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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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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夜都不想错过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乐了。

    朱嬷嬷咯咯笑着道:“难怪夫人说要出人手,原来根源在你这儿,夫人是想着法子给你送银子哩。”

    众人各自散了。

    等杜云萝到了花厅里,一眼就见到了神色愉悦的练氏。

    “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练氏笑得舒坦,“都是以讹传讹,胡乱吓唬人。”

    杜云萝颔首:“可不就是这样嘛,夜巡的人手还是继续安排着,我们也巡上十天半个月的,就都太平了。”

    练氏重重颔首,赏出去的那点银子都是公中出的,数量也不多,谁也不心疼。

    初十夜里亦是一切如常。

    正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十一夜里,巡夜的婆子们瞧见了一闪而过的影子。

    “是不是看走眼了?”大清早,得了信的练氏沉下了脸。

    董嬷嬷连连摇头:“太太,昨儿个巡夜,奴婢也在其中,确实是看见了。”

    “那你给我说说,看见的是个什么样儿的?”练氏抬高了声音,一下子镇住了花厅里的婆子娘子们。

    董嬷嬷咽了口唾沫:“一闪而过的,奴婢没看清楚是什么样……”

    练氏咬牙,指着董嬷嬷就要发作。

    “二婶娘,”杜云萝拦了练氏,道,“等一会儿做法事的师父们就来了,等诵起经来,什么脏东西都不见了,您消消气吧。”

    练氏胸口起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这才没有和董嬷嬷计较。

    她也没空一直跟董嬷嬷计较,师父们入府,练氏要带着杜云萝把事事都安排好。

    师父们被安置在前院的厢房里,这几间厢房离校场近,校场地方宽阔,做法事方便些。

    等准备妥当了,杜云萝才随着练氏一道回内院。

    “夫人。”

    走至半途,突然听见背后一阵脚步声,清脆的声音唤她。

    杜云萝转过身去,就见九溪小跑着过来。

    九溪笑容清爽,半大不小的,他还没开始窜个头,这会儿只与杜云萝一般高。

    九溪给练氏和杜云萝问了安,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信来,道:“太太、夫人,世子和二爷送回来的家书,奴才刚刚才从驿馆取回来的。”

    练氏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我这一直盼着呢,连诚那臭小子,都不知道我这个当娘的还有他那个媳妇的心思,都不记得寄信回来。喏!一会拆开看看,要不是连潇要写信,连诚定是想不起来的。”

    杜云萝抿唇笑了,从九溪手中接过家书,又添了赏银:“就晓得你机灵。”

    九溪捏着碎银子咧嘴笑了。

    练氏心急,可又不能在半途上就拆了,拉着杜云萝快步去了柏节堂。

    芭蕉打了帘子,练氏笑着迈进去,抬声道:“老太君,连诚和连潇送家书回来了。”

    吴老太君的声音传了出来:“赶紧拿进来我瞧瞧。”

    杜云萝把信交到了吴老太君手中。

    吴老太君的眼神还很好,拆了火漆,抽出厚厚的一叠来。

    三张纸,并几个小一号的信封。

    吴老太君眯着眼看了看:“这两封是连潇给他娘和媳妇的,这两封是连诚给你和他媳妇的。”

    练氏堆着笑把信接了过来。

    杜云萝没有急着拿,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她抿唇笑了。

    吴老太君摊开了那三张纸,一字一字来回看了两遍:“说是一切都好,吃穿不能和府里比,但戍守边疆嘛,自然比不得京里讲究。”

    练氏接过信细细看了,这才轮到杜云萝。

    杜云萝快速看了一遍。

    信上说,除了三五不时的小打小闹,穆连潇到边疆之后,也和鞑子大战了一回。

    邵老将军坐镇中帐,穆连潇和穆连诚虽是侯门将后,但别说是领军作战的经验,自个儿都没上过战场,因此,正跟随邵老将军与其余骁勇善战的老将们学习,每日里除了操练,也要遵照邵老将军的命令各处巡视。

    穆连诚到边疆之后自请为先锋,穆连潇亦不落人后,此番与鞑子大战,兄弟两人都是一马当先。

    杜云萝看得入神。

    周氏快步进来,道:“老太君,我听说他们兄弟两个送家书回来了?”

