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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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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来把他们接走的,大队长是不可能扔下他们的。
红杏从病房里出来,关切地问道:“二瓜,怎么了?”
“没什么。”二瓜抱着双臂在门槛上坐下,气鼓鼓地说道,“有人散布谣言。”
“兄弟别傻了,这可不是谣言,**真要撤了。”又一个伤员打门前过,劝二瓜道,“赶紧跟我们走吧,这时候去码头兴许还有船坐,去晚了可就没了。”
“我不走。”二瓜坚持道,“我要是走了,回头大队长派人来就该找不着了。”
“你们大队长?”那伤员冷笑了笑,说道,“兄弟你别傻了,你们大队长只怕早就已经先跑了,没听说吗,那些个军长、师长一开完会就跑了。”
“你胡说!”二瓜立刻怒了,冲那伤员吼道,“不许你这样说我们大队长。”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伤员苦笑,又接着说道,“你爱等就等着吧,咹。”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伤员从病房里走出来,都乱哄哄地向着大门方向去了,甚至有刚动过手术的重伤员也挣扎着从病房里爬出来,整个野战医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也没见有人出来维持秩序,二瓜便也有些相信了。
这时候,俞佳兮和几个医生也在两个宪兵的护卫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二瓜坐在病房门槛上发呆,便上前说道:“二瓜,快别坐在这里发呆了,赶紧跟我走,**马上就要撤离南京了,你赶紧跟我一起走。”
一个宪兵立刻出来阻止道:“俞医生,这恐怕不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护送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前往下关码头,至于医院里的伤员,这不归我们负责。”
另外几个医生也纷纷劝说俞佳兮少管闲事,俞佳兮却急了,正欲跟他们争辩时二瓜却在红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笑着对俞佳兮说道:“佳兮姐,你走吧,你不用担心我,大队长他一定会派人来接我们的,他一定会的。”
俞佳兮一想也对,二瓜跟着部队走说不定反而安全,她其实也想跟十九大队、跟徐十九一起,可又怕给徐十九添麻烦,当下叮嘱二瓜道:“二瓜,那你自己保重,还有,帮我给你们大队长捎句话,让他一定要活着过长江见我。”
二瓜憨笑道:“佳兮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俞佳兮也笑,伸手摸了摸二瓜憨憨的脸,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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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圣法自从到百子亭唐公馆开完会回来,脸色就没好过
吴福线失守之后,南京冇城已成战略死地,原本就不该守,却非要调集重兵死守,守就守吧,真要豁出去了在南京跟小日冇本拼个你死我活,也未尝不能咬下小日冇本一块肉来,可临了临了却又要分头突围,这他娘的打的什么仗?
南京保卫战无论怎么打,恐怕都不会有比这更糟的结果了!
此时此刻,冯圣法真想学徐十九骂一句:他娘的什么狗屁领袖?!
“师座,消息已经传开,瞒是瞒不住了,撤吧。”徐十九叹息道,“南京保卫战打成这模样,那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可事情已然是这样了,再愤恨、懊恼也没用了,部队已然是人心惶惶了,这仗已经没法再打了。”
冯圣法也浩然长叹一声,道:“可就算撤,又岂是说撤就能撤得了的?”
冯圣法第58币现在已经跟日军第6师团彻底纠缠在一起,双方战线是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58师如果现在撤退,结果必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兵败如山倒,最后也终将被日军第6师团全歼在长江边上。
当然,58师也可以选择退入南京冇城内,然后走挹江门去下关码头。
不过,冯圣法更知道这根本就是条死路,白天他从百子亭唐公馆开完会回来时,南京冇城内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通往挹江门的大街上早已经挤满了逃难的**和南京百姓,此冇时此刻,下关码头只怕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吧?
“师座,我们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徐十九却出人意料地说道。
“哦?”冯圣法回头望着徐十九,说道,“一线生机?生机在哪?”
“师座,你看。”徐十九大步走到地图前,对着地图说道,“日军第6师团虽然已经跟我们师彻底纠缠在一起,可在日军第6师团的高级将领眼里,全歼我们58师的战果只怕远不足以与首陷南京的泼天大功相提并论。”
冯圣法皱了皱眉,又道:“那又如何?”
