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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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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鸿煊又看向二师兄许德海,褚崇建,见这两人没啥情绪外露,舒鸿煊直觉自己漏掉一些很重要的线索——关于这个调戏他妹妹的小子的身份的线索。(未完待续。)
第71章 有疑点
周景明看着江映蓉,见她稚嫩的脸上惨白一片,心头有些软,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头绪了,这小姑娘也是倒霉至极。
“江姑娘,给本官说说当初的具体情况吧。”周景明说道。
江映蓉脚步沉稳的从自己哥哥身后走出来,朝周景明福了福身,在作为嫌疑犯的情况下,还能有这般仪态,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殊为难得,连周大儒也赞许的微微颔首。
舒鸿煊定定的看着江映蓉,心里也是赞了一声好,他对这种遇事沉着稳定的人很欣赏,凡事不能慌,一慌起来,事情就会乱。
其实江映蓉这种神态举止,也从另一方面表达了她自己的问心无愧,因为人不是她杀死的,所以在几位大人面前,还能沉稳如斯。
江映蓉深呼一口气,沉声道:“禀大人,小女带着丫环,从小道上想去花园,途中陈公子突然跳出来拦住小女,小女当时被吓了一跳。
陈公子当时对小女说‘江小姐有礼了’,小女见他举止粗鲁,又不合规矩,小女并不理会,想绕道一边而走。
哪知陈公子又挺身拦住小女,小女避之不及,未免跌入陈公子怀里,就用手阻挡了一下,陈公子就倒地触石了。接着,舒姑娘和这位公子就一起来了。”
江映蓉描述条理清晰,连当时陈明鑫对她说的话也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很明显,当时陈明鑫的举动就心怀不轨,连梅婧婷也觉得江映蓉倒霉到家,偏偏遇着这么一个浑人。
江映蓉脸色白得几近透明,那双眸子依然清澈明亮,目若点漆,自己一个人站在堂中,努力为自己的嫌疑辩解。
这个样子,让舒鸿煊想起了自家妹妹,也是这般被逼到绝境,仍然不会放弃。不知为何,舒鸿煊冷硬的心,柔软了几分,原本准备置身事外的他,开始认真思索起各人的口供与疏忽之处。
周景明又问陈明鑫的小厮,小厮抖着身子,结结巴巴的回答当时自家公子的确是这般行事,江映蓉没说错。
安乐候目中厉色一闪而过,看着被吓得半点不知维护主子的小厮,心里已经把他当做了死人。
周景明又让大夫再次诊断陈明鑫,得出了“身子虚弱”的诊断。
在场成了婚的人,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少人看着陈明鑫的尸体,就眼含鄙夷。
原来是个色中饿鬼,整日里声色犬马的生活,身子早已被掏空,怪不得被个小姑娘一推就倒。
周景明侧身问许德海,“阿海,你怎么看?”
许德海旁观了整件事,对陈明鑫这等人自然是看不起的,对安乐候的举止也很不满,而且事情很明朗,分明就是陈明鑫想要调戏江映蓉,人家小姑娘只不过是格挡了一下,做得也没错,今儿这事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姑娘,恐怕也会跟江映蓉一般的做法。
许德海淡淡的道:“大夫与李朗中的结论一致,那就洗脱了江姑娘杀人的嫌疑,至于陈明鑫为何而死,等刑部的人,回去好好详细验尸等结果就是。”
其实许德海还有句话没有说,被掏空的身子,就算这次没有事,谁知道下次是不是会被风一吹就倒,然后磕着石头,就这么死了,难道要怪风太大吗?
昌兴候一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安乐候脸色一变,他明白是自己先前的举动可能导致许德海等人心中不满,如今没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咬了咬牙,干嚎起来。
“我的儿呀,你年纪轻轻,连个媳妇儿也没有娶就这么去了,日后香火可怎么办?”
“我的儿,你就这么狠心抛下你爹我,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呀。你不想想你家中老父含辛茹苦养育你成人,教养你长大,你还为没有好好跟你爹叙一叙天伦之乐,你就这般去了。。。。。。”
安乐候夫人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安乐候世子面无表情。
安乐候一手指着江映蓉,叫道:“即便不是她杀死我儿的,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既然她间接害了我儿,那就让她嫁给我儿赔罪,这事本侯就既往不咎。”
既然儿子是因为搭讪这小娘皮而死,那就让这小娘皮给他守活寡好了,害死了他儿子,就想全身而退?做梦!
