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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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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徐十九和高慎行,其余的小组全都没能得手,有个小组的两个老兵偷袭不成,竟然还反过来被那个日本兵给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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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次郎是尾原大队第1战斗小组的组长,少尉军衔。
尾原重美带着特战队主力去了吴淞江北岸,只有荒木次郎的战斗小组留了下来,负责解决守桥部队,夺取起爆指挥部并炸毁安亭大桥。
当十九大队的两个老兵悄然逼近时,荒木次郎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
不过荒木次郎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而是不动声色地等着两人靠近,直到左侧那个士兵悄然亮出掩藏在手肘后的刺刀时,荒木次郎才突然出手,擒住左侧那个士兵的持刀手腕再顺势往右一带,锋利的刺刀一下就捅进了右侧士兵的腹部。
左侧士兵发现不对急出左拳砸向荒木次郎的太阳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荒木次郎的右手已经抢先半步到了左侧士兵面前,说时迟那时快,荒木次郎长满老茧的粗糙右手就像一对铁钳一下就捏碎了左侧士兵的喉骨。
那士兵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极力地想要吸气却永远无法如愿了,不片刻,他的嘴角便有血沫汩汩溢出,荒木次郎松手,这个士兵便软软地瘫倒了下来,直到这时候,右侧挨了一刀的那个士兵才猛然间惨叫起来。
就在右侧士兵惨叫着倒地的霎那间,荒木次郎已经大步冲向不远处的起爆指挥部,一边还往人群密集处甩出了一颗国造手榴弹,这小鬼子倒也不傻,知道仅凭他的战斗小组绝无可能夺取起爆指挥部,所以想先制造混战。
几乎同一时间,还留在吴淞江南岸的二十多名日本兵也纷纷向四周甩出手榴弹,二十多颗手榴弹先后爆炸,猝不及防的**将士顿时间一片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安亭大桥的南桥头顷刻间乱成一团。
不乱不行了,这里的**部队番号太多了,而且全走散了,师长找不着团长,团长找不着营长,能够保持连级建制就已经算很不错了,而且**将士们来自全国各地,操什么口音的都有,互相之间急眼了基本上就是鸡同鸭讲,能不乱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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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爆炸声一响,尾原重美就知道特战队的行踪已经败露,尽管此时还不是最佳的发动时机,但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当下给各个战斗小组下达了攻击命令,各个战斗小组尽管还没有准备好,却也只能进攻了。
不过尾原重美很有些急智,在进攻之前先喊了一嗓子:“弟兄们,这些当官的不顾咱们的死活,非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咱们不干了。”
“对,咱们不干了,先干掉这些当官的。”
“对,干掉当官的,大家伙散伙,回家!”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特战队员也纷纷用东北腔大喊,一边还偷偷地冲人群最密集处扔了几颗手榴弹,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安亭大桥的北桥头也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由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
事情太突然,局面一下就失控了,混乱中,尾原重美向几个组长打了个手势,当下便有三个战斗小组从混乱的人群中分出来,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向着薛岳的指挥部扑了过来,守在指挥部大门外的两个警卫刚喊声站住,就被乱枪打死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98章勇者胜
爆炸声响起时,第19集团军总司令薛岳正跟67师师长黄维通电话,67师排在第19集团军撤退序列的最后,此时才刚从市区的八字桥撤下来。
黄维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爆炸声,急问道:“总座,发生什么事了?!”
薛岳听到指挥部外的爆炸声越来越频繁,甚至还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只对着话筒说了声情况不好便挂了,此时,未来在万家岭、在长沙打出神一样战绩的抗日战神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而且差一点就被日本人给生擒活捉了。
警卫营长匆匆走了进来,薛岳劈头就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具体不太清楚,但是有乱军哗变,总座你必须马上离开。”警卫营长也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但是有乱军已经展开散兵线,正从几个方向朝司令部逼近却是事实,眼下司令部兵力空虚,必须保护总司令马上离开。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薛岳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薛岳无疑是那种冷酷的军人,不仅对敌人严酷,对自己严格,对部下也严厉,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追红军追了两万三千里,一路将朱毛从江西赶到大西北,这样的长官,对于不称职的部下那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强忍着枪毙警卫营长的冲动,薛岳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不过一走出指挥部薛岳就知道自己冤枉部下了,外头的情况的确很乱,而且乱得不成样子了,尽管安亭大桥的南北两头都已经被硝烟笼罩,桥上的将士也在拼命往外挤,可桥下的将士却还在拼命往上挤,试图抢先过桥。
为什么要抢先过桥?因为一桥之隔,就是生死之别!
