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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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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原重美的意图很明确,就是通过武田、前原、村山这三个半残的步兵中队尽可能地消耗炮台山守军的弹药及锐气,等到最后时刻,差不多就是在天亮之前,再出动养精蓄锐已久的野口中队给予炮台山守军致命一击。
尾原重美阴冷的目光从手下三个中队长脸上逐一扫过,沉声说道:“前原桑、村山桑还有武田桑,一切拜托了。”
“哈依!”三个小鬼子猛然低头,匆匆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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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正在闭目养神。
对于危险,徐十九有着近乎野兽般的敏锐直觉,他已经从满是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里嗅出了死亡的味道,小日本也是不死不休的死性子,在接连吃亏之后,必然就是更加疯狂的反扑,再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无比残酷。
好现象就是,阵地上的气氛要比刚才活跃多了。
在徐十九当众说出十九路军这四个字之后,61师的百十来号残兵一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开始有说有笑起来,自从闽变之后,叛军这两个字就一直压在他们的心头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不过现在,却终于可以放下了。
十九路军不是叛军,他们也是中国人民的子弟兵!
“叭!”前方夜空下突然响起突兀的枪声,前方的警戒哨开枪示警了,这也意味着日军的进攻已经再次开始了。
小日本的高级将领或者缺乏战略眼光,可他们的中下级军官却拥有极高的战术造诣,日军在野战中也极善于学习总结,譬如这次,小日本就学乖了,是趁着夜色悄悄摸上来的,不过可惜的是,还是没能躲过**的警戒哨。
警戒哨是个老兵,一枪就摞倒了最前面的日本军曹,可惜的是,他手里只有一杆三八大盖,当他拉动枪栓试图推弹上膛时,十几枚灼热的子弹几乎同时射入他的身体,老兵瘦削的身躯剧然一震,然后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直到咽气,老兵的眼睛都始终圆睁着,仿佛正对着漆黑的夜空在想,为什么不给我一杆自动步枪?为什么不给我一挺机枪?如果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老子一个人至少可以摞倒一个班的日本兵,不,老子可以摞倒鬼子一个步兵小队。
**警戒哨的枪声击碎了日军的偷袭美梦,武田中尉骂了声八格牙鲁,当下拔出军刀往前狠狠一引,身后六七十个正匍匐前进的日本兵便纷纷跳起身来,展开波浪形的散兵线,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炮台山碾压了过来。
日军离得还远,**并没有贸然开枪,因为黑夜里根本看不远,贸然开枪只能浪费宝贵的子弹。
徐十九也想过通过旗语引导浦东炮兵,可惜他分身乏术,而幸存的百余残兵中,又只有他一个人懂旗语。
直到日军进入五十米内,**才扔出了一排手榴弹,然后借着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火光瞄准射击,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喘口气的功夫,日军就已经冲进阵地,接着便是惨烈的白刃战,一方默不作声,一方则嗷嗷地叫。
夜空之下,中日两军使出浑身解数殊死相博,步枪撞击声,刺刀入肉声,还有枪托砸碎骨骼的喀嚓声,各种声响不绝于耳。
白刃战很惨烈,很残酷,持续时间却也很短。
还不到十分钟,包括武田中尉在内,突入**阵地的四五十个日本兵就全部报销,虽然已经筋疲力竭,虽然是弹尽援绝,可61师的残兵还是展现出了当年十九路军的风采,让日本人在最引以为傲的白刃战上栽了个大筋斗。
炮台湾的夜空下,依稀还回荡着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豪气干云的大吼:拼刺刀,我们十九路军从来就不怕任何人!日本人?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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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尾原重美却固执地举着望远镜在看着。
等对面的**阵地再次变得沉寂,却始终不见武田中尉发出得手的信号,尾原重美就知道武田中队已经完了。
武田中队明明已经冲入**阵地,却仍没能得手?
对面的中**队竟然在白刃战中杀败了武田中队?
摸了摸下巴上的刀疤,尾原重美的背脊上忽然冒起一股寒意,他的脑海里一下就跳出了另外一支中**队,五年前也是在这里,曾经有一支中**队在白刃战中杀败了皇军,这支中**队的番号叫做十九路军。
尾原重美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个在他脸上留下刀疤的十九路军老兵,还有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十九路军上尉,这是留在他心底最惨疼、最不愿触及的回忆,尾原重美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对面的**,也许就是当年的十九路军!
