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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风月-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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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明公高升殿中侍御史;领茶引使事;不ri即将启程往建各州茶引司;向不才;绵州赵使君颇有几分相熟;明公启程先行南下;向愿北上绵州为使君促成茶政之事;不知明公可能允准?”
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在成都期间;鲜于仲通向来配合良好;更何况去绵州确实并非顺路;杜士仪稍一沉吟;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仲通既然有此心;绵州汉州便都交给你”
此话一出;鲜于仲通登时面露惊喜之sè;慨然应诺道:“请明公放心;我必定尽心竭力。”
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别有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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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益州到雅州,出成都,过广都,然后由蜀州新津,到邛州办完了茶引司诸事,再往西南而行,就进入了青山环绕的雅州地界。过了名山,行走于崇山峻岭之间,便只见一座关卡伫立山中,把守着进雅安的这条必经之路,这就是号称西蜀第一关的鸡栋关了。
这一路行来,和此前进蜀时所走的山路相比,杜士仪更体会到了艰险,而原本对于要到雅州去探望阿爷兴奋不已的玉奴,也因为路上的辛苦而变得有些jing神恹恹的。所幸杨铦让杨钊一路跟着,后者极会逗弄照顾小孩子,再加上玉奴想着能够父女重逢,咬着牙硬挺了下来。然而,在鸡栋关驿馆之中投宿的时候,小丫头仍旧有些微微发烧,这也让杜士仪颇为担心。
可是,他本想把玉奴安置在此,等病好了再接她到雅州,可没想到这意思对杨钊一说,对方就大摇其头:“明公有所不知,玉奴人虽小主意却大,在家时也往往拗得她两个阿姊无可奈何。更何况这次跟着出来,她是硬磨得她大姊答应的,她那三姊因为没能跟着,还气得好几天都在耍小xing子。她之前头疼发烧的时候,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对我说,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还说是明公教她的。”
见杜士仪摇头叹气,杨钊便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她睡下之前已经退了热,明公不若等明ri一早,看看她是否好转再做决定?我身负照拂之责,若是她真的坚持不住,却也不会听她胡来硬是跟从。”
“那好吧!”
话虽如此说,杜士仪心里却已经决定明天说什么都要把小丫头留在鸡栋关。他心里清楚,在这种海拔渐高的地方,说是头疼脑热,但若不加留心,那小病就会变成大病,玉奴才七岁,他不能因为心疼她思念父亲,挂念自己,就铸成大错。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杨钊拉着鲜于仲通连夜拜访了鸡栋关一个呆了三十年的老卒,给他这一行人都配了一剂药,道是一路前行能够不惧这山高路陡气候多变,而玉奴一觉醒来,却也是jing神奕奕,死活磨着不肯留下。
就连身为剑州本地人,曾经进过雅州的武志明,在仔仔细细看过那一剂药方之后,也立时连连点头道:“这比咱们之前预备的药方要管用,进了雅州,羌蛮混杂,时有sāo乱为其一,而水土不服却为其二。过了鸡栋关,到雅州就只剩下不到七十里的路,虽则山路不好走,可也就是一天。雅州再不济,也比鸡栋关来得强,医馆药店应有尽有。”
冲着这一句话,杜士仪也就不再和小丫头继续磨牙了。他素来是文武并行,打熬的好筋骨,裴宁亦是骑shè出sè,所选随从无一不是jing壮,但从成都到雅州这段山路走下来,却也无一不是面露疲态。当一行人抵达雅州城下查验过所时,立时便有早些天就在此等候的雅州都督府属吏迎了上前,行过礼后恭恭敬敬地把杜士仪等人迎进了城。
和繁华富庶直追两京的蜀郡成都不同,雅州地处西南边陲,上百里之外的和川镇以及灵关镇外,便有诸羌,诸僚,林林总总的各部隶属于各大羁縻州,时设时废,再加上紧挨着吐蕃,可以说,这里是除了姚州之外,整个巴蜀情况最复杂的地方之一。所以,到这里来担任地方官,素来少有人愿意,这也以至于那位在任上常常一病就是几个月的雅州都督卢奇,竟是神奇地稳稳当当做了三年的都督。
而当了这么多年都督的卢奇在从儿子口中得知那两位茶引司的正使和副使已经抵达了时,面上便流露出了几分凝重之sè。他是范阳卢氏子弟,正儿八经的嫡支,当年也曾经在朝一度官居秘书监,可却因为曾经为已故睿宗皇帝亲信,当今天子对他很不感冒,他辗转多地为刺史,为都督,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偏僻,却再也没有回过朝。他早就不期望仕途还能有什么转机了,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在身边侍疾多年的儿子。
“四郎,你去,代我见过那位杜侍御和裴御史,说我虽身虚体弱,可既然二位贵使临门,还是想过去拜会,请问他们何时才能抽出空来。”
“可阿爷,你的身体……”
“去!虽则杨司马如今代我行都督之职,但我不能真的尸位素餐什么都不管!我这一病也已经有些年头了,一时半会死不了!”
