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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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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这事,”杜怀礼斟酌着道,“父亲上月进宫给皇太孙讲书,圣上曾跟父亲提起来过,还没最后敲定,但**不离十了。”

    说完,杜怀礼嘱咐杜云茹道:“远洲的底子扎实,这回可以一试,你回去给他透个底。”

    杜云茹应了,又问道:“那四弟下场比试吗?”

    杜怀礼俊眉微微一蹙:“随他自己,他要想试就去,想再学一年,就等后年春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掂量

    六月中旬,在两场雷雨过后,猛得就热了起来。

    各房各院里都摆了冰盆,尤其是柏节堂里,吴老太君上了年纪就耐不得热了。

    厨房里备了些凉饮冰碗,大部分就叫穆连慧和穆元婧使人领走了。

    蒋玉暖挺着肚子,哀哀与杜云萝叹气:“我也想吃的,可偏偏碰不得,大着肚子就这点烦,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用的,我屋里连冰盆都不敢多放。”

    杜云萝笑着没说话。

    今日是六月十九,杜云萝来陪吴老太君诵经,蒋玉暖也来了,只是她跪不久,对着菩萨拜了拜就算尽了心了。

    吴老太君歪在凉榻上,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那你还来我这儿?我屋里凉,叫你母亲知道了,反过来要怪我哩。”

    “祖母,您就让我凉快会儿嘛,”蒋玉暖柔声求道,“我夜里不能翻身,醒来背后都是湿哒哒的。”

    吴老太君的视线落在那高耸的圆肚皮上,目光慈爱:“那就再坐一会儿。”

    说完了蒋玉暖,吴老太君问起了杜云萝:“不说你母亲婶娘几个,你怎么也没领冰碗用呀?”

    杜云萝笑道:“前回回娘家,诚意伯府上来报喜,说是我三姐怀上了,我母亲一听就有些急,请了医婆给我把脉,医婆说我身子有些寒,叫我少吃寒凉的东西。”

    蒋玉暖闻言,睨了杜云萝一眼。

    “那是要少吃,”吴老太君连连颔首,“可开了药方子?”

    杜云萝摇头,道:“医婆说,还没到要用药的地步,叫我平日里多活动,多拿热水泡泡脚,三伏天里也要喝热水。”

    吴老太君神色渐舒:“还好不严重,身子寒影响孩子,你听祖母的话,自个儿注意身子骨。”

    见杜云萝应了,吴老太君挥了挥手中蒲扇:“行了,趁着外头现在太阳不大,你们两个都回去吧,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身子寒,我这里就不留你们了。”

    蒋玉暖和杜云萝一道退了出来。

    沿着庑廊走,蒋玉暖柔声问道:“真的不要紧吗?还是请大夫看看,开了方子的好。”

    “都说三伏天是最驱寒的,我就听医婆的,多活动多喝热水,至于方子……”杜云萝抿了抿唇,低垂了眼帘,“等世子回来后再说吧。其实也是我不仔细,否则前回去桐城时,就该请邢御医替我诊脉的。”

    “邢御医?”蒋玉暖奇道。

    “他告老前是太医院里的御医,还给老侯爷看过病的,如今在我外祖家供奉。”杜云萝解释道。

    蒋玉暖浅笑:“御医呀,若有御医坐镇,你的寒症又浅,一定能调养好的。”

    妯娌两人在柏节堂门口分开,杜云萝回了韶熙园。

    锦蕊扶着她走,低声问杜云萝:“夫人是想让她们投鼠忌器?”

    杜云萝轻哼:“真真假假的,总要让她们多掂量掂量。”

    照从前来看,入冬前穆连潇会回京,到二月末再赴边疆,这中间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要是杜云萝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吴老太君记得她体寒的事体,一定会请大夫来诊脉的。

    请来的大夫未必能看出端倪,看出端倪了也不一定会蹚浑水,但二房要防邢御医一手。

    邢御医有本事,又受甄家供奉,就算不明目张胆地指出问题,私底下也会让杜云萝注意的。

    练氏自不希望杜云萝起疑,可她又不得不对杜云萝动手脚,行事之时,难免要多顾虑前后。

    在一击必中之前,时不时给二房的柴火上浇点儿油,积少成多,等烧起来的时候,才会足够的旺,旺到将他们燃尽。

    回了韶熙园,杜云萝在东次间里小憩了半个时辰。

    刚刚幽幽转醒过来,洪金宝家的就来了。

    杜云萝请了她坐下。

    洪金宝家的低声道:“奴婢打听到一些状况,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杜云萝眉毛一挑,示意洪金宝家的说下去。

    “满荷园里,婆子丫鬟的数量有些少。”洪金宝家的道。

    这一点杜云萝是知道的,她看过府中各院的花名册,满荷园的人手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确偏少。

    同样是只有一个主子了,满荷园里的丫鬟婆子比起低调的徐氏、陆氏还少了些。

    杜云萝没想着去招惹穆元婧,自不会对她那里的人手指指点点,这会儿想来,她道:“姑母不喜人多?”