昌兴候一家脸色骤然一变,连镇定的江映蓉也抖了抖。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奇异的安抚了江映蓉紧张的心。
“大师兄,容景有几个疑问,可否问一下在场之人?”
周景明看着小师弟,疑惑他怎么会插手这事,又想小师弟心思敏锐,或许发现了不对劲,遂点头答应。
舒修和眉头紧皱,脸色不虞的看着舒鸿煊,想要阻止他的举动,又不好出言喝止,只得憋屈的吞下到了喉咙的怒骂。
舒鸿煊看着陈明鑫的小厮,问道:“你家公子可有得罪人?”
小厮拼命摇头:“公子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会与人发生口角。”
这话出来,连安乐候自己也不信。无非就是欺善怕恶,惹不起的人,只会谄媚,能欺负的人,就仗势。
舒鸿煊又问:“案发之前,你家公子去过什么地方?”
小厮一一回答,把从今天早上来到舒家一直到死亡之时,陈明鑫去过的地方都一一说了出来。
舒鸿煊捉住一点,问道:“你是说你中途有一段时间离开了你家公子?”
小厮点头:“是的,公子说他走累了,要喝水,又懒得动弹,就让小的回去找水给他喝。”
“哦,那当时你家公子是在哪里等你?”
“是在一处假山旁,那里附近有个小潭。”
“真是奇怪,那里是府中前院的清潭,往东走三条道就能回到廊榭,往东南走四条道,也能回到客院,怎么你家公子偏偏就要停在那里休憩呢?”
舒鸿煊直觉觉得那处假山有问题,无论是回廊榭还是回客院,都很方便,怎么就偏偏停在那里?
舒鸿煊吩咐人去守住清潭假山附近,不让人靠近,怕会被人破坏线索。
“你家公子为何中午不休息而到处闲逛?”
这也是让他疑惑的原因之一,按理来说,上午玩乐喝的酒太多,连他也有些熏醉,用过午饭也躺下眯了一会儿,怎么陈明鑫就这般精神的到处逛?
除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选在这种清净的时候办。(未完待续。)
第72章 多出来的银钱
小厮真是要哭了,回道:“小的不知,公子如何吩咐,小的就如何行事。”
舒鸿煊眼睛一直在陈明鑫的尸体上扫射,当他看见那个鼓鼓胀胀的荷包之时,他拱了拱手,客气的问安乐候:“侯爷,容景想问一下,陈公子的月银一般都有多少?”
安乐候没好气的看了舒鸿煊一眼,道:“二十两。”
舒鸿煊微微颔首,庶子有这样的月银,看得出来安乐候确实挺疼宠陈明鑫的。
“侯爷平日里是否会私底下补贴陈公子一二?”
安乐候轻咳一声,感觉到背后两道炙热的视线,答道:“没有,本候私底下没有补贴。”
安乐候夫人眼睛眯了眯。
舒鸿煊又问小厮:“你家公子的月银,每个月可有剩余?”
小厮摇头:“公子每个月的月银都不够花用。”
舒鸿煊这一问话,大多数人都没有头绪,只几个心思灵活之人,想到了什么。
李朗中就是其中一个,他快速的蹲下,打开陈明鑫身上的荷包,从里面倒出荷包的东西。
一沓银票,一个小玉瓶,几粒金豆子,十几两碎银。
李朗中数了数,“银票一共是五百两,金豆子约莫五两,十三两六钱的银子。”
又打开小玉瓶的塞子,倒出一粒药丸,让大夫查看是什么功效。
大夫细细检验一番,有些尴尬:“是强身健体的药丸。”
其实是床笫之间助兴之药,不过鉴于在场有女郎在,他不好说的这般明白。
一个每月只有二十两月银,还不够花用的庶子,身上的荷包竟然有几百两的银钱,不少人面面相觑。
安乐候夫人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阴狠。
安乐候自己也愣住了,其实他刚才说了假话,他时常会补贴陈明鑫,一般都是十两左右,不过加起来补贴的,也没有五百两之多。
如今见到儿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银钱,安乐候有心想说这些是自己给的,想把这些银钱收回自己钱袋子里,又因为先前自己话说得太满,以致于现今骑虎难下。
这就很尴尬了。
舒鸿煊朝李朗中|拱了拱手,“李大人,论在场所有人中,没有人比得过您有经验,烦请您去假山那边检查一二,为了不破坏痕迹,我们这么多人就不过去了,让人陪着您一起,做个见证如何?”
