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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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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避开了她的目光,微微低头:“这本是我等无能,才让娘娘受此一难,当不得娘娘谢字,娘娘若是无事,我便去复命了。”
刘萱没有留他,点点头目送他而去。
冬梅在一旁道:“那掳人的已然伏法,小姐如今已平安归来,又何必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刘萱闻言半垂了眼眸,她叹了一声似在自言自语:“是啊,如今我已经回来,而且身处这乾清殿中,又何必再去想。”(未完待续。。)
第195章:入住后宫
刘萱不再多言,转身上塌休息去了。
她这几日未曾一夜好眠过,如今大仇得报心中顿时踏实不少,这一觉竟睡的十分沉。
直到感觉有人在亲吻她,夺去了她的呼吸,她这才悠悠转醒。
李澈将她压在身下,深邃的眸子含着一丝温柔轻声问道:“醒了?”
刘萱仍有些迷糊,她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我好困。”
她的话惹来李澈一阵低低的笑声,他在她唇上亲啄一口,而后宠溺道:“你似乎忘了,三盛香的毒如今还剩一次方可解完。”
听了这话刘萱终于清醒了过来,这一清醒她顿时大羞,原来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身无寸缕,而伏在她上方的李澈也是身无半死遮羞之物,那火热的物什正昂首挺立的顶在她的幽谷入口。
刘萱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你……”
她的话被悉数吞入了他的口中,一个深深的吻又重新夺去了她的意识。
知道两人都喘息不已,李澈才离开了她的唇,他深邃的眸子幽黑一片,他的声音黯哑之中带着一丝征服:“萱儿,朕来为你解毒了……”
一场**良久方歇,刘萱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仅剩下喘息的力气,然而李澈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突然将她横抱而起,下的床来朝偏殿之后的汤池走去。
刘萱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只能朝他瞪眼抗议。她的瞪眼引来的是李澈又一次轻笑,他抱着她缓缓入了汤池,在她耳边低声道:“朕知晓萱儿累了,无妨,萱儿只需闭眼享受即可。”
说着他将她放在汤池的边,让她依靠着汤池的池壁,而后鞠了水轻轻为她清洗起来。
刘萱顿时大羞,且不说自己从未想过会有同男子共浴一事,就是他的身份,她也不能真的让他为自己清洗身子。当下便开始躲闪起来。然而她的躲闪惹来的是他的喘息。
李澈双手一把固定住她的腰,让她再也无法扭动,而后他健硕的身子便覆了上来。
在刘萱意识消失之前,她浑浑噩噩的想着:“说好的三次即可解毒呢?”
刘萱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晚。她本想唤人起身。但动了一下发觉自己浑身酸痛不已,再一看身上那斑斑痕迹,她便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艰难的起身穿上里衣,而后才朝外唤了人来。
冬梅领着一堆宫女走了进来,刘萱看了看鱼贯而入的宫女,又看了看她们手中捧的东西,有些不解。
冬梅笑着解释道:“小姐如今被封为了贵妃,这些都是贵妃平日的衣衫装束,陛下今日早晨上朝之前特意吩咐小柱子公公备下的。”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任由着这些宫女为自己穿衣梳妆。
贵妃的服侍十分复杂,仅仅是衣衫便穿了两刻之久,而后便是发髻,当头上被插好最后一根朱钗,刘萱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都认不出了。
镜中那个高贵大方又含着一丝清冷模样的,真是自己?
冬梅见她揽镜自照,当下笑着道:“小姐这么一番打扮,当真就与平日不一样了,多了几分高贵和威仪呢。”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确实与往常不一样了。”
梳妆打扮之后,冬梅便带着刘萱去了另一处偏殿用饭,小柱子早就布好了饭菜,见到刘萱顿时笑着迎了上来。
刘萱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问道:“陛下可要回来一同用饭?”
