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呀。”朱侠点头道,“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邓钟梅扬了扬手中电文,又接着说道,“战区长官部让我们派人去炮台山寻找这个徐十九的遗体,再买一口好棺材,然后把吴淞镇上的各界代表都请来,尽量弄一个隆重些的悼念仪式,也算是抗战烈士的身后哀荣。”
“抗战烈士?身后哀荣?!”朱侠听了个满头雾水。
等看完电文,朱侠的表情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阿九他还没死啊,咋就成烈士了?还要追赠陆军上校?这叫什么事呀?
见朱侠神情有异,邓钟梅问道:“参座,怎么了?”
朱侠摇头苦笑道:“邓旅长,这个徐十九的遗体恐怕是找不着了,因为他根本没死,现在就躺在江湾野战医院的病床上呢。”
“你说什么,他没死?”邓钟梅愕然道,“不对吧,上峰明明说他已经死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朱侠摊了摊手,苦笑道,“而且这事也真奇怪了,上峰怎么就知道徐营长战死了呢?”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49章逃兵
徐十九的确是旧伤复发了。
五年前的一二八上海抗战,徐十九带一个连穿插敌后,虽然成功地摧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可他也被一颗打在炮管上反弹回来的子弹击中了头部,部下把他抬回医院,医生稍加检查之后就宣布徐十九已经无救。
可最后徐十九却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只是当时由于条件所限,没有医生有胆量进行开颅手术,这颗子弹就一直留在了他脑子里,江湾野战医院有最新引进的X光机,通过X光片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颗弹头的形状和位置。
江湾野战医院的医生断言徐十九将永远昏迷不醒,俞佳兮都绝望了。
徐十九却再次醒了过来,不过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8月24日清晨了。
这时候铁拳计划已经失败了,日军也登陆了,他也已经被军政部追赠为陆军上校了。
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铺,还有窗外走来走去的身影,也都穿着醒目的白大褂,徐十九的意识有着片刻的停顿,这是医院?自己不是在炮台山么,怎么忽然跑到医院来了?
不过徐十九非常确定,他还活着,这里更不是阴间。
“徐大队长,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徐十九循着声音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漂亮的面孔,隐隐还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不过一下有些想不起来了。
“徐大队长,你不认识我了?”披着白大褂的女人将手中的搪瓷脸盆放在床头,先回眸冲徐十九笑了笑,又从脸盆里取出毛巾绞干,一边替徐十九擦脸一边娇嗔道,“哎呀,你还真把我给忘了呀,难怪唐小姐都说你的心是铁铸的。”
“你是……小凤?”徐十九终于把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看上去清丽脱俗的女孩跟记忆中另一个女人的形象给重合了,只不过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满脸的浓妆,满身的风尘味,难怪刚才徐十九一下没能让出来,差距太大了。
小凤是大舞台的一个舞女,闽变之后徐十九重返上海,当时他无分文,还要筹集钱款替弟兄们治伤,就只能找人募捐,期间就经常出入大世界、大舞台等烟花地,小凤还有她嘴里的唐小姐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
“小凤,这是哪,公共租界吗?”
“不是,这里是江湾复旦大学,不过现在改野战医院了。”
“你说什么,这里是复旦大学?”徐十九闻言愣了一愣,又望着小凤身上的那身白大褂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凤笑了笑,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徐十九闹了个满头雾水。
“徐大队长,你引导炮兵炮击炮台山,不惜与小日本同归于尽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上海滩了,看报道时,姐妹们可都哭了。”小凤说着把一份申报拿来摆在徐十九床前,报纸是昨天的,头版头条就是从密勒氏评论报上转载的《最后一个十九路军》,内容没变,标题却已经改成了《最后一个**》。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主流媒体是不可能公开宣扬十九路军的。
趁着徐十九在看报纸,小凤又说道:“徐大队长,你现在可是抗日英雄了,受到你的感召,全上海的青年都争着抢着要参军呢,还有青红帮的那些小流氓,也都报名参军去了,公共租界的几个募兵处都快要被他们给挤爆了呢。”
“英雄?”徐十九放下报纸,摇头叹息道,“我算什么英雄,那些战死在抗日战场上的弟兄才是真正的英雄。”
说罢,徐十九又问道:“对了,我怎么到这来了?”
