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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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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柳树,鲁智深双手向后缠住柳树,微微蹲身,那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这秃驴要做甚?众人全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也只有赵有恭微微笑着。
只见大和尚左腿用力踩着地面,右脚不断寻找着发力点,他的眉头仅仅锁着,竟有些狰狞了。左手锁住右手,只听大和尚猛喝一声,大柳树居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起!”
声如洪钟,气冲牛斗,好一个天地英豪鲁达,泥土松动,大柳树一点点被拔出,鲁智深背着大柳树,就仿佛背了一座山。
嘶,当大柳树被完完整整的连根拔起,泼皮们两腿都开始打哆嗦了,赵有恭眉头不展,四姐儿也是捂着小嘴震惊不已,不是人,不是人,大和尚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扑通”张三领头,几个泼皮全都跪在了地上,他们这次真的服了,不仅是服,最重要的是怕,此时鲁智深在他们心中那就是一个不可侵犯的神。
“大师父,小的们服了,服了,以后您就是大哥,小的们都孝敬你!”
张三跪在地上狂磕头,鲁智深没有什么表示,赵福金却是鄙夷的很,待要说些什么,就见她哎呀一声,直接跳了回来。
怎么了?赵有恭以为张三发什么暗器了呢,却见赵福金指着张三的脑袋,颤抖着声音说道,“凌哥儿,张三头上有东西。。。。”
有东西?走过去看看张三的头,赵有恭差点没吐出来,只见张三乱糟糟的头发里有几个白乎乎的东西在蠕动着,仔细一瞧,那不正是蛆么?
鲁智深为人豪气,可也受不了某人头上顶着几个蛆,那可真是恶心得很,一脚踹在张三肩头,大声喝道,“快再去洗洗!”
泼皮们架着张三一阵冲,李四等人也怕顶着蛆,只好也洗了几遍。
泼皮们也没在菜园里停留太久,约好明天再来后,便有说有笑的离开。泼皮们一走,就轮到赵有恭头疼了,鲁智深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有好多问题要问。
“赵。。。。郡王,不知你找洒家有什么事么?”
鲁智深神情不是太好,看得出他也是很愁,赵有恭的所作所为,他是听说过的,别人都说赵小郡王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总之纨绔们能做的坏事他一样不少。如此之人,鲁智深是看不上的,也不想相交,若不是与赵有恭接触过,他早就恶语想向了。
鲁智深这副表情,赵有恭早就想到了,苦笑一下,他拍了拍赵福金的肩头,“四姐儿,走吧,大和尚可是在撵我们走呢!”
赵家兄妹说走便走,倒是有些出乎鲁智深的意料了,看二人越走越远,鲁智深猛地站了起来,“郡王,可否告诉洒家,关于你的传闻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赵有恭不会否认,他点点头无奈的耸了耸肩头,“大和尚,在你眼里这个世道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么?”
一句稀里糊涂的话,赵福金听不懂,鲁智深一定能听懂的。
来到园外,赵福金皱着洁白的眉头还在生着气,“凌哥儿,你为何不与那大和尚理论一番?今日好心来帮他忙,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如此对我们!”
“理论?嘿嘿,四姐儿,就为兄的所作所为,还有何可理论的?走啦,你不饿,为兄还饿呢!”
兄妹二人挥手分别,回到王府时,暮春暮雪姐妹早已备好了饭菜。
坐在桌旁,赵有恭低头问道,“苏管事呢?”
“回郡王,苏管事自己做着吃呢。。。。”
哎,这个樱婼,为何要如此倔?面上怒容不减,可大多是生自己的气,对于樱婼,他心中只有愧疚,又哪有半分气愤?
日升日落,暖春里,一天一个时光,幽情山谷再次热闹起来,这也预示着花魁大赛最重要的歌舞一项要开始了。
赵有恭依旧提前到来,不同的是没有去山道,而是坐在了台下最显眼的地方。坐在这里,自然躲不过高衙内等人,只是让赵有恭颇感意外的是赵楷身边竟然站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腰系弯刀,身材高佻,不正是之前见过的异族女子么?
“凌哥儿,为兄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马尔康部落拓跋贤的女儿拓跋轻云!”
赵有恭挑挑眉毛,两眼直接转到了别处,“认识!”
拓跋轻云更是不客气,背着手轻蔑的笑道,“三王子不必介绍,此人见过面的!”
“哦?”