这是怕安乐候又在胡搅蛮缠,才安排人做见证。
李朗中客气回道:“查明案情是本官职责所在,舒舍人客气了,有人陪着本官,那最好不过。”
李朗中也生气,安乐候先前的质疑已经是对他专业知识的挑衅,他也怕万一检查出什么线索,安乐候又不认账,舒鸿煊的举止很体贴。
最后是安乐候世子、昌兴候世子、褚崇建三人陪着李朗中一起去的。
舒鸿煊走到大夫身边,小声跟他嘀咕:“大夫,你有诊断出陈公子有没有中毒的现象?”
大夫摇了摇头:“小人学艺不精,诊断不出。”
舒鸿煊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可能中了无色无味的毒?”
其实陈明鑫脑袋留的血不多,止血又及时,但似的太快了,像中毒而不是正常死亡。
大夫凝眉思索:“有些剧毒是深入骨髓的,诊脉诊不出来,况且小人赶到之时,那位公子已经断了气。。。。。。”
断了气,就没有了脉象,没有脉象,很难诊断出有没有中毒。
死人,一般都是仵作验尸的。
舒鸿煊又问道:“如果是中毒的话,那么血液应该会有不同吧?”
大夫为难了:“可是那位公子头上的血并无异状。”
这才是他觉得不可能是中毒的原因。
舒鸿煊皱眉问道:“如果是中毒的话,毒发最早的,是哪个部位?”
陈明鑫头上的伤口小的可怜,血流得也不多,按照妹妹的讲述,大概是十息的时间,陈明鑫就死了。
死得这般快,除了中毒,他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大夫沉吟片刻,迟疑道:“心房的血液流动最快,可能是心房。”
舒鸿煊在和大夫嘀嘀咕咕的,惹得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两人。
周大儒就直接问出了声:“容景,你在那里跟大夫说什么呢?”
舒鸿煊刚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就见李朗中等人回来了。
李朗中一行人表情并不好,舒鸿煊已经猜到:“李大人,找到线索吗?”
李朗中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
无论是假山里面,还是假山外面,都没有一点线索,查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舒鸿煊也没有失望,他反而拉着李朗中来到陈明鑫的尸体旁,蹲下,指着尸体问道:“李大人,以您的经验来看,陈公子有没有可能中毒而亡?”
“你是说。。。。。。”李朗中也看向陈明鑫。
面上青白,眼底青黑,嘴唇粉红,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安乐候嚷嚷:“哈,你们就是为了不让凶手绳之于法,所以连这等荒谬之事都拿出来说。什么中毒,你见过中毒的人是这样正常的样子?”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着舒鸿煊和李朗中两人,不过其中舒嫣华看着哥哥的眼神却是非常信任,惹得周廷昱忍不住低头在她身边小声的问道:“你这么相信你哥哥说的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中毒呀。”
舒嫣华也小声的对周廷昱说:“哥哥向来聪慧,他定是发现了不妥,你我不是都觉得陈明鑫死得太蹊跷了吗?”
两个人在那里小声嘀咕,那边李朗中已经从荷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小心的插入陈明鑫心房四周,须臾,把银针拔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半截黑乎乎的银针,刺眼的很。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准备凑近看个一二的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好几步。
果然是中毒了,谁知道是什么毒,居然这般怪异,表面一点异状都看不出,非要用银针插体才检验出来。
安乐候也不嚷了,昌兴候一家至此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江映蓉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子,无人知道她多难熬,她都准备以死偿命的可能了。
江映蓉看着舒鸿煊清俊的容颜,冰冷的心被一阵阵暖流包围,是这个人让她的嫌疑,洗的干干净净的。
李朗中看着银针,很严肃的问舒鸿煊:“刚刚有多少人碰过尸体?碰过的人,都要去把身上的衣裳都换掉,最好立即洗漱一番。”
舒修和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李朗中你的意思是?”