“应该是你的部下送你来的吧。”小凤道,“我也是今天刚来,结果就看到你了,刚刚看到你时,可把我高兴坏了,回去我还要把消息告诉姐妹们,她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尤其是唐小姐,嘻嘻。”
徐十九苦笑,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哎呀你别动。”小凤顿时急了,上前阻止道,“医生说你得了重度脑震荡,得平躺,不能下床走动。”
徐十九转了个身,问道:“你看我像是脑震荡的样子吗?”
“那我去找医生给你做个检查,你千万别到处乱走。”小凤转身就找医生去了。
徐十九摇了摇头,径直出了病房,徐十九一眼便认出这里果真是复旦大学的宿舍区,在宿舍区前的草坪上铺着醒目的红十字,多半是为了避免日机的轰炸,不过看草坪上遍布的弹坑以及四周被拦腰炸断的大树,小日本显然没把红十字徽标当回事。
徐十九正想着日军的轰炸,校园上空便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遂即整个校园便骚乱起来,正在露天走动的伤员、护士或者医生便纷纷冲进坚固的水泥大楼躲避,架设在楼顶天台的高射机枪也猛烈地响起,遂即六架涂着膏药徽标的日军飞机便出现在了复旦大学的校园上空。
不过徐十九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六架俯冲轰炸机,看它们的飞行高度,徐十九就知道它们绝对不是冲着复旦大学来的,它们多半是去轰炸杭州苋桥机场的。
不过让徐十九感到吃惊的,是面前匆匆经过的那些个受伤警察。
在淞沪会战正式打响之后,担纲主攻的始终是中央军,上海保安总团虽然也有参战,却都只是辅助作战,独立十九大队只是特例,至于警察总队,更是只负责各个街区的治安,并没有直接参战,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受伤警察?
徐十九拦下一个柱着拐杖的警察,问:“兄弟,你们警察总队也参战了?”
“可不是咋的?”那警察摇头苦笑道,“昨天凌晨小日本在张华滨大举登陆,然后就向水电公司发起猛攻,当时水电公司就我们一个排,弟兄们几乎全拼光了,不过守张华滨火车站的三排比我们排还惨,我们排好歹还活了几个,他们排一个都没活下来。”
“张华滨火车站?”徐十九后背的汗毛霎时倒竖起来,日军真的大举登陆了,而且还是从张华滨火车站登陆?
当下徐十九又问那警察:“兄弟,现在几号了?”
警察想了片刻,回答道:“今天好像是24号吧。”
“谢了,兄弟。”徐十九向那警察道了一声谢,转身就走,日军已经大举登陆,他得赶紧回部队去,跟弟兄们呆在一块。
##########
正在外面吃早餐的二瓜听到警报响便赶紧往回跑,然而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病房时,却发现大队长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却多了个漂亮女护士,还没说话二瓜的脸就先红了,问:“请请请问,见见没见着我们们们大大大队长?”
看到二瓜又憨又害羞的样子,小凤一下就想起了乡下老家的弟弟憨娃,当时就乐了,学着他的语调打趣道:“你你你你,你们大大大,大队长是是是,是谁?”
“我们大队长,就是我们大队长。”二瓜低垂着头,越发的局促了。
小凤便不忍再打趣他,柔声说道:“我也正找呢,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
“跑?”二瓜闻言先是一愣,遂即大喜过望道,“我们大队长他醒过来了?”
“对呀,他刚刚才醒过来的,结果转眼就不知道跑哪了。”小凤话音未落,二瓜早已经冲出了房间,小凤便急了,喊道,“哎你上哪去,当心飞机!”