留在吴淞江南岸,人的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小日本的汽车轮子,最后必定会被小日本给撵上,就是死路一条,可如果过了安亭大桥,那就有机会坐上火车,既便没火车坐,到时候把大桥一炸,小日本短时间内也是追不上来,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桥上的想下去,桥下的想上来,顶牛了,整座大桥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最让薛岳感到莫明其妙的,还是那几十号已经展开散兵线,正从几个方向往他的指挥部逼过来的乱军,抽支烟的功夫,其中一伙乱军就已经趁着混乱夺取了安亭大桥北侧的高射机枪阵地,然后将枪口压了下来。
“总座快走!”警卫营长只来得及将薛岳推开,灼热的子弹已经跟水一样泼了过来,一下就将他宽厚的胸膛打成了筛子,警卫营长强壮的身躯被重机枪的子弹扯过来又拨过去,打摆子一样来回几次才终于颓然倒地。
薛岳连滚带爬躲到一颗柳树后面,发现身边就跟了个参谋,其他的随行人员全都被摞倒了,好在不远处警卫营已经被惊动了,不断有士兵端着步枪冲出来,但是,薛岳的心很快又沉了下去,他突然想起来警卫营已经只剩不到一个排的兵力了。
“哎,你们几个,赶紧把总座的轿车开过来,快!”唯一活着的那个参谋冲最先冲出来的几个警卫大喊大叫,那几个警卫赶紧又折回去,将院子角落里堆放的稻草搬开来,底下赫然隐藏着一辆小轿车。
然而,小轿车才刚驶出大门,立刻就遭到了猛烈扫射,前挡风玻璃、引擎盖以及侧车门上被打出了几十个弹孔,左侧的轮胎被打爆,驾车的警卫也当场牺牲,剩下的警卫也被堵在营房之内,根本连大门都出不来。
就在这片刻功夫,从几个方向逼过来的乱兵已经迫近到五十米内。
这时候薛岳终于发现不对了,从不同方向逼过来的乱兵无论是单兵之间的交替掩护,还是各个小组的层次推进,全都极有章法,各种战术动作运用得也极其娴熟,**中绝找不出这样的精锐部队,这显然是一股日军!
“日本人,他们是日本人!”薛岳回过神来,惨然叫道,“想不到我薛岳没死在正面战场上,却死在了几个前来偷袭的小日本手里。”
唯一活着的那个参谋急中生智,喊道:“总座快脱衣服,游过对岸去!”
薛岳听了赶紧将身上的军装、帽子还有裤子一脱,再蹬掉板牛皮鞋,然后纵身一个鱼跃就跳进了冰冷彻骨的吴淞江里,那参谋倒也很是尽责,跟着脱掉了衣裤,然后迅速穿上薛岳的衣裤,然后大叫着冲了出去,不过没几步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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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薛岳的死活,安亭大桥的守桥部队也遇到大麻烦了。
别看守桥部队一个个的表面上都一副生人勿近的凶狠模样,架在街垒上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机头也是打开的,可真有人慌不择路下冲向他们阵地时,他们却又不敢开枪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弟兄,大家一起在一个战场上并肩杀敌将近三个月,又哪里下得去手?
“别过来,不要过来!”
“听见没,不要靠近!”
“再靠近我们就开枪了!”
“我们真开枪了,不要过来……”
守桥官兵端着枪,握着马克沁的握把,大喊大叫着,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可已经陷入狂乱状态的**将士又哪里管得了这些?不少乱兵慌不择路下一头就撞了上去,守桥官兵不敢真的开枪,只能拿脚踹,拿枪托去砸。
踹倒了一批,又拿枪托砸走了一群,杀机突然降临!
