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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之乱臣贼子-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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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旗的旗人?在这里要饭?”
出身只是下五旗的士清根本就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嘲笑他的清军士兵则抬腿把他踹翻在地,咆哮道:“滚!想进城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不想进城以后就别进了!”
含着眼泪挣扎着爬起,为了抓住这次进城机会,士清再一次拉住了哭得死去活来的老婆孩子,忍气吞声又跌跌撞撞的进了城门。而进到城里后,士清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天津城的宗人府衙门在那里,结果被他问路的天津本地百姓却是莫名其妙,反问道:“什么是宗人府?我在天津住了五十多年了,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不会吧?当初京城被吴贼打破的时候,肯定有不少旗人来了天津?恭王爷怎么也不设个宗人府替我们旗人主持公道?”
士清心中奇怪,可是看那天津本地人的惊奇神情不象是假装,士清便也没有追究,只是改口又问鬼子六的住所,结果这次那个天津本地人倒是马上给出了答案,还热情的给士清指明了道路方向,士清恭敬谢了,赶紧带着老婆孩子一路寻到了鬼子六的住处。但是很可惜,还是不管士清怎么含泪表明自己的身份,守门的戈什哈就是不肯替他通报,还象赶苍蝇一样的驱逐道:“走走走走走,什么烂鱼小虾都想见我们王爷,把我们王爷当什么人了?快走,恭王爷政务繁忙,没空见你!”
“我不是烂鱼小虾,我是旗人!正白旗!瓜尔佳氏!”
“下五旗的狗奴才,喊什么喊?一个正白旗狂什么狂?老子还是正黄旗!看到没有?黄马褂!摸过没有?穿过没有?老子还是三等虾(三等带刀侍卫),现在都只能当守门的戈什哈,你一个正白旗的奴才不是烂鱼小虾是什么?滚!再不滚老子叫人乱棍把你打走!”
被那突然亮出黄马褂的戈什哈吓住,士清一家只能是连连后退,又苦求了几句还是毫无作用,已经是饥肠辘辘又身无分文的士清只能是选择留下力气说话,带着一家人到了临时恭府对面的照墙边上蹲着等候,心里还给自己打气道:“恭王爷一定会出来,只要他出来,我就马上拦住他轿子告状。我就不信了,恭王爷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这些满人饿死!”
还是很可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士清一家始终没有等到咱们的恭王爷鬼子六乘轿出门,相反还等来里好几拨到恭王府门前告状的八旗满人,士清凑上去仔细一听,很快发现这些人的经历与自己大同小异,都是不甘心被吴军奴役,领了吴军的补给粮食来天津投奔鬼子六,结果还没进城就被城外的清军抢了一个精光,实在是无路可走,只能是跑到鬼子六这里来喊冤告状。
很可惜,这些八旗大爷们仍然还是遭受了和士清同样的命运,不但没能见到鬼子六,相反还被鬼子六的卫士强行赶离大门前,然后这些八旗大爷们也都和士清一样咽不下这口气,大都选择了和士清一样蹲在附近等鬼子六出来以便拦轿喊冤。可惜鬼子六却始终没有露面,相反倒是来告状喊冤的旗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在鬼子六别院门前突破了三百之众,密密麻麻几乎堵塞街道。古代的街道可不想现在这么宽。
“恭王爷一天不出来,我们就一天不走!”
一个年轻旗人喊出了士清和无数在场八旗满人的心声,却很快就招来了滔天大祸,一队穿着黄马褂的卫士突然冲恭王府中冲出,提着马鞭对着聚集的旗人连抽带打,一边打一边咆哮。“滚!快滚!我们恭王爷说他不在,快给老子滚!再敢在这里蹲着,要你们狗命!滚!马上给老子滚!”
皮鞭和皮鞋冰雹雨点般的抽在踹在士清身上脸上,却又痛在士清心里,旁边许多八旗满人被打得满地打滚,头破血流,号哭震天,士清却是死死把老婆儿子按在自己身下,用自己还算男人的身体承受最多的毒打,没有哭泣,只有怒吼,“恭王爷!你对我们八旗满人,比吴逆贼军还不如!”
“操你娘的狗奴才,你说什么?找死!找死!”