    周氏来得匆忙,外头又热,她的汗水沾湿了额发,不见平日里的端庄稳重。

    吴老太君知他心情,指了指杜云萝:“喏,在你媳妇手上。”

    杜云萝赶紧把信交给了周氏。

    周氏捏着信纸,双手微颤,待看完了,紧抿着的唇才松开些,往上弯了个浅浅的弧度:“都是好样的,这份英勇果敢,对得起老侯爷,对得起他们父亲叔伯。”

    吴老太君眸色深深:“定远侯府的荣耀,都是马背上打出来的,自当一马当先。”

    杜云萝的心重重一跳。

    她记得穆连潇战死后吴老太君和周氏的悲恸,亦见过徐氏和陆氏的眼泪。

    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伤心和痛苦,可她的记忆里,她从未见过她们眼中流露出过后悔和惧怕。

    支撑她们的是心中的骄傲和信仰。

    杜云萝突然想起从来吴老太君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老太君说:“作为将门的女人,就要有父亲、丈夫、儿子一去不回的觉悟。”

    定远侯府不需要懦夫,也不需要懦“妇”,世袭罔替的爵位,必须要用胆略去换,即便是付出生命马革裹尸,也是荣光。

    战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给定远侯府几代忠烈抹黑。

    吴老太君一直都是这么教导子弟们的。

    杜云萝垂眸,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坚强的吴老太君,在知道老侯爷和儿孙的死的真相的时候,会是如何心境?(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家书(月票280+)

    练氏拿着穆连诚给他们夫妻和蒋玉暖的信回去了。

    家书让她心情舒畅,连之前耿耿于怀的巡夜事体都抛到了脑后。

    周氏打开了穆连潇给她的信。

    杜云萝自不会凑过去看,她只是观察着周氏的神情。

    周氏的嘴唇含笑,眸中几分担忧几分心疼几分自豪,那是母亲看到儿子成长时才有的神态。

    就像杜云萝曾经见过的,甄氏看杜云荻家书时的模样。

    杜云萝伸手取了属于她的家书来,以目光描摹着信封上的字。

    从前,穆连潇出征在外,也会经常寄家书回来,杜云萝心中闹脾气,拆开看过了就扔在一旁。

    好在,锦蕊细心,一一都帮她收了起来。

    在穆连潇死后的岁月里,杜云萝就是靠着这些家书寄托哀思,对着信上的字体一笔一划地写、一笔一划地练。

    她有大把大把无处消磨的时光,她能把穆连潇的字模仿得谁都分不出真假,可穆连潇不在了。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

    杜云萝拆开了信,还未看内容,只是想到了穆连潇,她就觉得,那信中的墨香味都变得缱绻起来。

    抬眸悄悄看了吴老太君和周氏一眼,见她们没有盯着她,杜云萝才低着头看信。

    因着是给她一人看的,这封信的内容和刚才的大不相同。

    说了边疆那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光,说了巡视时偶然抓到的野兔,说了被城中奔放的姑娘追着跑的鸣柳……

    也说了他穿着她亲手做的中衣,亲手纳的鞋垫,合身又舒服。

    还说了他想她了,很想她。

    仅仅只是信上的几个字,就叫杜云萝的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唇角笑意掩都掩不住。

    她拿信纸挡着脸,心虚地探头又去看吴老太君和周氏,对上吴老太君的目光,杜云萝赶紧垂了眼帘。

    “这孩子!”吴老太君哈哈笑了,“连潇给你写什么了?叫你慌成这样。”