赵楷纳闷不已,这二人难道有什么仇么?怎么互相看不对眼?仿佛一对冤家一般。
面上不屑,但赵有恭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马尔康部可算得上一支强大的党项部落了,从唐贞观年间,马尔康部就与汉人交好,拓跋氏族长拓跋赤辞更被赐李姓,所以拓跋轻云也该叫李轻云。几十年前,银州防御使李光俨杀李光岑,占据河套,此后才有了李继迁占据银州、夏州建立西夏。
李光俨杀李光岑,导致党项最为强大的拓跋氏一分为二,以李光俨为首的平夏部建立西夏,而马尔康部则南下与一部分羌人部落联合,活跃于洪州、银州一带。
此次拓跋轻云能来汴梁,估计是大宋有心交好马尔康部吧。
第30章 男儿血性
大宋能和马尔康部交好到何种地步,那与赵有恭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念奴儿怎么样了。
锣声响,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红色的高台,谁能想到第一个出场的会是李师师呢?此时的李师师一身白色长纱,长长的裙摆拖在台面上,抬手间,那宽大的长袖轻轻抖动。粉白的脖颈缠着一条柔软地红色丝带,那丝带绕过粉颈,在玉臂周围缠了好些圈。
“得月楼李大家,献舞《寒雪惊鸿》,歌赋《小重山》!”
《寒雪惊鸿》源于唐时玄宗所宠爱的梅妃江采萍,当时惊鸿舞乃梅妃拿手舞蹈,只是后经安史之乱,惊鸿舞也随之绝迹。至于李师师的韩雪惊鸿舞,是她从古朴记载中再加以改良而独创的。
在汴梁待上几年的人,都晓得李师师的拿手舞蹈便是韩雪惊鸿舞与月宫踏歌舞,如今为了配合那首名词《小重山》,李师师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想政和四年,李师师第一次跳韩雪惊鸿舞的时候,可是迷倒了多少男人,今日的李师师更胜往昔,那她的屋又厉害到了何等地步呢?
箫声响起,师师左袖藏于身后,缓缓低下身行,当再抬头时,绝色玉容上再无半点表情。这就李师师,那个雪中仙子李师师,也许也只有她这种气质的女子才能跳出真正的韩雪惊鸿舞。柔软的身子慢慢后退,长袖翻转,那红色的丝带轻轻扬起,似有清风在吹拂。
箫音弥漫,缓慢而悠扬,实施的动作并不快,可越是慢越是艰难,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美,双臂扬起,颔首仰望蓝天,长长的丝带飘于身后,整个人就如一只盘旋于天空的鸿雁。玉箫声动,不是鱼龙舞,却是鸿雁舞,她姿态优美,动作轻盈而飘逸,一个无拘无束的李师师,她总能挥洒自如的展露着自己的一切。
台下无人忍心打扰,而师师呢?她的心里反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当跳起这惊鸿舞,她仿佛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如果天地间一片白雪,那她便是独有的一只鸿雁,雁飞飞,越过千山万水,看过春夏秋冬。
赵有恭不想李师师赢,可他还是不得不赞一句李师师的姿容。
如果天地有嫦娥,此处便是广寒宫。
长袖飘飘,白雪夭夭,随着悠扬的箫声,师师慢慢唱出了那首词,她的声音如珍珠滑落,清脆悦耳。
罗绮生香娇上春。金莲开陆海,艳都城。宝舆回望翠峰青。东风鼓,吹下半天星。万井贺升平。
行歌花满路,月随人。龙楼一点玉灯明。箫韶远,高宴在蓬瀛。
词美,舞更美,一首小重山,一幕惊鸿舞。李师师永远都是那么简单,她的舞就是舞,从未夹杂半分,长长的秀发挽一个发髻,金色头簪闪烁着耀眼的光。
双手叠在小腹,当师师缓缓低下身,众人才发现竟然跳完了。
多么美的女子,她的舞温柔似水,美不胜收。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也许也只有这句话可以形容此时的李师师了吧,当年曹植一首《洛神赋》,可晓得几百年后的汴梁城还会有一位不属于甄宓的女子。
冷若如冰的女子,她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洛神,可惜的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赵有恭。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山谷中再次响起飞将军的呼声。高衙内、蔡鞗、王腾辉等人已经从位上站了起来,他们如普通公子哥一般举起折扇呐喊着,就连一向自负的赵楷也轻轻地点起了头。
“花呢,花呢,本公子要送花,送花。。。。”高衙内高声喊着,只是两只眼睛却盯着赵有恭看。
撇撇嘴,赵有恭打开折扇,直接挡住了自己的脸,“高胖子,注意一点,送花便送花,何必喊得这么响亮,难道你对师师有何想法?呵呵,有的话就说出来,本王帮你想想主意!”
