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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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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冇子就有十条命,其中九条已经给了国家了,剩下这一条命,老冇子得为自己、得为自己的老娘活着!老冇子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等着养老送终呢!”说罢,东北大汉一把将挡在面前的郭伟全推开,又扭头冲身后五百多溃兵吼道,“弟兄们,我们走!”
东北大汉走了,带着五百多**溃兵排着队走了,这些溃兵带着受伤、绝望的心灵,排着队、唱着歌主动前往中华门向日军投降,他们却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关押收容,也不是发往矿山当苦力,而是……残酷的大屠冇杀!
此后整整六周的时间内,小日冇本将缴械投降的**战俘以及南京冇城内的无辜百姓一批批地押赴城外,到达预定地点后用机枪扫、用火烧、用坦克碾压,甚至活埋,超过三十万人永远化为了日寇屠刀下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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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百多溃兵投降去了,徐十九他们自然不会跟着去投降,更不能停下来,因为日军的搜索小分队很快就会找过来,他们得不停地在大街小巷间穿梭,一边躲避日军,一边看看能否收容更多的**溃兵,组织起来兵力打巷战。
走着走着,徐十九忽然两腿一软仆倒在地。
郭伟全和高慎行赶紧抢上来将徐十九扶起,老曹也过来关切地询问道:“大队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徐十九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没什么,就是头有些晕,歇歇就好了。
郭伟全下令原地休息五分钟,然后亲自去巷口警戒去了
高慎行抱着他的改装步冇枪在徐十九的身边坐下来,问道:“大队长,你是不是还在想那几百个弟兄,想他们为什么宁愿投降也不愿继续战斗?”
徐十九叹了口气,黯然说道:“他们是伤着心了,也对这个国家绝望了。”
高慎行道:“可国家再怎么破败,政冇府再怎么**,那些当官的和高级将领们再是贪生怕死,那也不能成为他们主动向日寇缴械投降的理由啊,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不,不能怪他们,这不能怪他们。”徐十九无力地摆了摆手,黯然说道,“他们已经为国家做了很多了,作为一名军人,他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说到这里,徐十九又咬牙切齿地道,“要怪,也只能怪蒋委员长误国误民哪!”
高慎行沉默,他不愿替蒋委员长辩解,却也不想附和徐十九的话。
也许是刚才那群溃兵给徐十九的刺冇jī太深了,徐冇十九第一次对国家、民族的前途产生了动摇,问高慎行道:“慎行,你说……这个政冇府、这个国家还有希望么?我们还有希望打败日军,将小日冇本赶出中冇国去么?”
“不知道。”高慎行很干脆地摇头。
当年还在黄埔军校上学时,高慎行对中冇国、对**可是充满了希望,更对蒋委员长充满了信心,坚信只要有了蒋委员长的领导,**就一定能够扫平各路军阀,剿灭赤匪,真正统一中冇国,然后带领中冇国走上伟大的复兴之路。
可到了在陆军大学深造时,高慎行的信心就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随着军中地位的提升以及阅历的增加,国民政冇府的各种各样的乱象逐渐展现在了高慎行面前,高慎行这才知道军中竟然还存在吃空额、喝兵血的事情,七七芦沟桥事变后,华北已然是狼烟遍地,京沪上流社会却仍是笙歌处处,更有那些个负责军购的党国高官们,公然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而罔顾于前线将士的安危。
蒋委员长在高慎行心目当中原本是神祗一样的存在,可现在,这座神像却已经因为蒋委员长在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中的拙劣表现而轰然崩塌,此时此刻,高慎行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精神上的空虚,还有茫然,对国家前途、命运的茫然。
徐十九望着破败的残垣断壁,问高慎行道:“慎行,如果这个国家注定灭亡,你会向小日冇本投降吗?”
高慎行淡然摇头,淡然应道:“我不会。”
“我也不会。”徐十九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然后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起初的时候还显得有些颤巍巍的,不过很快,他就稳稳地站在地上,然后无比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仍抱有信心,中国……一定不会亡!”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5章希望
红杏和姚念慈就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因为走得急没顾得上脚下,姚念慈一脚踩在一个凹坑里别了脚,当时就惨叫一声摔跌在地,姚念慈的俏霎时变得煞白,额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那天姚念慈在夫子庙野战医院为了追高慎行崴的脚还没好呢,这一下就又崴了,而且伤是还是同一个地方,姚念慈感觉脚踝处的骨头都跟要裂开了似的,疼彻骨髓。
已经跑出去十几步的红杏赶紧又折了回来,焦急地询问道:“念慈,你怎么了?”