    周氏亦望了过来,目光温柔,笑道:“小夫妻两个腻腻歪歪的,我们当长辈的才不看哩。”

    这下,杜云萝连后背都烫了。

    她脸皮厚归厚,可也没厚到在吴老太君和周氏跟前,还能镇定自若的“腻腻歪歪”。

    吴老太君挥了挥手:“行了,不笑话你了,回去躲起来慢慢看。”

    杜云萝起身告退,在吴老太君和周氏的笑容里,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落荒而逃”。

    待回到了韶熙园,那如坐针毡的感觉才散了。

    没留人在跟前伺候,杜云萝掏出怀中的信封,从中取出被她收回去的信,歪在榻子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不知道边疆的风光到底有哪里不一样,没有亲眼所见,只看三言两语的描述,没法切身体会那壮阔之感;

    那只野兔定是叫穆连潇烤了吃了,他走前,他们两个还在说烤肉,火上刚烤好的滋滋冒着油光的肉最香最鲜,穆连潇答应过烤给她吃的,她连香味都没闻见,穆连潇就先吃上了,哼;

    还有追着鸣柳跑的姑娘,鸣柳长得就跟个姑娘家似的,细皮嫩肉秀气极了,换身姑娘家的衣裳,谁都瞧不出真假来,什么样的姑娘没有自惭形秽,敢追着他跑?

    还有那些中衣、鞋垫,也不知道够不够穿了,若是破了,穆连潇就不说了,鸣柳和疏影不知道会不会补。

    杜云萝心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甜蜜之中又带着担忧,以至于她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穆连潇说的想她了,让她整颗心都跳快了许多。

    她也想他了,很想很想。

    原来,收到心爱之人的家书是这样的心境,她从前都没有体味过。

    直到看得能把上头内容背下来了,杜云萝才把信收回到信封里,又把信封收到了首饰盒底下。

    待用过了午饭,略歇息了会儿,法事就开始了。

    校场上的诵经声木鱼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杜云萝陪着吴老太君念经祈福,而佛音佛语让这几日吓坏了的人松了一口气。

    法事从十二日要做到十八日。

    夜里的巡视没有停下,除了正好中元那日,有婆子说看到了之外,其他日子倒也太平。

    七月十七日,练氏冷冷看着花厅里的婆子娘子们。

    “明日师父们就要回去了。”贾婆子习惯了当枪,面无表情说道。

    “那有如何?”练氏抬声,哼笑道,“要我看,哪有什么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定是有人寻事!你们自个儿想想,前天夜里是通宵诵经的,竟然也叫人看到了?那是哪儿来的神仙?那么高的道行!”

    “正好中元呀……”有人嘀咕了一声。

    练氏冷眼一瞪:“巡夜时给我看仔细了,抓到那装神弄鬼之人,必有重赏!”

    底下人只好诺诺应了。

    重赏之下,也没立竿见影。

    师父们一走,人心自然浮动。

    当夜又轮到了马婆子,洪金宝家的对她耳提面命了一番。

    “夜巡了这么多日子了,总不能一直只刮风不下雨的,二太太说是人,那就只能是人了,你瞪大眼睛瞧着,若抓到了那兴风作浪的人,记了头功,夫人自是重重有赏的,

    对了,这些铜板你收好,其他人若胆子小,多叫她们吃两杯酒,酒劲上来了,胆儿也就有了。”

    马婆子眯眼看着手中的铜板,拍着胸脯道:“您放心,我胆子大,一定看仔细,只要发现那作乱之人,定会擒下!”

    洪金宝家的眼睛一转,附耳道:“不晓得那人是什么来历,若是不好对付的……你记得寻朱妈妈,有二太太的令箭,有谁拿不下?”