听赵有恭酸溜溜的声音,高衙内丝毫不生气的笑了起来,指指高台,他不屑道,“高某人不与你一般计较,等那念奴儿输于师师后,看你还如何嚣张!”
高衙内心中冷笑不已,这个愚蠢的赵有恭,真以为念奴儿能赢过师师么?莫说念奴儿的舞,便是那首《小重山》,又有何人能对付?
输吧,输了就有乐子瞧了,赵有恭几乎将一半的身家都压在了花魁大赛上,要是还得不到念奴儿的身子,那可要成为天下一大笑柄了。
懒得理高衙内,念奴儿还没上台呢,谁又敢确定她一定会属于李师师呢?
拓跋轻云对于花魁大赛并不是太感兴趣,不过李师师的舞还是非常好的。听高衙内和赵有恭的话语,她也了解了一点,身子一斜,她挑眉轻笑道,“你这蠢货,还真想要念奴儿的身子?”
“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没事别来烦本王!”
“你。。。。”拓跋轻云气得柳眉倒竖,若是在别处,她一定会让赵有恭尝尝手上的刀子有多锋利。转过身,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汉人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一女子么,凭着赵有恭的身份,直接抢去不就是了么,何必费那么大心思?
赵有恭毫不客气的冲着拓跋轻云翻了个白眼,“一番邦女子,懂什么?有道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赵有恭的声音不大,奈何拓跋轻云的耳力惊人,那什么“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她听得清清楚楚的,话是挺有道理的,为何从赵有恭嘴里说出来就如此可笑呢?人是要争口气,可没有这样争的,为了一**女子,耗费大半家业,这不叫争气,这叫愚蠢。
也不知道今年花魁大赛是怎么安排的,李师师第一个出场,念奴儿竟然紧随其后,两个压轴的花魁娘子都上去了,那后边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管别人怎么想,念奴儿已经傲然立于台上。她一身鳞光铠甲,红色披风搭在背后,秀发挽起,一条蓝色丝巾裹在发前,额头挂着一串闪闪发亮的宝石链。鳞甲红裤,脚蹬一双白色绣靴。挺立台上,长枪在手,红缨随风飞舞。
看到台上女子,众人不禁惊呼一声,这还是那个妖媚无比的念奴儿么,此时的她哪有半点柔情,多得是几分英气,几分冷傲。
“撷芳楼崔大家,献舞《金沙滩》,歌赋《定风波》!”
金沙滩?念奴儿当真聪明,只是送她一首《定风波》,她便知道什么舞才最配这首词。
宋之一代,你可以不知道大同府,但一定不能不知道金沙滩,当年杨家后人浴血疆场的地方,谁人敢忘怀?
念奴儿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比舞,她永远都比不过李师师,李师师的寒雪惊鸿又有几人能够超越?哪怕公孙大娘再生,也争不过的,那寒雪惊鸿舞便是为李师师而生,也会李师师而去。一开始就知道如此,所以念奴儿准备了枪舞,若要胜李师师,一定要走剑走偏锋。女子之舞是柔和的,优美的,可她念奴儿偏要舞出一份刚强,一份霸道,几分傲然。
秀腿旋转,优雅的抖了一个枪花,念奴儿这个动作在武人来看,那是再简单不过的,可难的是一个女子还能舞出枪花的几分精髓。
娇喝一声,红缨枪猛地刺出,念奴儿双眉紧促,目光如刀,仿佛她的眼前就是敌人,刺出去,就要拼死搏杀。也许念奴儿表情太真实了,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心头一滞,似乎那枪就是冲自己刺过来的一般。
一杆红缨枪,在娇弱的念奴儿手中上下翻飞,一个没有音乐的舞,却总是那么的特别。
紧握长枪,念奴儿右手后翻,身形如蝴蝶般旋转,不知她如何做到的,当身形落地,长枪已经腾空而起,恰恰落在了旁边的鼓架之上。
身子前倾,念奴儿三两步跑到鼓架钱,只是她的目标不是长枪,而是架子上的鼓棒。一幕巾帼红颜舞,岂能没有歌?
