日。”
“毕竟是婚姻大事,琢磨琢磨也是寻常。”杜云萝宽慰道。
吴老太君颔首,抬眼望着外头随风飘落的叶子,她笑了起来:“每年到这个时候,北疆就已经下雪了。
那里的雪跟咱们这儿的都不一样,可以没天没夜地下好几天。
一到下雪后,鞑子们都退回去了,也就不打仗了。”
杜云萝闻言,亦跟着笑了。
边关在冬天时都会休战,北疆恶劣的天气使得两军很难在冬日里展开攻防。
除了留下戍守的将士,边疆的冬天很是空闲。
穆连潇他们会在冬日里回京,开春前再赶回去。
杜云萝顺着吴老太君的目光往外头看。
湛蓝天空,万里无云,呼吸之中还有淡淡的金桂花香。
京城未见雪花,边疆大抵是已经落雪了。
穆连潇也在准备回京了吧。
十一月过半,府中上下都在为腊月做准备。
杜云萝头一回主持腊月事务,幸亏有苏嬷嬷帮手,又得吴老太君和周氏指点,算是有条不紊。
半夜时京城落了初雪,早上起来,外头就积了薄薄一层。
吴老太君起得很早,梳洗之后,便带着杜云萝去了平阳侯府。
平阳侯夫人设宴,请了相熟的夫人们赏菊。
借着这个由头,平阳侯夫人松了口,与吴老太君定了日子,到时候请保媒的夫人登门来取穆连慧的八字。
吴老太君了却一桩大事,心满意足地回府。
练氏得了消息,合掌念了声佛号:“总算是能把慧儿给嫁出去了,再耽搁下去,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吴老太君笑了:“平阳侯夫人精着呢,定是打听到了慈宁宫里的事体,这才……”
虽不是皇太后保媒赐婚,但人选毕竟是皇太后挑出来的,平阳侯夫人可不敢直截了当驳了慈宁宫的脸面,即便不喜这门亲事,也要合一合八字,最后以八字相冲来拒绝。
吴老太君心知肚明,可她想得也明白。
若八字合出来一般,平阳侯府又推诿,这婚事黄了也就黄了。
穆连慧虽然婚事不顺,但吴老太君是舍不得糟蹋她,让她嫁去看不上她的婆家的。
若八字是上上配,平阳侯府总不会一味拒绝了吧?门当户对结姻亲,大家都欢喜。(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探望(月票350+)
伺候了吴老太君歇午觉,杜云萝带着锦蕊出了府。
小轿入了柳树胡同,一路往深处去。
鲁家的瞪大了眼睛,道:“咱们这胡同里还过轿子了呀?是府里哪位主子来了?”
一旁的婆子凑过来,啧啧道:“你没瞧见那随轿的姑娘?那是锦蕊姑娘,前回来探过云栖媳妇的。”
鲁家的吞了口唾沫:“那轿子里,岂不就是……”
轿子停在了云栖家门口,锦蕊上前敲了门,见里头露出莺儿的脸,她笑着道:“夫人来看锦灵。”
“夫人?”莺儿一时无措,在原地转了匆匆转了两圈,扭头跑进屋里唤人去了。
杜云萝扶着锦蕊的手下了轿,就往院子里走。
这是她头一次来柳树胡同,天井小院收拾得整整齐齐,屋墙似是去年云栖和锦灵大婚时重新粉刷过的,这会儿看起来也算干净。
杜云萝还来不及细看,云栖便从屋里出来,给她行了个礼。
锦灵跟了出来,笑盈盈道:“夫人怎么来了?”