小柱子引着刘萱入座,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已经在御书房用过了,这些是为娘娘准备的,娘娘的寝宫已经备好,陛下特意吩咐了,娘娘若是改了主意,便就在乾清宫住下。”
刘萱闻言摇了摇头:“为了我他已经顶了天下的骂名,我怎可再因这些小事而让他为难,你且为我说说这后宫之事,免得届时遇到失礼。”
小柱子微有些为难,刘萱用了一口饭见他不语,当下笑着道:“你不必如此,我既然已经进宫,便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你现在说了总比我贸贸然遇到较好。”
小柱子闻言有些为难的看了刘萱一眼,思虑良久这才点头:“娘娘您先用膳,小柱子说与你听便是。”
刘萱点了点头,一边用饭一边听小柱子娓娓道来。
这后宫之中如今人并不多,先帝去世之后,未曾宠幸过的宾妃都被打发去了庵里,如今留下的也只是曹皇后与两个太妃,曹皇后仍是住在乾坤宫,两个太妃住在庆德宫内。
说完了曹皇后与太妃,小柱子看了刘萱一眼,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继续介绍起来。
李澈的后宫嫔妃并不多,原本有五人,但吴颖走了之后便只剩下了曹莹与她的姐姐曹菲,还有原先李澈的两个姬妾,一个名为方雅一个名为常雨。
这两人皆被封为了才人,而曹菲因为乃是曹太师之女的缘故被封为了淑仪,曹莹刘萱是知晓的,与她一样乃是贵妃。
小柱子介绍完,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娘娘是知晓的,陛下自识得娘娘之后便再没有近过女子的身,如今后宫也只是虚设,陛下登基之后还从未去过后宫呢。”
刘萱闻言笑看了小柱子一眼,她笑着道:“你担心我吃味?放心好了,既然我入了宫,这些人早已在预料之中的。”
用完饭后,刘萱便由小柱子领着朝后宫走去。
她住的宫殿名为甘泉殿,此殿离李澈的乾清宫最近,而又离后宫那些宫殿较远,可见这个宫殿是费了些心思才选下的。
刘萱看了看心中有数,李澈果然还是不愿她去面对他的过去呢。
由于天色已晚。刘萱并没有去别处逛逛,小柱子将刘萱安排下了之后却并未走,刘萱不由有些奇怪:“怎的不回乾清宫?”
小柱子笑着道:“以后小柱子可要多麻烦娘娘了。”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你是说,今后你都留在此处了?”
“娘娘这话不完全对。”小柱子笑着解释道:“准确的说,小柱子今后便留在娘娘身边了。”
他指着随同前来的几个宫女道:“不仅仅是小柱子,还有这些宫女都是陛下特意吩咐留在娘娘身边的,她们与小柱子一样,皆是太子府的老人,姑娘大可放心。”
刘萱完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且不说她这个甘露殿离后宫那么远。就说后宫那些女子也定不会那么没眼力劲寻她的麻烦。
小柱子见状摇了摇头。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娘娘莫不是忘了初次进宫的事儿?就算太后娘娘不寻娘娘的麻烦,可后宫的事情谁说的准呢,陛下特意吩咐了擅医的人留下呢。”
刘萱想起李澈的母亲似乎也是因为后宫争斗而难产而亡,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妾室的毒手。当下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小心。她点了点头:“如此就麻烦你们了。”
小柱子见她明白。于是点点头,按排这些宫女去了。
甘露殿一瞧便知是用心打整过的,殿内那些植被装饰皆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之物。整个殿内纱幔垂坠,清风一起纱幔飞舞,倒有几分仙境之感。
刘萱本就是睡醒没多久,虽已到了就寝的时辰,但她还是没有丝毫困意,于是便由冬梅与小柱子陪着在甘露殿走了走。
待将整个甘露殿逛了一遍之后,她总算微微有些累了,洗漱一番上的塌看了会书这才睡下。
第二日一早她便醒了,洗漱用饭之后她向小柱子问道:“我可用去向太后请安?”