    马婆子点头:“我晓得分寸,不会给夫人惹祸的。”

    夜色降临时,突然下了雷雨。

    雨势极大,半点不见转小,巡夜的婆子们吃了酒,硬着头皮干活了。

    古福来家的趁着大雨出去了,熟门熟路绕到了满荷园附近。

    等了大半个时辰,她才看到一个影子从满荷园的墙上一跃而过。

    古福来家的转身离开了。

    马婆子带着几个婆子沿着庑廊走,嘴上抱怨着大雨,又必须四处张望。

    突然间,一个婆子叫了起来:“哎呦!有人!”

    所有人都唬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去,只看大雨中一个人影飞奔而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闯(月票290+)

    是朝着她们来的。

    马婆子上前一步:“谁?”

    “妈妈们、妈妈们!”

    来人一面叫一面跑,待到了近前,几人才认出来,是园子里司花的小丫鬟福满。

    “大半夜的,你跑什么?”马婆子沉声喝道。

    福满一张脸煞白,叫雨水淋得冰冷的手拽紧了马婆子,道:“我、我瞧见了!”

    “瞧见什么了?”马婆子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就应了一句,话一出口,自个儿先反应了过来,“瞧见啦?在哪儿?”

    “满荷园,翻墙进了满荷园了!”福满急急道,“我刚躺下,想起来园子里还有几盆花没挪,怕叫雨水弄死了,赶紧就去搬,结果就……”

    婆子们面面相窥:“姑太太的院子?”

    马婆子一拍大腿:“这可怎么是好?不管是人是鬼,伤了姑太太,我们都要遭殃,赶紧赶紧,我们赶紧过去。”

    一行人刚走了两步,马婆子猛得就顿住了。

    穆元婧最烦长房的人了,她还没进满荷园,就会被穆元婧的人轰出来。

    什么鬼影子什么作乱之人,穆元婧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只会觉得她们是没事找事,特特寻满荷园的麻烦。

    要把朱嬷嬷叫来,有练氏身边的得利嬷嬷坐镇,穆元婧总不至于死盯着长房了吧。

    “赶紧去叫朱妈妈,”马婆子与福满道,“朱妈妈在花厅里,你让她多带些人手来,满荷园里才几个人?那人能翻墙进满荷园,手上定是有功夫的,光我们几个和满荷园里的人,哪里拦得住?”

    另一个婆子附和道:“没错!万一那人要伤姑太太,万一又要翻墙跑,我们能有什么用?好歹要把院子围起来。你赶紧去,我们先去满荷园外头守着,免得那人跑了。”

    福满连连应声,撒腿就跑。

    马婆子领头,婆子们快步往满荷园去。

    雨势越发大了,视线也差,几人在满荷园不远处的庑廊下站住了脚,没有过去打草惊蛇。

    朱嬷嬷把腰间的酒囊接下来,分给众人:“热热身子。”

    朱嬷嬷很快就领着人来了。

    练氏这几日发了好几通脾气,朱嬷嬷也窝着一肚子气,要把作恶之人抓出来,一出恶气。

    朱嬷嬷大手一挥,十几个粗壮结实的婆子把满荷园四面都围了。

    马婆子正要拍门,朱嬷嬷止住了她,示意一个身材纤长的小丫鬟上前。

    那小丫鬟手脚极快,踩在一婆子的肩膀上,燕子一般翻进了墙里,而后把院门打开了。

    马婆子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朱嬷嬷,竟然敢翻穆元婧的院子,换作是她,把酒囊里的酒喝干了,都不一定有这个胆子。

    马婆子带着人快步进去了,朱嬷嬷赶紧跟上。

    满荷园里一片漆黑。

    这是个一进带东西跨院的院子。

    穆元婧只让安娘子贴身伺候,余下的那几个丫鬟婆子,没有住南罩房或是倒座房,而是叫穆元婧安排到了跨院里去了。

    朱嬷嬷使人看处了左右跨院的月洞门,她首先要保证的是穆元婧,至于跨院里……

    若那不人不鬼的东西真的在跨院里,顶多是伤了丫鬟婆子,反正门口院外都守了人了,叫那东西插翅难逃。

    留人守了正屋的大门,朱嬷嬷绕到北窗下,敲了敲窗户:“姑太太,奴婢是二太太身边的老朱,奴婢有要事禀姑太太,还请姑太太开门。”