“就想来看看你。”杜云萝笑道。
在屋里坐下,杜云萝仔仔细细打量锦灵。
虽然锦蕊早先来看过两回,云栖又待锦灵极好,可杜云萝还是想亲眼来看看。
这念头盘旋了有些日子了,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今日里得空,干脆就过来了。
锦灵比夏日里见时丰腴了些,四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脸颊长了肉,原本尖尖的下巴的弧度变得圆润了些。
见杜云萝盯着她瞧,锦灵捧着脸清了清嗓子:“奴婢是不是胖了?早上起来照镜子都有些不敢认。”
锦蕊扑哧没忍住笑。
杜云萝亦笑出了声:“孕中自是要胖的,你想想二嫂。”
锦灵抿唇摇了摇头。
锦蕊笑着提醒道:“夫人,二奶奶刚怀上没多久,锦灵就嫁出来了,二奶奶胖起来的样子,她可没见过。”
闻言,杜云萝连连笑着摇头:“瞧我,这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
主仆三人絮絮说了会子话,锦灵提起了她弟弟和段氏。
云栖家中没有长辈,锦灵现在月份还小,等再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了,各种事体就不好应付了。
锦灵是头一胎,莺儿还未嫁人,云栖一个男人,总不能事事都靠左邻右舍。
云栖想把岳母和小舅子接过来,家里还有空房,也住得开。
段氏眼神是不好,但提点照顾一下孕中的锦灵还是可以的,锦灵的弟弟是个药罐子,也正因此,他并不难照顾。
锦灵原就给段氏母子请了个小丫鬟,云栖想一并请过来,除了伺候段氏母子,也能给锦灵搭把手。
这个念头,云栖早就有了,只是锦灵没答应,说是哪有刚过门就把母亲弟弟都带上的道理。
云栖拗不过她,也就暂时搁了,这次锦灵怀上了,他就想趁着腊月元月,把人接过来。
“他既有心,你就别拦他了,”锦蕊道,“你点头嫁给他之前,他不就说了要照顾大娘和你弟弟吗?”
杜云萝拍了拍锦灵的手:“云栖没有父母长辈,你一味推诿,反倒像是把他当外人了似的。你没带过孩子,有你娘帮手,也能学得快些。”
锦灵垂头琢磨了一阵,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坐了半个多时辰,锦灵送了杜云萝与锦蕊出来。
云栖担心她,只让她送到门口,自个儿随着轿子一路送出去。
隔着轿子,云栖笑嘻嘻与杜云萝道:“奴才谢过夫人,奴才磨了好久的嘴皮子,锦灵都不松口,今日叫夫人劝服了,奴才可算是放心了。”
杜云萝笑着道:“往后就是在丈母娘和小舅子的眼皮子底下了,你若待锦灵不好,他们准保收拾你。”
“奴才不敢。”云栖笑了一阵,眸子一转,道,“夫人可别再稀里糊涂过日子了,爷很快就回来了。”
提起穆连潇,杜云萝的心砰砰直跳:“你可有收到消息?什么时候能抵京?”
云栖摸了摸鼻子:“要入了腊月,能不能赶在腊八前,奴才也说不准。”
杜云萝眉头微蹙。
这比她印象里的还要晚几日了。
初雪积得很薄,很快就化干净了,一连晴朗了七八天,才又落了大雪。
各房各院里,地火龙和炭盆都已经摆上了,吴老太君怕冷,夜里也歇在西暖阁里。
杜云萝揣着手炉到了柏节堂,解下雪褂子,站在中屋里去了去寒气,这才入了西暖阁。
吴老太君笑着道:“你看看我,就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
杜云萝笑了。
吴老太君问她:“过两日就腊八了,去婆驼山取腊八粥的事儿可安排妥了?”
“都安排妥了,往年就是母亲去的,这回我随母亲一道去,”杜云萝答道,“城门外施粥的人手也安排了,米和八宝材料都依着旧例。”
吴老太君见她事事心中都有数,便放下心来,道:“这都腊月里了,也不知道连潇他们哪天抵京。再小半个月,就是娢姐儿的百日,在那之前,总能赶上的吧?”
杜云萝点头:“总归就是这十来天了。”
腊月初六,各家王公侯伯府在城外支起了棚子,从初七到初九施粥三日,初六夜里,大厨房里就开始熬粥,天一亮就送出城去。
腊八这一日,府中祭祖。
杜云萝起得极早,梳洗妥当之后,与周氏一道往祠堂去。
侯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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