小柱子闻言摇了摇头:“陛下特意吩咐过娘娘不必前去请安,就算是太后亲召,娘娘若是不想去也大可不去。”
听了这话刘萱也不矫情的去做些表面功夫了,李澈都不在意,她又何必眼巴巴的送过去让人羞辱。
想到此处她问道:“宫中其他的妃嫔呢?可需日日向太后娘娘请安。”
“其他妃嫔除了淑妃,皆是要去请安的。”小柱子生怕她又问些后宫之事,万一惹的不快,他该如何像陛下交代,当下换了话题道:“陛下这几日有些忙碌,只怕不能来见娘娘,特意吩咐了奴才告知娘娘,娘娘若是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去做便是。”
刘萱闻言嗯了一声,她想了想道:“我刚刚入宫此时出宫怕是不妥,你前去将钱通唤来,顺便想我原先府上的账册一并送来。”
小柱子点头领命,当即出宫办事去了。
小柱子走后,刘萱就坐在殿中发呆,如今他顶着骂名封自己为妃,自己能做的便是不给他再添麻烦,召见三叔一事还是再缓缓的好,待过些日子,世人都习惯了有她这么一个贵妃,她再行事也不迟。
然而刘萱终究小瞧了这道封妃旨意带来的麻烦。
李澈坐在御书房中,看着跪着的众臣轻轻揉了揉额头:“你等因为后宫之事从朝堂追到了此处,朕的旨意以下,此事已定绝不会更改,你们莫要再劝。”
曹太师抬了头道:“臣等知晓陛下金口玉言,只是刘贵妃先嫁世子后入皇宫,陛下可曾想过世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又如何看待刘贵妃?”
“太师的忠心朕明白。”李澈淡淡道:“朕既然立了旨,自然不惧世人流言,莫要再说了。”
以曹太师为首的众臣,听闻李澈此言,当下均是叹气,曹太师又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等也不再劝,只是如今陛下后宫空虚,独独册封刘贵妃定然不妥,臣等商量过后,一致建议陛下广纳后宫,以绝众人悠悠之口。”
李澈闻言深邃的眸子扫过众人:“你等皆是此意?”
跪着的众人默默低了头齐声道:“臣等附议。”
李澈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道:“此事朕会考虑,你们先退下吧。”
曹太师见他语声有些松动之意,也知晓不好再劝,李澈已然松了口风,这已经达到他们的目的,当下不再多言,领着众臣退下了。
待他们走后,李澈闭了眼轻倚在靠背之上,一旁的崔来福见他甚是疲惫,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当真有广纳后宫之意?”
李澈闻言睁了眼,看了一眼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人淡淡问道:“你觉得呢?”
崔来福轻咳一声:“陛下不过是权益之计?”
李澈微微挑了挑眉,似有些无奈:“朕如今也学会了拖这一字。”
他说到此处突然扬了扬唇,面上似有些笑意:“崔来福,将此事告知于她。”
当崔来福将此事告知刘萱的时候,她有一阵恍惚,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刘宅,他与她之间也是这般心照不宣的互相斗法。
广纳后宫么?
刘萱闻言轻笑,他既然特意来告诉她了,她怎么好让他失望?
她点了点头对崔来福道:“劳烦崔总管告诉陛下一声,就说此事我已经知晓,他想要的明日我定会送到。”
崔来福带着一脸疑惑走了,然而更让他疑惑的是李澈在听闻这话后的态度,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澈,竟然听闻了刘萱的回答之后,笑得一脸灿烂。
李澈听闻自己的回答之后有什么反应,刘萱没有想,她只是吩咐冬梅将一直代收着的休书给她。
冬梅将一直收好的木盒递了过来,略带疑惑的问道:“小姐好端端的要休书作甚。”
刘萱打开休书,看着上面苍劲狂傲的字体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说也。”
她看完之后又将休书重新放回了木盒之中,嘱咐冬梅好生收着,明儿一早她要用。
冬梅收好休书之后没多久,钱通便在小柱子的引领下来到甘露殿。
钱通看着如今这个一脸贵相的刘萱,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草民钱通,见过贵妃娘娘。”
刘萱没有阻止他行礼,直到他行完礼后才笑着道:“今儿个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不必再如此了,你与我虽是主仆,但我从前就说过,在我心中你是家人,无外人在的时候不用行这些虚礼。”
经过两年的历练,钱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仅有些聪慧的毛头小子了,听闻刘萱的话当下点了点:“小姐唤钱通来所谓何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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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大闹朝堂(补喵姐姐打赏)
刘萱让小柱子将从刘府取来的账册交于她,而后从中取出一本道递给钱通道:“我三叔如今已被接到了京城,你可曾见过?”
钱通接过账本,点了点头:“私下去见过一面,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得到小姐的吩咐,钱通不敢冒然相认。”
“谨慎些总是好的。”刘萱笑着道:“这是几个小铺的账本,你将这个交于我的三叔,然后告知他的我的身份,就说这是我送他的礼。他膝下有一庶子名为刘成,你将他带到一品香二楼,让他日日坐馆,并且放出话去,就说一品香来了个辩客,谁若能辩胜于他,可得银百两。”
多年的相处让钱通对刘萱十分佩服,听闻刘萱的吩咐,他没有问为何,只是点头领命。
刘萱看着他又问道:“如今肖公将大半事物都交于你手,你可曾发觉赚银子的路子?”
