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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当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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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人?郑澄心先是不悦,到底是她的丈夫不是。再来扑哧一笑,想到自己初见石涉时,拿刀鞘捅他,对他拳打脚踢,当时也是这样称呼他。

那个凶人。

“澄心,你真的要嫁给他吗?”吃好的陈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郑澄心微微一笑:“要嫁的。”陈香稚扁扁嘴,不情愿地道:“我可不欢迎他来我家作客。”郑澄心忍不住笑了,用手指刮自己面颊:“你呀,怎么来了人家这里作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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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有心生嫌隙

石娇兰回到房里想不明白,小丫头玉雪犹豫着过来,低声道:“大公子才丢下话,说拌嘴的事不许告诉老爷太太。又说姑娘你不懂事儿,上门是客,怎么能撵?”

石娇兰嘟嘴不悦。自己在房里呆着没意思,出去走走也没意思。到底记挂澄心来的客人,她一身的衣服可比澄心漂亮得多,听澄心介绍说是京里的富商,没准儿这衣服是京里的新式样。再来,指不定还有京里的故事听。

新的玩伴,无限吸引石娇兰。她心里记着哥哥说不要过去,但是没说娇兰不可以在房外玩。她装着看花,走近澄心住的厢房。

玉雪低声喊她,见不答应急得不行。澄心的奶娘走出来笑了:“玉雪,你鬼鬼祟祟作什么?”石娇兰先回过头,对奶娘娇滴滴:“澄心姐姐有客人?”

奶娘笑道:“说附近有个小庙灵验,夫人们才约着出去上香。小姑娘你没人玩,去和姑娘作伴儿去吧。”

房里澄心正在说自己关外的经历,见奶娘送来石娇兰没说什么。陈香稚听故事心情正好,正在考虑哪些情节可以拿来对吕小胖张小胖吹吹,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拌嘴,马上一天晴朗。

石涉在往王家当铺去。

就在刚才石涉才出门没一刻钟,王大倌才让人把画收起来又去捧小茶壶的时候,一行人拥进当铺门。

一共五个,四个人身着公服,是此地的衙役。还有一个虽然不认识,却身着公服,是个捕头。王大倌还没有站起来,捕头手一招亮出公文:“刑部里公干,有一件案子有一批东西,大人们怀疑落在各家当铺里,着我来搜查。”

大模大样自己找椅子一坐,一只腿跷起来踩在椅子沿上,大大咧咧道:“掌柜的,这几天里收了什么东西,一一搬出来给我看。”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王大倌不知真假,但是知道要出钱。陪笑过来只说一句:“您先坐着,我让人去查……”

那个人不客气地把他推开:“拿账本子来,我自己看!”王大倌心想这账本子怎么能给你看,不看账本儿,随便给他看几样就算了,他要看账本子,把这几天里进出的东西一一看过来,没什么还好,只怕有什么。就是没什么,他指着公事要钱说有什么,王大倌也得罪不起。

他眼珠子乱转,弯腰哈哈笑:“好,我这就去拿。”回身对柜台上伙计使个眼色,来的捕头老实不客气地走过去,手一指和王大倌眉来眼去的人:“你,是记账的是吧,快带老爷们去,慢一慢耽误差使,你吃罪不起。”

他腰间带着刀,手按在刀上,杀气腾腾押着伙计出柜台,再对王大倌冷笑:“掌柜的,你也一起来,老爷是刑部里老公事,有一点儿瞒哄我的,仔细了!”

石小为在外面睁大眼,他早早就在这里,看这些人进去没过多久就出来。他拿不准他们取走的是不是石涉才当的东西,回身走到小巷子里,那里有几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孩子等着他。

袖子里取出一把碎银子,石小为再手指指那为首的衙役:“听好了,不要取他身上什么,只要你们寻机让我看看他怀里那鼓的是什么就成。”

乞丐孩子们接过银子,用烂衣服擦擦鼻子:“走。”几个人一哄出去,你追我着赶上走的那几个衙役。

“王小二,你敢拿我的东西!”后面的一个孩子飞起一脚,踢在前面那个乞丐的屁股上。那乞丐借机踉跄撞上那捕头,手趁机在他怀里一摸,拉出来两个画轴。捕头功夫不错,如他所说是个老公事,见有人撞来早就防备。骂道:“去你娘的,摸到老子头上来了!”