二瓜冲小凤挥了挥手,很快就在病房门外跑得没了踪影。
二瓜这是急着通知俞佳兮去了,徐十九送进江湾野战医院后,俞佳兮再三叮嘱过,若是徐十九醒了,让他第一时间通知她,二瓜跟俞佳兮接触虽然不多,却也看得出来俞医生是个极好的姑娘,也是真的关心大队长。
##########
徐十九匆匆走出来时,一辆电车刚刚停靠校门外的车站。
天上不时有日机呼啸而过,刺耳的防空警报又响个不停,等车的市民难免害怕,不过复旦大学门口的那两个卫兵给了他们勇气,倒也没有发生骚乱,一个个忍着心中恐惧,却依然排着队,有条不絮地等待上车。
就在这时候,两个拖着大皮箱的年轻人从远处飞奔而来。
那两个年轻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留着分头,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原本多半是从日租界避到江湾,现在日军大举登陆,江湾不安全,却又要匆匆躲回公共租界去,这电车就是开往公共租界的。
两个年轻人蛮不讲理,举着皮箱就往队列中挤,结果把一个头上、腿上均裹着纱布的病号给挤倒了,那人倒地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来,落在地上后发出叮的一声,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块系有绶带的勋章。
“这是……七等云麾勋章?!”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学生上前捡起勋章,然后满脸崇敬地望着那个倒地的病号,颤声道,“你是**,你是**英雄!”
病号的目光有些闪躲,只是沉默地从学生手中拿回了勋章。
“屁的英雄。”撞倒病号的那个西装青年却不屑地道,“他故意不穿军装,还要挤上开往公共租界的电车,多半是想当逃兵!”
另一个西装青年附和道:“对,他肯定是个逃兵!”
倒地病号脸有羞愧之色,那个青年学生却不答应了,扭头怒视着那两个西装青年,义正词严地说道:“他若是逃兵,又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受伤?!若不是他们在战场上与日寇殊死博杀,上海早就沦陷了,若不是他们用自己的胸膛在前方挡住日寇的子弹,你早就被日寇枪杀了,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望着病号身上隐隐渗出血迹的纱布,两个西装青年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青年学生又转身对排队上车的乘客高喊道:“乡亲们,同胞们,**是英雄,他们是英雄,若不是他们舍生忘死在前面抵御日寇的入侵,上海早就沦陷了,中国也早就亡了,所以请大家让一让,让我们的英雄先上车。”
说着,那学生又和另外一个学生将倒地的**给扶了起来,前方排着队的乘客,无论老人、无论孩子,全都让到了两边,那两个西装青年也拖着皮箱默默地让开了半步,那**伤员的脸上却露出了剧烈的挣扎之色。
片刻后,**伤员轻轻挣脱那两个学生的搀扶,转身就走。
校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宪兵原本已经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不过看到伤员已经在往回走,他们便又走了回去,其中一个宪兵还向徐十九投来了冷冷的一瞥,徐十九若是敢踏上电车,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冲上来阻止。
就在这时候,又一批日军轰炸机飞临江湾上空,这一次却是冲着设在复旦大学里的野战医院来的,六架日机分成三拨,一拨拨地俯冲下来,一枚枚重磅航弹便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遂即就是连续不断的猛烈爆炸。
一枚炸弹正好落在了车站不远处,爆炸产生的气浪一下就把电车给掀翻在地,整个车站顿时间乱成一团,所有人都仓皇走避。
混乱中忽然响起孩童的啼哭声,遂即又有少妇哀嚎:“孩子,我的孩子。”
徐十九急定睛看时,只见一个少妇被骚乱的人群卷裹着往远处跑,她的孩子却跌坐在站台上正在无助地哭泣着,此时又有一架日机俯冲而下,遂即又有两枚航弹从天而降,炸弹的落点距离站台不是很远,那孩童多半无法幸免。
徐十九瞠目欲裂,有心冲过去救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个孩童就要丧生在炸弹之下,一道孤独的身影忽然从斜刺里蹒跚而至,一下就将那孩童扑倒并且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下,是刚才那个伤兵!遂即就是猛烈的爆炸,飞卷的烈焰和浓烈的硝烟一下就将他的身影给湮没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0章中国不会亡
扔完了炸弹,日机又开始反复俯冲扫射。
十几分钟后,日机飞走,警报才告解除。
与孩子失散的母亲第一个冲上狼籍不堪的站台,当她强忍着心中恐惧,以颤抖的双手翻过那个伤兵的身体,最先入耳的是哇的一声儿啼声,她的孩子,被伤兵护在身下的那个孩童竟是毫发无损,并且一下就扑入了她的怀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年轻的母亲搂紧孩子,喜极而泣。
望着抱头痛哭的母子,逃过一劫的乘客们都是唏嘘不已,可当他们看到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那个**伤兵时,又不禁黯然神伤。
刚才维护伤兵的那个青年学生饱含热泪,语气激昂地高喊道:“乡亲们,同胞们,你们都看见了吧,你们都亲眼看到了吧?这就是**,当日寇的炸弹从天而降时,他们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迎向炸弹,他们把死亡留给自己,却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我们,他们是英雄,他们是英雄,他们是英雄!”