“红杏,我崴脚了。”姚念慈在红杏的搀扶下试图站起来,结果不小心牵到了受伤的脚踝,疼得直皱眉头,红杏蹲下来伸手在姚念慈的脚踝处轻轻捏了一下,姚念慈当时就疼得雪雪呻冇吟起来,显然是伤着骨头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红杏急得手足无措,只一个劲流泪。
姚念慈和红杏正不知所措时,胡同口忽然拐出五个穿着黄布军装的日冇本兵,看到跌坐在地的姚念慈还有蹲在地上的红杏,五个日冇本兵顿时大声淫笑起来,赶紧端着刺刀追进了小胡同,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花姑娘。
红杏吓得尖叫起来,搀起姚念慈就往胡同深处跑,姚念慈也忍住了钻心的疼痛,在红杏搀扶下一瘸一拐往前跑,可她们都穿着高跟的水晶鞋,身上又穿着紧绷绷的旗袍呢,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几个日冇本兵?很快,她们就让日冇本兵给追上了。
奔跑中,一个日冇本兵伸手一抓,将红杏身上的裘皮大衣揪了下来。
红杏尖叫一声本能地松开搀着姚念慈的双手,奋力前跑,姚念慈便摔在了地上,两个日冇本兵越过倒地的姚念慈继续去追红杏,两个日冇本兵却蹲下来摁住了姚念慈,最后那个日军曹长淫笑着走上前来,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解皮带了。
姚念慈在心里低低叹息了一声,正欲咬碎嘴里的假牙时,突兀的枪声骤然响起,刚刚解开皮带的日军曹长便一头倒了下来,整个人正好压在了姚念慈的身上,姚念慈看见,那个日军曹长的脑袋已经像个撤碎的西瓜船爆裂掉了。
紧接着又是“叭”的一声枪响,正在追红杏的两个日冇本兵的中一个便应声倒地。
剩下三个日冇本兵反应也是极快,团身一骨碌就滚到了墙根下,其中两个举枪对着小胡同两侧的窗户胡乱开枪,另一个则从挎包里摸出警报器使劲摇起了,霎那之间,刺耳的呜呜声便已经响彻整个胡同,却不知道胡同外是否能够听见。
不过警报器响了没多久,两颗手榴弹便从从天而降,轰轰两声爆炸后,刺耳的警报声便嘎然而止,拉警报的日冇本兵也被炸死当场,紧接着又是两冇颗手榴弹落下来,藏在墙根下的另外两个日冇本兵也被炸了个七荤八素。
硝烟弥漫中,两个**老兵端着步冇枪从小胡同一侧的民房里破门而出,先对着几个倒地的日冇本兵不由分说连开数枪,又拿刺刀在他们身上捅了好几个窟窿,直到确定这几个日冇本兵已经完全死透了,才回头察看那两个获救的女子。
就在这时候,屋里又出来了一个窈窕的倩影,望着蜷缩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两个秦淮艳妓惊喜地尖叫起来:“念慈,红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姚念慈和红杏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来,却看到俞佳兮正俏生生站在她们面前。
“佳兮?!…‘佳兮姐?!”姚念慈惊喜莫名,红杏却扑上来一下就搂住了俞佳兮,失声痛哭起来。
“佳兮,你不是被卫戍司令部的人接走了么?”姚念慈惊喜过后,立刻又为闺蜜担心起来,“你怎么还留在城里?
“别提了。”俞佳兮叹了口气,黯然说道,“我们出城时,通往挹江门的大街已经被逃难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出了挹江门,可码头上早已经没船了,日军又从几个方向打过来,我们实在没法,只好跟着溃兵回了城。”
一个老兵上前来,以沙哑的嗓音提醒道:“俞医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小日冇本刚刚拉响了警报器,他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
另外一个老兵侧着耳朵聆听了片刻,然后神情惨然地说道:“怕是已经走不了啦,”
话音未落,胡同口便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众人急回头看时,只见二十多个身穿黄布军装的日冇本兵已经冲进小胡同,那一把把刺刀在昏暗的胡同里闪烁着雪亮的冷光,刺得俩**老兵眼睛生疼,俞佳兮她们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俞医生你们赶紧走!”一个老兵厉声大吼。
“那你们呢?”俞佳兮惶然道,“要不,要不一起走?