    “与其说是不喜人多,不如说她只喜欢安娘子贴身伺候,余下的人,粗使婆子有力气打水,小丫鬟能洒扫院子就行了,满荷园里的花晴,挂着是大丫鬟的名,领着大丫鬟的月俸,却从不进屋里伺候,只做院子里的事情。”洪金宝家的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声音越发低了,“安娘子等于是在姑太太的眼皮子底下的。”

    杜云萝的心里咯噔一声,一个念头划过脑海,惊得她险些低呼一声。

    她看向洪金宝家的,见对方一脸慎重,她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妈妈的意思是,姑母是知情的?”

    洪金宝家的垂下眼睑,微微颔首。

    杜云萝徐徐吐出一口气来,抬手按了按眉心。

    洪金宝家的会如此想,也是情理之中的。

    穆元婧屋里只有安娘子一人伺候,平日里端茶倒水,片刻离不了人。

    安娘子和穆连喻有染,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穆元婧总会察觉到的。

    所以,八月里,穆元婧发觉了这丑事,推了安娘子入池塘?

    这逻辑看起来没有错,却还有说不通的地方。

    锦灵头一回见到金镯是二月末时,那紫竹发现穆连喻和安娘子的“好事”的时间只会更早。

    这中间算起来,最少也有半年多。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体,说简单也很简单,穆连喻都和安娘子好上了,半年里两人办事的次数一定不少。

    以穆元婧对安娘子的依赖程度,怎么可能直到半年后才发现端倪?

    穆元婧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

    她既然早就知道了,就是默许了,那八月里为何发作?

    八月时,满荷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思索着,守着中屋的锦蕊抬声通传,古福来家的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罪孽(月票260+)

    古福来家的才从外头回来,虽然擦了把脸,额上依旧细细密密泌着汗水,两颊亦晒得通红。

    “妈妈这是去哪儿了?”杜云萝家的笑着问她。

    古福来家的沾着杌子边坐下了,道:“夫人记得从前乔姨娘住的院子吗?”

    杜云萝闻言微怔,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记得的。

    在侯府后院的偏僻角落,那是她从前住过的地方,一砖一瓦都格外熟悉。

    “今儿个六月十九,奴婢想看看安娘子是不是真的信佛,就一直悄悄在满荷园附近转悠。”古福来家的轻声道。

    满荷园在后院的最西边,平日里极少有人会往那头去,古福来家的站在远处,也不会有人发现。

    穆元婧的确不信佛,这样的日子里,她中午还是吃肉饮酒,隔了那么远,古福来家的都听见她撒酒疯的声音。

    “后来,姑太太就安静了,奴婢猜她是睡着了,没一会儿,安娘子匆匆忙忙出来。奴婢跟了她一程,才知道她去的是乔姨娘的院子。”古福来家的道,“那个院子如今早没人了,除了隔上十天半个月的有婆子去清扫一回,平日里都是大门紧闭的。不过里头有个小佛堂。”

    杜云萝颔首,院子里的确有佛堂,是乔姨娘留下来的,她搬进去之后,收缀了一番,挂上了新的佛蟠,而后一直在那里诵经。

    “安娘子在那里拜菩萨?”杜云萝问道。

    古福来家的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安娘子是在里头念经,念着念着还哭了起来,说她罪孽深重,下辈子都赎不清罪过。”

    杜云萝抬起眼帘:“罪孽深重?”

    “是这么说的,可到底是什么罪孽,半个字都没提,就顾着哭了,”古福来家的一脸遗憾,“奴婢本想再听一听的,但又怕叫安娘子发现,就先回来了。”

    杜云萝朝古福来家的点了点头:“自当谨慎些,万一叫她发现了,可就不妙了。”

    洪金宝家的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夫人,莫非安娘子是被逼的?”

