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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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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太君和杜云萝请了安。
皇太后心情不错,指了指南妍县主:“这孩子似是有了,刚咬了一口月饼就吐了,哀家使人请太医去了。”
吴老太君赶忙道着恭喜。
杜云萝看着笑容中含着羞涩的南妍县主,不由也弯着眼笑了。
从前,南妍县主没有生过一儿半女,她也不愿意给瑞王李享生孩子。
重来一次,她得偿所愿嫁给了李栾,对于孩子的到来一定是盼望的。
只是……
若瑞王依旧一意孤行,李栾弑父,南妍固然会陪着丈夫永守皇陵,只是孩子……
骨肉分离之苦,南妍是否真的狠得下心?
杜云萝犹自想着,外头通传了一声,太医进来行了礼。
太医给南妍县主请脉,而后起身道喜。
皇太后喜笑颜开,合掌连连念了佛号,又是赏赐又是夸赞的,把南妍县主都闹了个脸红。
吴老太君漫不经心瞥了杜云萝一眼,她记得杜云萝前阵子说过自个儿身子寒。
杜家请的医婆说还未到要用药的地步,吴老太君也就没有再请大夫。
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吴老太君笑着道:“皇太后如此高兴,实在叫人眼红,我这府上的嫡长房什么时候也能续上香火?”
皇太后哈哈大笑:“云萝,你祖母是在说你哩。”
这种时候,这种话题,杜云萝只能垂头不语。
“皇太后,可否请太医也替连潇媳妇请个脉?给她个方子调养调养身子骨,等连潇回来,我也好长着脖子等着。”吴老太君道。
皇太后自是准了。
杜云萝略有些惊讶,见吴老太君冲她颔首,她还是伸出了手腕。
太医请脉时,杜云萝心中不由哀叹,穆连潇出征后她就再没有服用过鸡汤了,若不然,正好看看这位太医会说些什么,要是个胆大的,就能把问题指出来了。
“老太君,”太医道,“世子夫人的身子没什么问题,是药三分毒,夫人无需用药调养,只要平日里活动活动筋骨,注意劳逸,就会有好消息的。”
吴老太君闻言,又问:“身子骨也没有偏寒?”
太医笑道:“没有,老太君若是想增强夫人的底子,不如让夫人用些乌鸡汤、红枣之类补气血的东西。”
吴老太君道了谢。
杜云萝亦起身行了礼,垂眸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身子无碍,按说是能顺利怀上的,若之后一直不见动静,吴老太君定会有疑惑的。
只要起了疑心,后头的事体才能顺理成章。
皇太后与吴老太君有事要说,杜云萝陪着南妍去了慈宁宫后的花园里散步。
南妍县主抚了抚平坦的肚子,道:“其实,我还有些不敢信。”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母亲的缘故?”杜云萝笑着问她,“你成亲都一年半了,我还以为你会早早就生儿育女。”
南妍县主顿了脚步,看了杜云萝一眼,又抬眸望着天空:“我犹豫了,犹豫了一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良心
南妍县主浅浅笑了起来:“明明嫁给他的决心那么坚定,无论富贵贫苦,王府皇陵,我都不怕,可在子嗣一事上,我犹豫了。
这是我跟他的孩子,我岂会不爱?
可前路已明,我不敢确定我能接受母子分离之苦。
我想了一年,然后想明白了。”
杜云萝莞尔:“自个儿想明白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在小花园里静静待了会儿,直到慈宁宫的宫女来请,才不疾不徐地回去。
前脚刚进去,后脚李栾便来了。
当着皇太后的面,李栾虽面露欣喜之色,却依旧沉稳非常,只那双桃花眼,温和地望着南妍县主。
吴老太君起身要告退,却叫李栾唤住了。
“老太君,世子夫人,”李栾含笑道,“我刚从御书房里过来,北疆有军情快报递到,前些日子又是一场大捷,阿潇长弓一箭射了鞑子的先锋,使兵士们士气大振,圣上夸赞连连。”
吴老太君喜上眉梢,杜云萝亦是欢喜。
因着这次捷报,中秋家宴上的气氛总算没有那么沉闷。
穆元婧自是无法出席的。
自从一个月前穆元婧告病、安娘子身死,穆连喻突然去了战场,徐氏和陆氏多多少少品出些味道来。
怕吴老太君伤心难过,两人决口不提穆元婧。
中秋之后,落了两场秋雨。
锦蕊正整理着秋衣,沈婆子乐呵呵来寻她。
“姑娘,”沈婆子敲了敲门,“奴婢刚从家里过来,云栖让奴婢给夫人报个喜,云栖媳妇怀上了。”
锦蕊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许久道:“谁?锦灵?”