在青年学生激昂的呐喊声中,不少乘客自发上前,包括刚才那两个西装青年,都对着英雄的遗体鞠躬默哀。
徐十九脱下军帽,也对着伤兵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个伤兵也许萌生过当逃兵的念头,可在最后他还是战胜了心中恐惧,当炸弹从天而降时,他更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幼弱的孩童。
正如那学生所说,这个伤兵是英雄,他是值得全中国、全民族永远缅怀的民族英雄,中国有这样的英雄士兵,就永远不会灭亡!
正好有一辆卡车从大门内缓缓驰出,徐十九伸手拦下,询问押车少尉道:“兄弟,你们这是往哪去?”
少尉道:“长官,我们是教导总队2团的,正准备返回驻地。”
“正好顺路,请捎我一程。”徐十九说完便翻身跨上了卡车车厢。
那青年学生拔腿追了上来,一边挥舞着双臂一边大声高喊:“长官,带上我,请把我也带上吧,我要当兵,我要参军……”
在那青年学生身后,更多的青年追了上来,包括那两个富家公子哥。
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他们原本就满怀着救国救民的热忱,此刻又亲眼目睹了**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又哪里还按捺得住?
**少尉却不为所动,卡车开始加速。
那些青年学生却仍不放弃,一边追一边大声高喊:“长官,无论你们停不停车,我们都会到前线去,杀敌报国是每个炎黄子孙的职责,我们不会让你们成为最后一个**,更不会让你们成为最后的英雄!中国……绝不会灭亡!”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中国绝不会亡!”
后面跟着往前跑的几十个青年学生也纷纷跟着大喊。
满载着**的卡车很快就开远了,那几十个青年学生却真的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追着烟尘毅然决然地奔向了水电公司。
复旦大学校门外,一个记者连连按动相机快门,将青年学生奔赴战场的镜头永远定格下来,当他再转过身来,却看到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女行色匆匆地走进了复旦大学大门旁边的小门,片刻之后,她们将换上白大褂成为一名护工。
于是记者放下相机,又掏出钢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中国不会亡五个大字,写完这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又接着写,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他的士兵为了百姓不惧牺牲,当他的青年都踊跃参军,甚至就连舞女都知道挺身而出时,就一定不会灭亡,中国不会亡,日寇妄想灭亡中国,注定是痴心妄想。
##########
俞佳兮满脸疲惫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手术室外坐立不安的二瓜。
二瓜看到俞佳兮,赶紧冲上前来说道:“俞小姐,我们大队长他醒了,他醒了!”
“你说什么,他醒了?!”俞佳兮浑身的疲惫感顿时间不翼而飞,整个芳心顷刻间就被巨大的喜悦充满,然后转身就往徐十九的病房跑。
二瓜赶紧又喊道:“俞小姐,我们大队长他已经走了,他肯定是要回部队了,你若赶紧去大门口,兴许还能见着他。”
俞佳兮便又转身往大门方向跑。
然而,等俞佳兮和二瓜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口时,徐十九却早已经搭乘教导总队的卡车走远了,望着狼籍遍地的电车站台以及空荡荡的大街,一股莫名的委屈忽然间涌上俞佳兮的心头,泪水便不可抑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
再说徐十九,搭乘教导总队2团送完伤员的卡车沿着三民路往虬江码头方向走,教导总队也是刚到不久,除了抽调部份骨干去后方扩编外,三个主力团外加各技术兵种全都拉上了淞沪战场,2团负责进攻虬江码头、公大纱厂一线。
结果刚走到五权路跟军功路的交叉路口,便看到了惨烈到极致的场面。
此时,教导总队第2团刚刚接到了战区长官部的调令,奉命从杨树浦区撤出,火速驰援海关码头,战区长官部的高官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大白天在江边行军的现实困难,结果教导总队第2团才刚开拔,日军的战机和军舰便蜂拥而至。
于是,天上飞机炸、江上舰炮轰,沿江滨开进的教导总队官兵是一片片地倒下,在铁的纪律之下,虽死伤惨重,可教导总队的官兵们却愣是没一个退缩逃跑的,结果一个加强团五千多官兵,赶到海关码头时,已经只剩不到两千人了!