“一起走就一个都别想活!”另一个老兵沙哑着嗓子大吼,“俞医生,你若能够活着逃出去,可别忘了给我老家捎个信,跟我媳妇说,让她趁早改嫁。”话虽这样说,不过这老兵心里也清楚,就凭俞佳兮她们几个女人,根本就别想活着逃出去。
俞佳兮嗯了一声,又跟红杏说道:“红杏,快过来帮我搀一下念慈。”
姚念慈却把俞佳兮和红杏推开了,凄然说道:“佳兮,红杏,你们别管我了,我脚受了伤,带上我大家就都别想活,你们赶紧走吧。”说着姚念慈已经潸然泪下,又道,“佳兮,如果有机会再见阿初,告诉他,无论我做过什么,可我心里始终都只有他一个。”
“念慈,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这些话,你还是自己跟你的阿初说吧。”俞佳兮却坚持将姚念慈搀了起来,又对红杏说道,“红杏,搀紧了念慈,我们走。”
说话间,俩老兵就已经跟那伙日冇本兵接上火了,对方不仅拥有两挺歪把子机枪,且还有四具掷弹筒,两个**老兵虽然身经百战,拥有极丰富的战斗经验,却还是被小日冇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一个劲地往胡同深处退却。
有了俩老兵拼死断后,俞佳兮她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小胡同。
出了小胡同是条大街,大街上到处都是弹坑,弹坑四周散落着大量的断砖瓦砾、狼籍遍地,大街两侧全都是倒塌或者半倒塌的断壁残垣,甚至还有一辆断了履带的坦克车,车身上涂的却是个青天白日徽标,竟然是**的坦克车。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断壁残垣间还有大火燃冇烧未熄,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曾经遭受过日军的狂轰滥炸,还有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日军尸体,更说明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烈的jī战,而且日军还吃了败仗。
俞佳兮她们正在发愣时,那辆坦克车的顶盖忽然打开,一个坦克兵从里面探出头来,冲俞佳兮她们怒吼道:“那愣着干什么?过来,赶紧过来呀!到那边躲起来,快!”
俞佳兮她们如梦方醒,赶紧向着坦克兵指引的方向跑去,然后躲进了一处废墟。
片刻后,两个浑身是血的老兵从胡同里踉跄着冲了出来,坦克兵这次没有出声,只是对着那两个老兵打了冇个手势,两个老兵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回头对着胡同内胡乱放了几枪便掉头跑向了对面一座已经塌了一半的西洋教堂。
那坦克兵又缩了回去,圆形的炮塔也微微转动了下角度
很快,那二十来个日冇本兵便从小胡同里追出来,看到那俩**老兵正往一座倒塌的西洋教堂逃跑,便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狼籍遍地的大街和那辆“报废”的**坦克并未引起他们的警觉,因为在南京冇城内,这样的景象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不过,既便没引起警觉,小日冇本却还是保持着攻击队形,有正面追击,有侧翼保护,火力支援小组则留在了最后面,而且单兵跟单兵之间间距很大,以有效确保遭到伏击之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并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这次小日冇本遇上了一群高明的猎人
当拖在最后面的日军火力支援小组也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那辆断了履带看上去已经报废的T26坦克突然开火,7。62mm口径的前射机枪将灼热的子冇弹水一样泼过来,挡在弹道前面的几个日冇本兵顷刻间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从废墟、从瓦砾堆以及断壁残垣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残兵,汉阳造、中正式、捷克式乃至马克沁重机枪,各种火力瞬间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将闯入伏击圈的二十多个日冇本兵彻底湮没,毫无防备的日冇本兵便纷纷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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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时,徐十九他们正在两个街区外的一条小巷里潜行。
郭伟全听到枪声后顿时精神大振,压抑着兴冇奋对徐十九说道:“徐长官,听枪声是我们的人,有汉阳造、中正式,有捷克式,还有马克沁重机枪!”