反手一巴掌,王小二被这一巴掌打得跑回来,石小为给他咧咧嘴笑,那意思是,有你的!捕头回身骂:“要不是有公事,老爷打死你们!”把画轴往怀里塞塞,大步流星而去。石小为跟着他,见他进了刑部的大门,飞跑着回来告诉门上的石小知:“来了来了。”

这就有了刚才那一出,石涉和澄心对上时,石小知飞奔而回,把石涉叫出去。

出门的石涉没有去刑部,而是左转打马急急往长街上去,转了七八个弯儿,来到一处小院门外。

院门七八成新,门前丛生着小**。石小知看马,石涉上前敲门,开门的人是个老家人,伸头一看是石涉,头一缩就要关门:“又是你!”

“砰!”一声巨响,石涉一拳砸开门,往里就走。边走边呼:“房玉陵,你给我出来!”

石头路两边是天井,通往正房。正房里一个黑衣妇人受到惊吓,伸头看看后关紧房门。厢房里,怒气冲冲走出一个青年,手中执着一卷书大怒:“石公子,你上门打抢吗!”

石涉离他三步外站定,手伸长了快点在他鼻子上,嗓音不高不低,却涌动着压抑,压抑下,仿佛怒火熊熊,他喝问:“你老子死了,你头也不伸!”

“人人都知道,杀我父亲的,是你家岳父!”房玉陵更恼火!他满腔怒火似喷涌而出,但是他说话却不敢高,压抑得比石涉还要低。

石涉步步逼近:“你知道不是的!”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我说多少回!我岳父冤枉得平,杀你父亲的人才能绳之以法!”

房玉陵眼中针尖般的一刺而过,他咬牙:“你也要我说多少回!刑部公案上写着,杀我父亲的,是你家岳父郑大人!”

“是你父亲去世前,最后一个在他身边的是我岳父郑大人!”石涉同样咬起牙,狰狞地道:“我告诉过你,我岳父留下来的有东西,但缺的那一些,一定在你父亲手里!”他看着这小小院子,不过如此,有了嘘唏:“房大人为官数十年,只有这个住处。”嗓音提起来:“东西一定在这里!”

房玉陵跺了跺脚,手中书重重一挥:“你跟我来!”走到上房门前敲开,对黑衣妇人低声说了几句,黑衣妇人好大不愿意地让开路,石涉跟着房玉陵走入内室门侧。

内室中,睡着一个上年纪的老妇人,闭目不醒。

石涉正诧异,房玉陵眼中有了泪,低声道:“这是家母,自我父亲去后,家母一病不起。眼看病有起色,你跑来胡说八道,说我家里有什么,这不,你前天夜里,来了盗贼,他们不偷钱不拿东西,只在房里翻来翻去,家母受到惊吓……。”

他不忍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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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谈话

片刻后,石涉怏怏走出房家。老家人在他身后把门重重关上,在门里高声骂:“以后不要来了!”

石小知不用问也明白了,高声回骂:“缩头乌龟,自己老子死了都不敢出来!”石涉止住他,一个人寻思一会儿,闷闷不乐上马走出这巷子,见秋阳灿烂一片于地,石涉心中,着实的悲哀。

闷头没多久,石涉吸一口气猛一抬头,把精神强打起来,对石小知道:“去刑部,看看小为那里又有什么新发现。”