    马婆子跟在朱嬷嬷后面,话音未落,漆黑的屋里哐当一声,不晓得是什么砸落在了地上。

    马婆子吞了口唾沫,嘀咕道:“姑太太既然没睡觉,怎么吹了灯了。”

    “姑太太?安娘子?”朱嬷嬷急急唤道,“姑太太您没事儿吧?”

    “鬼叫什么!”穆元婧的声音尖锐,满满都是怒气,“大半夜的闯到我的院子里来,活腻了吗?”

    朱嬷嬷早知道这一回会叫穆元婧骂个狗血淋头,可一想到折腾了小半个月的事体可以了结,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夜里辛苦,不用让练氏撒脾气了,她肚子里的酒劲就翻滚了起来。

    “姑太太,这些日子后院里的动静,想来您也是听说了的,刚刚园子里有人看到,有一人影翻墙入了姑太太的院子,奴婢这才赶来了……”

    “你要说是我在捣鬼?”穆元婧大叫着打断了朱嬷嬷的话。

    “奴婢们担心姑太太的安慰,还请姑太太和安娘子避一避,奴婢们把满荷园里外寻一寻,也免得叫歹人伤了姑太太。”朱嬷嬷语气坚持。

    “不需要!你们赶紧给我滚!”穆元婧高声道,“夜闯我这儿胡说八道!洗干净你们的脖子,明日母亲跟前,二嫂也别想脱身!”

    朱嬷嬷的火气蹭蹭蹭就冒上来了,今儿个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往后她在府里说话还有人听?二太太的威信、脸面也要荡然无存了!

    来的婆子们都是吃了酒的,这十几天里,她们又是辛苦又是害怕,折腾得人都要疯魔了,眼看着事情能水落石出,大把赏银能到手,一个个胆子都大了起来。

    法不责众,反正是朱嬷嬷和马婆子打头,要重罚也罚不到她们头上。

    几个人凑过来怂恿道:“朱妈妈,撞门吧!姑太太的安危要紧。”

    “安娘子,安娘子!”朱嬷嬷喊着,“要是姑太太坚持不开门,奴婢只能让人撞门了!”

    “你敢!”穆元婧猛得撕声尖叫起来,“秋柔!”

    房门被拉开了,衣衫不整的安娘子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噗通摔坐在庑廊下,神色木然,死一般的木然。

    朱嬷嬷顾不上安娘子,快步入了正屋。

    内室里,有股腥味。

    朱嬷嬷一闻,脸色惨白,她伺候过练氏和穆元谋,这是男女****后的味道。

    她连连倒退了两步,撞到了插屏上,脑海一片混沌。

    是那歹人逼迫了穆元婧,还是那歹人原本就是穆元婧的奸夫……

    马婆子提着油灯进去,内室里一下子亮堂了。

    穆元婧披着外衣坐在床上,脸色潮红,眼睛若能吃人,怕是早就把她们给吃了。

    朱嬷嬷进退不是,马婆子也懵了。

    “滚出去!”穆元婧扬手把引枕砸了过来。

    引枕落在了朱嬷嬷的鞋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歹人

    明明只是一个塞着棉花的引枕,可朱嬷嬷还是下意识地挪了挪脚,仿若那砸下来的是千斤重石。

    马婆子接连咽了几口唾沫,口舌发干,吞咽让她的嗓子发痛。

    火辣辣的痛。

    就跟叫腰间酒囊里的酒烧着了一般。

    马婆子没敢去看穆元婧,她只悄悄睨了朱嬷嬷一眼,朱嬷嬷神色纠结。

    马婆子是知道的,朱嬷嬷今夜吃了不少酒,夜巡了十多天,她们一个个从最初的害怕变成了烦躁和愤怒,一旦出了状况,主子跟前都没法交代,要不是看在赏银的份上,哪个不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叫练氏呵斥之后,朱嬷嬷也不敢再提鬼神,一心认准了是有人滋事。

