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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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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三个却好像一点儿也不过瘾,缚眼珠转动了两下,居然要求小婴儿带他去找那个叫落梨的家伙,他也要去揍落梨一顿,他一想起落梨是阎连翩的老情人,他就醋意大发,他要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落梨的人!
小婴儿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遂也十分乐意的答应了,还爸爸,爸爸的不绝于耳。
小青龙却是每次听得他叫一次爸爸,暗地里就吐一次小舌头,还不忘嘀咕一句,“虚伪!”
小婴儿是每次都听见了,他也丝毫不计较,为了故意恶心小青龙,他对缚更加亲昵,又是搂缚脖颈,又是亲缚脸颊,缚因为得到这个冒牌儿子的认可,高兴得笑不拢嘴。
于是,三人又风风火火的去找落梨,而落梨自两年前与阎连翩分开后,又继续与七公主在尘世中打滚,此时的落梨与七公主又在干嘛呢?
第三卷第19章 雷死人了,被雷的外焦里嫩啊
因为正值深夜,落梨与七公主已睡下,他们依旧选择直接在林子里过夜。
落梨躺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而七公主依旧随身带着她的床铺,她说她认床,如果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她会整宿整宿睡不着的。
落梨无语,好在她自己有仙法,自是她自己收拾床铺又碍不着他什么,他也懒得管,他心里姑且称她这是公主病。
落梨的呼吸已渐渐均匀,待到他的气息完全归于平静,本已睡着的七公主却缓缓睁开了眸子。她轻轻叫了句,“落梨?”
没有人应,她又小心翼翼叫了句,“落梨?”声音比之前更细了几分。
还是没人应,她开心地笑了,她要的就是没人应,她撩开被子下到地面,略施轻功身子便漂浮了起来,她目光吃吃的看着睡沉的落梨,脸上的笑靥如花,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朵郁金香,又小心翼翼地将郁金香在落梨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她才把郁金香收回袖子里。
她脸上堆砌满意的笑容,“搞定,你就安心的睡吧,我会守护你的!”她瘪瘪嘴,长叹口气,“不然你总是会梦醒,然后便再无睡意,我看着实在心疼,所以只能借无梦花助你安眠了,这样就算打雷都吵不醒你了。好啦,我也该回去睡了。”她刚身又回过身,目光留恋不已的看着落梨。
落梨气息十分均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七公主也不由笑了,他一定正在做一个美梦吧。
她一下又变得伤感不已,嘟嘴想着,不知道那美梦里是否有她七公主的身影呢?
七公主看着看着又看痴了,她心底嘀咕,怎么他就这样耐看呢?怎么看都看不腻。甚至更加教人欢喜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去承认,因为她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像神女有心,但襄王未必有梦吧?!
落梨已不再是光头,他柔软的银发又重新长了出来,她觉得还是光头的落梨好看些,她捂嘴偷笑,短粗的小黑手轻轻刮了一下落梨的鼻尖。亲昵之感不用言说。
“噗,丑八怪,你在落梨爸爸睡着趁机吃他豆腐!”
“嗯?”缚眼一横。一脸黑线的看向小婴儿。
小婴儿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噗,爸爸,我错了!”
缚点头,“乖孩子。”
小青龙扭过头去。嘀咕道,“我呸,恶心死龙了。”
七公主不认识缚,但却知道小婴儿与小青龙,她落到地面,看着他们。“你们来干吗?”她伸长脖子向后面望去,“阎连翩呢?”
缚朝小婴儿使了使眼色,小婴儿站出来道。“噗,我爸爸。”他特意指着缚,“我爸爸是来找落梨单挑的!”
七公主语结,她缓了缓神,“他今晚没空。你们明日再来吧。”她想了想,“最好是过了午时。”因为闻了无梦花要过了午时才会醒哩。她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偷偷地给落梨闻了无梦花,不然保不准他们会说她是想霸王硬上弓哩。
小婴儿小鼻子轻哼一声,挥着小翅膀飞到落梨身前,大叫道,“噗,落梨!”