士清的怒吼换来更多的毒打踹踢,混乱间,也不知道是那个恭王府的卫士一脚踢到了士清只有四岁的小儿子后颈上,士清的幼子连哭都来不及哭一声,直接就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士清的老婆大哭着抱着儿子摇晃,恭王府的卫士却把她连着孩子揪了起来,重重摔向了远方,士清哭喊着冲向老婆孩子,后脑上却又被重物一撞,当场失去了意识…………
士清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凉的空地上,躺在一群嚎啕哭泣的八旗满人中间,身边只有长子在哭泣落泪,老婆则抱着全身已经僵硬的小儿子坐在另一旁,头发凌乱,神情呆滞,口中哼着哄孩子的满州小调轻轻摇晃。士清隐约猜到了情况,也顿时嘶吼出声,“少清,我的儿啊!”
已经疯了的士清老婆怎么都不肯放开小儿子的尸体,士清也没勉强她,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的身边,神情呆滞的不断落泪,仿佛也已经疯呆。旁边的其他八旗满人看他一家确实可怜,便纷纷过来劝慰,还有人拿出了偷藏的米糕,给士清已经饿得声音微弱的大儿子充饥,士清却始终一动不动,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说,就象是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
“又出人命了!又出人命了!”
喧哗声突然传来,一个满脸满身是血男子也被抬到了人群中,还有人义愤的喊道:“老少爷们们,京城里的老少爷们们,你们说这天津城里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二爷,都好的一个人啊?看到恭王爷坐轿子出门,领着大家伙上去拦轿子喊冤,你们猜怎么着?恭王爷的长随,楞是轿子里的不是恭王爷!那二爷替我们出面,说他认识恭王爷,见过恭王爷,敢那脑袋担保轿子里做的就是恭王爷!你们猜怎么着?恭王爷的随从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活生生的把那二爷当场打死了啊!这世上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恭王爷不是人!根本不想管我们的死活!”一个旗人这么喊。
“吴逆贼军待我们都没这么狠!”另一个八旗满人如此喊。
“吴贼起码还把我们当人看,给我们挣钱养家的机会!恭王爷是把我们当猪!当狗!当猪当狗对待!”
还有一个八旗满人喊出在场众人的心声,也很快就引来了无数共鸣,无数的八旗满人捶胸顿足的后悔自己自愿离开吴军的控制地,也有无数的八旗满人痛恨自己的好吃懒做,没有接受吴军以工待赈的好心善意,一门心思只想不劳而获,白白错过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说,还主动跑来清军这边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我们就应该帮着镇南王的军队打下天津,既报了我们的仇,又帮镇南王的军队疏通了海运,让我们有更多挣钱养家的机会。”
说这话的人是一直处于呆痴状态的士清,声音并不大,也多少有着一些发泄的意思,然而士清并没有想到的是,在场的八旗满人却顿时一片哑然,许多人看向他的目光中,还顿时充满了异样的色彩。而在接着,士清旁边的一个八旗满人,还低声问道:“这位爷,你敢领这个头不?”
惟二干过的力气活就是说相声和拉二胡,士清当然不敢领这个头,也就没敢搭这个腔,可士清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天色的越来越黑,悄悄到他面前问这问题的八旗满人就越来越多。而到了第二天时,随着从京城来天津的八旗满人越来越多,士清身边聚集的饥寒交迫的八旗满人队伍也越来越壮大。而终于的,在无数饥肠辘辘的八旗满人对鬼子六和京城政变集团的愤怒叱骂声中,始终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满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领着在场的八旗满人和鬼子六集团血拼到底,接应吴军入城。
更让士清觉得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才又过去一天,竟然有一些天津清军中任职的八旗满人悄悄的找到这里,主动表示愿意帮着这些八旗满人打开城门,迎接吴军进城。而其中固然有一些在职的八旗满人是因为在清军队伍中不得志而生出背叛之心,更多的则是因为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京城,又在天津生活艰难,想要反出清军回到家中。而这些人,又无一例外的愿意用自己在京城的妻儿老小做保,证明自己愿意归降吴军的诚意。
是日深夜,心萌异志的八旗满人悄悄讨论推选返回北京与吴军联系的使者,士清稍一犹豫就主动站了出来,低声说道:“我愿意去,我现在小儿子死了,婆娘疯了,就一个大儿子还在,我可以把我的大儿子留下来给你们做人质,证明我绝对没有背叛你们的心思。”
第六百四十六章 坑人师兄
“曾大帅,各位大人,罪人说的如果有半个字是假话,愿受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还有,我现在剩下那个儿子也和我一样不得好死!”