    今夜落雨,原本以为那寻事之人必定不会冒雨而来,朱嬷嬷就留在了花厅里,马婆子买回来的酒,大半都进了朱嬷嬷的肚子里。

    要不是心里憋气,要不是饮酒壮胆,朱嬷嬷未必敢让人翻墙开了满荷园的院门,还硬逼穆元婧开房门。

    这下好了,她们从最初的抓鬼,变成了抓奸了。

    马婆子叫苦不迭,她宁可去抓鬼也不想来抓奸啊,主子们的丑事那都是要捂得严严实实的,叫她们撞破了,这……

    她有些佩服洪金宝家的的先见之明了。

    要不是拖上了朱嬷嬷,以长房和穆元婧的关系,她一个人可承受不了穆元婧的怒火。

    怎么办?可是要退出去?

    马婆子自个儿就先摇了头,外头那么多婆子娘子的,一个个淋着雨要抓到这折腾了半个月的恶人,她们两个就这么退出去,还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这事儿能完?

    就算退出去了,她们两个撞破了丑事,还能活命?

    活不了,一定活不了!

    朱嬷嬷也想明白了,若就这么退出去,编些理由蒙混了,最后死的只有她跟马婆子两个人。

    练氏不会也不敢保她,杜云萝亦不会保马婆子,死人才不会泄密,吴老太君动动嘴皮子,她们两个就没了。

    事关自家性命,朱嬷嬷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肚子里的酒气翻滚。

    “姑太太,那歹人呢?这个天煞的!折腾了我们半个月不说,今日竟然还出手伤了姑太太!姑太太,都怪奴婢们来迟了……”朱嬷嬷双手一拍大腿,哇得哀哭起来。

    马婆子一个激灵。

    是了,不管是奸夫私会,还是歹人夜袭,把事体往穆元婧受害上讲。

    一会儿把那装神弄鬼的家伙抓了,定了罪过,穆元婧受辱,名节虽损,但她毕竟是寡妇而非姑娘家,有老太君在,闭门修佛或是送走,怎么看也比通奸强。

    穆元婧又不傻,事已至此,自然是选对她有利的路。

    至于她们两个,法不责众,外头的婆子们都知道了,府里难道能把她们都埋了?

    马婆子心底连夸朱嬷嬷机智,她跟着嚎了起来:“姑太太,您受委屈了!待奴婢们把那淫贼抓出来,老太君定会给您做主!”

    “闭嘴!”穆元婧披头散发从床上冲了下来,扬手就往马婆子脸上招呼,“还不都闭嘴!”

    这会儿闭嘴,早就来不及了。

    朱嬷嬷和马婆子两个中气十足,即便是雨夜,守在房外的人也能听见。

    听了两人哀嚎,又看了眼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安娘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穆元婧气得胸口起伏,抱起花架子上的瓷瓶就往朱嬷嬷脑袋上砸。

    朱嬷嬷手脚并用爬到了桌底,瓷瓶碎在她身边,溅开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脸。

    马婆子吃了穆元婧一个耳刮子,脸上火辣辣的痛,又见朱嬷嬷差点叫穆元婧砸死,她扯开嗓门大喊:“哎呀杀人啦!杀人啦!”

    屋外的那几个正纠结着,不想进去撞破丑事,可一听到“杀人啦”,就没法再置身事外了。

    万一那歹人红着眼睛杀了朱嬷嬷和马婆子,再杀了穆元婧……

    那可是姑太太!