钱通闻言惭愧道:“钱通无能,仅是守业已费尽心力。”
“能守业已是大才。”刘萱宽慰道:“若无你与肖公,我连守业只怕也是困难,回去之后,你好好查探一下各大世家的营生,将他们主要的营生告知与我,各大世家能够立足不倒,定然有着旁人无法插手的产业。”
钱通闻言点了点头,刘萱又与他相谈片刻,这才让小柱子领他出宫。
钱通走后,刘萱看了看时辰,状似无意问向一旁的宫女:“后宫嫔妃平日如何度日?”
宫女上前躬身答道:“后宫之中除了淑仪一直被禁足外,其他嫔妃皆是早间去太后宫中请安。而后便各自回宫了。”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平日里她们之间可有往来。”
“自然是有的。”宫女答道:“后宫之中不算淑仪,目前仅有三位主子,自然多有走动。”
刘萱闻言微微一笑,她看向那个宫女道:“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去探访探访她们?”
那宫女一听,噗通一声就给跪了下来,她急急道:“娘娘千万不可,陛下担心您见着她们堵心,特意下旨不允她们前来甘露殿打扰娘娘,可如今你若是主动寻去了。岂不是辜负了陛下一片苦心。”
刘萱听了这话顿时笑了。他竟然觉得自己见到那些人会堵心?
若是从前她确实会,毕竟那是他的过去,那些女人也曾同他那般亲密过,可如今她却是不会了。因为她与他一样。早已决定放下从前。只管以后,再者那些人见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与其躲着不如去面对。
她挑了挑眉朝那宫女道:“你不必如此,不如这般,你先将我的意思告知陛下,而后我再决定出不出门去看望她们。”
宫女连连点头称是,急忙起身去通报了。
没多久那宫女便回来了,她有些复杂的看着刘萱道:“陛下已经知晓了娘娘的意思,但陛下说怎可让你去探访她们,陛下如今已派了崔公公去各殿传旨,从明日开始,诸位嫔妃在向太后请安之后,便来甘露殿向娘娘请安。”
刘萱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心中不由有了一丝丝的甜蜜,他这道旨意下去,是个明眼人都知晓她的位置,她虽是个贵妃,却远远凌驾于众嫔妃之上。
她看向那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在陛下身边多久了?”
那宫女恭声禀道:“陛下赐名花景,十岁便进了太子府。”
“原来是个老人了。”刘萱对她微微一笑:“你既然一直追随着陛下,定然知晓那几位嫔妃的喜好了?”
花景被她这么一问,头皮有些发麻,她不知晓刘萱为何这般问,刘萱当初去太子府的时候她便见过的,自然知晓陛下与刘萱之间的纠葛,听闻这话,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
她想了一会才道:“陛下一直对后院之事不甚上心,未曾遇到娘娘之前,对谁侍寝也是从不过问了,后院之事大都由小柱子公公打理,奴婢不甚知晓。”
刘萱闻言轻笑,她看着花景道:“你倒是个聪明人,一句话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知道小柱子听到你这话该是什么脸色。”
她笑过之后叹了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陛下的心意我自然明白,我问这话只是想备下些她们喜爱之物,初次见面总该备些礼的。”
花景听了这话,心头这才松了口气,她回禀道:“娘娘不必为这些小事劳心,两位才人从前乃是姬妾,又不甚得宠,虽是官家子女但后院那么些年脾气早就被磨没了,再者陛下这两年更是未曾见过她们一面,娘娘随意备些东西便可打发了。”
“至于曹贵妃。”花景顿了顿道:“曹贵妃嫁与陛下之后,一直不曾出过后院,仅有一次出门还是得了陛下允许探望娘娘,奴婢对她知之甚少,听闻她与娘娘乃是故交。”
说到此处花景抬头看了一眼刘萱,而后便没了下文。
刘萱自然知晓她的言下之意,当下点了点头道:“我与她确实乃是故交。”
只是有句话她没说,她与曹莹不过三面之缘,她感动于曹莹在她声名狼藉之时挺身而出,可她对她确实不大了解,她除了知晓曹莹喜爱李澈之外,还真不知道她还喜欢什么别的物什。
她想了想吩咐道:“准备些孤本送与曹贵妃,至于两位才人的礼,你看着备下便是。”
花影点头领命。
这一日便这般渡过了,小柱子虽然言过李澈这几日较为忙碌,但晚间时候李澈还是打发了人来,告知她今晚他不过来了。
刘萱心中其实十分明了,李澈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刚刚封妃。外间定然谏言不断,此时他不宜日日宿在她这处。
于是刘萱当晚便早早歇下了,临睡之前,她特意吩咐冬梅明日要早些唤她起身。
第二日天刚微亮,刘萱便起身了,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而后便让小柱子领着她前去朝堂。
小柱子听闻这个要求,差点下巴掉在了地上,他结结巴巴道:“陛下正在早朝……娘娘……娘娘此时前去是否不妥?”