落梨依旧睡得香甜,没有丝毫醒的迹象。
小婴儿不甘心,扯着小嗓子吼道,“噗,落梨!老妖怪!”
。。。。。。夜风潇潇,却不闻回应。
小婴儿吐口气,脸皱得像片枯叶,他恹恹地拍着翅膀回到缚身边。
七公主望一眼熟睡的落梨,又剜他们一眼,“现在就算打雷他都不会醒的,你们不用徒劳了,而且,打扰他人休息是很不道德的。”
缚上前一步,举头望着睡在枝桠上的落梨,小胡子翘起,“是吗?那就打个雷试试。”说着,他手起手落,随着一声轰鸣,电光一闪,竟真的一个迅雷朝落梨打了下去。
说来迟那时快,七公主化身一道身影,直接在落梨的上方,硬生生地将迅雷接住了,她惨呼一声,然后身体急剧下落,直接重重摔落在地。
在她摔落那刻,小婴儿撇过头不忍去看,他小眼睛扑朔个不停,“噗,啧啧啧,真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七公主此刻只觉得全身每处痛得像针扎,可是她还是吃力的坐了起来,头耷拉着,抬眸望着缚,“不要。。。伤害他。。。求你。。。”
缚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讥诮道,“凭你?”他小胡子扬得更高了,“是凭你曼妙的身材?抑或是你傲娇的脸蛋?还是你有神器?”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高宕连绵的巨峰,但那绝非是欣赏的目光,而是充满了讥诮与轻蔑。
七公主支撑不住,一下又趴在了地上。枯叶与泥土污了她的青丝,手臂,还有脸颊。
小青龙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她是玉帝的七女儿。”
缚轻轻挑眉,他这才知道她竟是玉帝的女儿,他眸子对七公主一扫而过,仰头望着沉睡的落梨,含笑道,“原来他就是落梨,样貌倒也不差,但还是输我几分。”
他身后的小婴儿与小青龙不由相视一眼,其实他们想大笑,但又惧怕缚,所以脸上极力保持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缚斜眼望了一下地上的七公主,“你以为我只能打出一个雷吗?”他朝七公主信步走来,“虽说雷电由雷公雷母掌控,但只要我要打雷,无论多少个都不在话下。”
七公主爬起又趴下,趴下又爬起,她心揪紧,她知道,眼前这个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是个厉害到可怕的角色,此下,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若非自己让落梨闻了无梦花,至少落梨还能逃跑啊,这下可好了,就像砧板上的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婴儿与小青龙不出声,他们又互视对方一眼,眼中似有些快乐之色,缚的确是个超级厉害的主,若是能掌控缚,那么还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缚满脸得意,仰眸望着还在熟睡的落梨,微眯眼眸,登时,一道闪电将夜照耀如昼,七公主一句“不要”卡在喉咙里却就是没有喊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闪电的白光将落梨淹没,那一刻,泪水似洪水般直接夺眶而出,她嘴张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心跳都跟着停了,灵魂也空了。
小婴儿和小青龙被闪电照得张不开眼睛,好一会儿,白光才渐渐消失,小婴儿与小青龙这才睁开眸子向落梨望去,一道寒厉的目光正好与他们相迎。
小婴儿与小青龙倒吸口凉气,打了个寒噤,然后屁颠屁颠的立即躲到缚的身后。
缚此刻的面上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良久,他才启唇叫道,“连翩。”
只见阎连翩衣袂飘飘地浮在落梨身前,若非她及时赶到,只怕落梨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小婴儿与小青龙躲在缚身后,阎连翩也死死的盯着他们不放,她知道,肯定是这两个恶魔教唆的。
七公主也一下活了,边哭边笑,泪水好似比刚才还多了些。
阎连翩目光动了动,望着被雷焦地七公主,飞身落在了她身胖,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坐好,二话不说又开始为七公主疗伤。
小婴儿与小青龙各扒着缚一个肩膀,三个人都垂眼看着阎连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近中午时分,七公主才完全恢复,阎连翩扶着她站起,温声问,“现在好多了吗?”