    杜云萝抿住了下唇。

    穆连喻有胆子去逼安娘子吗?

    安娘子不敢反抗穆连喻,穆元婧还怕和二房撕破脸皮?

    以穆元婧那炮仗性子,只要穆连喻用了强,她断不会推安娘子落水了事,她会和练氏闹到底。

    什么脸面,什么家丑,穆元婧才不会在乎。

    推了安娘子,再和穆连喻秋后算账?如此卧薪尝胆老谋深算,那是穆元谋的性情,穆元婧跟那两个词半点边都沾不上。

    前世杜云萝再是远离侯府的权利中心,再是不受吴老太君和周氏喜欢,但只要穆元婧闹过,杜云萝不至于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过。

    而且,前世吴老太君待穆连喻也是亲厚的,若她知道穆连喻和姑母屋里的的寡妇娘子有染,她还会那般和蔼亲切待他?

    穆元婧没有闹,是因为她不知道安娘子是被逼的?

    不,穆元婧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在她发现了事情后,她会本能地把错处归到穆连喻身上,她会觉得安娘子是无辜的。

    就算安娘子一味哭泣一心求死不肯吐露什么,甚至是往自己身上揽罪过,穆元婧也会固执地认为,是穆连喻害了安娘子。

    从前,这事体就随着安娘子的死销声匿迹,没有半点波澜水花。

    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逼迫安娘子的是穆元婧。

    穆元婧从头到尾都知道穆连喻和安娘子的事情,安娘子不愿意,却拗不过穆元婧。

    八月时,兴许是安娘子再也扛不住了,她想去吴老太君跟前吐露一切,这才叫穆元婧推下去,亦或是安娘子不敢背主,也不愿再承受,自己投了池塘。

    只有这样,穆元婧才会安安静静地闭嘴,一口棺材葬了安娘子,没有哭没有闹。

    思及此处,杜云萝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背上窜了出来。

    若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想的一样,那真是……

    可穆元婧为何要逼着穆连喻与安娘子私通?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她又不是疯了……

    疯了?

    疯了!

    杜云萝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穆元婧和穆连喻之间……

    她狠狠摇了摇头,这太匪夷所思了,这也太……

    姑姑和侄儿,穆元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体?穆连喻又怎么敢?

    杜云萝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可又觉得这就是事实,虽然难以接受,但这却是剩下来的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穆元婧连“男人”都跟安娘子分享,把成套的金镯子拆出一个赏给安娘子也就不奇怪了。

    主仆,也是“姐妹”。

    杜云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穆元婧这人不守规矩,行事出格,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能想到她会那样出格?

    要是练氏知道穆元婧主仆两人都和穆连喻有染,如此违背伦常之事,练氏怕是要昏过去!

    杜云萝眸子一紧,昏过去才好。

    穆连喻与寡妇娘子有染,和与姑母有染,那是两个概念的。

    吴老太君知道后,再是想捂着丑事不传出去,与穆连喻的祖孙情谊也到头了,也会在情感上疏离二房。

    前世穆连诚承爵,穆连喻这个当弟弟的没少出力气。

    这桩丑事,足够让穆连喻,让二房在吴老太君跟前抬不起头来。

    流言蜚语,总会传开的,杜云萝会让它传开。

    族中,族长老夫妇都是人精,这会儿还未站到二房身后,而府中,仆妇们背地里嚼舌根,二房威信一落千丈。

    就跟从前的杜云萝一样。

    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压得杜云萝抬不起头来。

    这一次,也该让二房尝尝滋味。

    捉奸在床,要如何抓到穆连喻与穆元婧的丑事?

    她原本以为只有安娘子牵扯其中,那她可以等到八月里出事的时候,但现在不一样了,穆元婧也有份的话,就必须捏到实证。

    若不然,穆连喻只承认安娘子的事情,杜云萝的买卖可就亏本了。

    杜云萝抿了一口热茶,她想,她需要好好谋划谋划,让这事情爆发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邪乎(月票270+)

    一入七月,天气越发炎热。

    七月七,吴老太君难得地,当着穆连慧的面,唠叨起了她的婚事。

    穆连慧垂着头,一言不发,吴老太君说了良久,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不由觉得心烦,不满地看向练氏。

    练氏心里叫苦连连,嘴上道:“老太君,我思前想后的,京中合适的公子就没几个了。”

    吴老太君哼笑:“没几个?那就是还有几个喽?”