徐十九用手拍了拍地图上的一个点,肃然道:“日军的首要目标始终是南京,而赛虹桥又是日军重装部队进入南京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能在赛虹桥留一支部队,就必然可以吸引日军的绝大部份火力,赛虹桥拖住日军一到两天,就能够替师主力的撤退、渡江赢得充足的时间。”
冯圣法听出了徐十九的弦外之音,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徐十九啪地立正,直直地望着冯圣法说道:“师座,交给我吧!”
冯圣法眸子里霎时流露出异样的神采,钦佩、不舍、感jī、愧疚……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可最终,冯圣法却只是长叹息了一声,又解下自己的勃朗宁佩枪交给徐十九,动情地说道:“阿九,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一定要活着归队
“是!”徐十九接过勃朗宁手冇枪,又啪地立正,“一定活着归队!”
冯圣法又张开双臂与徐十九用力相拥,一边用双手使劲地拍着徐十九的肩背,一边叮嘱道:“阿九,保重,”
师部的几个参谋、警卫也纷纷别过脸去,两个女报务员更是潸然落泪,显然,在她们看来,徐十九跟师座这一别,必然就是永诀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0章断后
徐十九从师部回到中华门附近的十九大队驻地时,已经是12日的凌晨了。
此时,最高领袖已经下令撤退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十九大队的老兵们也全都已经知道了,在徐十九回来之前,部队早就已经自发完成了集结,只等徐十九回来一下令,部队立刻就可以开拔了,往哪去?当然是去下关码头,坐船渡江
因为这个时候南京已经被日军三面合围,只有北边的长江还没有被日军封冇锁。
看到徐十九,顾玮、陆雍、独眼龙和高慎行几个军官便迎了上来,顾玮询问道:“大队长,是不是现在就开拔?”
徐十九没有理会顾玮,大步走到了队列前。
顾玮愣了愣,也跟着站到了徐十九的身后,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列队而立的十九大队老兵们也同样没有意识到,一场没有援兵、没有退路甚至没有活命希望的必死之战正等待着他们。
徐十九冷峻的目光从列队肃立的两百多老兵脸上逐一掠过,然后大吼道:“家里是独子的,出列。”
六七个老兵应声出列,带着满脸的不明所以。
徐十九没有半句解释,接着声嘶力竭地大吼:“念过中学的,出列!”
又有七八个士兵出列,其中就包括小工兵李牧,还有学生兵舒同文,哦对了,还有三个女兵,除了王玉兰、曹娇,还有另外一个女兵,那天巷战打完这个漂亮的女兵就跟上了十九大队,准确地说是跟上了高慎行。
徐十九没办法,只能让她暂时留在卫生队。
徐十九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吼:“十八岁以下,四十岁以上的,出列!”
这一次,只有一个老兵站了出来,他不是别人,就是司务长曹满仓,老曹今年刚好满四十周岁,在军队里这已经算是高龄了。
徐十九的目光掠过曹满仓脸上时,眸子里终于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当年跟他一起从福建前往上海的十九路军老卒,已经只剩他跟曹满仓两个人了,错过今天,恐怕就只剩下曹满仓一个了,十九路军,也终于要成为历史了。
曹满仓已经意识到不对,突然大喊起来:“大队长,我不走!”
顾玮等军官和两百多老兵面面相觑,走?大队长要让这些人走哪去?
谜底很快就揭晓了,徐十九大步走到了舒同文跟前,沉声道:“阿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独立十九大队4连长,这十几个兵我可就交给你了,再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去夫子庙把咱们的伤员都接过来,第二,带着他们跟随师主力渡江,一定要把他们活着带过长江。”
舒同文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挺身立正,大声应答:“是!”
徐十九又转身望着黑瞎子,大声道:“黑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阿文的卫兵,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他的安全!”
“大冇队长,这……”黑瞎子挺为难。
徐十九闷哼一声,冷然道:“这是命令!”
“是!”黑瞎子jī泠泠地打了个冷颤,又啪地挺身立正,然后表情狰狞地大吼,“只要我黑瞎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舒副班长掉一根毫毛!”
“错了,是舒连长!”徐十九大手一挥,又冲舒同文喝道,“出发!”
片刻后,舒同文、黑瞎子便带着这支十余人的小部队匆匆奔赴夫子庙,接应二瓜、李子涵等十九大队的伤员去了。
这个时候,脑子再慢的人也已经回过味来了。
顾玮抢到徐十九跟前,急道:“大队长,咱们不走了?