父亲既然这么说,卢聪张了张嘴,本打算说杜士仪和裴宁官职都远低于父亲,最终还是不敢违逆,怏怏答应了。
然而,等他来到了雅州都督府前院大堂,这才知道司马杨玄琰并未在这等往ri公事往来的地方见杜士仪和裴宁一行人,竟是在自己在后头官廨的私宅另行款待。年方二十的他固然没有出仕,可身为世家子弟,却也不是笨人,此刻隐隐觉察到杨玄琰恐怕与这二位来使有些关联,连忙使人通报往见。等到里头来人请了他进去时,他沿着那条不知道多少年前修过的青石主路入内,却已经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阿爷,你看玉奴这些首饰好不好看?”
记得杨玄琰除却几个婢女之外,并未带家眷来,这听着仿佛极小的女童声音,真的是杨玄琰的女儿?那她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是那两位正副使从成都带来的?倘若如此杨玄琰和他们的关系恐怕是非同一般地亲近了!
心里如此疑惑,等到门前一名从者打起帘子,侧身让了他进去之后,卢聪很快就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却只见杨玄琰这个主人居中,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位年轻人。左下首的年轻人约摸二十出头,丰神俊朗,嘴角含笑,显得温文可亲;右下首的年轻人则要年长一些,仿佛三十岁许,脸上犹如一块冻了千年的冰山,只瞧一眼就足以使人打一个寒噤。
他倒是听说过茶引使杜士仪三头及第的风光往事,大略知道人的年纪,此刻也不虞认错,连忙上前恭敬地拱手见过,目光继而就落在了那女童身上,这一看不禁呆了一呆。
那女童虽是一身典型世家小娘子的衣裳,但却戴着生羌常常佩戴的那些银饰,尤其是颈项上五彩辉耀的项链格外引人瞩目。而她那灿烂明媚的笑脸,犹如量身定做似的头饰头冠,更是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师傅,你说这些首饰好不好看?”刚刚得到了父亲一句简短的赞美,玉奴仍不肯罢休,却又到杜士仪面前转了个圈儿,见杜士仪笑吟吟地直接吟了两句诗来,她顿时高兴得双颊发红,险些忘了杜士仪的吩咐嚷嚷出一声待会要给师娘去看。好在关键时刻她总算还醒悟了过来,遂欢欢喜喜地依着父亲的吩咐回房去休息,却压根不肯摘下那重达数斤的银饰。
“杜侍御,玉奴一个小孩子,那些东西太贵重了……”
不等杨玄琰把话说完,杜士仪便笑道:“只走进城之后遇到的一个羌女急于换钱,所以我才令人买下来,她喜欢就让她多戴几ri,杨司马不用那么挂心。再说就是真送给她,玉奴和我师徒之谊,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也是,也是。”杨玄琰本想着那数斤银饰所值不菲,此刻杜士仪这一解说,他总算是放心了。而卢聪既然来了,他连忙话锋一转道,“卢四郎,你刚刚说卢都督要来拜访杜侍御和裴御史,会不会太勉强了?毕竟卢都督这几ri闻听有些风热发汗……”
“阿爷并无大碍。”杨玄琰是上任也已经有半年了,并不是那等强势揽权的人,更何况卢聪不敢忘了父亲的吩咐,连忙恭敬地再次行礼说道,“阿爷虽身体欠佳,但还不至于不能见人,若杜侍御和裴御史有空,我这就去请了阿爷来。
“不用了,卢都督既然是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出来见风,一会儿我就和裴御史过去探望,还请卢郎君回去对令尊说一声。”