    “谈不拢……”练氏苦着脸道。

    她为了穆连慧的婚事操碎了心,也试着去打听过,可结果都不好。

    不是练氏瞧不上人家,就是人家推诿一番。

    其中缘由,练氏其实也明白,京中公候伯府就这么几家,各个都有自己的门路,穆连慧已失去慈宁宫里的欢心,这事儿谁都看在眼里。

    除非是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姑娘了,否则,都要掂量掂量。

    吴老太君也清楚,叹了口气,道:“那就不嫁在京里。惠郡主不就是远嫁平川王府了吗?”

    练氏笑容僵在脸上。

    穆连慧与惠郡主能一样?

    惠郡主那是庶女,睿王妃为了打压庶女和妾室,这才求着皇太后把惠郡主远嫁,瞧着是门当户对,实则是赶出京城。

    可穆连慧是她嫡嫡亲的女儿啊。

    练氏当然希望她留在京中,就留在自个儿的身边。

    若是跟穆元婧似的嫁得远远的,平日里冷了热了都不晓得……

    儿子在战场上厮杀已经够让练氏提心吊胆的了,再添个女儿,练氏可不愿意。

    练氏抬眸悄悄瞟吴老太君,见老太君神色认真,不似信口一提,她只好把求情的话都先咽下去,应下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吴老太君皱紧了眉头,“你想先应下,回头再在京里细细挑?”

    “老太君……”

    “随你,你慢慢挑着,”吴老太君板着脸,道,“无论是京里的还是京外的,由着你挑,但你总要给我挑出个结果来。喏,正好七月里,给你半年工夫,等明年正月里还没个说法,我进宫去跟皇太后讲,让她在京城外指一家。”

    练氏赶忙恭谨应下。

    等抬起头来,看向穆连慧时,练氏的心又绞了起来。

    她跟吴老太君你来我往的,穆连慧却完全置身事外,不晓得神游到哪里去了。

    练氏瞪穆连慧。

    穆连慧全然不觉,良久站起身来,说了声“我回去了”就真的直直出去了。

    吴老太君没拦她,端着茶盏抿了抿,又问:“我听阿单说,中馈的事儿都教得差不多了?”

    这又是一桩苦心事体!

    练氏硬着头皮,挤出笑容道:“府里的事体都教了,连潇媳妇机灵,学得快,如今管得也算是有模有样的,外头铺子庄子里的周转她也学得不错,我想,再过一两个月,就能都交给她了。”

    杜云萝跟着学管家,每日里不是单嬷嬷压阵就是苏嬷嬷陪着,练氏只能什么心思都歇了,仔仔细细教导,免得叫吴老太君挑出错处来。

    吴老太君满意了,脸上有了笑容:“过几日就是中元了,府里做法事,连潇媳妇没操持过,你指点指点。”

    练氏应下。

    韶熙园里,小丫鬟们都兴冲冲的。

    苍术的事体过去了三个月了,当时心中的害怕和恐惧,现在都散得差不多了。

    杜云萝从窗户里看出去,就瞧见她们凑在一块笑着说晚上要去拜月,又说要抓喜蛛来验巧。

    烟儿兴冲冲道:“我听锦蕊姐姐说过,以前云栖媳妇抓了喜蛛来,到天亮一打开,能结密密的一层网呢。”

    “那是她手巧,你去问问沈妈妈,柳树胡同里,哪个不夸她手巧。”

    小丫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

    杜云萝托着腮帮子,低声问锦蕊道:“都安排好了?”

    锦蕊垂眸:“夫人放心。”

    杜云萝勾起唇角笑了:“让她们去厨房里领些水果五子,算我的。”

    锦蕊应声去了。

    杜云萝看着锦蕊同小丫鬟们一说,乐得她们都欢呼起来,朝着她遥遥福身谢恩。

    七夕夜,杜云萝睡得很早,一夜好眠。

    第二日起来,锦蕊伺候她梳洗,道:“夫人,红芙昨夜里崴了脚。”

    杜云萝浅浅点了点头。

    用过了早饭,杜云萝便往花厅去。

    花厅里叽叽喳喳的,管事婆子娘子们不住说着什么,杜云萝站在庑廊下就能听见她们声音。

    “连潇媳妇,这是什么了?”