曹满仓也道:“看起来,南京冇城内还有别的部队在抵抗
高慎行和警卫连的二十六名老兵也纷纷扭头看向徐十九,徐十九毫不犹豫地举起勃朗宁手冇枪往前面一压,大声道:“弟兄们,走!”
当徐十九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在**迅猛的火力下,二十多个日冇本兵很快就被摞倒了
看到徐十九他们靠近,正在打扫战场的四十多个**残兵先是紧张不已,待发现是友军时才纷纷惊喜地迎了上来,从昨天开始他们已经在这片街区坚守了一天一夜,期间也零星收留了十几个溃兵,却还没有遇到过成建制的溃兵。
徐十九上前问道:“你们这里谁是最高长官?”
一个扛着上尉军衔的残兵走上前来,大声应道:“报告长官,是我。”
徐十九瞥了上尉一眼,沉声道:“报上你的姓名,职务,部队番号。”
那个上尉意识到失礼,赶紧挺身立正,大声答道:“报告长官,卑职廖二娃,国民革冇命军第112师672团3连上尉连长。”
“东北军?”徐十九道,“撤退的命令不是早就下达了吗,为什么不过江?”
徐十九对发生在下关码头的惨剧并不知情,他猜到撤退命令下达后会酿成惨剧,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惨到怎样的程度,事实上,选择从下关码头渡江冇的部队,由于渡轮太少再加上组织混乱,最终只有宋希濂的36师得以大部渡江。
其余向下关码头撤退的部队像87师、88师、103师、ll2师、宪兵总队及中冇央军校教导总队(74军从三汉口附近渡江,第2军团从乌龙山渡江,粤军66军、83军从汤山、孟塘正面突围,均没走下关码头),基本上都没有过江。
“过江?”廖二娃摇了摇头,惨然道,“等我们师赶到下关码头,码头上早已经片板不存了,怎么过江?”
“没过江,那你们师的大部队呢?”
“都散了,有些躲起来了,有些换上老百姓衣裳逃进了安全区,还有一些已经出城向小日冇本投降去了,几千人的部队,一阵风全散了。”
说到投降,徐十九又想起了此前宁可选择投降也不愿意再次拿起武器跟小日冇本战斗的数百溃兵,两相比较,眼前这几十个溃兵人虽少,骨头却要硬得多了,当下忍不住问道:“你呢,为什么不投降?”
廖二娃没吭声,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对了。
几十号残兵也沉默着,显然都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的小兵没心没肺地答道:“长官说笑了,咱们好好的人不做,干吗要去给小日冇本当狗?”
就这么一句话,却像一道霹雳撕裂了笼罩徐十九心头多时的阴霾,说的是啊,愿给小日冇本当狗的人不会少,可总有些人会选择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只要这种人没死绝,中冇国就不会灭亡,归根到底,中国还是有希望的!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6章坚持
见徐十九只顾着问话,廖二娃忍不住提醒道:“长官,刚才这边的枪声肯定已经引起小日冇本的注意了,再过片刻,别的搜索队就该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转移了?”
“转移?是应该转移,但不是现在!”徐十九摆摆手,又道,“现在转移的话,集体行动目标太大,分头转移的话部队就散了,我看这里地形不错,还不如索性就留这儿,放开手脚跟小日冇本拼一场,也好让小日冇本知道,南京……还有**在坚持抗战!”
廖二娃的军衔跟徐十九差了三级,倒也没有挑战徐十九指挥权的意思,何况在哪打不是打,在哪死不是死?左右也就是个死,的确犯不着东躲西藏了,当下主动对徐十九表示道:“长官你下命令吧,我们全都听你的。”
徐十九也没有客气的意思,问道:“廖连长,你们还剩多少人员、装备?”