听到这话,卢聪犹豫片刻,终究是担心父亲硬撑,点头答应了下来。而他少坐片刻告退去了,杜士仪方才向杨玄琰问了卢奇的情形。得知这位卢都督颇好相处,他和裴宁对视了一眼,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了雅州种茶的情形。
相比富庶安稳的益州成都,雅州因为生羌僚蛮杂处,最初涌入的客户浮户并不多,也只不过是耕种自饱,但近几年来茶叶销量年年增长,种茶的茶农已经由最初的数十人一下子增长到数百人,各处茶园在杨玄琰上任后初步清点下来,竟已经有匕八千亩。
未到雅州之前,杨玄琰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多茶园,每年便是上百万斤鲜茶,而以制成品的茶饼计算,也能达到将近十万个而和如今盛世年节卖不出价钱的粟米不同,一斤茶至少价值半匹帛,也就意味着这十万斤茶就是五万匹帛!若按茶引百斤十匹帛计算,如果茶引司能够经营得当,单单雅州一地的茶引,这便是整整一万匹帛!
想着此次的经历,杨玄琰便轻叹一声道:“只是据我所知,私下和茶户交易的茶商仍是有,毕竟茶引司新建,一时半会却也查禁不了。而且,那些外族人却也会种茶,有不少小茶商悄悄去熟羌熟僚买茶运出蜀。”
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四百六十九章 都督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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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侍御和裴御史来了”
外间的通报声音让雅州都督卢奇大吃一惊。他用犀利的眼神剜了儿子一却只见其低下头讷讷说道:“我是想着大夫之前还让阿爷多休息少挪再者杜侍御和裴御史都说要来亲自拜见阿所以我刚刚不敢先禀报……”
“你呀……糊涂”
狠狠训出丨了这两个卢奇就不再多训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吩咐儿子把自己搀扶了起来。等到他脱下外头的家居便换上了一身见客的衣这才不顾卢聪的央亲自迎了出去。雅州地处西南边即便如今已经是六月盛但白天和早晚的天气相差极这会儿是傍晚时他因为身体虚宽大的外袍下还多穿了一件细葛的中即便如当一阵风吹来的时他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旋即才看清楚了不远处那两个年轻人。
“卢都督。”
引荐杨玄琰去雅州之杜士仪就已经通过王容的渠道了解了雅州的情因此自然知道卢奇这位雅州都督是真的身体不好。尽管刚刚在外头等候耽搁了一会但见卢奇换了衣裳亲自来他自然不会托连忙快走两步上前厮见。而待人一贯冷淡的裴态度甚至比他要更加恭敬一些。
对此杜士仪并不意因为在从成都出发之裴宁就对他说卢奇乃是恩师卢鸿的族尽管血缘关系眼看就要出了五但卢鸿对这位为官正派的族兄颇为推崇。
进屋之裴宁就诚恳地说道:“之前我从东都出发时太也没来得及向卢师提一声。若知道我要到雅州卢师定会托我带信。”
卢奇闻言一愣。杜士仪是卢鸿的弟这一点早已经天下人尽皆可让他没料到的此番的茶引司副来自京城的这位监察御史裴竟然也是卢鸿的弟子早年卢鸿遁入山中隐居开设草范阳卢氏上下不少人都觉得这简直匪夷所他虽偶尔通信时并不曾以自己的观点加以责可暗叹可惜却不曾少过。可谁能想即便身在山卢鸿的声名却渐渐如ri中天?