藤本大尉不知道尾原少佐的心思,提建议道:“大队长,武田中队只怕已经完了,不过支那军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了,我看也没必要再出动村山或者前原中队去浪费时间了,不如马上投入野口中队,对支那军发起最后突击吧。”
“不。”尾原重美霍然举手,又缓缓摇头道,“对面支那军的顽强超乎想象,皇军不能大意,绝对不能大意,命令村山中队,以小队为单位逐次出击,再转告村山桑,要尽量避免与支那军进行白刃战,尽可能地用机枪火力消灭他们。”
“这……”藤本大尉闻言茫然,尽量避免白刃战?
要知道日本人素来就崇尚武道,武士道的精髓就是与敌白刃战,以决死之意志从精神上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可现在尾原少佐却命令村山中队避免白刃战,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对面的中**队比皇军更擅白刃战?
藤本大尉只是名古屋的一个农民,甚至连陆士都没上过,自然无法知道尾原重美的重重顾虑,尾原重美却非常清醒,他知道尾原大队的任务不仅仅只是夺取炮台湾,还要在炮台湾坚守到23日凌晨,直到第3师团主力从这里抢滩登陆。
所以,尾原大队绝不能将建制还算完整的野口中队消耗在夺取炮台山的战斗中,这点宝贵的兵力必须保留下来,用来抵挡中**队的疯狂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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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师残兵虽然杀败了野田中队,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包括十六个重伤员在内,总共还剩下四十八个能喘气的,更为严重的是,之前从日军尸体上搜集的那点可怜的弹药也已经所剩无几,现在真是弹尽、援绝、人无了!
凭借区区四十八个士兵,要想守住炮台山脚正宽超过三百米的防线,明显已不可能,徐十九只好放弃了第一道防线,将仅有的兵力收缩到了山腰的第二道防线,摸出怀表看看,时针才刚刚指向凌晨两点,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会天亮。
吴淞外海的日本海军开始了又一轮的大规模炮击,小日本似乎被刚才白刃战中的失利给深深地刺疼了,这回的炮击来得格外的猛烈,甚至还有十几艘炮艇绕到了炮台湾的两侧,试图威胁炮台山的反斜面,不过收效甚微。
地动山摇中,徐十九的思绪却飞回了上海,一道靓丽的倩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佳兮,我的爱人,永别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44章最后一卒(下)
徐十九思念着俞佳兮时,俞佳兮正跟着十九大队往吴淞镇急行军。
杨若飞的61师被日军打垮是在昨天上午,最先知道消息的是第9集团军司令张治中等党国高级将领,然后是南京统帅部,不过这些大人物是不会关注徐十九这样的小人物的死活的,他们不会去催钟松旅,更不会想到去通知尚未开拔的十九大队。
朱侠也是在从炮台湾回来之后才想起来通知十九大队提前开拔。
所以,当十九大队知道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那时候61师残部已经在炮台湾跟尾原大队打成一锅粥了。
刀疤、独只手还有独眼龙当时就跳了起来,马上集合队伍准备开拔。
十九大队这么大的动静当然瞒不过俞佳兮,刀疤他们也没打算要瞒,独眼龙甚至还主动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俞佳兮,听说徐十九有危险,俞佳兮哪里还坐得住,带着舒同文背起药箱就加入了十九大队的队列,向吴淞镇紧急开进。
不过整个大上海到处都在打仗,从火车北站到吴淞镇的路并不好走。
由于杨树浦和虹口两区迟迟打不下来,十九大队就只能先往西走,然后再从南翔绕过被日军舰炮封锁的闸北,再从江湾进入新市,不过当时大白天的,天上时不时就有日军的轰炸机赶来轰炸,队伍是走走停停,速度极慢。
等到十九大队赶到张华滨火车站时,都已经是次日凌晨四点多了,张华滨火车站是沪宁铁路的终点站,再往前不远便是蕰藻滨大桥,昨天上午徐十九就是在蕰藻滨大桥上识破了日军的伪装,致使尾原大队的奇袭行动功亏一箧。
走到张华滨火车站,百十来个老兵还好,可新补充的那两百个新兵却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刀疤无奈,正打算停下来休整片刻时,迎面忽然来了一群中央军,其中两个还抬着具担架,上面还躺了个浑身血肉模糊的重伤员。
不等十九大队的人上前盘问,中央军当中那个身穿保安队制服的军官便抢上前来,连连喝问起来:“有没有医生?你们中间有没有医生?”