第三批冲上来的乱兵跟前两批完全不同,这批乱兵虽然只有二十多个,却个个都身手敏捷,而且上来半句废话没有,直接拿刺刀捅,守桥官兵猝不及防下转瞬间就被捅倒了十好几个,剩下的守桥官兵再想开枪时却已经晚了。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不等剩下的守桥官兵反应过来,那群乱军就已经潮水般涌进环形街垒,守桥官兵原本就有些犹豫,不怎么敢下杀手,而小日本却毫无顾忌,加上又是有心算无备,局面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
荒木次郎反手一刀剌开**机枪手的颈侧大动脉,又顺势沉肩将已经无法动弹的**机枪手撞得歪倒在地,然后迅速夺过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按下了按钮,马克沁重机枪顷刻间怒吼起来,将灼热的子弹狂暴地泼向试图靠近的乱兵。
守桥官兵不敢痛下杀手,小日本可没什么顾忌。
“小岛桑,你带河野桑、中村桑去炸掉大桥,快快滴!”荒木次郎一边紧握着马克沁重机枪猛烈开火一边分派任务,马上就有三个鬼子兵从环形街垒后面跃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街垒后面二十米外的小木屋。
小木屋里有个**少尉探头察看了一下外面马上又缩了回去,然后从门后面往外甩出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应声倒地,后面两个日本兵也赶紧趴到在了地上,举枪对着小木屋连续开火。
小木屋的板墙被打得木屑横飞,上面很快就布满了弹孔,片刻后,板墙与地板的缝隙间就渗出了殷红的血水,趴在地上的日本兵哨呼一声跳起身来,再次冲向小木屋,这时候小木屋的门后面倒下一人,正是那**少尉。
那**少尉却还没咽气,望着已经冲到面前的那两个日本兵,嘴角忽然间流露出了一丝嘲弄之色,其中一个日本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拉着另一个日本兵侧身就要仆倒,不过已经晚了,只听轰的一声响,小木屋连同**少尉还有两个日本兵全被硝烟给吞噬了。
“八嘎牙鲁!”荒木次郎气得直骂娘,这一下不仅让他损失了两名特战队员,更糟糕的是连起爆装置也一起给炸毁了,日军再想把安亭大桥炸掉,不仅要先从废墟里找出连接炸药雷管的两极电线,还得重新拼装起爆装置!
起爆装置其实没什么,就是个短路器,关键还是电池,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炸坏,如果被炸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备用的。
“竹下桑,前田桑,你们过去看看!”
荒木次郎重新找了两个日本兵,不过这时候,小日本已经没有机会了,徐十九带着十九大队的百多号老兵连踹带用枪托砸,终于从乱兵丛中硬生生地闯了出来,看到小日本已经控制了起爆指挥部,徐十九不禁吓了一跳。
这安亭大桥要是让小日本给炸掉了,那后果就严重了。
截止目前为止,此前败退到吴淞江南岸的四五十个师也就撤过去了不到十个,如果安亭大桥这时候给炸了,剩下的三四十个师就过不去吴淞江了,过不去吴淞江就只能沿着吴淞江南岸走乡野间小路,行军速度势必大受影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十九一挥手,十九大队的百余老兵立刻拉出波浪形散兵线,首先甩出一排手榴弹,然后借着硝烟的掩护扑向了被日军控制的两个环形街垒,小日本控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子弹跟水一样泼过来,转瞬之间就有十几个弟兄倒下了。
不过十九大队的老兵们没一个退缩,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绝不是贪生惜命的时候!
一发子弹几乎是贴着脸颊掠过,灼得徐十九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徐十九却理都不理,双手双枪,一边猛烈开火一边冲着对面正在发愣的几十个炮兵大吼:“对面的炮兵弟兄们,打鬼子了,脖子上围着白毛巾的是鬼子,他们是鬼子……”
那几十个炮兵还在那里犯懵,为首的营长却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下掏出腰间佩枪,一边对着侧前方的环形街垒连连开枪一边冲麾下几十个炮兵大吼起来:“他娘的耳朵聋了,脖子上围白毛巾的都是鬼子,杀鬼子,干死狗日的小鬼子……”
几十个炮兵如梦方醒,纷纷抄起步枪对着前方猛烈开火。
此时荒木次郎身边还剩下十六个士兵,既要面对十九大队一百多老兵的正面猛攻,还要应付三十多个炮兵的侧攻,局面骤然吃紧,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从混乱中回过神来,纷纷加入战斗,留在南岸的战斗小组终于招架不住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99章在劫难逃
安亭遇袭时,蒋委员长正召集军政要员商量是否要放弃南京。
在今天以前,其实已经商议过两次了,不过都没商量出结果,绝大部份要员都倾向于放弃南京,因为淞沪会战打到现在,投入战场的八十几个师不仅兵力折损过半,战斗力也锐减至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了,就守,能守住南京么?