“不走了。”徐十九点点头,又叹息道,“咱们得留下来,断后!”
话音落地,不仅几个军官变了脸色,列队的两百多老兵更变了脸色,南京战局已经崩坏到了这个地步,留下来断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送死!
“没错,现在留下来断后,那就是送死!”徐十九在队列前踱着步,语气之中透着让人肝颤的冷酷,“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人留下来,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没人吭声,不少老兵的胸膛都是一鼓一鼓的,显然,都在心里面憋着气呢。
想想也是,整个58师五千多人,74军更有一万多人,凭啥就得十九大队留下来?
徐十九冷冽的目光像刀一样从老兵们脸上剜过,大吼道:“你们不愿意想,我来替你们想,你们不愿意说,我来替你们说!如果没人断后,让小日冇本撵着屁股追上来,整个58师五千多人,整个74军一万多人,一个都别想过长江,一个都别想活!”
顾玮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大队长,你刚才也说了,58师五千多人,整个74军更有一万多人,谁都可以留下来断后,凭啥非得是咱们十九大队?不公平,这不公平!”
“公平?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徐十九冷酷地道,“你也说了,整个74军一万多弟兄,谁都可以留下来断后,为什么就不能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十九大队?既然出来当兵,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那就要担负起必须承担的责任!”
说着,徐十九又从裤兜里掏出了冯圣法赠送给他的那把勃朗宁手冇枪,向着两百多老兵扬了扬,接着说道:“看见这把手冇枪了吗?勃朗宁的,世界名枪,这把手冇枪是师座临行之前送我的,但我只要了一颗子冇弹,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两百老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把手冇枪上。
“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徐十九掂了掂手冇枪,大吼道,“告诉你们,这颗子冇弹不是用来打小鬼子的,是给我自己准备的!这次留下断后,老冇子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说罢,徐十九又杀气腾腾地道,“我把丑话摞在前头,谁敢临阵脱逃,杀无赦!”
两百多老兵尽皆神情惨然,徐十九这个上校大队长都不惜一死了,他们这些大头兵还能够怎么着?罢了,拼死了算球!
徐十九收好了勃朗宁手冇枪,又使劲地扯了扯德式军装的下摆,最后仰天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全体都有,目标赛虹桥,跑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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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进入12月12日的清晨。
此时,南京冇城内的骚冇乱已经非常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严重到挹江门内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冇件,中冇央军校教导总队第1旅第2团团长谢承瑞竟然在挹江门内被自己麾下士兵给活活踩死了,谢团长没有倒在日寇枪口下,却死在了自己部下的脚下!
还有下关码头,几十万人涌向了码头,可码头上的渡轮却只有几艘,来不及上船的官兵死死拖着渡船船舷,不上船开走,船上的官兵急了,竟然拿刀砍拿刺刀捅拿机枪扫射,曾经在同一个战壕里浴血拼杀的战友,此时却开始了自相残杀!
还有,数以千计的**将士抢不到渡船,甚至抢不到哪怕一片木板,在绝望之下,他们纷纷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试图泅渡过江,最后这些**将士全部冻死在江中,在寒冬腊月泅渡长江,根本就是找死,水性再好也是个死!
此时,若从上空鸟瞰南京冇城,你就可以发现,几乎所有冇的人都在向着下关跑,只有一支小部队正迎着人流从中华门出城,正赶赴赛虹桥,这支小部队自然就是十九大队,徐十九从冯圣法那里领了断后的任务,正带着部队往前走。
一路上不断有从前线溃败下来的溃兵让到路边。
“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有溃兵好心提醒,“前边已经没有咱们的部队了。”
“知道。”小部队中走出来一个上尉,向着那溃兵惨然一笑,说道,“正因为前边没有我们的部队了,我们才要往前去。”
“你们这是要干吗?”又有溃兵问。
“不干吗,奉命断后。”
“啥断后,那是送死。”
“那怎么办,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吧?”