“有,我就是医生,我就是。”俞佳兮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太好了,可算找着了,可算找着医生了。”那汉子说着便流下了热泪,又赶紧让人把担架抬到了俞佳兮面前,以近乎哽咽的声音说道,“医生,求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活他,我答应过徐大队长,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
“徐大队长?”俞佳兮芳心一颤,问道,“你说的可是徐十九?”
“你怎么知道?”那汉子自然就是海豹子,他跟老等抬着那个垂死的炮兵趁夜回了吴淞镇,结果发现镇上的西医、中医已经在白天跑了个干净,眼看着炮兵就要断气,只得一路抬着往市区走一路寻找医生,结果碰上了俞佳兮。
当下海豹子道:“怎么,你认识徐大队长?”
俞佳兮强忍着几乎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在大声呐喊,我们何止是认识,我们是恋人啊,可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抢救伤员,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就绝不轻言放弃。”
说罢,俞佳兮便让舒同文打开药箱,准备手术,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原本就是她的职责,何况这伤员还是徐十九特别叮嘱要抢救的人,不过俞佳兮同样清楚,她每在这里多耽搁一秒钟,见徐十九最后一面的机会就会小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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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徐十九并不知道他的爱人正在十几里外抢救伤员,事实上他也顾不上了,因为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在日军的轮番进攻下,山腰的第二道防线已经失守,徐十九带着最后剩下的三个残兵撤退到了靠近山顶的最后一道防线,趁着日军进攻的间隙,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四个人总共还剩下五发子弹,两颗手榴弹以及一颗甜瓜手雷。
徐十九将全部五发子弹都压进了自己的步枪,然后把手榴弹和手雷分给了三个残兵,正好每人一颗,在分发手榴弹和手雷的时候,徐十九往每个残兵的脑门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残兵们则报以微笑,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没什么豪言壮语,但残兵们的确已经准备好了。
也许,在经历了太多的杀戮和生离死别之后,死亡对于这些残兵而言,已经不那么可怕了,绽放在他们脸上的那丝淡淡的笑意,还有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平静,甚至还能给人以一种错觉,他们仿佛在期待死亡的到来。
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这次日本海军没有进行炮火准备。
日本海军的大口径炮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了这座小小的炮台山他们已经浪费太多的炮弹,不可能再给尾原大队更多的炮火支援了。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透过薄薄的晨曦可以隐约看到,大约半个小队的日本兵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正猫着腰往山上摸,区区十几个日本兵,却拉出了近百米的散兵线,从炮台山的北麓一直拉到南麓。
徐十九拉动枪栓将第一发子弹推上膛,然后扣下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过,一名日军曹长应声翻倒,又骨碌碌地滚下了山坡,徐十九的这一枪直接就射穿了他的心脏,剩下十几个日本兵立刻卧倒,架起步枪、机枪还有掷弹筒对着山顶疯狂射击,整个炮台山顶顿时被打得烟尘四溅。
不过处于仰攻一方的日军在射界上有着天然的劣势,徐十九的枪法更非一般的日本兵所能比拟,转眼之间徐十九又摞倒了四个日本兵,不过遗憾的是,最后剩下的五发子弹也全部打光了,拉开枪栓,望着空空如也的枪膛,徐十九叹了口气。
山上枪声一断,日本兵马上就发现了,卧地射击的十几个日本兵再次站起身来,先是端着刺刀躲躲闪闪地往山上冲,发现山上始终不见枪响,日本兵的胆子便逐渐大起来,一个个开始直起腰大大咧咧地往山上冲。
然而小日本刚冲到山腰,山顶上便扔下来几颗手榴弹和手雷,猛烈的爆炸过后,又有三四个日本兵被炸死当场,剩下的七八个日本兵赶紧又趴到了地上,紧接着又是等待,足足好半晌后,日本兵才再次爬起来往山顶上冲。
这次,日本兵终于顺利地冲上了山顶。
接着,山顶上再次爆发残酷的白刃战,三个残兵以命博命,都在临死前拉了个垫背的日本兵,剩下的几个日本兵则被徐十九给挑死当场,不过徐十九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激战一夜之后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他也负伤挂彩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尾原重美透过望远镜将山顶上的白刃战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到血战之后山顶上已经只剩一人,尽管最后活下来的这个人是个**,尾原重美嘴里却还是连连哟西,放下望远镜,尾原重美吩咐藤本大尉道:“藤本桑,命令野口中队立即出击,夺取炮台山,占领炮台湾!”