沈婆子猛一阵点头。
锦蕊摸了摸鼻子,快步往正屋里去,直到听闻喜事的杜云萝笑了,她才后知后觉一般地笑了出来。
杜云萝好笑地看着锦蕊的反应:“你这是怎么了?竟有些傻了。”
锦蕊笑着摇头:“奴婢是太意外了。虽然锦灵嫁了半年多了,有身孕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一想到半年前她跟奴婢一样,还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这会儿她都要当娘了,有那么点儿不可思议。”
杜云萝忍俊不禁,支着腮帮子,道:“不可思议呀?那你就去趟柳树胡同呗。”
锦蕊领了对牌,去看了锦灵一趟。
回来之后,锦蕊告诉杜云萝说,锦灵如今比她还傻了三分。
叫那个初闻喜讯、乐得稀里糊涂的云栖给弄傻了。
“傻人有傻福。”杜云萝喃喃道。
从前,锦灵孕中没有享过一天的福,赵家那几个没少折腾她,明明怀孕的女人会发胖,锦灵却瘦得皮包骨头。
那样虚弱的身体,如何抗得过生产,最后一尸两命,红颜薄命。
如今,有云栖疼着护着,锦灵养好了精神,这一胎定是能平顺的。
八月末时,稳婆住进了杜府,奶娘也挑了几个,只等着蒋玉暖临盆了。
人都是练氏挑的,杜云萝也不想插手,借口她未经怀孕生子不懂挑奶娘,一股脑儿全丢给了练氏。
毕竟,挑好了是应该的,挑出些岔子来,反倒是自找麻烦。
况且,由杜云萝挑的人选,二房里只怕不会信任。
蒋玉暖是天亮时发作的。
杜云萝陪着吴老太君在柏节堂里等消息。
吴老太君略诵了一会儿经,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杜云萝说话。
直到傍晚时,尚欣院里才来报喜,说是蒋玉暖生了个姐儿。
“姐儿?”吴老太君的面上闪过一丝失望。
杜云萝扶着吴老太君去了尚欣院。
练氏抱着姐儿给吴老太君看。
姐儿生得讨喜,吴老太君抱在怀里,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失望便成了欢喜。
吴老太君问道:“奶娘定下了吗?”
练氏把奶娘唤了进来:“老太君,定了刘孟海家的,她前两年生了个姑娘,养得白净可人,规矩也好,这回刚生了个儿子。
我看她奶水足,姐儿吃得香,就定了她了。”
吴老太君上上下下打量了刘孟海家的,又问了一些问题,见她答得不亢不卑,进退有度,自是满意的。
杜云萝坐在一旁,暗悄悄看着刘孟海家的,心中感慨万分。
果真,前世今生,练氏都挑了刘孟海家的。
前世,在养子成人,风言风语四起之前,杜云萝和蒋玉暖妯娌关系不错。
蒋玉暖常常带着姐儿来韶熙园里,杜云萝对刘孟海家的倒也熟悉。
印象里的刘孟海家的是个做事十分仔细认真的人,待孩子也极好,她的长女刘玉兰在嫁给了家生子之后,当了蒋玉暖的长孙的奶娘。
顺天二十九年的秋日,刘玉兰迈进了那个偏僻的小院,给杜云萝磕了头。
刘玉兰说,刘孟海家的过世了,直到死前,她都一直念叨着,要让刘玉兰把很多往事告诉杜云萝。
刘孟海家的在尚欣院里养育姐儿的时候,偶然听见过穆连诚和蒋玉暖的对话。
虽然只是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但次数多了,又经历了府中种种变迁,慢慢也就能猜出来了。
刘孟海家的陪着姐儿嫁出去了,可她每次回侯府来,知道杜云萝过得辛苦,她的心中都不好受。
每每想跟杜云萝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说出来还有什么用。
直到生死之时,刘孟海家的终是忍不住了,她不想把秘密带到棺材里,她让刘玉兰替她转告杜云萝。
刘玉兰听得目瞪口呆,可又不觉得意外,她是穆连诚长孙的奶娘,偶然之间,也听闻过那么一句两句,当时没有细想,直到听了刘孟海家的一席话,这才明白其中辛密。
“奴婢的娘说,就算背主,她也不想昧着良心去死。”
刘玉兰是哭着说完的,杜云萝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她滴下的全是血。
杜云萝怨过刘孟海家的,怨刘孟海家的没有早早告诉她,可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想明白了。
早告诉她又怎么样?