廖二娃报告道:“人员方面,还剩下四十六个能喘气的,其中六个已经受了重伤,武器装备方面,主要有马克沁重机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还有刚刚缴获的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两具掷弹筒,对了,还有一辆坦克,不过主炮坏掉了,只有机枪还能使。”
徐十九的目光转向停泊在街边的T62坦克,正坐在坦克车身上靠着炮塔抽烟的坦克兵便懒洋洋地站起身来,随意地向徐十九敬了军礼,徐十九倒也没怎么在意,坦克兵大多都是黄埔军校的学员,到哪都改不了牛副哄哄的习气。
廖二娃接着报告:“不过长官,弹冇药可是不多了。”
徐十九略加思索后说道:“廖连长,你先把弹冇药都搜集起来,咱们先看看还剩下几个基数的弹冇药,然后决定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是。”廖二娃答应一声,带人搜集弹冇药去了。
徐十九又让郭伟全的警卫连原地休整,然后带着高慎行四处察看地形去了,巷战,最要紧的就是地形,徐十九必须对周围的地形做到胸中有数,才能够决定这仗应该怎么打,否则就是瞎打乱打,只能白白损耗兵力、弹冇药。
##########
此时,日军虽然已经控制了南京各门,但进入城内扫荡的部队却不多,除了第6师团的长谷川联队,就只有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向城内派出了两个步兵联队,分别是野田谦吾的步兵第33联队和助川静三的步兵第38联队。
遭到廖二娃他们伏击的这个搜索队是助川联队的,不过这个搜索队并没有被全歼,当时有个日冇本兵因为跑散了鞋带所以留在小胡同里系鞋带,等他系好鞋带准备跟上队伍时,却发现他的同伴已经一脚踏入了中冇**队设置的陷阱当中,这小日冇本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劫,便赶紧原路返回把消息报告给了小队长。
小队长没有轻举冇妄动,又把消息上报给了中队长。
助川静三得知消息时,正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搜捕**,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是国际委员会设立的25个难民营之一,并且专门用以收容妇女和儿童,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但助川静三根本就是冲着里面的女人来的,又哪管什么国际公约?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美藉教师魏特琳极力阻拦,却挨了助川静三一耳光。
如果不是助川静三阻止,蜂拥而入的日冇本兵说不定连魏特琳都抓起来押走了,此时的小日冇本,因为连续的冒险成功,一个个全都已经狂到没边了,就在攻陷南京的次日,停泊在长江边上的美英军舰都遭到了日军的轰炸和炮击。
得知自己负责的街区内竟然还有中冇**队在负隅顽抗,助川静三顿时就怒了,当时就分出一个小队押解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内搜捕出来的妇女前往军营,然后带着剩下的一个中队另两个小队直奔搜索队遇袭的那片街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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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已经察看完了地形,廖二娃选的地形还算不错,至少附近两百米内是再找不出比这一片更加有利的巷战地形了,尤其是街区中心那西洋教堂又高又尖的塔楼,更是整个街区的绝对制高点,可谓绝佳的瞭望哨位以及狙击位。
高慎行已经设法爬上塔楼,这会儿正在用长索将他的改装步冇枪往上面吊。
廖二娃也已经把剩下的弹冇药全部搜集了起来,总共还有两个基数的弹冇药,此外就是缴获的少量日械以及弹冇药了。
结合地形,徐十九重新分配了兵力,机枪火力点也做了调整。
一切堪堪准备停当,塔楼上的高慎行便用手语向徐十九报告:东边街上已经发现大队日军,兵力大约有三百人,有轻型装甲车两辆,九二式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九挺,掷弹筒十二具,没有坦克也没有火炮。
向徐十九报告完了日军情报,高慎行便通过改装步冇枪上的瞄准镜锁定了对面大街上缓缓驶过来的维克斯装甲车,距离**控制街区还有八百多米时装甲车便停住了,然后一个少尉军官跑上来打开了车门,接着一个大佐军官从车里跳了下来。
刻在瞄准镜上的十字已经对准了日军大佐的脑袋,如果没有风速的影响,高慎行只需轻轻一勾右手食指就能爆了这老鬼子的头,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塔楼外风很大,这势必会严重影响子冇弹的飞行轨迹,高慎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命中目标。
费了好大的努力,高慎行才终于压下了扣动扳机的冲动
助川静三并不知道八百米外有个**狙击手已经把他锁定了,这老鬼子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街区,视野中除了狼籍遍地的大街,就只有断壁残垣了,整片街区显得死一般寂静,虽然是白天,给人的感觉上也是阴森森的。
也看不到一个**的身影,如果不是隐藏在附近的潜伏哨报告说这支**还留在这片街区,助川静三几乎就要怀疑对方已经逃走了。
助川静三举着望远镜观察了足足十分钟,然后问手下一个中队长道:“渡边桑,你发现什么了吗?”