天子征辟拜官不此后卢鸿更是教导出了杜士仪这样一个出sè的弟使得悬练峰下那座本来简陋的草成为了不少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
“鸿弟身在乡心存高我不及也。”
端详着裴宁和杜士卢奇忍不住苦笑了一心中原本的那一丝顾虑也抛开了。
他轻轻用手指叩击了一下扶吩咐儿子卢聪去亲自烹茶待这才和颜悦sè地说道:“茶之一有传说乃是神农氏当年尝百草时用来解毒之然则从魏晋南北朝渐有茗粥开始终未能真正风说到还是天下不曾大一而魏晋名士风雅归风却更爱五石散的缘故。至于百连饱腹尚不可又怎会去种植茶叶?自贞观之蜀地一直太平安所以种茶的人渐圣人即位之后天下太茶园更是平添五倍十倍不止。”
说到这卢奇便若有所思地问道:“去年曾有人与我看一部茶道是杜侍御你所作?未知是托名伪还是真出自你之手?”
裴宁也看过杜士仪那一本薄薄的茶其中对于烹茶所用之柴炭、泉水、用具、制茶……林林总总都有各式各样的讲在两京亦是为人传抄议论。尽管长安洛阳也颇有不少文人雅士嗜好茶但这样系统xing地阐述这么一件杜士仪还是第一因此固然有人扬言往里头加上什么什么调味方才最但自有一批人在后头附就连坊间的茶馆也一下子多了不少。此刻听到卢奇也问了这他不禁斜睨了杜士仪一眼。
“确实出自我之手。”杜士仪点了点见那边烹茶的卢聪竟也在忙碌之余讶异地往自己瞥了一他就笑“其实这也是为了推广饮茶之风。须知比起酒茶汤甘利于养远好过其他各种饮品。有了这本茶没喝过茶的兴许会动念去尝一而喝过兴许有支持我兴许也有不以为然不以为然的既然要钻研出更好的理论来反驳自然就要消耗更多的茶叶。消耗量需求量自然更百姓也就会种植更多的茶如此循环往却是合则两利的双赢了。”
对于双赢这么一个新鲜的词卢奇不禁喃喃自语了片这才哑然失笑道:“未曾想鸿弟那样方正的竟然会教出杜侍御这样灵活变通不拘一格的人。不我却想请观你在成都施政种应该是体恤民并非一味逐利的人。如今饮茶之风不过刚刚兴你缘何便要上书征收茶引?即便只是针对茶商茶可你应该知转眼间就会被他们转嫁在茶农身上”
说到这不等杜士仪辩刚刚还有些虚弱歪着的他一下子把脊背挺得笔竟是露出了少有的威严:“你不要用什么官府指导价来糊弄我。要知百姓大多发怵和官府打交纵使茶商压他们也未必敢相抑或是到官府来卖。至于商一贯钱的蝇头小利就能够让他们削尖了脑更何况你一口气就从他们手中克扣了一分甚至两分的利润?”
见卢奇此刻目光炯不再像是一个病得连理事都不能的老而仿佛恢复了当初年少气盛甚至赶在武后面前侃侃而谈的少年进杜士仪不禁暗赞卢门多英杰。然他却也怡然不欠了欠身后却没有直接回而是反问道:“敢问都同是种一亩茶田利一亩稻田利大?”
“自然是茶田利大。”卢奇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一但继而就紧紧皱起了眉“然则茶树多种在山而粟米稻谷则是种在平两者并无冲突。”
“可若是同样一年辛苦耕倘若种稻田的所却不过种茶所得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农人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是否能够心甘?而一再见茶农据有大是否会有人因为种茶所得丰而弃了自家田改种茶叶?”