“哈依。”藤本大尉猛然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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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刚才那场白刃战的并不只有尾原重美。
东炮台观测哨里,孙生芝营长也通过炮队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他看到对面炮台山上的那个保安队军官挣扎着从地上重新站起来,并且将脊梁骨挺得笔直时,孙生芝营长再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好样的,吴淞保安队的弟兄都是好样的!
“叶小姐,你快来看看吧。”任由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孙生芝营长转过头来,对着密勒氏评论报记者叶茹雪说道,“你不是一直在寻找英雄吗?对面炮台山上就站着一位英雄,而且是真正的英雄,跟他比,我们根本就不算什么。”
叶茹雪吃惊地望着潸然泪下的孙生芝营长,然后把美目凑到了炮队镜后面。
透过炮队镜的视野,叶茹雪很容易就发现了孙生芝营长所说的那个英雄,他就站在光秃秃的炮台山山顶上,当她看清楚这人身上竟然穿着保安队的制服时,芳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再定睛细看,没错,是他,就是他!
“营座,旗语,他在向我们打旗语!”一个观测兵忽然大叫起来。
孙生芝营长赶紧举起望远镜,又以最快的速度调好焦距,对面山顶上的那个保安队军官手里果然已经多了两面信号小旗,他不断地打出来各种手势,将一组组的字母传输给东炮台观测哨里的观测哨兵。
叶茹雪不懂旗语,却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几乎是抽泣着问孙生芝营长:“孙营长,他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孙生芝营长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他几乎是以哽咽的语气说道,“他在说,十九路军不是叛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十九路军已经战斗到了最后一卒,他们,也应该是民族的英雄……他们是老十九路军!”
“十九路军?”叶茹雪喃喃低语,“难怪他要改名叫徐十九。”
“他还说……”对面那人的旗语仍在继续,孙生芝营长也接着解说道,“待会等日军上到山顶上之后,让我们对着山顶开炮,他要跟日军同归于尽!”
叶茹雪的俏脸霎时变得一片煞白,他要跟日军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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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打出最后一组字母,这才扔掉信号旗重新抄起上好刺刀的步枪,然后转身向前走了两步,炮台山西麓,黑压压的日本兵已经端着刺刀顺着山梁碾压了上来,看那声势,少说也有一个加强中队两百多号人。
由于山脊的阻挡,日军并没看到徐十九打出的旗语。
望着正从四面八方向他围过来的日本兵,徐十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挺好,有这么多的小鬼子陪老子一道上路,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太过寂寞无趣了。
再转过头,徐十九遥望着上海的城市轮廓,在心里默默念道,上海,别了,佳兮,我的爱人,永别了,还有十九大队的弟兄们,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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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炮台观测哨。
孙生芝营长抄起电话筒,几乎是咬着后牙槽怒吼:“各炮排,目标炮台山,按标定诸元十发急速射,不,给我把所有的炮弹全打光,统统打光,炸死这些狗日的小日本,给我炸死他们,炸死他们,炸死他们,炸死他们……”
孙生芝营长的怒吼几乎将话筒生生震碎。
片刻之后,一排排的炮弹便拖带着刺耳的尖啸飞向了江对岸的炮台山,刚刚冲上炮台山顶的日本兵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者的喜悦,便被连续不断的猛烈爆炸给彻底湮灭了……望着被硝烟彻底笼罩的炮台山,叶茹雪泪如雨下。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45章最后一个十九路军(上)
叶茹雪几乎是含着热泪写完通讯稿的。
两篇通讯稿,一篇《浦东神炮是怎样炼成的》,主要讲述浦东第8集团军所属炮2旅的炮兵观测员用生命引导炮兵射击的事迹,主人公就是炮兵1连连长刘根硕,一篇《最后一个十九路军》,主要讲述炮台山之战,主人公就是徐十九。
写完通讯稿,正好有美**舰经过吴淞口,叶茹雪便直接搭乘美**舰回了法租界,密勒氏评论报总编鲍威尔对这两篇战地通讯大为赞赏,为将这两篇战地通讯尽快公诸于众,他还特意让报社加印了战地号外,并于当天下午发行。
这两篇战地通讯立刻引发了整个上海滩的轰动。