先是流着眼泪仔细介绍了自己天津之行的前后经过和城里的具体情况,又赌咒发誓保证自己没有说假话一番,接着天津满人派来的代表士清又向曾国荃等人连连磕头,痛哭着说道:“曾大帅,各位讨逆军的大人将军,罪人和我的同族们这次真的悔改了,真的知道你们才是对我们真正好的人了,也知道你们才是对的了,求你们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赶快出兵去救一救罪人在天津城里的同族,不然他们就全完了啊。”
“曾大帅,各位大人将军,你们放心,天津城里的现在有好几千从京城去的旗人,其中还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只要你们去打天津,我们那怕是用牙齿咬,用石头砸,用棍子敲,也要帮你们打开天津城门,接应你们杀进城里去,把恭亲王……,哦不,把伪恭亲王那帮乱党杀光杀绝,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大帅,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天津乱党军队里的满人将领的名字,他们的亲人大部分都在京城,他们愿意用他们的家眷做人质,保证在你们攻城时起兵接应,带着他们手下的兵给你们帮忙,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士清拿出来的名单很快就被转递到了曾国荃的面前,但是让曾国荃大失失望的是,名单上的满人将领只是一些天津清军中的下底层将领,连一个营官或者牛录级别的中层将官都没有,更别说是目前在天津城中最得势的两个满人将领德春和哈丰阿,就算名单上的人全部按约起事,在天津战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兵力颇为充足的天津清军只要稍微腾出点手,马上就可以把名单上这些人全部捏死。
名单转递到了江忠济的面前后,在华北吴军中地位仅次于曾国荃的江忠济也皱了皱眉头,同样一眼看出名单上的清军请降将领虽多,实际上却派不上什么用场,好在江忠济也没过于流露出来失望,只是向曾国荃微笑说道:“九帅,出兵天津的事非同小可,需要慢慢商议,还是先问问天津城里的其他情况吧。”
曾国荃会意,也不急着答应出兵天津,耐心只是向士清询问天津清军的其他具体情况,但是很可惜,说相声拉二胡出身的士清对于情报收集一窍不通,在天津城里又没能接触到什么象样的清军将领,对于曾国荃的问题当然是一问三知,基本无法回答。曾国荃再次大失所望,也只好向士清挥手说道:“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本帅和江大人他们商量好了再传你来见。”
“谢大帅。”士清磕头应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道:“大帅,请一定要快一些,罪人的同族在天津城里无衣无食,全靠乞讨为生,随时都有可能饿死或者被赶出城,罪人的儿子也还在城里当人质,请大帅一定要尽快出兵,越快越好,不然机会就有可能错过了,罪人的儿子也有可能活不了啦。”
“放心,去吧。”
曾国荃点头,再次挥手驱逐士清离开,然而卫士才刚把士清带出了大堂,曾国荃却马上就换了一副苦笑神色,苦笑道:“越快越好?天津城如果真有这么好打,我们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伪恭亲王在天津城里蹦达一年多时间不去管他?再说了,这个时候就算拿下了天津,对我们来说又能有什么用?”
曾国荃这话半点都不夸张,曾国荃和江忠济两军联手控制京城之后,一年多来一直都是在努力收复华北失土,却始终没有急着对近在咫尺的天津下手,原因就是两个,一是华北清军的主力已经大半龟缩于天津一带,先进弹药补给困难的曾江二军想要拿下天津并不容易,既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确保取胜,还有可能在天津的坚固城防面前碰一个头破血流,伤及军心和士气。
第二个原因更简单,此前拿下天津对吴军来说毫无作用,现在拿下天津对吴军来说也同样没用。此前太平军控制并封锁长江中下游航道,曾国荃和江忠济两军就算咬着牙齿拿下了天津,湖广四川的粮食无法通过水路送到上海,上海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通过海路给京城吴军送来补给,吴军强行拿下天津既是白费力气,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负担,擅长理财的曾国荃和江忠济当然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而现在呢,长江航道是已经被吴军疏通了,可是一直都在内河训练作战的吴军水师初入大海,无论如何都得适应熟悉一段时间才敢北上作战,再加上胶东半岛仍然还在山东清军的掌握之中,吴军水师是否需要夺占一个沿海避风港建立中转基地也还是一个未知数,湖广大后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通过海路给华北吴军送来补给也还谁都不知道,所以曾国荃自然没有必要急着出兵天津,与困兽犹斗的天津清军打一场毫无意义的决战。对于以曾国荃为首的华北吴军来说,至少目前还是毫无意义。
“关键还是这份名单没什么象样的人,最大就只是两个佐领,只相当于我们的哨官,起不了任何作用。”江忠济也大摇其头,十分遗憾的说道:“不然的话倒是可以碰碰运气,起码可以保证让我们在攻城战里许多损失。”
“汝舟,这么说你也对打天津没什么兴趣了?”曾国荃问道。
“不是没兴趣,是没这个必要。”江忠济回答得很直接,说道:“我们的主力目前还在福建和两广一带光复失土,什么时候能够掉头北上谁也说不准,西北那边的平叛战事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这个时候打下天津,镇南王腾不出手来给我们送粮食还不是空余?伪恭亲王能被逼得对八旗满人见死不救,说明天津城里的粮食情况只会比我们估计的更糟糕,这时候打下天津,既捞不到任何油水,说不定还会又背上一个大包裹。”
曾国荃大点其头,对江忠济的看法深以为然,曾国荃的帮凶张之洞虽然觉得万分遗憾,可又知道江忠济说的都是实情,便也没有开口反对。反倒是江忠济的得力帮凶李鸿章突然开口,语气略带嘲讽的问道:“二将军,九帅,这么说来,你们是想继续屈居人下了?”