见卢奇一下子不说话杜士仪方才拱了拱诚恳地说“当种茶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我此前主持过公道的一些客在蜀中种茶已经有十几这才能够小有成就。茶汤虽是有益于身但若无粟天底下的人难道都去喝西北风?既然如除却种植的难度之也需要通过其他办法稍稍调节寻常农户和茶农的收入至少使两者不那么悬殊。卢都督应该知所谓茶引其实说到不过是官卖茶引。”
听到这卢奇方才只觉拨开云雾见青心头豁然开朗。然暗赞杜士仪想得周全的同他还是不忘又提醒了对方几等到儿子卢聪捧了茶盘上来一一奉他又笑道:“你这位著述了茶经的茶中君也尝尝我最爱的这chun茶芽尖。”
杜士仪刚刚没功夫留意卢聪是如何烹茶但裴宁却一直冷眼旁观。他对于茶道没什么研但受杜士仪影也更偏好什么东西都不添加的纯粹茶刚刚见卢聪仿佛还加了些别捧了茶在手他就流露出了几分犹豫。等小心翼翼尝了一口之发现入口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清他不禁挑了挑继而就若有所思地问道:“这茶汤中加了蜂蜜?”
“呵虽说我也看过茶但真的要我喝那清汤寡淡的茶我却也难以下咽。老总喜欢在这里头加点不同的东或者是蜂或者是青又或者是其他的佐如杜侍御还喝得惯否?”
见卢奇这般问自杜士仪不知不觉想到了蜂蜜绿茶纯天然七个字竟是不禁莞尔:“萝卜青菜各有所卢都督的喜好使哪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不入口清甜回别有一番滋更何况只是稍稍调甜味并没有盖过茶却也是另一番调味茶的滋味了。”
“调味调味茶…”刚刚替父亲烹茶的卢聪喃喃自语着这个新再见父亲也是面露欣他便松了一口气。然让他意想不到的下一父亲竟是抬手指向了他。
“茶引司要在雅州真正生根发羌獠是越不过而且要运茶进吐更是少不了这些本地人。生羌和中原习俗完全不不好打交但那些编獠却有所不同。我在雅州这些最初身体尚好还曾经去过和川灵关始阳各各部不少羌王亦或是蛮王鬼主我都见那时候就是四郎随我去的。你们这次不妨带着四郎当个向导。”
卢奇根本就没有给卢聪反对的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四孝顺不在侍疾事君以一样是大孝家中自有仆役从用不着你ri夜在我病榻前做小儿女之态杜侍御比你更年却早已经独当一面了”
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四百七十章 叶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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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自从先秦开始;蜀中就因太平富庶而闻名天下;但这里从来就不是汉族人的天下。偌大一个剑南道;羁縻州有整整二百余个;如雅州境内就有大小五十多个羁縻州;不少地方小的只有一箭之地;但这并不妨碍大多数酋头都领着朝廷的官职;甚至可以对外称刺史或是将军。那些地处遥远的羁縻州;杜士仪只是茶引使又不是安抚使;自然不可能一处处过去;卢奇叫卢聪引路带他们去的;正是一处编獠聚集之地;林林总总约有五六百号人;全都是蛮人。
他昨夜在雅州都督府住下之后;王容便通过都督府的人捎了信息来;嘱他倘若要出雅州访编獠;不如去蒙山叶家寨;他就让人要来了雅州地图后;次ri一早;对卢聪说了这么个地点。
雅州多山区;汉人和羌人蛮人杂居;不少村寨都是如此。如今正值盛夏;通往蒙山叶家寨的那条山路上;最初并没有多少人;然而;当杜士仪一行策马在山路上转了一个不小的弯道时;却发现前头有一行十余人。
除却七八匹驮马之外;还有一辆轻便的小车;为首的中年人衣着鲜亮;正是成都今年才开始流行的式样。当看到杜士仪这一行六人时;长着鹰钩鼻的他在杜士仪和裴宁脸上扫了一眼;又瞥了卢聪;最终方才不以为意地收回了目光;冲着身旁一个从者吩咐了一声。不多时;那个从者就打马过来;似笑非笑地问道:“敢问各位郎君这是往哪里去?”