解开系带,用力一甩,红色披风缓缓飘落于远方,红唇轻启,一串美妙的歌声。
百里黄沙马蹄扬,风吹玉门箭雨狂。
梦里依稀天上路,迷雾,一曲长歌尽敦煌。
山峭猛鬼地狱火,巾帼,戎马倥偬战四方。
红颜烈烈金沙滩,人间,英雄不求归故乡。
一首《定风波》,男儿沉醉,女儿动容。不知为何,赵楷感觉到一丝羞愧,几分英勇。
百里黄沙战玉门,箭雨如狂征敦煌,战火烈烈的地方,英雄从不求归家路。这是何等的豪迈,这是何等的无畏,当年杨家满门英烈,如今大宋却是满是风花雪月。
如果这一切从一男子口中说出,还没有什么,可偏偏出于一女子之口。
“飞将军,念奴儿。。。。”
众人还在想着心事,唯有赵有恭已经扬身而起,他大声叫喊着,那一声飞将军,不是为李师师,而是为念奴儿。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如今胡马早已踏破阴山,而大宋的飞将军却是一名女子。
“飞将军,飞将军。。。。飞将军。。。。”
谁说大宋没有男儿,听那此起彼伏,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如果那份勇气已经沉寂,那就让这一场舞唤醒内心的悍勇。
第31章 被绑架了
第31章被绑架了
台下早已乱了,大部分男子都在呐喊着,他们喊着念奴儿的名字,心中还在回荡着那首傲人的定风波。
面对群情激涌的人群,念奴儿笑了,却是泪流满面。多少年了,她总算赢了一次,而且还硬生生的从李师师手中抢过了飞将军的名号。
拓跋轻云有些复杂的看着台上的念奴儿,她从未想过一个弱女子会做出如此豪迈的事情,立于台上,一场舞,一首歌,就已经领袖群伦。听着那些呐喊声,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思索一下对汉人的态度了。
以前总觉得如今的汉人早没了真正的男儿,可今日她才晓得不是大宋没有男儿,而是那些英勇的人选择了沉寂,也许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一声召唤。
站起身,拓跋轻云挺立台前,微微笑道,“三王子,可否借轻云一些钱?”
“多少?”赵楷心中本就不太平静,也未多想。
“两千贯!”
“嗯?”赵楷摸摸自己的怀中,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谁人会经常踹着两千贯钱在身上?自己没有,但赵楷有的是办法,凭着他的威望,临时借些钱也是可以的,从赵构、赵枢等人身上很快就搜刮了两千贯递与拓跋轻云。
拓跋轻云道声谢,直接扬声喊道,“银州拓跋轻云,一千朵牡丹!”
赵楷觉得脑袋里嗡嗡的,拓跋轻云借钱居然是为了给念奴儿买牡丹花。
相比之下,赵有恭可高兴坏了,有了拓跋轻云这一千朵牡丹花,那念奴儿的胜算可就更大了。也许是笑声太大了吧,拓跋轻云眉头紧蹙,扭过头来瞪了瞪眼,“你这无赖,何须笑得如此开心,姑奶奶可不是为了你!”
“都一样,都一样!”赵有恭浑没当回事,反正花是送与念奴儿的,他就是被挖苦两声又如何?
有李师师和崔念奴在前,后边几位花魁娘子的歌舞果然是暗淡失色,如果她们排在前头,也许会多些牡丹,可排在后边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时至酉时,天色昏暗,伴着夕阳沉落,李纲缓缓走向台上,他的手里握着一张薄纸,估计上边写的就是此次花魁大赛的名词了。
台下大部分书生学子都是知道梁溪先生,就算几位王子也必须给李纲几分面子的,赵楷温尔文雅的站起身,拱手打了个招呼,“李少卿既已出来,该是有结果了!”
“殿下稍等片刻,结果是有的,总待老夫读上一读不是?”李纲看赵楷的目光多少有几分欣慰,仔细说起来,赵楷也算是他的门生,入籍赵楷文采斐然,他面上也是有几分光彩的。
赵有恭站下边一阵抓耳挠腮,李伯纪说话总是慢悠悠文绉绉的,有时候真替他急。
“诸位,此次花魁大赛,夺得魁首的便是。。。。。”
呼,众人全都紧张得不得了,尤其是赵有恭和高衙内,两个人可还在较着劲呢。
拓跋轻云抽抽鼻子小声哼了哼,汉人都是这个毛病,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总爱饶些弯子。不就是一个名字么,直说不就可以了?