“少荃,你这话什么意思?”曾国荃和江忠济都是一楞。
“没什么,提醒一下二将军和九帅而已。”李鸿章先笑了笑,然后才说道:“不错,现在我们讨逆军的主力精锐确实是在福建两广一带作战,无法回头北上参战,西北的平叛战事正紧,慰亭的钱粮也是得优先供给那边。可是二将军,九帅,你们考虑过没有,如果等镇南王缓过了这个口气,曹炎忠和冯三保的主力掉头北上,华北和东北两处战场上,还有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江忠济和曾国荃心中一凛,这才想起了这个要命问题,等到兵强马壮又装备精良的曹炎忠兵团掉头北上后,实际上只是吴军二线兵团的江忠济和曾国荃两个兵团百分之百都得马上靠边站!给曹炎忠打下手!功劳给曹炎忠兵团抢,风头让曹炎忠兵团出,吃苦受罪背黑锅的活却全都得让江忠济和曾国荃两个兵团干!
察言观色,看出曾国荃和江忠济二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弦外之音,李鸿章这才继续说道:“九帅,二将军,我觉得现在是我们的机会,也有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乘着我们讨逆军的精锐主力还在福建两广,也乘着镇南王现在十分关心东北战场的机会,赶紧把东北战火给点起来,只有这样,主动权才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镇南王也只能是不惜代价的尽快开辟海路漕运,把粮食弹药通过海路源源不绝的送来交给你们作战。”
说到这,李鸿章顿了一顿,然后才又微笑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喝曹炎忠、冯三保和王孚这些人的残汤剩水了。”
听到这句话,湖南头号铁公鸡曾国荃眼中顿时喷射出了凶光,为了一顿饭和刘坤一结仇半辈子的江忠济则是脸上肌肉抽搐,牙齿摩擦出声。惟有张之洞目前的本性还没被完全染黑,很是担心的提出异议道:“少荃兄,你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你考虑过这些问题没有?如果镇南王不愿在这个时候继续扩大战火拉长战线怎么办?还有,连年征战,我们的钱粮也十分吃紧,镇南王如果供不起我们打这场东北大战怎么办?”