卢聪的年纪比杜士仪和裴宁的年纪都小;但今天他是陪同向导;自然就把话茬接了过来:“往叶家寨去。”
“哦;居然这么巧?”那模样jing于的从者往主人看了一眼;面上便露出了几分讥诮;“莫非各位是想到叶家寨去收茶的?”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卢聪虽则待人谦和;但骨子里毕竟还有世家子弟的傲气;对如此一行商人竟敢咄咄逼人;他不禁大为恼火;正想呵斥的时候;身旁却有人冷冷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从者跟着主人;在雅州也算是受人看高一眼;此刻见突然接话的那青年面sè冷峻;仿佛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他登时火冒三丈;当下气急败坏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就是外乡人;莫要以为有些钱财就能做成事情我丑话撂在前头;这叶家寨若是你们想去;不妨就去溜达溜达;可休想买到一丁点东西”
他说完这话拨马转身就走。而看着他到那边厢对人禀报的背影;杜士仪便对容sè越发冷冽的裴宁笑道:“三师兄也是的;没事与他多话于什么?”
“我只是想瞧瞧;这雅州地面的商者和关中中原有什么不同”尽管裴宁自己就和卢望之等师兄弟一块投了股本;还开了一家望岳寄附铺;但真正和商人打交道的事;多数是卢望之出面;他却没什么此等经验。这会儿他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突然开口问道;“小师弟;此人刚刚言及收茶;我记得茶引司所开的那些茶引;似乎还没有涉及到此处的?”
杜士仪笑着点头道:“不消说;必定是不顾禁令;私下买茶无疑。”
听着这师兄弟二人的谈话;卢聪不禁替前头那一行商人在心中默哀。这耍横却撞见了更横的;而且简直是撞在了枪尖上
然而;他在心里如此嘀咕;对方却仿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又通过了一处型路口时;又派了一人过来。此人的态度却比之前那从者更加蛮横;直接一把铜钱丢在了地上之后便yin恻恻地说道:“各位要赚钱;不妨捡起这些钱来打道回府;若是再跟着下去到叶家寨;到时候是什么结局;休怪我家主人翁不曾提醒过诸位”
眼见得此人再次撂下话后拨马便走;卢聪登时再也忍不住了。迸出了“欺人太甚”四个字后;他扭头看了一眼杜士仪;原想着对方年纪比自己更轻;兴许会更按捺不住;谁知道看到的却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休息一阵子;不要吊在他们后头;他们去做他们的事情;我们晚一步再进村寨就是”
由于一行人这次来并未提前声张;卢聪又得了父亲嘱咐一切行动听吩咐;等到进了叶家寨;杜士仪便知道卢聪所言不差;这里大多数的居人都是编獠。所谓编獠;就是汉化程度较深;在唐初就已经入了编户的熟羌或是熟蛮。
就只见四处木屋还透着浓浓的异族风情;放眼可见的男男女女也大多穿着具有浓厚民族风情的服饰;但四处传来的话语却有不少都是他听得懂的汉话;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汉族商人。王容确实给他指了个适合的地方;这里汉化已深;几乎不用翻译;可称得上是编獠户的典型了。
见杜士仪仿佛寻常人似的饶有兴致地在一处处就地摆开的小摊边走走停停看看;卢聪不禁额头冒汗;趁着周遭没有其他人之际;他快走两步追上杜士仪;这才低声说道:“外间都是糊弄那些寻常行商的货sè;若是常来常往的相熟商人;大多都会直接上屋中交易;外头没有什么好东西。”
裴宁虽不比杜士仪兴致外露;实则对于这等第一次见的场面也好奇十分;此刻不禁问道:“这里多数交易的是什么?”