    杜云萝闻声回头,见练氏来了,她问了安,道:“二婶娘,我也刚来,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两人一道进去,练氏面无表情扫了众人一眼,花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与我听听。”练氏在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道。

    婆子娘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推着,在练氏发作之前,管采买的贾婆子干笑了两声,道:“二太太、夫人,是这么一回事。

    昨儿个七夕,不少丫鬟都在园子里拜月抓喜蛛。

    本来都是好端端的,也不知道哪个先看到个影子,吓得叫了起来。

    这一下就乱了套了,有吓哭的,有摔倒的……”

    “什么影子?”练氏啐了一口,“七月里莫要说胡话。”

    贾婆子缩了缩脖子,嘀咕道:“这不就是七月里才邪乎嘛!”

    练氏脸上一白。

    杜云萝蹙眉,道:“早上听说,我院子里那个红芙崴了脚,我还以为是她不小心,原来是昨夜乱套了。”

    “夜里黑,指不定把树影看岔了,一个叫起来了就各个吓坏了,三人成虎。”练氏道。

    婆子娘子们面面相窥。

    杜云萝缓缓道:“二婶娘说得在理,我晓得你们有的信有的不信,总归就是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二婶娘,您说呢?”

    眸中闪过厉色,很快便消失不见,练氏笑容如常,颔首道:“就是这句话。”

    “府中过几日就要做法事了,便是有什么,也都干净了,都别自己吓自己,妈妈们的胆子总比小丫鬟们大些吧。”杜云萝笑着道。

    做法事成了所有人的定心丸,这事儿暂且就放下了。

    翌日一早,却更加人心惶惶了,昨夜园子里巡视的两个婆子也瞧见了一闪而过的影子,差点当场就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旧例

    “太太、夫人,”贾婆子又被推了出来,讪讪道,“这么下去,人心不定呀。”

    练氏的下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锐利,一言不发,却叫底下人惶恐。

    杜云萝低哼了一声,这贾婆子真是个会说话的,知道练氏忌讳,不提发生了什么,只说结果。

    见主子们不开口,贾婆子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道:“太太,您昨儿个也说了,三人成虎。”

    杜云萝睨了贾婆子一眼,侧过头与练氏道:“二婶娘,这种无稽之事,你不信我也不信,可总有人会信,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谁知道编排出些什么样的故事来,胆小的一听,越发吓坏了。”

    杜云萝的这几句话,练氏听得进去,她叹息道:“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夜深人静的,原本看岔些什么都不奇怪,我还有好几次分不清树影人影呢。

    如今又是七月里,自己吓自己,一个叫起来了,之后的每一个都惦记上了,越说也就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我院子里那个红芙不是崴了脚了吗?”杜云萝抿了口茶,道,“我昨儿问她了,说是前天夜里,跟相熟的丫鬟们一道拜月,有人先叫了一声,说角落那里有影子闪过。

    起先是谁也不信的,还说七月里莫要吓人,可后来又有人说瞧见了,结果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

    有胆子大了想过去看,叫一众人拦了,推挪之间,红芙崴了脚。”

    练氏听完,一脸的“果然如此”,她哼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偏偏一个个要吓人,不管信的不信的,眼花了都成真的了。”

    杜云萝垂眸:“做法事的师父们是十二那日进府吧?”

    “就剩三天,等法事做了,总不会疑神疑鬼了吧?”练氏瞪了底下的丫鬟婆子们一眼。

    底下人皱着眉头,心中叫苦不迭。

    什么叫就剩三天,分明是还有三天。

    那些院子里伺候的自然是可以关起门来不出去走动,可那几个巡夜的守门的,都是大半夜了还要睁大眼睛瞧着的。

    谁受得了这种事体?

    杜云萝看在眼中,低声问练氏:“二婶娘,侯府这么多年,有出过这等事体吗?”

    “这事体?”练氏嗤笑一声,“从前老侯爷坐镇,一身战场上带下来的凛然正气,府里会有什么状况?敢提什么、嗯哼,不干不净的,老侯爷可是要发怒的。”

    “如今老侯爷不在了,父亲和两位叔父也不在了,后院里就剩下二叔父,这才使得下面人不安了吧?”杜云萝嘴上道。

    时人讲究正气,习武的男人的阳刚之气能压得住邪,若手上沾过血,更是能让妖魔鬼怪都避得远远的。

    而女子,则是与之相对的阴柔。

    杜云萝瞟练氏,二房做了那么多阴私事体,练氏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不过是强撑着,若是她自个儿都不坚定,早就已经吓坏了。

    练氏细细琢磨着杜云萝的话,半晌道:“你这么想也对,之前连潇和连诚还在家里,现在两人一走,就剩下我们老爷跟连喻了……

    正巧到了七月里,只要一句玩笑话,都能吓破胆子。”

    “毕竟清明时才刚死了个丫鬟。”杜云萝提起苍术的事。

    练氏讪讪笑了笑。

    坐在杜云萝下首的单嬷嬷拧眉,一脸深沉。

    杜云萝开口问她:“妈妈可是想到了什么?”