刘萱闻言轻笑:“正是因此时在上朝,我才会前去。”
说完她吩咐冬梅将那休书取来。她将休书藏于袖中。而后对小柱子挑了挑眉道:“放心,你领我去便是。”
小柱子见她如此,只得忐忑不安的领着她前去了朝堂。
朝堂之上李澈正坐在龙椅之上,下面跪着的是曹太师等人。他们奏的正是昨日提到过的广纳后宫一事。
曹太师行了一礼朗声道:“陛下乃千古明君。怎可因后宫之事受人非议?臣等奏请陛下广纳后宫。以绝天下悠悠之口!”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朝堂之上除了柳家一脉,便是武官没有动。
当初出征辽国之时李澈的话还历历在耳,那些武官瞧着跪着的众臣。就像在看一群傻子,不是说文官最会察言观色么?不是说文官最擅揣摩圣意么?怎的在这件事上,蠢顿到如此地步!
柳太傅与柳枝青柳枝明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个透明的。
孙逊立在柳枝青身侧也低了头去,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朝堂之上响彻着臣等附议的声音时,崔来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刘贵妃娘娘求见!”
李澈闻言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宣!”
朝中众臣纷纷交头接耳,这刘贵妃一大早的跑来朝堂作甚。
柳家父子与孙逊朝那门口看了一眼,脸上也是疑惑。
刘萱在小柱子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进得大殿,她没有理会众人头来怀疑打量目光,上得朝堂之后来到最前方的位置,噗通一声就给跪了下来。
李澈看着她眸色微亮:“爱妃这事何意?”
刘萱抬起头来,一双大眼染了薄雾,她轻咬红唇面上满是委屈之色,她哽咽着开口道:“陛下当初是如何承诺臣妾与世子的?为何臣妾刚刚入宫便听闻陛下要广纳后宫?”
李澈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道:“许久之前的事情,朕不大记得了。”
刘萱闻言顿时一阵轻泣,她泪眼婆娑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将手举高而后扬了扬,那高度那扬起的角度,正好让满朝文武瞧见那信封之上大大的休书二字。
她抬眼看着李澈,语声之中似有哭诉:“陛下不大记得,可臣妾却记得清清楚楚,先皇在世之时,民间曾有流言说臣妾乃狐媚转世,臣妾记得分明,当初陛下还与世子一同为臣妾当众解释过。”
说到此事众人均是点头,瞧,那个时候这刘贵妃的声名已经狼藉不堪了。
刘萱抹了一把眼泪道:“当初我受陛下之命前去边关送粮,可在边关之时听闻陛下娶了侧妃,一时冲动与陛下生了间隙,可陛下不也退了臣妾的婚么?陛下也知晓,臣妾与世子并无私情,此事陛下可是当着天下学子的面亲口所言。”
她说着说着似乎更委屈了,一双眼已满含泪水:“先皇听闻流言以为臣妾与世子有情,故而将臣妾赐婚与世子,大婚当日您亲口对世子言,您的心中是有臣妾的,可先皇遗诏您不得不从,世子问了臣妾心意,知晓臣妾与您乃是相情相悦,故而新婚当夜未曾入新房便写下了休书。”
说到此处,她终于痛哭而出:“陛下您感恩世子高义,曾当世子面前说绝不负臣妾,更是立誓在臣妾未曾有孕未曾产下麟儿之前,决不广纳后宫!”