“孝达放心,慰亭从来没有下过任何一道命令,要求我们保持克制,不得继续扩大战火,而且他现在目前明显已经盯上了盛京乱党,我们用武力对盛京乱党施压,也是帮他迫降盛京乱党,他没有任何理由责怪我们。”
李鸿章轻松的挥了挥手,先回答了张之洞的第一个问题,然后又冷笑说道:“至于钱粮问题么,说句对不起慰亭的话,这是应该由他和阎敬铭操心的事。二将军和九帅为他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是份内之事;为二将军和九帅提供钱粮弹药,辎重补给,却是他慰亭的份内之事,大家各守本职而已。”
张之洞苦笑着闭嘴了,李鸿章则是又转向了曾国荃和江忠济,说道:“二将军,九帅,其实我早就想劝你们出兵天津了,只是之前时机始终不成熟,所以我一直没开这个口。”
“现在正好,长江航道已经通了,我们的水师也在海上适应训练近三个月了,天津城里的八旗满人又主动表示愿意给我们做内应,虽然他们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们这个时候出兵天津,既顺应了他们的请求,收买了八旗满人的民心,又可以让慰亭不得不尽快通过海路给我们送来粮草弹药补给,把我们这步闲棋走成活棋,让我们自己掌握东北战场的主动权。”
事关重大,曾国荃和江忠济并没有急着表态是否接受李鸿章的建议,而是先低声商议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由江忠济拍板说道:“好吧,既然这是少荃你的主意,那这场仗由我们做主力打,争取拿下天津和大沽口,让镇南王可以直接通过海路给我们送来粮食弹药。”
“别忘了先给镇南王去一道奏章。”李鸿章微笑说道:“除了向他禀明前因后果外,也请他尽快给我们做好送粮食送弹药的准备,免得我们拿下了天津后又得久等。”
江忠济和曾国荃都笑出了声音,曾国荃还笑着说道:“少荃,镇南王有你这样的师兄,还真是前世积了德。”
李鸿章同样笑出声音,心中却说道:“但我也是为了他好,如果是换成了他处在我这个位置,不必为整体全局考虑,他只会毫不客气的比我做得更狠更绝。”
…………
按照李鸿章的提议,华北吴军准备对天津清军下手的奏章马上就通过了快马发出,然而首先被坑到的却并不是现在钱粮无比吃紧都已经准备向西方列强借外债的吴超越,而是天津城里的鬼子六。
本来,依照亲信景廉的提议,鬼子六是早就打算动用武力驱逐从北京来天津投奔自己的八旗满人出城,可是考虑到这么做肯定会寒了京城满人民心,把中下层的八旗满人逼到吴军那边,鬼子六却又始终下不定这个决心。还是在天津城里的八旗满人超过五千之众时,城外街道中的旗人也即将突破万人大关,严重威胁到天津城内外安全的时候,鬼子六才狠下了这个心,决定动用武力赶人,把城里和城外城下町中的同族全部驱逐离开,免得他们酿成祸患。
可就在这个时候,坏消息来了,清军安插在京城的细作突然送来急报,说是吴军已经开始了战前动员,准备向天津发起大规模进攻,拔掉满清朝廷钉在吴军海运咽喉上的最后钉子。鬼子六闻报大惊,除了匆匆召见陈国瑞、哈丰阿和德春等将商议对策外,又不得不打消了武力驱逐八旗满人出城的主意,十分无奈的说道:“不能赶了,再赶的话,这些狗奴才肯定会提着刀子帮吴逆贼军和我们拼命了,京城里的其他旗人,也只会彻底的倒向吴贼那边了。”
“可是王爷,这么多人聚集在天津城里,无衣无食,隐患危险肯定只会更大啊?”甚有才干的亲信景廉愁眉苦脸问道。
鬼子六咬了咬牙,说道:“施粥吧,一天两顿稀粥先把他们养着,等熬过了这一关,再想办法把他们送到关外去,那边的情况要比天津要好些。天津是我们大清和英法洋人直接联络的最后门户,关系重大,一定得争取保住。”
第六百四十七章 荒唐时代
但凡有半点办法,鬼子六恭王爷就绝对不会对从京城主动来投的八旗满人过分到这个地步,既装做不知道清军士卒抢走这些同族满人的活命口粮,又让自己的卫士动用武力逼迫这些八旗满人远离自己的临时王府,为此还闹出了好几条人命,可是没办法,鬼子六只能这么做。
把鬼子六逼到这个地步的关键原因当然是粮食,天津一带的土地是以盐碱地居多,粮食产量小得十分可怜,自给都严重不足,更别说是养活数量过半的直隶清军主力,粮草补给只能是完全依赖外部补给。之前情况还好些,两广和部分福建土地还在清军手里,好歹还能通过海路给北方送来一些漕粮,大部分送去东北养活苟延残喘的满清朝廷的同时,也能分出一些粮食来给鬼子六养兵安民,鬼子六勉强还能糊弄过去。然而到了闽浙两广的清军总督先后投降吴军之后,鬼子六也就彻底抓瞎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日子该怎么过了。
还好,天津城里好歹还有一些存粮,鬼子六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同时慈安和慈禧那边也派人送来喜信,说是她们采纳了骆秉章的建议号召中原百姓大量移居东北之后,意外的发现关外的黑土地竟然异常肥沃,粮食产量十分喜人,去年秋收后的粮食已经勉强能够保证今年粮食自给,顺利的话今年秋收后就可以反过来输血给天津。