望着江滨路上一片片倒下来的教导总队官兵,徐十九心都碎了。
这他娘的究竟是哪个王八蛋下的狗屁军令啊?海关码头虽然重要,可是能跟张华滨铁路码头比吗?连张华滨铁路码头都失守了,再丢一个海关码头又能怎样?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海关码头,牺牲这么多教导总队的官兵,值吗?!
战区长官部的那些高官难道就不明白,党国训练、装备像教导总队这样的精锐部队,有多么的不易?若是这些精锐部队都拼光了,海关码头还能守住?上海还能守住?整个淞沪地区还有整个中国,又靠谁来守?
不能这样打,淞沪会战不能这样打啊!
作为弱势方,**要想打赢,老兵才是根本,不能够这样消耗啊!
还有教导总队的那些个军官,他们怎么上的军校,怎么学的军事?没有制空权,更没有制海权,面对天上的日军战机和黄浦江上的日军战舰,怎么可以组织集团行军?难道就不能以连排为单位分头行军?还有,就不能离黄浦江远点?
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绕行几公里又能怎样?!
徐十九痛苦地扭头,却又无意中看到,从复旦大学门口就跟着的那群青年学生居然真的一路跟了过来,望着前方被日军飞机和军舰炸得血肉横飞的教导总队官兵,这些青年学生一个个脸色发白、牙齿打战,脚步也开始迟疑起来。
显然,这群学生都被前面惨烈、血腥的场面吓到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领头的学生却再次振臂怒吼起来:“同学们,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最后的**,更不能让他们成为最后的英雄,走,走啊!”
说完,那学生便迎着炮火走了上来,最初还有些犹豫,有些挣扎,但是很快,他的脚步便变得无比沉着、无比坚定,仿佛前方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只是一个任由他激扬青春的课堂罢了,战争年代的青年,总是会被历史赋予沉重的使命。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51章新兵连
老娘舅正在战壕里叭嗒叭嗒地抽着旱烟,他已经正式被朱侠调到十九大队,这会儿刚刚跟十九大队的新兵蛋子们费了半天口舌,教他们怎么躲炮、躲机枪。
二瓜凑到老娘舅眼面前,涎着脸道:“老娘舅,再跟我们说说大队长呗?”
附近的新兵蛋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只是担心成为日军飞机的轰炸目标,他们没敢围上来,却一个个全都支起了耳朵。
“你们大队长啊?”老娘舅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这话说起来可长了,记不太清那是民国六年还是七年,有一回我上街采买,看到城门口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已经饿得只剩一口气了,身边还坐着个虎头虎脑的娃儿。”
二瓜忍不住问道:“这娃儿就是我们大队长吧?”
“对,就是你们大队长。”老娘舅的眸子变得越发的柔和,接着说道,“那个老头是他爷爷,也是当时他活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从汉中逃难到广州,就活了爷孙俩,老头跪下来求我,可你猜你们大队长他当时说了句啥?”