七公主点头,她目光闪烁不已,她既想仔细的瞧瞧阎连翩,但内心又很自卑,令她有些抬不起头来。
阎连翩偏头望着缚他们三个,“你们要闹哪样?人家惹到你们什么了?你们要这样下狠手?”
缚与小婴儿,小青龙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三个人都一副我错了的表情低垂着头。
七公主趁着这个空档,目光十分仔细的偷瞄阎连翩,阎连翩的发,阎连翩的五官,阎连翩的面庞,她既是羡慕不已,又有几分嫉妒,难怪落梨总是忘不了阎连翩的,如果她是男子她也会为阎连翩所倾倒的。
七公主又联想起自己的丑陋面貌,更觉无地自容,在阎连翩面前她觉得自己活着简直是污染空气,心里还有种想自行了断的冲动。
眼看午时就要过去了,落梨也将要醒来,七公主心中却希望阎连翩他们能赶快离开,因为她不想让落梨再见阎连翩,她知道她这个想法很自私很龌龊,可是她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子而已啊。
七公主忽明忽暗的脸色阎连翩皆看在眼里,她举头望着一脸安详的落梨,嘴角微扬,四年前的初春犹在昨天,历历在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总不能一直叫你梨树精吧?”
“落梨。”
一阵清风吹来,落梨额前的银发微微飘荡,阎连翩颔首默笑,转身提步就走。
七公主一时情急,差点出声要叫阎连翩,但想到落梨即将要醒过来了,话刚到嘴边,七公主又合上了嘴。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目光凄凄的望着阎连翩倩影,渐渐消失在雾霭之中。
缚犹不甘的看一眼落梨,粗粗地叹口气,立即跟随了上去。
第三卷第20章 为毛丑人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小青龙灵巧的身子浮游到阎连翩身边,小婴儿则还趴在缚的肩膀上,他小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缚,说,“噗,我们为什么要走?”
缚目光流动,没有回答。
阎连翩斜睨他一眼,又望着前方那翠绿的林木,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七公主恨不得我们早些离开吗?”
小婴儿瘪瘪嘴,“噗,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我们才更不应该走,为什么要顺着她的意!”
阎连翩眸子闪过一抹失落,她没有再理会小婴儿,脚步不由加快了一些。
小婴儿有点儿不高兴,他小脑袋回转望向身后,“噗,真是一朵便便花插在一个香馍馍上!”
听了这话缚忍不住轻作咳嗽一声,小婴儿立即笑颜逐开,“噗,爸爸最帅了!”
缚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大手宠溺的摸了摸小婴儿脑瓜,小婴儿笑得眼眯成一条缝。
小青龙实在看不过眼了,终于将龙头转正不再去看,心里还不忘嘀咕一句,“我呸,恶心死龙了!”
阎连翩他们刚走片刻,落梨就醒了。他一个翻身直接飘落在地,七公主因为在想着方才的事而出了神,一下被吓得惊呼出声。
落梨咧嘴咯咯发笑,“你瞧你那熊样!”
七公主舒口气,剜他一眼,亏他笑得出来,若非她为他挡下一记天雷,现在他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吗?
落梨好似闻到一股香味,这种香味他异常敏感,因为是和仙儿身上自然泛发的香气。他眉头微皱,望着地面的落叶,“刚才有人来过?”
七公主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处,她目光闪躲,狡辩道。“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并没有看见有人。”
落梨面若冰霜,目光冷厉如刀地投向七公主,“是她,对吗?”
七公主眨眨眼,脸色茫然若失道,“她是谁?”
落梨紧皱双眉,“你不必与我演戏,她曾是我落梨的妻子,我会辨别不出她的气味吗?”
七公主垂眸。表情有些难过。
落梨轻轻叹息,语气缓和许多,道。“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吓坏你了。”他迈步向前,一只手搭在她圆肩上,“她是来过对吗?可她为什么又走了?”