    单嬷嬷斟酌着道:“夫人问起从前,奴婢才想起来。

    差不多也有三十多年了吧,也有巡夜的婆子被吓到了。

    老侯爷当然是不信的,说是杯弓蛇影,老太君就加派了巡夜的人手,一连巡了半个月,这事儿就平息了。”

    练氏吸了一口气,三十年前她还是练家的小姑娘,当然不知道侯府里的事体,对于单嬷嬷的话,她沉思起来。

    杜云萝颔首,道:“如此倒是一个好办法,人多些,彼此壮胆,巡上十天半个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既然有旧例,那就照旧例办吧。”练氏抬眸,与杜云萝道,“左不过多费些银子。”

    “妈妈们夜里巡夜辛苦,多补贴些银子也是应当的。”杜云萝道。

    练氏勾了唇角,缓缓扫了花厅里的婆子娘子们一眼:“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人手确定之后,别来跟我说什么怕不怕的,传出去惹笑话。要是有人想多赚点银子,自个儿主动些。”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再说了,一群人一道壮胆,能出什么岔子?

    当即就有身材粗壮的婆子跃跃欲试。

    杜云萝道:“二婶娘,眼瞅着中元了,人手紧,我让我院子里的婆子也出份力。”

    练氏轻笑,杜云萝会抓机会,她也不想错过向吴老太君表示好的机会,道:“既如此,我让风毓院里的也来吧,人多些,胆子就大了。”

    这事体就这么敲定了下来,人手的安排,练氏交给了杜云萝。

    中午时,杜云萝回了韶熙园。

    锦蕊端了盏热茶给她:“果真如夫人所言。”

    杜云萝小口小口抿了茶,浅浅笑了。

    她毕竟在这里生活过那么多年,练氏此刻还不知道的事情,重生回来的杜云萝是知道的。

    深宅大院里,总少不了些稀奇古怪的传言,都是吓人的无稽之谈。

    很多时候,不过是小范围里传来传去,全当夏日里的消遣,而有些时候,会闹得人心惶惶。

    三十几年前的事体,是杜云萝从前从苏嬷嬷那儿听来的。

    周氏过世后的一年半,苏嬷嬷教导杜云萝,也跟她说了很多往事。

    当时周氏也就四五岁,她和穆元策是青梅竹马,从小没少在侯府里出入。

    苏嬷嬷那时是周氏身边的大丫鬟,周氏有一回在侯府里小住,就出了那种鬼怪流言。

    穆元策淘气,吓唬拿着网子扑萤火虫的周氏,周氏恼得拿网子打穆元策。

    这事儿自然瞒不过老侯爷与老太君,老侯爷罚了穆元策,吴老太君加了夜里巡逻的人手,半个月,流言就都过去了。

    今日,杜云萝只要问到府中有没有出过类似的事,伺候吴老太君多年的单嬷嬷一定会想起来。

    单嬷嬷一提,杜云萝再扇扇风,练氏自然会以旧例来处置。

    提出来的不是她,拿主意的也不是她,往后练氏回想起来,也没办法把罪过怪到杜云萝头上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信仰

    夜里巡视的人手确定下来。

    七月初九的这个夜里,很是平静。

    人多势众,几位婆子又都吃了两口酒壮胆,巡了一整夜,直到天边吐了鱼肚白,一个个悬着的人才算落下了。

    朱嬷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行了,都没什么事儿了,赶紧回去睡一觉。”

    有婆子腆着脸,道:“二太太的这个主意好。”

    朱嬷嬷睨了她一眼,笑了:“这是老太君的主意,我们太太、夫人都是依着旧例,老马,你说呢?”

    马嬷嬷眼珠子一转,乐了:“可不是,几位老姐姐是知道我的,我最好酒了,昨夜里饮了两杯,今日领了赏钱,又能买壶好酒切点儿下酒菜,要不是连夜熬着吃不消,我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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