那溃兵便不说话了,莫名地,他忽然举起右手向着面前缓缓开过的小部队敬了记标准的军礼,有人带头,让到路边的溃兵们也纷纷跟着军礼,然后目送着这支不过两百多人的小部队逆着溃退的兵潮向南、向南、再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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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混乱很快就引起了日军的注意。
当气象观测队将对面**的异动报告给谷寿夫时,这老鬼子很快就得出结论,**打算放弃南京了,当下兴冇奋地对他的参谋长下野一霍说道:“下野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支那领袖蒋已下了命令,支那军决定要放弃南京了,呵呵
谷寿夫的推断很快就得到了情报部门的证实,他们已经截获了**的电文。
“哟西,哟西。”下野一霍也兴冇奋得连连搓手,说道,“支那军在这时候撤退,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再没有比这更愚蠢的决定了。”
谷寿夫大笑道:“支那领袖蒋一贯如此。”
下野一霍又道:“师团长,我仿佛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支那军已经放下武器,向大日冇本皇军投降了,本来,这些支那军若是死守南京与皇军打巷战,皇军既便占领南京,只怕也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不过现在,南京却是唾手可得了
谷寿夫得意地道:“据说第18师团、第9师团在紫金山和光华门都不太顺利。”
下野一霍微笑道:“看来首陷南京的泼天大功,还是得落到咱们第6师团头上。”
下野一霍话音还没落地,前方却忽然响起了jī烈的枪声,遂即有作战参谋跑过来,向谷寿夫报告道:“师团长,赛虹桥方向遭到支那守军顽强抵抗,步兵第45联队攻势受挫,神田大佐请求野炮联队紧急炮火支援。”
“纳尼?”谷寿夫难以置信道,“赛虹桥还有支那守军?”
下野一霍和刚赶过来的步兵第36旅团旅团长牛岛满也是面面相觑,都这时候了,赛虹桥的中冇**队竟然还不撤?也没有崩溃?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1章死守
扔下十几具尸体之后,小日冇本又一次退了回去。
徐十九一屁股坐地上,感到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累得不行。
十九大队自从昨天上午八点半从348团手中接过赛虹桥阵地,到现在已经坚守了将近四十个小时了,徐十九都记不太清打退日军多少次进攻了,光是坦克好像就击毁了四辆,其中两辆是他用迫击炮干掉的,另外两辆却是弟兄们命命换的。
此外,中华门已经失守,南京冇城内也已经响起枪声了。
喘息了片刻,徐十九嘶哑着嗓子大吼:“各连,上报伤亡情况。”
顾玮、陆雍都已经牺牲了,独眼龙、高慎行和两个临时代理连长的老兵拖着疲惫的双腿爬起身来,弯着腰挨个拍打士兵的钢盔,各连士兵都呆在各自的战壕里,很好数,还能喘气的老兵通常会嗯一声,没什么反应那就意味着这个士兵已经阵亡了。
伤亡数字很快统计出来,整个十九大队还剩下21人,其中包括两个重伤员。
21个人,甚至都不足半个排的兵力了,更何况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弹冇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徐十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只能让高慎行带几个弟兄冒死去阵前搜集日军遗弃的枪支弹冇药,小日冇本也不是傻瓜,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搜集他们的枪支弹冇药,便用九二式重机枪从千米开外远远扫射。
最终,出去搜集枪支弹冇药的七个老兵只回来四个。
高慎行和另外三个老兵总共背回来九杆三八大盖、八十多发子冇弹还有十颗手雷。
最后剩下的十八个老兵便开始默默地检查装备,分配弹冇药,除了高慎行,每个老兵平均分到了五发子冇弹,手雷或者手榴弹每人两颗,再剩下的,就只有刺刀了,至于高慎行,徐十九把剩下的一百多发7。62mm口径子冇弹全给了他一个人
天空上再次响起了短促的尖啸,小日冇本又开始炮击了。