不过也有坚持要守的,代表人物就是唐生智。
蒋委员长内心很矛盾,他知道南京已成死地,战略上殊无死守之必要,但他更担心南京失守之后国民政府就会沦为事实上的地方政权,这会不会对阎锡山、龙云、李宗仁还有刘湘这些地方军阀产生影响?再有,南京毕竟是先总理陵寝所在。
所以,开了几次会,国府高层都没能形成一个统一意见。
接到安亭遇袭的消息后,会议当即中断,蒋委员长当即带着与会的一干军政要员来到了富贵山官邸的地下室里,这里就是统帅部行在。
军令部作战组组长刘斐介绍了安亭的重要地位:“沪西原本有三座公路桥、一座铁路桥以及十几座木桥,但是我军撤往苏州河(吴淞江)南岸后,为防止日军过河,绝大部份桥梁都已经被炸毁了,安亭公路大桥是目前仅剩的一座大桥。”
蒋委员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问道:“吴淞江南岸还剩下多少部队?”
松江失守后,沪西部队经沪杭铁路、沪杭公路撤往嘉兴、杭州的通道就被截断了,这几十个师的部队要想安全撤出来,就只能沿吴淞江南岸往西走,再经过安亭大桥往北撤,然后再沿着沪宁铁路、昆沪公路往昆山撤退。
所以安亭的地理位置才会如此重要。
刘斐轻叹了口气,神情苦涩地答道:“截止目前,只有九个师已经确定从安亭大桥撤过吴淞江,其余四十几个师全都联系不上,多半还留在吴淞江南岸,正经由北新泾、虹桥以及龙华各个阵地往白鹤港、安亭方向撤退。”
蒋委员长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此前撤过苏州河的这五十几个师可都是德械师,包括最能打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第一军、第十八军、第七十四军可都在苏州河的南岸呢,这几十个德械师要是让日军包了饺子,国民政府还拿什么持久抗战?
“安亭到底怎么回事?”何应钦问道,“南线日军才刚过松江,北线日军虽然已经攻占浏河,离安亭也还远着呢,怎么安亭突然就遭到日军袭击了?”
“具体尚不清楚。”刘斐摇头道,“不过我判断,应该是小股日军的窜扰。”
“小股日军?小股日军竟能惹出这么大乱子?”说到这里,蒋委员长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娘希匹,给我接薛岳,他不就在安亭吗?”
刘斐再次摇头,说道:“薛总司令也联络不上。”
“薛岳找不着,第19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总能找着吧?”蒋委员长越发恼火了。
刘斐还是摇头,说道:“第19集团军司令部的电话通着,不过就是没人接听,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个薛岳。”蒋委员长彻底怒了,“他到底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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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在干吗?他在逃命!