石小为已经不在刑部门口,他跟着一个青衣人七拐八走,走上大街。这里不是繁华长街,却也热闹不凡。

一进一进的大门,不是朱色就是几个家人耀武扬威守着。竟然清一色的是官宅。

青衣人走到一处大门口,抬脸在守门人陪笑:“奉大人命,送东西来。”日头照在他面上,这个人,就是刚才去王大倌当铺搜查东西的捕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要换去公服才来。虽然换了衣服,石小为也认得清楚。他双手奉上的,正是石涉才当在王家当铺里的两个画轴。

石小为瞪大眼睛,在墙角露出一角面颊。见守门人腆着肚子,趾高气扬地伸手接过。尽管捕当的面色带上紧张,守门人却是漫不经心扫上一眼,很不客气地教训他:“你小子换衣服了?这就对了,你带把刀穿着公服来,没他娘的先吓我一跳。”

“是是,上次是我不认识,不知道那开茶馆的是您的相识。”捕头笑容更多,腰再弯一些,巴结地道:“我们这身衣服,在您面前算得了什么?”

石小为听到这里,眼睛往上抬一抬,寻找到这家的门头。上面是一个朱红匾额,写的是金字。四个大字笔力苍劲:

忠勇侯府!

片刻后,石涉和石小为在附近的茶馆里会面,他眉头拧着:“忠勇侯府?”石小为大有觉得这事越来越难办的神色,觑觑左右桌子上喝茶的人,低声道:“我又听了听,说这东西是侯世子萧伦颉要的。”

“萧世子?”石涉更皱眉,这个人他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苦思着萧伦颉的为人,派系,一旁的石小知想起来,道:“大公子您忘了,隔壁的王家和他是同一科中的,后来王大人病了,王公子才没有殿试,还有萧家的两个家生子儿奴才,在咱们帐下当兵。”

石涉恍然,但是眉头依然紧锁:“王家离得太远,萧大强萧小强那兄弟俩,这会子又不在身边。”石小为憨头憨脑的道:“那就写信催来。”

“这哪里还来得及?”石涉更觉气闷。因是中午,主仆三个人就在这里用饭,面馆里叫来三碗面一顿吃了,又让伙计泡上茶来,一个小乞丐找过来,对石小为招招小黑手:“又有消息。”石小为跟他出去一会儿,两眼发亮地又进来:“大公子,又有人去王记当铺里搜查,王小二机灵,跟进去听了一听,来的人也要查当铺今天的帐本子,又指名说有一个姓石当的东西,”石涉急急问:“是哪一家的人?”

“王小二是京里长大的乞丐,偏偏他认得,是中书令刘大人家的。”石小为笑得咧着嘴:“刘基将军家里人。”

石涉耸起眉头:“我就知道他左拦着我进京,右拦着我进京,一定有鬼!”本该就去王家当铺,不过石涉认为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多,又坐下来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去见见岳父郑大人,先不去王家当铺,先去狱里。

掌灯时分,石涉才回来。先来见父母,想起妹妹和澄心三个人白天拌嘴的事儿。怕母亲知道会多少会怪澄心,就算怪娇兰,也会怪上澄心来的是什么客人。石涉小心翼翼问过父母安好,见石夫人并没说什么,放松许多。

石夫人对儿子道:“就要观音诞,你让人出去打听哪一家庙里办得好,我和你岳母出去住上几天,松闲松闲。”

石忠贤也道:“很是,亲家总是悲伤,虽然当着我们总有笑容,却看得出来时时悲凄。”石夫人笑盈盈:“再来澄心也大了,你们就要成亲,家里的事儿让她管上几天,她和娇兰又年纪相仿,我们不在,不是更亲香。”

石涉见母亲不知道,彻底放心,笑道:“就依母亲,明天让人去打听哪一家庙里好,先去占上两间静室,母亲和岳母索性多住上几天。”

他走出来,想着交待澄心和娇兰不要再争吵,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姑娘不来,这姑嫂两人怎么会吵?