中队长渡边郁闷地摇摇头,他毫无发现。
助川静三得意地微笑了笑,对渡边说道:“渡边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对面街上的那十几顶钢盔还有宽檐军帽?钢盔是德械师,宽檐军帽应该是宪兵队的,由此可见,对面的支那军并非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而只是一群临时纠集的散兵游勇。”
渡边中队长听了极为佩服,这份观察入微的本事他还真学不来。
“还有,支那军并没有在各个街口构筑街垒,而是将兵力隐藏在了断壁残垣间,由此可见支那军的兵力必然不会太多。”助川静三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笃定地说道,“我敢断言,支那军的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人。”
“不足百人?”渡边中队长狞声道,“这么点兵力,一次进攻就足够解决掉了。”
“哟西。”助川静三欣然道,“渡边桑,正面进攻就交给你们渡边中队了,我会让战车分队配合你们,岛井小队和大竹小队也会从侧翼佯攻。”
“哈依。”渡边中队长重重鞠首,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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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藏身在一栋两层洋房的顶楼天台上,正举着望远镜以察日军动向。
看到对面日军忽然分成三股,一百多日军以班组为单位就地展开,在两辆装甲车的引导下顺着正面大街往这边碾压过来,而另外两股日军则绕到了左右两翼,徐十九便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对面的日军指挥官看来也是个狠角色。
小日冇本一上来就出动了几乎所有的兵力,看来是打算要玩横的了。
“长官,小日冇本,小日冇本杀过来了。”怯怯的声音从耳朵边响起,徐十九回过头就看到了那个小兵,小家伙明显有些紧张,不仅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就连瘦小的身躯也在微微地发抖,挂在身上的子冇弹链便跟着“叮叮当当”乱响。
徐十九摸了摸小兵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迎上徐十九的目光,低声道:“我,我叫做小兵。
“小兵?好名字。”徐十九微笑笑,又道,“你害怕吗?”
“怕……我不怕!”小兵忽然挺起胸膛,大声道,“我要打鬼子,我要给阿爷、阿爸、阿妈还有阿姐他们报仇,长官,等打完这仗,你带上我吧?”
“好,等打完这仗,我带你走。”徐十九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更不确定能把小兵活着带出南京冇城去,不过此时此刻,他却不愿跟小兵说这些残酷的事实,总得给他、给自己一点希望,有了希望才能坚持下去。
说话间,两辆日军装甲车已经靠近了“障碍区”。
这片障碍区是徐十九让人摆下的,大量的瓦砾断砖、折断的电线杆还有倒塌的墙壁截断了大半条街道,这些障碍挡不住步兵,却足以挡住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日军装甲车要想通过就只能走左侧紧挨高墙的那条缝隙。
小日冇本没有尝试着清障,前面那辆装甲车直接就开进了狭窄的缝隙,就在这时候,躲在教堂塔楼上的高慎行开枪了,灼热的子冇弹高速旋转着飞行了一百多米远,准确地命中了事先埋藏在墙根下的一捆手榴弹。
被子冇弹直接命中的那颗手榴弹当即就炸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又引爆了捆在一起的二十多颗手榴弹,二十多颗手榴弹几乎是同时爆炸,巨冇大的冲击波一下就炸塌了高墙,高墙往外轰然垮塌下来,直接将小日冇本的装甲车活埋了。
这一声爆炸就是开火的命令,下一个霎那,隐藏在废墟里的**残兵便纷纷冒头,向着日军猛烈开火,徐十九亲自担当重机枪冇手,握着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狠狠揿下按钮,灼热的子冇弹顷刻之间水一样泼了出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小日冇本显然没打算在这里耗太久,他们从一开始就展开全部的兵力发动了猛攻,这样一来,**兵力不足的劣势就暴露无遗,**虽然占据着地形优势,却还是被小日冇本一点点的打了进来。
徐十九的重机枪几乎就没停止过射击,一个弹链打完,水箱里的水就已经开始发烫,徐十九赶紧让小兵放下弹链去更换冷却水箱,冷却水箱换好,机枪却卡壳了,这短暂的火力间断给了小日冇本机会,两个日冇本兵从废墟后面站起来,迅速冲了上来。
徐十九禽了声,拉起小兵就跑进了楼梯通道口,说时迟那时快,那两个日冇本兵已经向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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