“嗯,可以基本确定陈公子是中毒了,这毒太过奇异,不知道怎么中的毒,下官要把尸体带回刑部找仵作检验才行。未免出意外,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最好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吧。”
。。。。。。
ps:我今天又知道了一个屏蔽词:中|拱,不能连在一起╮(╯▽╰)╭,想不明白为啥要屏蔽(未完待续。)
第73章 良辰美景不虚待
因为涉及到了中毒,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银钱,此案已经不是能私下处理,李朗中准备带尸体回刑部,找仵作好好检验一番。
周景明等人到底不是刑部那些专业查案的人,只问了案发现场的目睹证人事情的发生。
而舒鸿煊,要不是有过多的理论经验,也不会想到中毒那方面去。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江映蓉的嫌疑短时间内洗清,等把凶手找出来之后,她才真正洗脱凶手的罪名。
周大儒在离去之前,环顾众人,淡淡的道:“各位都是有儿女之人,还是积点口德吧。”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众人不要把江映蓉在其中的内幕宣扬出去,否则她的名声多多少少也会受损。
而安乐候离去之前,看着江映蓉目光中的阴狠,毫不掩饰,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放过江映蓉。
昌兴候一家还来不及庆幸,又把心提起。
昌兴候离去之前,真心实意的感谢了周景明、舒鸿煊等人,特别是舒鸿煊,连连感谢了几番,惹得舒鸿煊也不好意思起来。
等把安乐候和昌兴候一家送走之后,舒修和也把前院的客人一一送走,后院的夫人小姐们,梅氏和舒嫣华也客气一番送客。
这些人都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前院之人,则注意到安乐候和昌兴候、周景明等人消失,在后院的夫人小姐们,有心眼灵活之人,则注意到梅婧婷和江映蓉都不在。
不过舒家人口风很紧,在自家的宴会上发生死人之事,到底不是值得宣扬的,打着太极就应付了那些好奇心重的人。
。。。。。。
承德帝凝眉道:“你说安乐候的庶子,可能是死于一种奇异的毒?”
暗卫低头回道:“陈明鑫真正的死因并不知道,不过李朗中的确在他身体里检查出剧毒,此案李朗中准备带回刑部勘查。”
一种能让人死得跟正常人一样的毒。。。。。。
此毒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表现不得而知。。。。。。
如果有人把这种毒用在他身上。。。。。。。
承德帝面无表情:“着令刑部尚书三天之内查出真正死因。”
。。。。。。
舒家人满身疲惫,上午的宴会有多热闹,下午就有多空寂。
舒修和心内压抑着一股邪火,既怪陈明鑫哪不能死,非要死在舒家,又怪江映蓉勾搭男人,否则也不会推倒陈明鑫,让舒家的宴会弄成这般模样。
舒修和话都不想多说,挥挥手,就让各房回去,梅氏还要留下来指挥仆人善后家里的首尾。
舒鸿煊陪着妹妹回百雨金轩。
舒嫣华一路上都悄悄打量哥哥,先前在偏厅里,是哥哥出面提出疑点,然后帮助江映蓉洗脱嫌疑的。。。。。。
舒鸿煊心内好笑,伸出手刮了刮妹妹的翘鼻,“有什么话想问哥哥?”
妹妹眸底的好奇都快溢满出来了。
百雨金轩的人来请安,舒嫣华让她们退下,带着哥哥来到次间,齐妈妈给他们兄妹上了茶,又退到房门守着。
舒嫣华轻咳一声:“哥哥,你怎么会出声指出疑点呢?”
舒鸿煊轻笑一声:“嗯,因为安乐候太过嚣张?”
舒鸿煊说这话的时候,脑中不自觉的出现那抹坚强从容的身影,嘴角又勾了勾。
舒嫣华有些泄气,原来不是因为大嫂的原因吗?
不是因为大嫂,她就没有兴致再问下去了。
舒鸿煊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妹妹。
舒嫣华好奇接过,看着哥哥,打开荷包,“噫”了一声:“哥哥,你从哪里来的银两?”
足足三千两银票呢,这可不是他们兄妹能有的。他们母亲的嫁妆收益,一直是外祖家代为经营,到了哥哥和她要定亲的时候,就会全数给他们。
难道是哥哥提前找外祖父要回了娘亲的嫁妆铺子?