娇兰不懂事儿,但陈姑娘不来的时候,也没有和澄心吵过架。

月色西沉,银光无边无际而落。石涉止住步子,夜已深,还是明天说吧。他住在贴近大门的房子里,在最外一层,这就回自己房里。

没进门,见里面点着灯,一点人影袅袅婷婷半露出来。外面台阶上坐着小豆子,见石涉来了慌忙起来:“姑娘在里面呢。”

石涉先停了停。先想到瓜田李下,未婚夫妻夜晚相见诸多不便,有人谈论,怎能分说得清楚?再一想哑然失笑,这不是澄心前几天的疑惑?难怪她要想这些由头,由来不虚。

“你外面守着。”石涉吩咐石小知和石小为,推开半掩的门过来。一灯如豆,澄心半边面庞儿晕红,半边面颊在阴影里,只见鼻翼一点暗,衬得鼻子尖又俏又尖,晕红中的白生生,完全呈现在面前。

石涉忍不住欢喜,见澄心盈盈下拜,此时无人他礼也不还了,摆摆手居中坐下,含笑道:“起来吧,”他注视澄心容貌,越看越喜欢,顺着自己思路安慰澄心:“又想岳父了?再等上几天,我带你去见他。”

澄心陡然欢喜一下,笑容如娇花瞬间绽放,带着又美又香。低声道:“是。”再感激地看过来一眼,垂手垂头:“我来,和你说件事儿。”

“坐下说。”石涉指指侧边的椅子,澄心面红如晕,向离石涉最远的椅子上坐下来,柔声道:“我想和你说说陈姑娘。”

不出澄心所料,石涉一听就皱眉:“不必说了吧。”

澄心希冀并坚持地道:“要说。”石涉只能道:“好吧。”

“香稚是我和母亲进香在外面认识的,她很可爱,”

石涉嗤笑。----------------------------------------------------------求收藏,求推荐票子,推荐票子每天系统自动生成,不投也浪费了哈。

第六十七章,世子

澄心涨红脸:“她和我一同长大,母亲知道我去陈家,从来放心不过。”

石涉打个哈欠。

“我和香稚一起玩,一起吃,从来是你让我,我让你。”郑澄心到此说了几句假话,要知道她和陈香稚,以前也是一个不让一个。给个乞丐钱都要争上一番,你让我给,我一定不给。你不让给的,我一定要给。

可是今天这假话一定要说,一定要把香稚姑娘说得大仁大德,大慈大爱的好姑娘。

澄心屏着气,目不转睛对着石涉的面容,很是坚持:“父亲出事,人人都躲着我们。舅舅昧下母亲的钱,父亲的几家亲戚,当时没有来得及去走动,我回来后问母亲,母亲虽然不说,却也看得出来没有来过。”

要是他们来过,母亲怎么会住在石家?此时论亲疏来说,郑夫人应该住在亲戚家里,也比住在亲家家里要好听得多。

住在亲戚家里,是一时避难。就是寄人篱下,也不影响澄心姑娘的名声。郑澄心有时候想想娇兰看不上自己,应该看不上的就是这一点。

“人家也有担心,”石涉淡淡:“你不必怪这些人。”不过就是眼皮子浅。

“只有香稚,我没有去找她,她跑来看我。得知我出门儿,坐了自己家里大船追了我一路子,送了我好些银子。要没有这些银子,我们怎么能找得到你?”澄心急急分辨。

石涉眼睛都不抬,不帮忙的人固然不能怪,帮忙的人从朋友道义上说,是应当的。他随意地道:“明天还她钱,等我闲下来,拿我的贴子上他家门上道谢也就是了。”

“不是这样!”郑澄心急得跺脚,石涉这才微笑看着她:“你要怎样?”

“今天的事情,不怪香稚,不怪她!”郑澄心焦躁上来。石涉慢慢沉下脸:“我也觉得不怪她,”他眸子本就犀利,此时打在澄心身上。

郑澄心再次跺脚:“也不怪我!”

“那怪谁?”石涉绷紧面庞:“娇兰是你妹妹!”