“毛皮、药材、山笋木耳等等山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落雁木这味药材;甚至还作为贡品送到两京。其次;便是麸金;这却毕竟少见了。至于丝绵;虽则他们也和汉人学着养蚕;但毕竟并不算擅长。”说到这里;卢聪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不过;如今交易最多的却是茶叶。这些编獠汉化已深;兼且一直在本地居住;对于水土等等了若指掌;种出来的茶叶比外间汉人所种的品质还要好。而蒙山附近;出产的正是整个雅州最好的茶叶。”
杜士仪听着点了点头;正要让卢聪带自己去这座村寨的首领处说话时;就只见不远处一座最高大的木屋前;房门打开;一个年约六十许的异族老者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出来;外间等候的人见状也都簇拥了上去。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他就只听那老者用略微有些生硬的汉语说道:“赵郎不用担心;我们是好些年的往来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绝不会把茶叶卖给别人到时候若是官府查问;我也自然会为你保守秘密。”
“那就多谢叶鬼主了”
那中年人笑容满面地谢了一声;拱了拱手道别后就带着人往外行来;那被人称作是叶鬼主的老者却也送了他两步。当看到杜士仪这一行人时;他脸sè一yin;但旋即就想到自己刚刚在屋子里已经做足了功夫;这一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必定会铩羽而归;他顿时露出了得意之sè。和杜士仪等人擦身而过时;他甚至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后生郎;要和我相争;你们却还嫩了些”
然而;本来对杜士仪等人完全一副无视态度的老者;却在走过杜士仪等人身侧的时候;突然有些犹疑地往卢聪脸上打量了几眼;等走出去好几步时;他猛地惊呼一声停下了脚步;惊异莫名地看着卢聪说道:“你是……卢四郎?卢都督之子?”
今天终于把最重要的这处村寨给说通谈妥了;又给了蹑在后头的一队年轻行商一个jing告;赵冠生原本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颇为志得意满;可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两个称呼;他就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见叶鬼主所对的年轻人先是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同伴;继而便于咳一声道:“两年不见;没想到叶鬼主还记得我。”他只觉得心里先是发苦;随即又是一阵阵心虚。
怎么会这么倒霉;竟然不是行商;而是官府的人?而且还是很少露面的雅州都督卢奇的儿子?糟糕;他之前让人去再三jing告羞辱;而且就在刚才还撂下了那么一句挑衅的话
“真的是卢四郎”
叶鬼主一时又惊又喜。雅州都督卢奇尽管这两年几乎什么动静都没有;形同隐形人;但在他刚刚上任到这里来巡视的时候;还为他们解决了取水的难题;派出都督府的兵马合力;帮他们挖通了因为山体滑坡而掩埋了的一处水渠;所以;他对卢奇自然是深深感念。此刻见卢聪承认了身份;他顿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来了贵客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宰一只羊;招待村寨最尊贵的客人”
卢聪哪里知道人家真的到现在还记得父亲的恩德;以至于要把自己当成贵客。慌乱之下;他连连摆手摇头;一时之间也忘了其他;竟是指着杜士仪和裴宁解释道:“是阿爷让我陪着杜侍御和裴御史一同来的;叶鬼主不用客气了
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四百七十一章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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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赵冠生惊得头皮发麻,而白发苍苍的叶鬼主面上的笑容却倏然消失了。尽管已经年纪一大把了,但他刚刚还显得和善亲切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格外犀利,犹如刀子似的在杜士仪和裴宁身上打了一个转,这才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卢郎君陪着你的贵客四处走走吧,我就不奉陪了。”
要是事后听到,曾经在成都压得四处大户豪商透不过气的杜士仪,竟然在雅州这么一处小小的编獠村寨遭到了这般慢待,赵冠生简直能够笑出声来,可如今和人撞了个面对面,他感到的就不是快意,而是心惊肉跳了。果然,极力想把自己掩藏在其他人之中的他就只见杜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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