李纲仿佛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轻抚胡须,呵呵笑道,“便是。。。。撷芳楼崔大家。。。。得牡丹花一万三千朵。。。。”
李纲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猛地跳了起来,他扔掉折扇,挺着胸膛哈哈大笑,也许太激动了吧,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前边的拓跋轻云。
“好色之徒!”拓跋轻云本有武艺傍身,赵有恭撞过来,她没事,倒把赵有恭震了个七荤八素,等赵有恭坐地上哼哼的时候,她还不解气的一脚踹了过去,“你这混蛋,下次小心一些,否则姑奶奶不会对你如此客气的!”
拓跋轻云脸色清冷,眸子里满是厌恶之色,她真的很讨厌赵有恭,她这辈子从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男人,也不知为何,见到赵有恭,就想打他一顿。
赵有恭吞吞口水,还真有些怕了,据说这拓跋轻云做事比寻常男子都要狠辣,再加上她又聪明,若想杀个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赵有恭从来不敢小瞧拓跋轻云,别看她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她比很多人都精明,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可以骗人,但眼神是很难装出来的。而且,一个真正大大咧咧的女子,会对象棋有那么深的研究么?
也不敢反驳拓跋轻云,赵有恭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山谷外走去,就连自己的折扇都不要了。
看赵有恭落荒而逃,拓跋轻云顿觉无趣,捡起那把折扇,她轻蔑的笑了笑,“无胆匪类,难道汉家男儿都是如此么?”
拓跋轻云的声音非常小,赵楷等人自然听不见的,如果能听见,保不准心中会有些气愤。
如今花魁大赛已经结束,留在这里也是无甚意义,拓跋轻云迈步朝山谷外走去,慢走两步,她学着赵有恭的样子打开折扇,摇一摇倒别有一番潇洒。夕阳落下,天边一片红火,霞光印在扇子上,如火在烧。
“嗯?”拓跋轻云留意到扇面上竟还提了几行字。
梨花开尽樱桃红,红尘年年各不同。
本是芳菲四月里,何必沉眉笑春风。
蜻蜓碾过故乡城,草色烟波玉华浓。
九天仙子由此落,一对鸳鸯戏水中。
一首格调轻松地诗,读上去朗朗上口,可拓跋轻云却从未听过,为何这首诗会出现在赵有恭的折扇上?
想着想着,拓跋轻云心中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把折扇是赵有恭故意留下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她看到这首诗?
本是芳菲四月里,何必沉眉笑春风。回味着这句话,拓跋轻云随即合上了折扇,这句话乍看描写的是春日心情,可仔细读罢,才发现其中是另有所指,这是要她拓跋轻云不要自寻烦恼么?
莫名的,拓跋轻云突然有点懂了,马尔康部本身就不弱,夹在西夏、大宋、辽人之间,算得上一支不小的力量。如谁也不支持,那三方都要紧着马尔康部,可一旦选择了一方,那其他两方可就要有些想法了。呵呵,好一个装疯卖傻的赵有恭,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何必沉眉笑春风。果然是不需要,马尔康部自己就是一个大大的宝贝,何必要找一方交好呢?
看着天边的红霞,拓跋轻云越来越想认识下这位赵小郡王了,他到底想要什么呢?如果对他没有好处,他何必留下折扇呢?
夜色来临,汴梁河畔重新归于繁华,这个夜晚,撷芳楼里张灯结彩,红绸满布,不为其他,只因为今夜念奴儿要出阁了。
在东京城里,念奴儿的声望虽然比不上李师师,可也是不弱的,她要出阁,哪个男子会没有些想法呢?
早早的,赵有恭已经在撷芳楼里等着了,今夜来的人必然不会少,虽然和念奴儿有约定,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过的。
华灯初上,戌时三刻,撷芳楼里人声鼎沸,这些人大都是一身锦袍,腰缠万贯的主。尤其是那高衙内,直接抖着手里的一叠交子,满脸的嘲弄之色。
“怎么样?怕了么?”
“怕你?高胖子,信不信本王用那六脉神剑戳死你?”
赵有恭抬手伸出中指,很不客气的白了高衙内一眼。
如今这年头段誉还没闯出名号,大理段氏又藏得严实,高衙内一个京中子弟哪知道六脉神剑是何物?撇撇嘴,高衙内大声呸道,“就你?六脉神剑?给高某耍耍,你若这能戳到人,高某不介意赏你一点!”