侯府已经落在了二房手中,仅仅靠她一个人,她夺不回来,就算夺回来,这世袭罔替的爵位又要给谁?给她那个避她如蛇蝎的养子吗?
但是此刻,杜云萝看着年轻的刘孟海家的,她心中满满只有感恩。
若不是刘孟海家的托刘玉兰说出真相,杜云萝至死都不会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血亲
吴老太君给刘孟海家的看了赏。
杜云萝的视线在刘孟海家的和练氏身上转了转。
练氏一定想不到,自己挑出来的奶娘,骨子里是个执拗之人。
前世,刘孟海家的情愿背主也要说出真相,今生,若是机会得当,兴许能让她提早开口。
练氏笑盈盈与吴老太君说着洗三的事体。
杜云萝陪坐着,心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一个念头:活得久比什么都强。
从前,她活到了最后,五十年的青灯古佛,她活得比穆连慧、蒋玉暖都要长久。
久到她大彻大悟。
抱过了孩子,杜云萝跟着吴老太君和练氏去看蒋玉暖。
耳房布置的产室里已经收缀干净了,只是呼吸之间,还有血腥味。
蒋玉暖累了一日,这会儿却是醒着,侧头看了孩子一会儿,嗫唇道:“二爷离京之前,我说会生个儿子,他说许是个姑娘,还是叫他说中了。”
吴老太君笑了:“姑娘家有姑娘家的好。”
蒋玉暖垂眸应了一声。
姐儿是令字辈,吴老太君取了娢字。
没多久,周氏过来看了一回,陆氏使人送了两只金脚环来,唯独徐氏那里,没有半点动静。
杜云萝使人去蒋家报了信,又开始准备洗三礼。
洗三那日,府里也是热闹。
满荷园处于后院西侧,听不到远处动静。
穆元婧刚出了小月子,开着窗户透气,正巧听见底下婆子们说起娢姐儿,她偏转头问单嬷嬷:“连诚媳妇生了个姐儿?”
单嬷嬷颔首:“是个姐儿,奴婢昨日傍晚去瞧过,睁开的眼睛像二爷。”
穆元婧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自个儿的肚子:“我们府中也是笑话似的,想怀的各个艰难,不想怀的就这么有了。”
单嬷嬷正在收拾衣衫,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偏过头看着穆元婧。
穆元婧浑然不觉,道:“别人都是一举夺男,偏她头一胎落了个姑娘。”
单嬷嬷低声道:“姑娘也挺好的。”
“哪儿好?”穆元婧哈得大笑起来,“是我好?还是连慧好?如今各个等着我死了干净,又各个恨不得连慧嫁出去,这府中哪里还有我们‘姑娘’的立足之处?”
穆元婧的想法偏执,这一月间,单嬷嬷劝了许久,都没有什么进展。
如今听了穆元婧这一番话,单嬷嬷也是习以为常,把叠整齐的衣服收到了箱笼里,她倒了一盏热茶:“姑太太润润嗓子吧。”
穆元婧接过去一口饮完,道:“单妈妈,你说连潇媳妇和连诚媳妇,谁会先一步生个儿子出来?”
单嬷嬷淡淡道:“谁先谁后,嫡长依旧是嫡长。”
“要是连潇死了呢?”穆元婧问道。
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饶是单嬷嬷也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道:“姑太太莫要胡说。”
“胡说?”穆元婧笑弯了眼,“我这一个月就全是这个念头了。那日二嫂怎么说我的?她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祸害连喻?
呵,我和大嫂是有仇,我跟她二房就当真无仇了吗?
当年,我求她跟二哥帮我说几句好话,她事不关己,她不是信菩萨么?这是不是就是因果轮回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说我祸害连喻,连喻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跟我二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妈妈,我越恨他们,我就越敢往坏处想。
若是长房断后,最开心的岂不就是二房?也许,风毓院里,天天盼着连潇死呢。”
单嬷嬷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冷声道:“姑太太,有些事体是不能乱猜的,到底是血亲?”
穆元婧眼中全是讽刺,大笑着道:“血亲?我和连喻也是血亲,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他该叫二哥什么?舅父?祖父?”