所以,慈安和慈禧明确要求鬼子六在天津努力支撑下去,争取保住天津这个与西洋诸国联系的门户港,也继续钉在吴军的海运咽喉之上,不给吴超越通过海路补给华北吴军粮草弹药的机会,消弭华北吴军进兵东北的危险。
严令在前,再加上好友宝也保证会想办法从胶东半岛给天津送来些粮食,鬼子六这才咬着牙齿选择了继续在天津硬挺。可是要想鬼子六再象以前那样给满人发铁杆庄稼,鬼子六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鬼子六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战事即将到来之时,给这些同族满人一天施舍两碗清得可以照出人影的所谓米粥,以免彻底丧失满人民心,把同族满人彻底逼到了吴军那边去。
仍然还好,可能是因为饿得太厉害的缘故,恭王爷鬼子六开恩施舍的清薄稀粥,不但换来了许多八旗满人感恩戴德的声音,还导致了一些准备参与谋叛的满人变节,为了多领一碗稀粥就跑到施粥的满清官员面前告密,说是城里有人正在鼓动八旗满人造反叛变,接应吴军夺取天津,还出卖了两个聚众谋反的满人头目。
情况很快就被报告到了鬼子六的面前,鬼子六对此也十分的重视,马上就派人抓来了这两个不幸被同族叛徒出卖的倒霉满人严刑拷打,结果这两个倒霉满人也都是软骨头,挨了一顿皮鞭就象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招了供,不但供出了许多同伙,还把士清已经带着书信秘密潜回京城与吴军联络的事也供了出来。鬼子六闻报大怒,立即下令全力追查,很快就抓到了许多准备叛变的八旗满人,还把士清留在城里当人质的大儿子也抓进了大牢里关押,士清在天津城里的同伙几乎为之一空。
铲除内奸的工作,天津清军倒是做得十分出色,可是在天津外围的战场之上,天津清军的表现就没有这么优秀了。在部分曾国荃军的帮助配合下,吴军江忠济从京城出兵之后,前后只用了五天多时间,就一举突破了天津清军辛苦营建的廊坊防线,逼近天津清军的北线防御支撑点杨村务。职守杨村务的清军大将张得胜无力抗衡,只能是闭营自保,吴军迅速在清军营地外建立起炮兵阵地,架起大炮猛轰清军的杨村务营地,虽然没舍得动用后膛炮和苦味酸炮弹,但实心炮弹和黑火药炮弹昼夜不停的连续轰击下来,张得胜所部还是感觉到难以招架,不得不赶紧派人向天津求援。
不是很懂军事,收到张得胜的求援信后,鬼子六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召集陈国瑞、德春和哈丰阿等军队将领商议对策,结果会议上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已经算是清军老将的陈国瑞坚决反对直接出兵救援杨村务,主张增兵杨村务以南的北仓,佯做救援杨村务适当牵制吴军,多少给张得胜分担一些压力,也等着接应张得胜的败兵撤回北仓,然后再坚守北仓,逐层逐次的抵挡吴军攻势,争取熬到吴军粮尽自行退兵。
与策略保守的陈国瑞截然相反,德春和哈丰阿这两个旗人大将却坚决主张直接出兵去救杨村务,一致认定杨村务营地坚固,张得胜的麾下兵力雄厚,足以牵制住吴军的作战主力,清军方面只要再出兵一支从背后杀来,与张得胜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必然可以获得胜利,甚至有希望直接打退吴军对天津的进攻。
除此之外,曾经被老狐狸官文寄予厚望的旗人青年大将德春,还列举出了自己亲手收集到的吴军战况,证明吴军手中的苦味酸武器已经不多,江忠济军中的野战利器击针枪也数量不多,甚至没办法让区区一个营全部装备击针枪。所以德春不但认定自军与吴军江忠济部有一战之力,还直接这么说道:“王爷,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的援军真的不是吴逆贼军的对手,照样被吴贼杀退,但我们的援军可以大量消耗吴贼的快枪子弹、妖火炮弹和妖火掌心雷,吴贼被我们逼着用完了这些没办法补给的武器弹药,就算他们还能拿下杨村务,也没办法再来打北仓,更没办法来打我们重兵守卫的天津城,只能是乖乖退兵!”
觉得同族大将德春的话颇有道理,鬼子六盘算了片刻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拍板说道:“就按德将军的办法打,叫韦俊带着他的本部人马去救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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