郑澄心瞪着他,她想到石涉会偏心,没想到他偏心得这么明白。或者说她想到石涉可能也许一不小心就偏心了,可没想到他真的偏心。

石涉才不觉得自己偏心,澄心是他妻子,娇兰当然是澄心妹妹。娇兰不对,他没打算不说,不过从澄心嘴里说出来,这是两回事。

他不悦:“你大晚上跑来,就说这个?”

“不是!是你以后不许不喜欢香稚!”郑澄心来,是为说这件事。石涉明白是明白了,不过索性告诉澄心:“让她少来,你是大姑娘了,尽玩去了!怎么不帮帮母亲?”

郑澄心张口结舌:“我……。”

“还有话没有?”石涉板着脸。

“我……。”

“我累了要睡,回去吧!”石涉说过,郑澄心火冒三丈:“有话,有话,我还没有说完,你听到没有!”

石涉轻轻拍拍桌子,郑澄心火气下去一半,再一想¨wén rén shū wū¨,又腾腾上来好几倍:“香稚是我的好朋友,我要见她,一定见她,肯定见她!”

转身“蹬蹬蹬”走了!

石涉愣了一愣!

外面传来澄心姑娘的大声:“小豆子,咱们走,我话说完了!”

“亲家姑娘慢走,”石小知和石小为点头哈腰送她。

石涉在房里这才好笑起来。

月色,出现在忠勇侯府。书案上,展开两幅画,站着一个人。萧伦颉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这画里到底有什么?”

“世子爷,”外面有人回话。

听出来是跟自己的萧小宝,萧伦颉命他进来。萧小宝进来就道:“下午刘大人府上也去了找东西,以奴才看,是找这个才是。”

“你找的那捕头可靠吗?刑部里的大人们,和刘大人好的可也不少。”萧伦颉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年纪在二十左右,气质出群,仪表过人。

萧小宝再推敲过,道:“可靠,这家伙爱财,上一回乱敲钱犯到奴才手里,他敢乱说,奴才把这把柄送到刑部里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世子欣然,而且很有赞赏:“是了,以后收拾人,少打家里招牌。”见萧小宝应声,萧世子转身再去看画:“这是假的,不过仿得好。他娘的,这画里有什么机关,我可再也看不出来。”

“世子爷,也许藏在画里面呢?”萧小宝道。

“我摸过了,也对着烛光照过,什么也没有。”萧伦颉手按在画上:“我再看不出来,就只能送给殿下去看,不过,这就算我不如殿下。”

萧小宝对于主人要强好胜的性子从小就清楚,见他不无沮丧,陪笑道:“哪能呢,也许里面原本就没有。”

“我在说殿下,你小子少插话!”萧伦颉训斥过后,电光火石般脑子里一闪,兴奋得身子微微颤抖:“你这奴才,倒有好见解!”

萧小宝直眉愣眼没有明白,萧伦颉笑了一声:“你说得对,这里面也许什么也没有,就是两幅画。”他再眉头一撮:“不好,他要是跟着人,就跟到家里来,也许,现在外面还有人,会跟着我?”

“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萧小宝吓了一跳:“奴才打听过了,为郑家出头奔走的是他女儿定亲的女婿,还没有成亲,叫石涉,是钟大将军帐下的将军,据说胆子大,又有承担,”

萧世子坐下来,舒舒服服听着,手指不住抚着椅子扶手,微笑道:“是了,他是在试探呢。”他一跃而起:“备马来,我送给殿下去,请殿下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玄虚。”

萧小宝缩头往外面看:“世子爷,这天太晚了?”

世子爷好胜的心一旦上来,别说天晚,就是天下刀子他也要去。果然萧伦颉喝斥:“让你去就去,哪里这些废话!”