捧腹笑了很久,穆元婧才静了下来,一言不语看着窗外。
看着安静的穆元婧,单嬷嬷有一瞬以为,刚才那些诛心的话是她听错了一般。
替穆元婧理了理被角,单嬷嬷坐在一旁杌子上打络子,偏偏脑海中混沌一片。
单嬷嬷知道的,穆元婧的性格就是如此。
就像穆元婧自己说的,她如今就是等死了,可她不甘心,她就满脑子都是一些乌七八糟的念头,想要搬弄是非,想让长房和二房彼此猜忌。
只是那些话……
就跟魔怔了一样,落在了单嬷嬷的心中,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手中的线纠缠在了一起。
尚欣院里,娢姐儿的洗三盆里添了不少金银锞子。
毕竟是令字辈里的第一个孩子,吴老太君欢欣,穆元谋和练氏亦是一副欢喜模样。
“可惜不是个哥儿。”蒋邓氏嘀咕了一声。
练氏正巧听见了,脸色便是一沉。
她也希望是个哥儿,可落下来是个姐儿,又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吴老太君觉得好,他们谁也不敢抚了老太君的面子,当面从不说姐儿哥儿的,偏偏,叫蒋邓氏给说出了口。
练氏清了清嗓子,斜斜看了蒋邓氏一眼。
蒋邓氏微怔,堆着笑过来,福身道:“太太的身子骨好些了吗?”
练氏淡淡道:“若没有大好,我怎么敢来抱姐儿,娢姐儿娇贵着呢,大人都怕过了病气,何况是个小娃儿。”
练氏这话意有所指,蒋邓氏却没有听出来。
蒋邓氏当日没有去给练氏问安,并非是存了怕过了病气的念头,仅仅是她不擅长应对练氏而已。
之前逢年过节往来,还有蒋玉暖从中穿插,那日蒋玉暖挺着大肚子,自是不去练氏跟前的,蒋邓氏便也躲了,她不愿意独自去面对练氏。
那日不愿意,今日也不愿意。
蒋邓氏赶忙朝自己的婆母、蒋玉暖的母亲蒋方氏打眼色求救。
蒋徐氏笑道:“怎么没瞧见我那表姐?”
练氏转眸,道:“三弟妹呀?昨儿个就病了。”
蒋方氏的眉宇缓缓蹙了起来。
蒋邓氏疑惑不已:“怎么突然就病了呢……连我们娢姐儿的洗三都没有来,母亲,一会儿要不要过去看看?”
练氏的眸子滑过一丝阴郁,一闪而过。
蒋邓氏说的是徐氏装病,故意不来给娢姐儿洗三,可落在练氏的耳朵里,分明成了另一个意思。
仿若她前一回装病,叫人看穿了一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小事(月票320+)
前一次练氏就是装病。
那夜在柏节堂,她是叫穆元婧和穆连喻气得厥了过去,但也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远没有到要病倒的地步。
只是为了避些风言风语,又要让吴老太君消气,这才****在风毓院里不出门,也借此机会看一看,一下子独掌中馈的杜云萝会有什么反应。
知道丑事的人,自然晓得练氏“病倒”的原因,但对于不知道的那些人,装病的理由实在难以启齿。
家丑不外扬,练氏连徐氏和陆氏那里都想死命瞒着,更别说外头了。
此刻蒋邓氏这么一说,倒像是她知道练氏是装病的,那她是否知道练氏装病的理由?
练氏抿着唇扫了蒋邓氏两眼。
儿子和小姑有染,整个二房的脸都丢尽了!
这要是叫亲家府上知道……
练氏只觉得整个后脖颈都叫人浇了油点了火一般,烧得噼里啪啦直响。
那些事,到底是谁告诉了蒋邓氏?
练氏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起来。
不可能是徐氏,不管徐氏有没有看破,她根本不愿意与蒋家的人来往,前回蒋邓氏过去,连徐氏的面都没见着就出府去了;
吴老太君是一个字都不可能说的,那会不会是杜云萝?
练氏的目光寻了一圈,落在了不远处的杜云萝身上。
杜云萝正与吴老太君说笑,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与练氏四目相对,她面色如常地又转了回去。
练氏深吸了一口气,应当不是杜云萝。
如此要命的话,一旦传出去了,吴老太君发起火来,谁能受得了?
杜云萝和蒋邓氏并不熟悉,不会傻乎乎地跟蒋邓氏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等丑事,即便是嘴巴不严实想找个人说,也是说与自己信得过的人听的,比如,娘家人。
娘家人?