紧接着,一排排的炮弹便铺天盖地落到了3连的阵地上,小日冇本看来是真被jī怒了,这次炮击不仅有70mm口径的九二步兵炮、75mm口径的野战榴弹炮以及l05mm口径的野战榴弹炮,甚至还有l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徐十九双手抱头,静静地蹲在战壕里,耳畔不时爆起巨冇大的声响,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灼热的砂土不停地翻起来,扑簌簌地掉落到他的身上,又顺着衣颈落进他的脖子里,烫得他直呲牙,却不敢稍有妄动。
此时此刻,徐十九和老兵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日军炮击结束,或者等待着一发炮弹落下来,将他们炸个粉身碎骨!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日军的炮击终于是结束了。
徐十九晃了晃脑袋,耳冇朵孔里还在嗡嗡地轰鸣,探头往前面看去,只见上百名日冇本兵已经拉开了稀疏的散兵线,正向着十九大队阵地逼近,透过尚未完全散开的硝烟,可以清楚地看到日军刺刀上反射过来的冷森森的光线。
徐十九和老兵们还晕乎着呢,高慎行已经趴在最前面的散兵坑里跟小日冇本干上了,借助从小日冇本手中缴获的那具瞄准镜,他手中的那杆中正式步冇枪已经成为了小日冇本的噩梦,将近一千米的距离,只要是固定目标,基本上弹无虚发。
高慎行还专挑小日冇本的军官和机枪冇手打,打得小日冇本是苦不堪言。
说起来让人不敢相信,昨天刚上阵地时,小日冇本的第一次进攻竟然是被高慎行一个人一杆枪给打退的,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这小子先一枪干掉了日军的小队长,接着两枪干掉了两个重机枪冇手,等日军往前突进百米,掷弹手和轻机枪冇手也都被冇干掉了,火力支援小组基本上都被打残了,小日冇本只能够撤回去。
不过后来小日冇本也学乖了,从千米开外就开始做各种战术规避动作。
既便如此,高慎行的命中率仍旧高得吓人,每两枪就必定能干掉一个小日冇本,小日冇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掷弹筒打不到一千米,机枪打不准,就调来迫击炮、步兵炮打,最后甚至还调来了装甲车、坦克,能把小日冇本逼到这份上,恐怕也就高慎行了。
“丁……”伴随着清脆的脱壳声,又一个日冇本兵倒在了高慎行的枪口下,高慎行再一次拉动枪栓、推弹上膛,这已经是倒在他枪口下的第六十八个日冇本兵了,从昨天十九大队换防赛虹桥起,他就在心里默默地计着数。
头顶上响起了短促的尖啸,意味着有一发炮弹正向着他呼啸而来。
“老高小心,卧倒快卧倒!”躲在几十米外的独眼龙都替他着急,高慎行却根本不为所动,透过瞄准镜再次锁定了一个日冇本兵,他已经听出来那是一发60mm口径的榴弹,落点至少在二十米外,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轰!”榴弹落地爆炸,果然在二十米外,高慎行毫发无损。
不过这时候,日军已经迫近到了五百米内,几个火力支援小组终于把重机枪、掷弹筒给架了起来,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统统对准了高慎行藏身的散兵坑,那子冇弹就跟水一样泼过来,50mm口径的榴弹就跟下雨一般往下落。
高慎行的好时候终于到头了,他从一个散兵坑跳到另一个散兵坑,开始疲于奔命,偶尔才有机会停留下来抽冷子打一枪,足足一个加强小队的日冇本兵便纷纷直起腰加快脚步,向着十九大队的阵地潮水般冲了过来。
不用徐十九下令,还能喘气的老兵便纷纷爬了起来,有个被炸断了腿的老兵也在战友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断腿处的血就跟流水似的嗒嗒往下趟,那老兵却跟没事人似的,只是端着三八大盖,冷冷地瞄准了对面汹涌而来的日冇本兵。
“弟兄们,子冇弹可是不多了,咱们也没有慎行那样的好枪法,所以,待会给老冇子放近了再打,谁也不许浪费子冇弹。”徐十九将镜面匣子的机头用力扳开,枪口对准了打头的那个日冇本兵,“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十六老兵轰然回应。
整个阵地遂即陷入了沉寂,只有五百米外小日冇本的轻重机枪仍在疯狂怒吼,还有小日冇本的步兵、迫击炮,也在连续不断地发炮。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日军进入了百米内。
徐十九稳稳地握着镜面匣子,丝毫没有开枪的意思。
日军纷纷再次加速,很快就进入了五十米内,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冇本兵已经从腰间解下手雷,准备拿手雷往钢盔上磕了,就在这时候,徐十九终于扣下了扳机,只听叭的一声脆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日军军曹应声倒地。