    穆元婧叫歹人打死了,她们这几个近在咫尺却不施救的,各个都赔命。

    “看好院墙,看好前后,千万别叫人跑了,你们两个跟着我进去。”一个婆子把蓑衣扔在庑廊上,撸起湿哒哒的袖子带头冲了进去。

    一进到内室里,几人都愣住了。

    歹人的影子没瞧见,只看到了红着眼要和马婆子与朱嬷嬷拼命的穆元婧。

    后进来的这几个哪知道马婆子她们之前的纠结和心思,见闹成了这幅场面,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劝说。

    “姑太太,您当心脚下。”

    “哎呦姑太太,您光着脚呢,别踩到碎片。”

    “姑太太,您这个样子,叫老太君看到了,心都痛死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明着是劝,实则是把穆元婧围在中间,让穆元婧不能动手伤人,也不会叫人伤了。

    朱嬷嬷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和马婆子一起要搜床底柜子。

    穆元婧急切,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婆子,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里霎时暗了下来。

    黑暗里,一个影子闪过,一把推开北窗,飞身要跃出去。

    马婆子就站在窗边,本能地伸手一拽。

    马婆子壮实,手上又有力道,那人叫她一拖,没翻出窗去,趴在了窗沿上。

    守着屋后的婆子们听到动静,凑上来一看。

    正好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天际。

    “四爷!”有人大叫一声。

    朱嬷嬷拿着火折子要把油灯点上,听了这两个字,手上一颤,险些失手打翻油灯。

    待有婆子点上了灯,朱嬷嬷看到穆连喻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她脚下一错。

    为什么四爷会在这里!

    朱嬷嬷几乎要尖叫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可能的!她不信!

    穆元婧面如死灰,眼角红得滴血。

    她想,她早该吹了油灯,在后头这几个婆子进来之前吹了灯,只要穆连喻没有被拖住,他就能翻窗出去逃之夭夭。

    就算屋后守着人,就算院外守着人,只要没有当场抓住,就还有机会。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马婆子的手还拉着穆连喻的腰带,她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脑子里一片混沌。

    而朱嬷嬷,她只恨刚才没叫穆元婧把她砸晕过去,这样的场面,她如何面对?

    眼珠子一翻,朱嬷嬷直直仰倒在地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有心

    韶熙园的大门被拍得噼里啪啦响。

    古福来家的一直在门房里等着,闻言就赶紧趿了鞋子出来,一把拉开了大门。

    “呦,马妈妈,”古福来家的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巡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马婆子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越过古福来家的往正屋方向走:“出事了!夫人在屋里?”

    “夫人早歇下了,”古福来家的跟上去,“出事了?要不要紧?”

    马婆子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古福来家的见此也就不问了,帮她一块敲了房门。

    “锦蕊姑娘,锦蕊姑娘!”马婆子叫到。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锦蕊来开了门,待听马婆子说有要紧事体,她赶忙回身去里头唤杜云萝。

    马婆子被请进了屋里。

    洪金宝家的披着衣服从后罩房里过来,低声与古福来家的道:“看来,是抓住了呢。”

    “侄儿和姑母房里的寡妇娘子有染,姑母还是知情的,呵!”古福来家的撇了撇嘴,“这事儿热闹了。”

    洪金宝家的颔首:“还真叫我们夫人算准了,临来侯府前,老太太、太太总让我们多点拨夫人,依我看,我们夫人也是个厉害的。”

    “可不是。”

    马婆子立在东次间里,顾不上身上湿漉漉地落下来的水滴,一颗心跟着了火一般。

    杜云萝披着外衣出来,在罗汉床上坐下,道:“马妈妈,大半夜寻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体?”

    马婆子张嘴,见锦蕊站在一旁,话又要咽下去,可转念一想,那丑事十几号人都知道了,还需再瞒着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夫人,”马婆子颤着声道,“抓到人了。可那人是、是四爷……还是在姑太太屋里抓到的,姑太太和安娘子和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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