练氏眸色一暗,往正屋看了一眼。
莫不是蒋玉暖告诉蒋邓氏的?这两人可是姑嫂,关系极近的姑嫂!
练氏的心钝钝痛了起来,按说蒋玉暖是不知道那夜事体的,可万一……
倒吸了一口凉气,练氏挤出笑容与蒋邓氏与蒋方氏道:“三弟妹病中,你们不怕过了病气,一会儿我使人带你们过去。”
蒋方氏笑容浅浅,她觉得练氏话中有话,因而没有很快接腔。
蒋邓氏没品出味来,就这么点了头:“自家姨母,哪有什么过病气不病气的。”
练氏笑着应了。
等让人带着蒋家婆媳过去,背着人,练氏咬牙。
杜云萝听闻那两婆媳去见徐氏了,不由就笑着与吴老太君道:“毕竟是亲上加亲,难得过府来一趟,各处的礼节都要周全。”
吴老太君是不想让徐氏和蒋家人直接面对面了,彼此生了嫌隙,坐下来说话也是徒生烦恼。
可杜云萝说得在理,人家要周全的是礼数,吴老太君也就不能拦着阻着。
练氏亦听见了。
礼数?前回那蒋邓氏怎么没到风毓院里周全礼数?
心里想归想,练氏还不至于在吴老太君跟前露出端倪来。
洗三之后,来观礼的宾客们陆续散了,蒋邓氏与蒋方氏两人在徐氏那里吃了闭门羹,回到尚欣院里与蒋玉暖抱怨了一通,这才回去了。
练氏回了风毓院,原还想与穆连慧唠叨几句,哪知穆连慧头也不回地往东跨院去了,她唤了两声都没有唤住。
一口气闷在胸口,练氏回了屋里就歪在榻子上了。
穆元谋回屋里时,练氏还歪着。
“怎么?病了?”穆元谋开口问她。
练氏此时最听不得一个“病”字,闻言胸口火气蹭蹭蹭地窜上来。
再是生气,练氏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咬牙切齿地把事体与穆元谋说了一遍。
“会不会是连诚媳妇说给她娘家人听了?”练氏气道,“她大嫂这会儿记得礼数了,前回怎么不来风毓院里看看我?就因为我不掌中馈了,她们的眼睛就都歪着长了?”
穆元谋细长的眼睛平静如水,他慢吞吞看了练氏一眼,进内室更衣。
练氏跟了进去。
穆元谋换了身家里穿的长袍,换下来的袍子转身就丢进了净室里的水盆之中:“怎么突然就注意起了这些小事了?
连诚媳妇又不傻,怎么会跟她娘家人讲?
你别自己疑神疑鬼的,多大点事,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真要琢磨,就琢磨琢磨连潇媳妇,这一个月,她倒是把府里事情捏得四平八稳的,你底下的那些婆子娘子,如今也都听了她的。”
练氏哑口无言。
她底下的婆子娘子?那些分明是墙头草,最会看碟下菜了。
她当初是照着穆元谋的意思,选了这些人精一样的管事。
这些人在二房徐徐图之的时候,是不会胡乱行事给练氏添麻烦的,也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去柏节堂里,可一旦二房得势,这些墙头草会一股脑儿地倒过来。
而现在,她们由着风一吹,倒向了长房。
练氏想说那些不是她底下的人,可见穆元谋对此并不关心,她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只在心中忿忿。
小事?疑神疑鬼?大惊小怪?
在小事上整日里纠结的不正是穆元谋吗?
早上才换上的衣服,还没到中午就要换身新的,说是沾了灰,赃了。
练氏让人拿去外头拍打拍打,去了去灰,穆元谋还不乐意,非要下水洗过晒过才行。
在这种“小事”上的执拗,别说练氏这个妇人了,穆连慧一个姑娘家都没有那么难伺候。
至于穆连诚与穆连喻两兄弟,从小光膀子练功,淋过雨,也在泥地里打过滚,去校场上跑一圈马,哪个不是汗淋淋又一身泥的?