舒鸿煊给妹妹解释:“外祖父给我了五万两银票,让我不够再找他要,不是娘亲的嫁妆。”
舒嫣华了然,这是外祖父怕哥哥没有银子花用。
舒鸿煊喝了一口茶:“你拿着这些钱花用吧,想买什么就买。”
末了舒鸿煊状若不经意的问:“你跟那个褚家小子是怎么一回事?”
舒嫣华收好银票,随口纠正了哥哥的口误,“哦,他呀,不是褚家人,他说他姓周,字烨旭,说跟你兴趣相投,他称你为容景大哥,让我不用拘礼,叫他旭哥哥就好。”
舒鸿煊额头青筋“蹦跶”几下,这小子挺厉害的呀,明明他就一直看着他在廊榭的,只他撑不住休憩的时候眯了眯眼,这小子就找到机会调戏他妹妹了?
还叫旭哥哥?呵呵。。。胆儿挺肥的。
舒鸿煊已经认真考虑套麻袋这事的可行性了。
不过,前提是,这小子到底是哪家的?跟着褚家来,却姓周,不肯说名,只说了自己的字。
舒鸿煊回忆褚崇建和褚天逸的态度,总觉得有一种古怪之感,他决定过两天去问问大师兄,看看他知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份,在偏厅里,大师兄分明就是偏帮那小子才会跟安乐候过不去。
舒鸿煊不放心,对妹妹叮嘱道:“哥哥也是今天才认识这人,你看,哥哥连他姓甚名谁都弄不清楚,你以后见到他,还是称呼他为周公子就好。”
舒嫣华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好,我知晓了。”
其实也不知道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不多,哥哥真是太紧张了。
。。。。。。
紧闭的内室里,一人半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慵懒的散开自己的领子,露出大片白皙、肌理分明的胸膛,阳光穿透在关着的窗纸,透出一抹浅淡的光,那两个露在外的粉点莫名就显得糜霏。
一人坐在内室的椅子上,面容掩在黑暗中,只看出此人身材高大。
“怎么把人给杀了?不是说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么?如果要杀他,何必自己亲自动手?你想他死,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良久,内室里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躺在贵妃榻上的人微阖着眼,红唇轻启,清雅的声音就响起:“我本心善,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他一条性命,哪知太贪得无厌了些。”
这人动了动,几缕青丝落在胸膛处,越发显得胸膛白皙,“再说了,你不是想让状元郎出个大丑吗?我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办?”
内室之人似笑了笑,声音都带着欢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状元郎出丑?”
榻上之人微微睁开眼,斜睨了那人一眼,媚眼如丝,“反正状元郎不能为你所用,让他在如此多的权贵面前出丑,不就让这场宴会功效减半?”
“只不过我想不到舒家除了状元郎,还有人反应如此迅速,想让状元郎出丑的目的却没有达成,不过让安乐候与昌兴候对上,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收获。”
内室之人好奇的问:“那人可是状元郎的妹妹,舒家大小姐?”
榻上之人轻笑:“没错,小姑娘居然不像梅家那丫头一般惊慌失措,反而第一时间就控制住状况。而且小小年纪就生的这般美艳,再过几年,长开了,必定风华绝代。呵,这回可以跟我娘说,我看中了她的儿媳妇了。”
内室之人起身,慢慢走向临窗,低头眷恋的摸了摸榻上此人的脸,一路沿着大开的领子而下,手停在胸膛上摩挲,似笑非笑:“看中了媳妇?那你要等她长开了才能娶上妻子,还得几年呢。”
说罢,捏了捏粉点,手指挑逗的在周围打着圈。
榻上之人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不是如你所愿了?”
把人一把抱起,就往内室的大床而去,边走边问:“你又制出这般古怪的毒,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你会给我来一下。”
榻上之人的手直接摸向下方,找到自己思念之物,轻轻一握,抱着他的人就难耐的喘息一声,“你不是吃了百解丸,已经百毒不侵了?还怕我下毒?”
“你用毒急躁了些,会被人查出来吗?”
“当时身上就只带了那种毒。。。反正刑部尚书是你的人,要不是如此,我才不会动手。良辰美景,你就要跟我说这些扫兴的话?”