七公主抬眼与他对视,嘴角浮起。“你不必说对不起,因为是我让她走的!”
落梨怔了一下,眉宇紧蹙。
七公主一边踱步走在落叶上,一边说,“是我说你不想再见她,是我把她赶走的。”她忽然回转过身。笑若灿日的看着他,“因为你已经有了我!”
落梨蹙紧眉头,目光沉了下去。
七公主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来至他面前。踮起脚尖,脸庞使劲凑近他脸,嘻牙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落梨依旧没有说话,冷眼的看着她。
七公主觉得他的目光冷极了。像把利刃戳得她心房生痛,可是她依旧含笑的直迎他目光。“母后曾对我说过,如果我能得到一个真心的吻,我就能变得漂亮了。”
落梨的表情淡漠得叫人生畏,七公主心抽紧在一起,她甚至怀疑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子,真的是与自己在一起近三年多的男子吗?怎么她觉得十分陌生?
三年来他们一起游历天下,一起淋雨,一起看星星,有苦有甜,有哭有笑,亲密无间,犹如两小无猜,可为何此刻她却觉得她与他站得这样近,实际却隔得十万八千里远?
七公主依旧在笑,只是,她对着他笑的同时也隐隐含泪,她眸子闪闪而动,笑笑道,“你给我一个真心的吻,好吗?”
落梨眼睛微眯,七公主看不懂他表情的意思,是考虑?是拒绝?还是鄙夷?
七公主又高高的踮起了脚尖,扬起脸庞,深深地闭上了眼睑。
微风轻抚,万籁俱寂的林子,高大的树荫挡住了一些阳光,又漏下一些阳光在地面上,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
落梨却陷入了回忆里,耳畔响起和仙儿爽朗清脆的笑声,眼前是她杏色的身影在跳跃,她忽然甩发回首,笑若媚阳的看着他,轻启红唇,“落梨!”她站在原地,闭上眼帘,前倾着身子,“吻我!”
落梨扬嘴笑了,可望着七公主的脸庞,他的笑一下敛去了,直接转身就走。
七公主听着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眸,望着那抹背影心痛难忍,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落梨,你要去哪里?”
落梨头也不回,淡淡道,“我要去找她,你不必再跟来,你是天庭的公主,也该回天庭了。”
七公主脸色唰的白了,晶莹的泪花噙满双眼,她拔腿就追跑上去,从后面抱住落梨,“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你!”
落梨表情凝重,紧蹙双眉,眼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落叶。
“三年的相处,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七公主满脸泪水纵横,她走到落梨身前,黑黑的脑袋冒起看着他,“其实你也感觉到我对你的感觉了,是不是?”
落梨目光微转,斜睨一旁不语。修仙之人的感觉向来敏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七公主讪笑,“你是知道的对吧!。。。既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你都没有弃我而去,难道不是因为也有点丁喜欢我吗?”