可他们两个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穆元谋多。
穆元谋换了干净衣服就往前院去了,练氏睨了眼净室盆中的衣服,唤了珠姗进来,让她端出去给婆子们洗了。
珠姗把半湿的衣服交给了浆洗的婆子,又把上午才晒好的衣服取了回来。
练氏本想亲手叠,刚叠了一件,想起刚刚穆元谋的话,她就把衣服甩到了一遍。
“放着吧,反正我们谁叠的都没他自个儿叠的整齐。”练氏啐道。
珠姗讪讪笑了笑,练氏能这么说,她却不敢那么做,不管叠好的衣服会不会被穆元谋抱怨不整齐,她还是仔仔细细叠了收好。(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备酒(月票330+)
九月下旬,来年春天开恩科的事体正是定下了,快马加鞭往各个州县送文书。
杜家那里,也把杜云诺出阁的帖子送来,大喜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十二。
作为姐妹之中最后一个出阁的,夏老太太不得不去夏家接了两个小姑娘来给杜云诺哭嫁。
杜云萝早早地收拾妥当,回去观礼。
杜云诺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大红的喜服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白净。
“四姐姐,可知道应稽长得什么样儿了?”杜云萝凑过去笑话她。
杜云诺的脸颊发红,嗔了杜云萝一眼,转着眸子道:“原是不想说的,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
我是没见过,哥哥倒是见过他两回,说是人高马大的,虽是个武人,但不是粗人。”
杜云萝抿唇直笑。
杜云诺轻轻拍了她一下:“笑什么?”
杜云萝指了指杜云诺的肚子,腰身前后被贴身的嫁衣修饰,显得盈盈不足一握:“从昨夜开始就没吃东西了吧?要一直饿到礼成呢!我好心告诉你哦,等下四姐姐只要满脑子想着四姐夫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想迷糊了,就不会觉得饿了。”
杜云诺的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两人正说笑着,杜云茹和杜云瑚相携而来,待知道了两人的话题,不由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起了当初成亲时的样子来。
杜云瑛依旧没有来。
她这一胎怀得不稳,有几次都见了红,吓得苗氏赶去诚意伯府上看她。
伯爷两夫妻亦是极其谨慎,连陆桓都跟着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好出些状况。
“我前两日去看她,她精神倒还不错。”杜云茹道。
做为姐妹间唯一一个生养了孩子的,杜云茹有经验,杜云瑛听得进去大姐的话,杜云茹便去看了几回。
杜云瑛的状况,杜云萝是说不上来的。
前世杜云瑛没有嫁去诚意伯府,她和陆桓的孩子到底会如何,杜云萝不得而知。
杜云茹问起了杜云瑚的身子。
杜云瑚含笑道:“他想明年考恩科,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等明年春后再做打算。”
不止是沈家二郎,邵元洲也打算明年下场比上一比,而杜云荻希望再等一年,再多做些准备。
吉时一到,杜云诺先在安丰院里别过了莫姨娘,而后给祖父祖母、父母磕了头,由杜云澜背上了花轿。
敲锣打鼓声中,廖氏送走了杜云诺。
眼看着花轿越行越远,鞭炮的白烟弥漫了视线,廖氏眼眶一红,险些哭出来。
姜四娘低声劝着她。
“到底是我养大的,送出去了,舍不得。”廖氏泪眼朦胧道。
来观礼的宾客晓得这事,少不得要夸一句这嫡母与庶女真心实意,而宾客们都晓得廖氏与景国公府里的关系,心中对廖姨娘的性情也有了些计较,越发觉得老公爷一家的过河拆桥不地道了。
杜云萝用了喜宴之后便回府了,等三朝回门时,又少不得到娘家来凑个热闹。
杜云诺神清气爽地回来,眉宇之中瞧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愉快,这叫众人都放了心。
应稽由杜云琅兄弟们陪着到莲福苑里认亲。
杜云萝是头一回见他,不禁就想起之前问过穆连潇的问题。
那时她问他,应稽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穆连潇说,方脸、大眼、浓眉。
如今看来,倒是答得一字不差。
不过,在杜云萝心中,同样是方脸、大眼、浓眉,还是穆连潇更英俊。
回门酒摆在了花厅里。
杜云澜悄悄与杜云萝叹气:“中军都督府出来的,一看就是海量,五妹夫不在,我们几个定是要败于下风了。”
杜云萝扑哧笑出了声:“既然知道酒量不好,还非要与四姐夫分出高下来?”
“这叫下马威!”杜云澜睨她,“哥哥们的一片苦心,你竟然都不知道,实在太伤人了。”
杜云萝乐不可支,连杜云茹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杜云澜还想解释什么,姜四娘过来道:“别自个儿起不来了就好,想灌醉四妹夫,等五妹夫回来,还怕他们两个分不出高下?”
杜云澜抚掌,问道:“五妹妹,世子何时回京?”
提起穆连潇,杜云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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