她抬头泪水顺着面庞滑落,浸湿了地面,她大声哭诉道:“君无戏言啊陛下!臣妾昨日刚刚入住后宫,今儿个便听闻您要广纳后宫,难道堂堂一国之君要做那出尔反尔的小人之径么!”
“荒唐!”李澈还未开口,一旁的曹太师便出口斥责道:“贵妃娘娘虽身为贵妃,但仍是一介女子,且不说你今日擅闯朝堂,就是你这番言论便是荒唐至极!你若一直未曾有孕,难道陛下就不能充盈后宫了?!皇嗣关系着我李氏王朝千秋大业!怎能由贵妃娘娘一口言说?”
刘萱得了斥责也不争辩,她只是仰着满脸泪痕的小脸看着李澈问道:“陛下难道真的要食言么?”
听得她的话,顿时又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正要开口斥责,便听闻高座之上的李澈淡淡开口道:“朕确实如此允诺与你。”
一句话,便将众臣刚刚张开的口给堵上了,众臣顿时一片尴尬,这个时候他们该说什么?陛下只是一时戏言不能当真?还是即便陛下说了,也是不能作数的?
曹太师显然已经气的不轻了,他转身看向李澈俯身行了一礼:“陛下三思啊,怎可因一句戏言,而不纳后宫?这……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李澈的面上似乎也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语声悠然:“君无戏言。”
曹太师闻言一噎,他连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倘若刘贵妃一直无孕,难道陛下便要一直不纳后宫么?”
李澈闻言叹了口气,他看向刘萱道:“朕亲口应下的事情自然记得,你乃是宁王世子带入京城的,与他乃是至交好友,若是朕出尔反尔,定会寒了世子的心,也对不住他成全的高义,只是曹太师言之也亦有理,朕不能因为一时之言而埋下后患,毕竟子嗣乃关系到王朝大业。”
刘萱闻言还欲再说什么,一旁的曹太师急急开了口,只是这回他训斥的对象由刘萱变成柳太傅,他朝柳太傅怒道:“柳太傅乃是当世大儒,世人无不知晓太傅为人最重礼数,柳家家风更是严谨,怎的柳太傅老了老了竟糊涂起来,收了如此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为义女!”
柳太傅闻言顿时皱眉,他看着已经气得不轻的曹太师淡淡道:“太师慎言,萱儿如今乃是贵妃之尊,太师就算对她不满也不能用不知廉耻来评断。”
一句话让曹太师顿时哑然。
柳太傅又道:“虽说贵妃娘娘擅闯朝堂不妥,但也是情急之下乃情有可原,此事陛下允诺在先,正如陛下所说,君无戏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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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终于等到
“皇嗣之事怎能如此儿戏!”曹太师显然不会让步,他一出口,曹太师一脉顿时纷纷开口点头称是。
柳氏一脉也瞧出了端倪,纷纷上前进言,说着君无戏言。
眼看着朝堂便要成了闹事,刘萱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偷偷朝李澈狡邪的眨了眨眼。
李澈将她的狡邪收入眼底,以手掩唇轻咳一声:“诸位爱卿不必争论不休。”
李澈一发话,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
李澈放下手,扫了一眼众臣道:“此事乃是朕之过,朕虽是天子但也是个男子,一时情动许下承诺,但却忘了皇嗣一事不仅仅是朕的私事,虽说君无戏言,但事关国之命脉,朕也不得不食言一次。”
他看着堂下跪着的刘萱,语声放柔了些:“朕给你三年时间,若三年之内你仍无身孕,朕就不得不食言广纳后宫了。”
他说完抬头看向群臣:“如此,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朝堂之上一片静默,良久之后柳太傅率先回禀道:“臣无异议。”
曹太师虽然不甘,但也知晓这是最好的结果,当下只能压下心头怒火回禀道:“臣也无异议。”
柳太傅与曹太师发了话,其余众臣也立刻禀道:“臣等无异议。”
于是广纳后宫一事,经由刘萱这么一闹,便这么定了下来。
事后刘萱由小柱子搀扶着,面带不甘痛苦与委屈的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之后没多久。小柱子便实在忍不住了,他想笑却又不敢,只得憋的一张脸都微微有些扭曲。
刘萱擦了擦脸上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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