下一刻,十六老兵纷纷开火,日冇本兵倒下了一排。
不过剩下的日冇本兵并没有翻身卧倒,反而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小日冇本也不是瞎子,他们已经发现了,对面阵地上的**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只要冲上去,这伙**就全完了,胜利就属于他们了。
在损失了近半兵冇力后,剩下四十多号日冇本终于冲到了阵地前。
“弟兄们,上刺刀,跟狗冇日的小鬼子拼了!”徐十九拿打完子冇弹的镜面匣子当暗器随手扔向对面的一个日冇本兵,然后翻手擎出刺刀跳出了战壕,最后剩下的十几个老兵也纷纷拔出刺刀卡进步冇枪座槽,然后端着刺刀跳出了战壕,
那个断了腿的老兵已经无力拼刺刀了,便将两颗手榴弹的旋盖旋开,然后用手指捻紧导火索将手榴弹压到了屁股底下,一个日冇本兵大叫着跳进战壕,端着刺刀往老兵胸口刺来,老兵微微一侧身,刺刀就戳在了他的右胸口。
日冇本兵狞笑着,正待拔出刺刀时,步冇枪却被老兵攥住了,日冇本兵大怒,双手握紧枪把开始用力转动着步冇枪,卡在步冇枪上的刺刀便跟着来回扭动,一下就将老兵的右肺叶搅了个稀巴烂,有殷红的血丝顺着老兵的嘴角溢出,老兵却是笑了,得意地笑了。
日冇本兵正感到莫名其妙时,突然发现那老兵的屁股底下有青烟冒出,青烟?手榴弹?日冇本兵大吃一惊,赶紧扔掉步冇枪就要翻身卧倒时已经晚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压在老兵屁股底下的两颗手榴弹就已经炸了,爆炸产生的气浪一下就将日冇本兵给吞没了。
徐十九反握着刺刀大步向前,这把刺刀已经不是他原来的那把了,原来那把刺刀被他当成暗器扎进一个日军曹长心口了,当时那个日军曹长正拿王八盒子试图偷袭他,一个日冇本兵端着刺刀冲过来,却被徐十九轻松躲过,再反手一刀就刺开了那日冇本兵的脖子,那日冇本兵扔掉步兵,双手死死捂着金鱼嘴般绽开的脖子倒了下来。
“西内!”又一个日军军曹挺着军刀向徐十九刺来。
徐十九不退反进,日军军曹的军刀几乎是贴着徐十九的右肋滑过,徐十九手中的刺刀却一下刺穿了日军军曹的心脏,日军军曹并不高大的身躯顿时蜷缩起来,原本凶狠狰狞的目光也霎时变得呆滞异常,然后抽搐着倒了下来。
十几米外,一个日冇本兵吓坏了,虽然端着刺刀却没有勇气冲上来,反而把手伸向腰间解下了一颗手雷,再拿手雷往钢盔上使劲一磕便要往徐十九身上扔过来,徐十九眼角余光瞥见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刺刀甩了出去。
刺刀准确地刺入了日冇本兵胸口,已经磕开引信的手雷再没能扔出,几秒钟后,手雷便轰的炸了,将那个日冇本兵炸成了零碎。
毫无征兆地,徐十九猛然转身,钵大的铁拳已经高高扬起。
然而这记拳头终究没能落下来,靠近他身后的竟不是别人,而是高慎行,高慎行反握着他的那把中正剑,中正剑已经折断,冷森森的剑锋却已经紧紧地抵住了徐十九咽喉,仅毫厘之差,徐十九的脖子连同颈总动脉就要被高慎行割断了
“慎行?!”
“大队长?!”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等他们转过身来,却发现整个阵地上除了他们两个已经再没有站着的活人了,无论**还是日军,全都已经躺下了,整个阵地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远处一个竹筐正在熊熊燃冇烧,劈叭作响。
恶战之后的疲惫感潮水般袭来,两人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高慎行喘息了片刻,又挣扎着爬起来,向着四周嘶声大吼:“有活着的没,还有能喘气的没有……”
没有人回应,只有烈焰在风中呼呼作响。
徐十九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别喊了,就剩我们俩了。”
话音未落,附近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呻冇吟声,徐十九、高慎行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战壕,却发现独眼龙正用双手在战壕里胡乱摸索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地念叼:“我的枪,我的枪,我的枪,我的枪……”
徐十九和高慎这时才注意到,独眼龙仅剩的那只右眼也废了。
高慎行过去捡起一把镜面匣子递到独眼龙手上,说道:“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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