高胖子也太瞧不起人了,他赵某人不会六脉神剑,但用手指头戳戳人还是可以的,站起身皱起眉头,赵有恭左手放于腰后,右手扬起,努力做了个非常潇洒的姿势,“高胖子,看本王六。。。脉。。。。谁,谁顶着本王的腰。。。”
稍微低了低头,赵有恭差点没晕过去,原来不知何时,一把锋利的宝剑顶住了他的腰眼,而长剑的主人是一位窈窕的黑衣女子。
虽然离得很近,但赵有恭实在没看太清楚,他现在就知道害怕了,举起双手,垮着脸哭丧道,“女侠,轻点,轻点,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随便说!”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便在你身上戳出几个洞来!”女子声音清脆动听,只是语气清冷无比,不带半分感情,犹如万年冰窖中飘出来的一般。
赵有恭实在不明白,自己何时惹上这位神秘女下了?想问问的,可女子早就警告过的,他只能闭口不言。
有时候赵有恭也觉得自己长了一张乌鸦嘴,刚说要用六脉神剑在高胖子身上戳出几个窟窿的,结果自己还没动手,就先被别人制住了。
“走!”
女子依旧冷若寒冰,赵有恭哪会听话,很悲情的摇了摇脑袋。
只听而后一阵凉风,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声,脖颈一疼,人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昏迷那一瞬间,赵有恭心思全无,只觉得这女子好香好香。。。。。
冷哼一声,黑衣女子提起赵有恭反身离开了撷芳楼,自始至终,一个上来拦着的都没有。
人已走,高衙内张大的嘴巴才慢慢合上,一捶桌面,他便抖着胖脸哈哈大笑起来,赵有恭遭此大难,果真是爽快,爽快!
第32章 菊花残,满腚伤
没人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为何要绑架赵有恭,此时撷芳楼里人满为患,赵有恭被绑票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楚王府里,暮春暮雪姐妹平时还能做得了主,可一听说小郡王出了事故,一时间就失了主意。两姐妹如丢了魂般跌坐在榻上,虽说是派人监视小郡王的,可若是小郡王没了,她们二人还有用吗?一对残花败柳的女子,再回到宫里当秀女?
“姐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去开封府报案?”
“不用,开封府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这样,暮雪,你把府中能用之人都派出去,务必找到小郡王!”暮春到底是年龄大一些,虽然心中依旧慌乱,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
暮雪走后,暮春也没有继续坐着,她叹口气,起身去了旁边的偏院。偏院里安静异常,王府的杂乱声好像一点没有传到这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盏烛火,微黄的烛光下,苏樱婼拿着针线缝着手里的衣服。樱婼注意力很集中,可不知怎地,心中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
“嗯。。。”轻蹙黛眉,还未完工的衣服掉在了双腿之间,嘬嘬被针尖刺破的食指,樱婼露出了几分苦笑,今日这是怎么了?
心中正想着,房门外就传来了暮春的声音,“苏管事,小妹能进来么?”
暮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听声音,樱婼就能分辨出来人是谁,若是暮雪,以那女子傲慢的性子,绝不会如此低声说话的。
把衣服放在桌上,樱婼便去开了门,看到暮春那焦急不安的样子,她也是狐疑道,“暮春,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苏管事?小妹知道你对我们姐妹有意见,可这次的事情,你真的不能不管的。。。。”
樱婼对暮春暮雪姐妹怎会没有意见呢?自她们进王府后,不仅不规劝小郡王,还怂恿着他做一些败坏家业的事情。生气总是生气的,可暮春既然如此说了,樱婼总不能不近人情的,她身子朝侧面让了让,微微笑道,“不用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暮春没有动,她咬咬粉唇,小声说道,“不了,说完事小妹就走。今夜小郡王去了撷芳楼,谁知席间竟被一名女匪劫走,至今生死不明。。。。”
“什么?”樱婼只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手抚木门,樱婼轻轻颤抖了起来,虽然早就暗暗发誓不再管王府的事情,可小郡王出了事,她真的能不管么?
十多年的感情,小郡王在她心里早已不是主人那么简单了,也许心中总有着这样那样的气,但此时那些气还用挂在心上么?
暮春还未动,樱婼已经飞奔而出,在她心里,小郡王已经是她唯一牵挂的人了。
屋中烛火闪动,看着桌上的蓝色衣料,暮春蹙着眉头摇了摇,竟是男儿家的衣服,看来苏管事终究是放不下小郡王啊。
已至亥时末,御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赵佶端坐椅中,他眉头微皱,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杨戬、高俅、梁师成等人都在御书房里候着,永宁郡王被绑架,于皇家来说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了,按照规矩,他们应该立即展开搜捕的,不过这位永宁郡王情况有点特殊,谁知道官家是不是真的希望他活着回来呢?因为拿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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