“嗤,好,我不说了,我用行动让你知道,待会你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74章 天家父子的日常
御书房里,承德帝与五皇子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因为时常看奏折而眼睛干涩的承德帝先眨了眨眼,五皇子下一刻也眨了眨眼。
“父皇,我要告诉母妃,说您虐待我!”周廷昱控诉道。
承德帝嗤笑一声:“朕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养着你,你身上哪个物件不是朕的?这叫虐待的话,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跪着让朕虐待了。”
周廷昱很正经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您让我上朝理事学朝政!”
承德帝哦了一声:“对,是朕说的,有问题?”
周廷昱不满了:“当然有问题,我才十一岁!我书还没有读完!”
承德帝好整以暇:“那就一边读书,一边上朝学朝政理事,多简单的事。”
周廷昱差点被他家父皇好像说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得翻白眼。
周廷昱尝试跟父皇讲道理:“皇子上朝理事的规矩自古就有,可不都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吗?儿子年岁太小了,上朝不合适。”
承德帝才不管儿子说的道理,还是坚持己见:“不上朝理事,让你平时有空余的时间,跑去别人家里勾引人家小姑娘吗?既然到了慕少艾的年纪,那么也到了上朝学朝政的年岁了。”
周廷昱这回知道症状出在哪儿了,原来是父皇不忿他可以微服私访去舒家玩。
周廷昱觉得可以挽救一下,遂一本正经的道:“父皇,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舒家小姑娘的眼光有点差,居然觉得她家哥哥俊俏,那肯定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您的儿子我,我秉承您的钟灵毓秀,她见到我了,自然知道他哥哥比不上您儿子我的。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么大的帽子戴下来,承德帝很舒服,也非常赞同自己儿子的话:“这是当然的事,你可比舒鸿煊俊秀多了。”
周廷昱暗喜,笑嘻嘻的开口:“所以,父皇,您看,这上朝理事就不用了吧。”
承德帝翻脸不认儿子,非常残酷无情的拒绝:“就算舒家小姑娘知道你比她哥哥俊俏,也与你要上朝学政无关。”
周廷昱:。。。。。。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不讲了。
周廷昱下一秒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一边滚着转圈一边叫嚷:“父皇,您欺负儿臣!您以大欺小!”
承德帝还乐呵呵的指着周廷昱身边左侧的地方道:“滚滚那边,好像有点灰尘,去把那地儿滚干净。”
周廷昱叫的更加大声了:“我要去告诉母后,说您虐待我!”
承德帝挥挥手,万分嫌弃:“这么大的人,还找你母后告状,你以为你是五岁呢,要去就去吧,大门在你身后,出门左转就是。”
周廷昱:。。。。。。
周廷昱不滚了,利索的爬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廷昱气鼓了嘴巴,问道:“父皇,不能打个商量?”
承德帝老神在在:“不能。”
周廷昱再接再厉:“父皇,就算儿臣搬出母后和母妃呢?”
承德帝斜睨了儿子一眼:“不能。”
周廷昱尝试做最后的挣扎:“父皇,即便朝臣们反对呢?”
承德帝冷笑一声:“这是朕的皇朝,你是朕的儿子,朕让你上朝学政,我看哪个敢多嘴。”
周廷昱知道无法转圜,像个焉里吧唧的狗尾巴草一样:“好吧,那儿臣下个月就上朝学政。”
承德帝冷酷无情:“谁跟你说下个月,是明天开始。”
周廷昱一蹦三丈高:“父皇,我明天约了人去马场跑马打马球!”
承德帝心中欢笑,瞎猫碰着个死老鼠,这回儿子不能出去外面玩了,真好。
“推了,明天上朝。”承德帝非常坚持。
周廷昱跺了跺脚:“那儿臣现在就去找他们玩去,儿臣告退了!”
周廷昱草草行了一礼,兔子一样蹦出了御书房。
承德帝愤愤的指着周廷昱远去的背影,“不孝子!你看看,这个不孝子!”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蔡三得:。。。。。。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是天家父子共叙天伦之乐,谁敢有意见?有意见的,坟头草到膝盖那么高了。
。。。。。。
马场里,周廷昱由着马儿自己走,他身边跟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褚天逸沉稳的问道:“殿下,陛下真是允了你要上朝理事?”
周廷昱慢悠悠的道:“嗯,父皇铁了心,不肯改心意。”
褚天逸迟疑道:“可前朝不知又会蹦跶出多少跳梁小丑了。”
两人都知道他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廷昱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无妨,我已经在父皇面前说起这事了,如果真有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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