密勒氏评论报虽然是英文刊物,可上海是当时中国最大通商口岸,国际化程度很高,拥有大量精通外文的精英,全上海还有不少教会学校,这些精英、教会学校基本上都订阅了密勒氏评论报,他们又转译给身边的亲人,朋友,反响迅速扩大。
叶茹雪在《最后一个十九路军》篇尾所说的那句话立刻就风糜了整个上海滩:他是最后一个十九路军,但我们绝不能让他成为最后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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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后一个十九路军,但我们绝不能让他成为最后一个英雄!”
大世界前的台阶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学生正挥舞双臂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同学们,快不要再犹豫了,赶紧穿上军装、拿起钢枪,去跟日寇战斗吧,一个十九路军战死了,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十九路军站出来,中国人,是杀不绝的!”
“小日本想要灭亡我泱泱中华,那是白日做梦,是痴心妄想!”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同学们,让我们为中华之生存而战吧!”
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他们也许很冲动,也许很莽撞,甚至很容易为外界所误导,但他们永远都是国家的未来,永远都是民族的希望,正因为有了他们的热血,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冲动,社会才会进步,民族才会进化。
在台上青年的号召下,一个个穿着中山装、穿着西装的青年学生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募兵处,又毅然决然地在花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负责募兵的少尉军官例行公事地重复着那几句话:“李铭然,你不怕死?”
“我怕死,可是最后一个十九路军都已经战死了,我如果再不铤身而出,国家就要灭亡了,若是连国家都亡了,我苟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赵华钧,你今天穿上军装,也许永远都没机会脱下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当兵就得战死,可是我若不当兵,国便亡了!”
“李德龄,刚才那个是你的女朋友么?你真舍得抛下她,直面死亡?”
“长官,没有舍不舍得,只有愿不愿意,作为一名炎黄子孙,为国家为民族而战,是我们的本分啊!国若不存,家又何安?”
“是啊,国若不存,家又何安?”
后面排队的青年学生纷纷附和,群情汹汹。
五年前,十九路军曾在上海与日寇浴血奋战,全上海的市民对此都记忆犹新,叶茹雪的这篇战地通讯一下就激发了他们的同仇敌忾之心,一时之间,青年学生踊跃参军,广大市民也纷纷捐款捐物,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捐出了乞讨得来的钱,抗战热情空前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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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青年踊跃参军的同时,一份密勒氏评论报已经摆上了蒋委员长的案头,当然蒋委员长是不懂英文的,所以底下还附有翻译稿。
看《浦东神炮是怎样炼成的》这篇通讯稿时,蒋委员长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不过当他看到第二篇《最后一个十九路军》时,脸色立刻便阴沉了下来。
最后一个十九路军?竟然还有人以十九路军的余孽自居?
蒋委员长自从黄埔起家,先是与胡汉民、汪精卫争夺党内主导权,后来又与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等人争夺地盘,前半生基本上都是在尔虞我诈中度过的,所以对于背叛以及被背叛,他基本上已经麻木了。
但是仍然有两个背叛让蒋委员长到死都依然耿耿于怀。
一个是不久前才刚刚平息的西安事变中张小六的背叛,另一个就是十九路军了,在闽变之前,十九路军一直都是蒋委员长所倚重的部队,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警备京沪重地,但就是这样一支部队,最后竟然背叛党国,还另立政府。
所以对于十九路军的余孽,蒋委员长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感的。
闭目沉思了片刻,蒋委员长又问垂首站在案前的戴笠道:“雨农,这个所谓的最后一个十九路军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是原十九路军60师119旅3团,也就是黄汉廷团的警卫连长,五年前的一二八上海抗战,黄汉廷团先是炮台湾,后是庙巷,与日军连番血战,全团最后只活了两个人,其人一个便是通讯稿上所说的此人,姓徐,原名汉魂,后改名十九。”
“徐十九?”蒋委员长冷冷哂笑道,“区区一个连长罢了,不自量力!”