一刻钟后,两骑马出了忠勇侯府,驶入黑夜中。

黑暗中,闪出一个小乞丐,对着两个人背影摸着头喃喃:“这个消息要值多少钱?”前面人骑马,他小跑跟着,也跑得飞快。

夜中寂静,马蹄声得得,竟然不曾拉下。

第六十八章,这样的人不能嫁

清早起来下了几点雨,打落桂花落满一地。满地金色银色落花中,石涉走出房门。懒懒伸个懒腰,见正房娇兰露出头,厢房里澄心也恰好往外看。

石涉招招手,让她们过来。

石娇兰乖巧的过来,澄心不乐意的过来。雨幕为帘,两个小姑娘如踏水分波一般,红衣的石娇兰似丹桂,黄衣的澄心如金花。

“哥哥找我说什么?”石娇兰见澄心过来,更要对哥哥亲热,显出来哥哥最疼的是自己。澄心自动落后两步,悄无声息行礼,一言不发。

石涉负起手,打量过娇兰再看澄心,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好,也懒得多问。在他心里来看,不过就是娇兰不懂事,澄心也差不多。

一个巴掌,从来拍不响。

在这样一个早晨,石涉认认真真交待:“父母亲不在家,你们好好做伴儿,再拌嘴的,”他直接抬起手,一人额头上敲了一下。

他的骨节有力,敲在娇兰额头上“嘣”地一声,再到澄心额头上,也是一样。

娇兰捂着额头,才哭出一声似小猫声,石涉瞪瞪眼,石娇兰马上乖乖揉自己额头,同时委曲地看澄心。

澄心更白了脸,却没有揉额头,也没有哭。对于石娇兰这种要哭不哭,澄心只有一个解释,一定打得不疼,在那里装相。

从昨天起,石涉在澄心的心中就是偏心的人。既然偏心,她捂着额头哭又有什么用?澄心忍住不说痛,忍住不红眼圈,虽然心里很想和娇兰般哭上几声。

但是她没有。

因为她的没反应,让石娇兰也在心里想,哥哥打她的一定不痛。昨天小丫头玉雪还在说:“大公子当然疼澄心姑娘,那是他以后的妻子,姑娘你以后的嫂嫂。”

两个小姑娘此时都是同样想法,石涉打别人总是不疼。

石涉已经转身,不理会她们怎么想,淡淡道:“过来用早饭。”

石娇兰揉着额头跟上,澄心忍住额头的痛跟上。

饭后,澄心老实陪在石夫人身边,石夫人很心疼她,才和她说几句话,外面有人来回话:“陈家来人接亲家姑娘作客。”

石夫人听过笑:“果然是相处得好,要天天见面。”打发两个人,又有小豆子陪着送出去。石娇兰问母亲:“我呢,说给我找玩的人,怎么不见有?”

郑夫人和石夫人一起笑,石夫人意味深长对女儿道:“再过上几天,不要着急。”下面的话不方便让石娇兰听,让她出去,石夫人和郑夫人商议:“定下国子学里秦家,长房长孙,人家慎重,说要老太太亲自看看才行。这不,说老太太特地从城外庄子上赶来,我呀,就怕娇兰不懂事体,人家不喜欢她。”

又感慨澄心:“娇兰要有澄心一半儿懂事,我倒放心。”郑夫人嘴角噙笑,她居住石家不觉得不安,不仅是石夫人天天陪伴,安她的心,还有就是女儿澄心实在让她面上有光,见过的任何一家的姑娘们遇到这种事情,不如澄心一小半儿。

受到夸奖的澄心正在揉额头,吃饭的时候不能揉,饭后和母亲婆婆在一处不能揉,现在轿子里独自一人,小豆子跟在后面走,总算可以揉揉。

边揉,不开心渐上来。直到陈香稚房里才过来。

“郑姑娘来了,”丫头春草推开门,澄心吓了一跳。

陈香稚大笑着迎上来,在她身后坐着……。一堆的人。清一色的少年,没有一个姑娘。陈姑娘也有一堆的亲戚姐妹,只是受得了她财大气粗的人,受不了她的娇纵。受得了她的娇纵的人,受不了她层出不穷的古怪点子,一个又一个。

能和陈姑娘玩到现在的,姑娘们除了郑澄心一个再无别人。少年们倒是不少,他们喜欢陈香稚不做作,就鼻子朝天,也是明明白白鼻子朝天,没有太多的弯弯绕。

此人一,不懂事,二,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是简单的人。

和她定亲,理论上应该回避的吕小胖坐第一个,协助指挥五、六个少年:“张小胖,你坐远些,我们彼此大了,不回避至少离得远。”

又对另一个人上火:“王小胖,口水擦干净!”王小胖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只有五、六岁,生得胖乎乎,胖手握住糖块,口水继续滴哒哒,抗议道:“我不胖!”