那个参谋穿着他的中将军服总算是引开了日军的视线,使他有机会泅水逃走,不过为防万一他往西一直游出了近千米才敢爬上岸,等他爬上岸时,早已经累得筋疲力竭,也冻得浑身发紫了,上海的十一月天气已经极冷了。
这位未来的战神,此时狼狈得简直就像个逃难的难民。
看到河中突然爬出个人来,正躲藏在河边芦苇荡里的几个**顿时警觉起来,当下就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薛岳,不过还算幸运,当中有个第9师的老兵见过薛岳两次,当场就把薛岳给认了出来,又把自己身上的棉军装脱了给薛岳穿。
薛岳裹着棉军装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这时候日军陆航的轰炸机群已经赶到,几十架轰炸机正对着安亭大桥及松嘉公路狂轰滥炸,大桥上、公路上以及田野上到处都是仓皇躲避的**将士,场面比起刚才是越发的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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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确很混乱,不过有一伙人却始终没乱。
这伙人不是别人,就是徐十九率领的十九大队以及那伙炮兵,此时留在南岸的那二十来个日本兵已经被肃清,十九大队的官兵和那伙炮兵守着两个街垒,严密地监视着附近仓皇走避的**溃兵,任何人胆敢靠近都格杀勿论。
守桥部队的教训就在眼前,徐十九知道,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哒哒哒……”混乱中又有几个**溃兵试图冲进街垒躲避日军轰炸,徐十九当即就是一个短点射,在那几个溃兵跟前的空地上打起一道烟尘带,这是警告射击,那几个**溃兵吓了一大跳,赶紧又奔着别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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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原重美就躲在河对岸薛岳刚刚躲过的那颗歪脖柳树后面,冷冷地注视着南岸那两个街垒,这两个环形街垒就像两座看门的石狮子蹲在起爆指挥部前,日军要想炸掉大桥,就必须首先解决掉这两个街垒里的**。
看到那伙**戒备极其森严,在航空兵的狂轰滥炸下也是丝毫未及于乱,尾原重美就知道再想炸掉大桥已经是不可能了,当下给隐蔽在身后的几个组长打了个手势,几个组长便纷纷带着各自的战斗小组四散开去。
尾原重美很清楚,再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机会了,除了浪费时间他什么都得不到,所以还不如趁早去往他处,在**撤退途中继续制造混乱,不过在离开安亭前,尾原大队都将脖子上的白毛巾给摘了,变得更加难以辩认。
尾原重美的预判很准,就在他带着八十多号特战队员转进后不久,第五十四军军长霍揆章就带着第14师的师部赶到了安亭,一起赶到的还有14师的一个团,霍揆章一到,14师就顺理成章地从87师手中接过了大桥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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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统帅部。
军令部作战组组长刘斐打了十几个电话,才终于找到了刚刚撤到安亭的第五十四军军长霍揆章,从霍揆章那里得知袭击安亭的小股日军已被击退,安亭大桥安然无恙,并且第五十四军所属第14师已经接管了安亭大桥防务。
刘斐松了口气,赶紧将这一情况报告蒋委员长。
然而,没等蒋委员长和一干军政要员们松口气,一个更惊人的噩耗马上传到了南京统帅部,保护安亭这条唯一撤退通道的第一道屏障青浦,已经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失守了,扼守青浦的第58师第174旅大部被歼,旅长吴继光殉国。
蒋委员长匆匆走到张贴在墙上的大地图前一看,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
总参谋长何应钦、宪兵司令谷正伦等一干将领也是面面相觑,这小日本挺进得也太快了吧?昨天刚打下松江,今天就到青浦了?而且,这还没到天黑呢,青浦就失守了?青浦一失守,安亭就只剩下白鹤港这一道屏障了!
望着地图,蒋委员长沉声问道:“守白鹤港的是哪个部队?”
刘斐翻了翻文件夹,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顷刻间变得一片煞白,一时间竟不敢回答,直到蒋委员长眼睛看过来,他才硬着头皮回答道:“守在白鹤港的是58师的一个独立大队,有八百多官兵……”
“一个独立大队?!”蒋委员长听得眼皮直跳,一个旅守青浦,结果不到一天时间就让日军给打垮了,现在一个独立大队守白鹤港,又能撑多久?半天,还是两个小时?白鹤港一旦失守,正从北新泾、南市、浦东撤下来的几十个师又该往哪去?
何应钦也觉得这事太操蛋,吩咐刘斐道:“为章,还不赶紧去联络部队,不管联络上哪个部队,让他立刻驰援白鹤港。”
刘斐匆匆跑去隔壁打电话,天黑的时候又回来了,而且脸色发苦,他打了一个多钟头的电话,最后只联络上两个部队,一个是霍揆章的第五十四军,说是一个军,其实只有陈烈的第14师,而且身边就半个团,再一个就是孙元良的88师,不过这会都快到昆山了。
别的几十个师全都在撤退路上,电话不通,电台也关机,而且刘斐知道既便联络上了也没有用,因为部队全走散了,各个师长身边最多还剩下几个警卫外加参谋,了不起还有个警卫排什么的,底下的部队都失去联系了。
这一下,包括蒋委员长在内,统帅部里所有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因为从青浦到白鹤港只有三十里,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只要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既便今天天色已晚,日军多半不会继续进攻,可明天上午绝对可以打到白鹤港,傍晚左右估计就能打下安亭了。
难道从北新泾、南市、浦东撤下来的几十个主力师真要被日军包了饺子?难道这几十个师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一刻,蒋委员长锃光瓦亮的脑门上也不禁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100章能撑多久
青浦佘山镇,日军第6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谷寿夫正召开军事会议,传达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
“尾原大队未能炸毁安亭大桥,沪西支那军的撤退通道仍然畅通无阻,时间每过去一小时,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支那军通过安亭大桥撤往昆山,松井司令官命令我们连夜北上抢占安亭,切断沪西支那军的西撤退道。”
听到松井石根命令第6师团连夜北上夺取安亭,步兵第11旅团旅团长坂井德太郎立刻跳了起来,说道:“师团长,我们恐怕不能够北上!”