显然,蒋委员长认为徐汉魂改名徐十九,是妄图恢复十九路军的番号。
蒋委员长想了想,又叮嘱道:“钟松旅不是已经进驻吴淞镇、炮台湾了吗?可着人搜寻其遗体,并予以厚葬,另着军政部追赠为陆军上校,好歹也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值此民族存亡之际,我们且不可令国人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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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委员长不高兴,第8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也很生气。
令张发奎生气的原因很简单,叶茹雪在《浦东神炮是怎么样炼成的》这篇通讯稿中暴露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浦东炮兵的大炮白天是隐蔽在竹林中的。
“胡闹,简直胡闹!”张发奎将手中的密勒氏评论报狠狠地掼在桌案上,冲自己的副官怒吼道,“这个叶大记者,还有没有一点保密意识?浦东一马平川,也就几片竹林可以藏得住大炮,她怎么可以将如此重要的情报捅到报上去?”
“这个……”副官闻言脸色大变,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张发奎又道:“马上通知蔡忠芴,将竹林中的火炮全部转移,要快!”
“是!”副官啪地立正,匆匆跑去给独立炮兵第2旅旅长蔡忠笏打电话去了。
张发奎的谨慎最终挽救了浦东的炮兵,几乎是炮2旅的十二门卜福斯山炮刚刚转移,日本海军的轰炸机群就紧接着飞临浦东上空,遂即一枚枚的重磅航弹就像下雨般掉落下来,浦东的几片毛竹林几乎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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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奎生气,张治中却有些些伤感。
望着童元亮,张治中问道:“慕陶,九命猫真的死了吗?”
“九命猫?”童元亮闻言先是一愣,遂即反应过来张治中说的是徐十九,因为五年前的一二八上海抗战,徐十九前后参加了十几次必死的战斗,全团最后死得只剩两个人,可他却愣是幸存了下来,而且毫发无损,才有了九命猫的绰号。
“这次怕是难得幸免了。”童元亮叹息道,“东炮台观测哨的几个观测哨兵,还有那个叶记者都是亲眼看到的,四门卜福斯山炮至少往炮台山的山顶上打了两百发炮弹,整个山头都被炸得寸草不存,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钢筋铁骨也得销融。”
“可惜了啦。”张治中摇了摇头,接着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不过很快,张治中便没心情叹息了,因为被蒋委员长寄予厚望的铁拳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姗姗来迟的两个装甲连终于赶到了,德国顾问团总顾问法肯豪森也已经赶到第9集团军设在南翔的司令部亲自坐镇指挥。
8月21日晚上9点,参与铁拳计划的各战斗单位已全部进入攻击位置,第36师师长宋浠濂将担纲主攻的216团团长胡家骥叫到师部,当面勉励了几句。
22日凌晨零点,216团1营五百多官兵在营长熊新民中校的率领下,率先从兆丰路发起猛攻,顾心衡中校则率3营从公平路侧翼佯攻,战车1连、2连也出动了全部15辆维克斯坦克,配合216团沿兆丰路、公平路直插汇山码头。
这是中**史上装甲兵跟步兵的首先协同作战,效果却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坦克虽然防护强、火力猛,却需要步兵协动保护,在巷战中尤其是需要保护,否则很容易被敌人给抵近爆破,然而**官兵却根本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坦克装甲很厚,这么厚的装甲还要步兵来保护,这不是扯蛋么?
于是在实战之中,216团的官兵只是一个劲地逼迫坦克在前面开路,却根本不给予必要的保护,结果也就可想而知,日军仅用几捆炸药就爆破了**的装甲车,等到最终攻入汇山码头时,两个坦克连已经只剩下两辆坦克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 第46章最后一个十九路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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