“我也不胖,”

“我们都不胖,”

陈香稚回来整理大局:“你们小时候全胖过,”吕小胖嘿嘿,斜睨着一干还在胖的人,包括六岁吃糖的王小胖,颇为自得的抚一把自己细腰身,大为自己玉树临风,一枝独秀的得意。

怎奈陈姑娘没看他,陈香稚急着对澄心跳脚:“快坐下,一个皮匠顶一个军师,这里好几个小胖,可以抵好几个皮匠吧?”

澄心笑得头也不抬,半天才纠正她:“是三个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反正人多就对了,”陈姑娘从不为不认字脸红,不认字是正常事情。白生生的小手一挥,陈香稚清清嗓子:“嗯,哼,哼,哼,”

总算可以说话了,头一句话是严肃的:“澄心可以嫁给别人。”

郑澄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直愣愣,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陈香稚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在为你找出路呀,澄心,”她绷紧面庞:“那个将军太凶,又不听你说话,是不是?”

这话说到郑澄心心里去,她默然。

“所以,再重新找一个好的。”陈香稚话音才落,小胖们此起彼伏的发言:“我哥哥没有定亲,”

“我家账房没有成亲,二十有一,一张脸白。”

“我家二大爷……。”

他们一个一个都很认真。

郑澄心没有笑,也不觉得滑稽,她只有感动,唯有感动。深深的给了陈香稚一个拥抱,白天的委曲和昨天的委曲浮上心头,在陈香稚耳边低低地道:“我要嫁他,可是香稚,有你真好。”陈香稚马上脸上灿烂无比,忽略澄心前面一句,只记得后面一句,有你真好。

第六十九章,发火

又是星月明亮,石涉回到家中。他不仅疲倦,还有着淡淡的怒意。先来见父亲,石忠贤看出来儿子精神不好,关切地问:“累了明天歇一歇?”

“不是歇的事,是这件事牵涉人太多。”石涉坐下来,如玉山倒了半边,面上不无沮丧,却又有此许安心:“难怪岳父说他性命暂时无妨,原来,”往外面看阶上无人,石涉放低声音道:“萧世子和太子殿下,刘大人后面又是三殿下。”

石忠贤带着洞穿世事的微笑,并不意外:“能在宗庙里杀房大人,能让房大人死得不明不白,不会是一般的人。”

石涉随着冷冷的笑。正要再说什么,石忠贤止住他:“去看看你母亲,对了,你媳妇儿今天拜客回来,带许多礼物回来,我瞅着这东西送的出了格,你去看一看吧。”

“是陈家?”石涉不用猜也知道。父亲说了,他出来见母亲。

此时的澄心和郑夫人在一处,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数个盒子。郑夫人对着这一堆有衣服也有首饰也有摆设的盒子轻笑,再来劝噘着嘴的女儿:“送回去吧,这不是先时在家里,就是在家里,收这么多的贵重东西,你父亲也不答应。好女儿,你收了来的,怎么还?”

“不要还的,”澄心叫起来:“这是香稚给我的。”天气将冷,雪要下不下,香稚备的衣服里,有出毛衣服,也有大毛雪衣,还有几样子白玉香炉,镶金如意。

郑夫人耐心地道:“咱们现在没落了,幸好你还有婆家。你公婆对你不错,冬天的衣服前天才交出去让人做,香稚姑娘要送,也送些吃的罢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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