与会军官齐刷刷侧过头,愕然望着坂井德太郎。
早在金山卫登陆之前,第6师团的攻击线路就已经确定了,即经由松江占领青浦,再由青浦攻占安亭镇,配合上海派谴军完成对沪西**主力的合围,现在,松井石根不过是把时间稍稍提前了些,坂井德太郎却跳出来反对,他想干吗?
“坂井桑,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谷寿夫揉了揉眼眶,心下有些不悦,这老鬼子快六十岁了,连日的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他已经在考虑组建一个支队,由这个支队遂行本师团的作战任务,这样他就可以偷下懒了。
坂井德太郎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指着桌上放的地图说道:“师团长,据我所知第11师团在攻占浏河之后并未南下嘉定,而是向西直插太仓,其目的不问而知,必然是为了先我第十军攻占昆山,此时松井司令官却命令我部北上安亭,目的何在?”
“嗯?”谷寿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会人员也陷入了沉思。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有军队的地方就有派系。
尽管日军大本营已经将上海派谴军及第十军合编为华中方面军,并由松井石根担任司令官,但松井石根毕竟还兼任着上海派谴军的司令官,而且上海派谴军在此前的作战中表现不佳,老家伙未必没有故意压制第十军的念头。
譬如现在,一边命令第6师团北上安亭,一边却命令第11师团直取昆山,一旦第11师团先于第6师团攻占昆山,并且将**主力堵在昆山以东,那么围歼沪西**主力的首功便落在第11师团的头上了,而第6师团就只是配合行动。
谷寿夫将老花眼镜重新戴上,问道:“坂井桑,那你的意思是?”
坂井德太郎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细又长的箭头,沉声说道:“我的意见,放弃安亭,沿青昆公路往西北方向直插过去,抢在第11师团前面占领昆山,这样,围歼沪西支那军主力的首功便是我们第6师团的了。”
谷寿夫浑浊的老眼骤然一亮,开始在心里权衡利弊。
野炮兵第6联队联队长藤村谦有些担心地道:“青昆公路只是一条简易公路,道路状况远不足以与松嘉公路、昆沪公路相比,沿青昆公路直插昆山,行军速度能否保证?还有,我师团若长驱直入昆山,会不会过于冒进?”
藤村谦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第十军自金山卫登陆后立刻分兵数路,既便是第6师团也在攻占松江后分了兵,牛岛满的步兵第36旅团正沿着沪杭公路直扑南市,北上青浦的只有步兵第11旅团以及师团直属部队。
昆山现在已经成为中**队西撤的咽喉要道,势必会有大量**云集于此,第6师团仅以半个师团的兵力直插过去,会不会反过来被**包围?还有,正沿吴淞江南岸往西撤退的中**队会不会反攻青浦,切断第6师团的后勤补给线?
“藤村桑多虑了。”坂井德太郎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通过松江、青浦的战斗,可以发现支那军的士气非常低落,战斗意志也异常薄弱,我敢说,只要有一个步兵大队出现在昆山城外,支那军就会不战而溃,所以,完全不必担心补给线。”
骑兵第6联队联队长猪木近太道:“可是,松井司令官那里该怎么解释?”
坂井德太郎道:“这个好办,抽调出一个步兵大队继续沿松嘉公路北上便是。”
谷寿夫终于下了决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命令,以步兵第11旅团为基干,加上野炮兵、工兵、辎重、骑兵各一个大队编成机动支队,沿青昆公路直插昆山,为加快速度,师团部所有车辆、马匹统统调给坂井支队。”
“哈依!”坂井德太郎起身,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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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港,十九大队驻地。
看到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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