没人插话,二瓜也听得聚精会神,老娘舅的眼神漫无焦点,已经完全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接着说道:“你们大队长对他爷爷说,爷,你甭求人,我去码头扛大包,我养活你,呵呵,当时他才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啊。”
二瓜笑了,鼻子却有些酸酸的,他其实也是个孤儿。
“刚说完,他爷爷就咽了气了,我就把他带回军营当了个小伙头军,那个时候广东还是陆大帅的地盘,后来陆大帅跟孙大炮打,孙大炮又跟陈大帅打,再后来就北伐了,汀泗桥之战,我们独立团打得最苦,伙夫都上了,阿九当时只有十五岁,也跟着上战场了。”
二瓜便有些讪然地低下了脑袋,他想到了虹河路桥之战,此前的几次战斗二瓜都排在进攻序列的最后,基本上是凑个热闹,虹河路桥之战1中队却拼到了最后四个人,那是二瓜第一次直面死亡,却出了大糗,让小日本给吓尿了。
老娘舅笑了笑,接着道:“这第一次战斗呀,你们大队长的表现可不咋的,北洋军大炮一响,他就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嗷嗷地哭,汉廷当时还只是个连长,当时就给了他一记大耳括子,这记耳光之后,每次战斗你们大队长总是冲在头一个。”
听了老娘舅这话,二瓜心里便舒坦多了,看来勇敢并不是天生的,疯子哥、狗子哥头一回上战场时都出了糗,没想到大队长第一次上战场也这样,都说老兵是铁打的,可是再勇敢无畏的老兵也都是从新兵过来的。
二瓜还想再问问徐十九在北伐战争中的事迹,前边忽然喧哗起来。
老娘舅、二瓜还有附近的新兵蛋子闻声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已经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并且还在冉冉上升,此时天气还算晴朗,可以看清楚球体底下似乎悬着只篮子,只是由于距闻太远,看不太清楚篮子里有没有装啥。
“这是什么东西?”二瓜和新兵蛋子们瞪大了眼睛。
老娘舅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说道:“这是小日本的观测气球!”
“观测气球?”二瓜和新兵蛋子们茫然不解,“是干啥用的?”
“是用来引导炮兵射击的。”老娘舅沉声道,“看见底下那篮子没?那里边站着小日本的炮兵观测员,他通过观测设备再经过图纸计算,就能够准确地标定射击诸元,五年前的一二八上海抗战,我们就曾吃过它的大亏。”
二瓜顿时变了脸色,悚然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话音未落,前方刚刚升起的观测气球上忽然腾起了黑烟,遂即迅速瘪落,又从高空上疾坠而下,二瓜和新兵蛋子们便纷纷欢呼起来,老娘舅也舒了口气,如今的第9集团军可不是五年前的第五军了,高射机枪有了,高射炮也有。
就在这个时候,刀疤大步流星进了临时驻地。
“起来,赶紧起来,该你们上战场了,快点!”刀疤一边大吼,一边用脚猛踢横七竖八坐在战壕里的新兵蛋子。
二瓜猛然翻身坐起,问刀疤道:“刀队,咋了?”
刀疤替二瓜正了正脑袋上的德式钢盔,声音里透着金属般的森冷:“小日本想在丁家巷架浮桥,守丁家巷的警察兄弟快顶不住了,参座刚下来命令,让咱们新兵连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小日本从丁家巷强渡泗泾。”
二瓜轻轻哦了一声,操起步枪便加入了队列。
此时二瓜并不知道,他很快就将面对又一次的恶战!
昨天,也就是8月23日凌晨,日军突然在张华滨大举登陆,只有警察总队一个排驻守的张华滨火车站很快失守,所幸61师新任中将师长钟松反应快,急令183旅一个营就近从西张华滨向南迂回,堪堪抢在日军前面占据了泗泾铁路大桥。
日军从张华滨火车站强行登陆得手之后,遂即兵分两路,一路沿淞沪公路直扑蕰藻滨大桥,另一路则沿淞沪铁路直取泗泾铁路大桥,在这两个方向日军均遭受了顽强阻击,激战至天亮时分,日军竟然只向前推进不到五百米!
日军第3师团师团长腾田进一看情形不对,便分出一个步兵大队迂回海关码头,试图从侧翼包抄泗泾桥守军的身后。
然而钟松也不是吃素的,海关码头那边枪声一响,他便马上判断出了日军企图,正好独立营也就是独立第十九大队在上海新市区的周宅整训,钟松急令十九大队中止整训,前出堵截从海关码头迂回过来的日军。
刀疤当即带着基本由老兵编成的1连驰援海关码头。
十九路军有个优良的传统,打仗爱动脑子,刀疤也不例外,他并没有重蹈胡家骥团攻打汇山码头的覆辙,直愣愣地将有限的兵力往海关码头上填,而是迅速抢占了码头外两栋钢筋水泥结构的大楼,这里是美英烟草公司的物资仓库。
通过日俄战争,日本已经在国际上展示了自己的獠牙,可是面对美英等老牌列强,日本终究还是底气不足,为免打出国际事件将美英也拖入战团,日本军舰的大口径舰炮没敢炮击美英烟草公司的仓库大楼,飞机也不敢轰炸,这就苦了日本陆军。
十九大队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