“不是的。”落梨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平淡得有些发冷,他目光变得柔和,看着她一脸泪水,“从始至终我的心都不曾有你七公主半毫地方,我之所以伴随你浪迹天下,一则是想能第一时间得知她的去向,二则是因为。。。”
“不要说了!”七公主掩住双耳,泪水潇潇而下,她退至一边,颔首咬唇道,“你快去追她吧,她刚离开你现在去追应该能追得上。”
落梨偏头看她,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嘴唇懦了懦终了道了句“珍重”就化作一团花海消失了。
七公主深吸一口气,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双手抓起地上的落叶乱撒,蹬脚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欢围着她转?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七公主越哭越伤心,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
从小就没有人欢喜她,长大后也没有人欢喜她,她又没碍着谁,但所有人对她却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别人背地里讥笑她,就连她的未婚夫也被自己的四姐所夺去,她对所有人和事都绝望,直到遇见落梨。
落梨是第一个不嫌弃她丑陋并真心对待她的人,可是他还是不欢喜她啊,他的真心源于他的善良,他同情,怜悯,但这些不是她想要的,她心痛,她生不如死,她已经活了两千年之多,竟连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也未遇到过,就算给她一万年的寿命又如何?她始终孤零零一个人,她开心了没有人愿意与她分享她的快乐,她伤心了也没有人会过问她一句,更别说有人逗她开心了。
明明还晴空万里的天,此刻也似乎变了脸,乌云翻滚,将烈日阻挡,阴沉沉地好像要掉下来。先是几滴细雨落了下来,紧接着倾盆大雨而至。
雨水淋湿她的发,她的脸,她全身,就连她坐的地面都变得泥泞肮脏,可是七公主还是没有动。她都不知道脸上的水到底是雨水呢还是自己的泪水?她还有泪水吗?还没有流干吗?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林子里弥漫起一层泥土的香味,雨水滴在绿叶上,绿叶承受不住,一斜,雨水顺势坠落。
七公主干脆整个人仰躺在地,她身体成大字的摆在地上,两眼无神无光的望着阴沉的天空,不悲不喜,无声无息。
雨水混着尘土,和着腐叶在地上流淌,堆积在她周身,她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她是死了,她的心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也空了,这样的她还能算是活的吗?
她就算这样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吧,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七公主突然消失,再也不见了。
想她与落梨下凡三年多载,却也未见玉帝派人来寻,也未接玉帝谕旨要给她办她与落梨的喜酒,她父皇或许只当那日殿上承应她的事,不过是放了一个屁。
她不由想起几百年前四姐与敖东的婚礼,天庭到处挂满了红色绸布,囍字更是随眼可见,百仙恭贺,络绎不绝。
而她呢?当四姐与敖东在大殿拜玉帝时,她却只能躲在房间里默默地流泪。
她明明也是天庭的公主,但为什么自己就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因为丑陋,一切都是因为丑陋。她恨所有人,甚至恨她自己。
终于,她绝望地闭上眼帘,无论天上地下都已没有她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就让她被掩埋在这尘世中吧,若归去,如风也,随雨也。
“姑娘,姑娘。”
朦朦胧胧中七公主缓缓睁开眼帘,泛黄的油纸伞映入她瞳孔,她又微微转动眼眸,一张秀气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那人含笑如玉,彬彬有礼道,“小生董永,却不知这大雨天姑娘为何躺地上呢?”
。。。。。。
第三卷第21章 看到末尾你就会发现突然变了,为什么?
转眼间,一个月即逝,夜黑风高时,阎连翩已来至与李元吉约定之处。
现下明月高悬至头顶,李元吉还未来,阎连翩手里捻着一棵薰衣草,漫步在月下,花草间。蟋蟀虫鸣一片,还偶尔会飞来几只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
夜风轻拂,像情人的缠绵,流连在她的衣裙,她的每寸肌肤。
她此刻心底亦是忐忑万分,不知等会看见李元吉时要说些什么。她长舒口气,缓缓蹲下,纤长的食指轻触那微凉湿润的土地,脑海回想着李元吉的音容笑貌。
阎连翩嘴角微扬,歪着小脑袋,小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落邪”她眸子发光,望着地上的名字黯然发痴。
不知不觉,月已慢慢西沉。
她举头望月,站起身又望着漆黑的四周,黛眉微戚,垂下头,“难道是他忘记了吗?还是我记错了?”又或是他反悔了?
阎连翩不知道,如果等到天亮了,李元吉还是没有来她又应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于是,她又来回在月下踱步。
她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点,她甚至有一点儿希望李元吉直到天亮也没有出现,如果她没有出现,她和他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尴尬?
她叹口气,依然垂着头,转过身,一道月牙色的袍子首先映入她瞳孔,她怔了一下,缓缓抬眸,心情就像一汪湖水被人投进了一块大石头,涟漪阵阵,久久不能平复。
月光下的李元吉,一袭月牙袍飘飘,一只手放在腹前,一只手放在腰后,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哀伤,可是他看的她的目光还是那样柔和,似三月里的春水。
阎连翩和李元吉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在月下,几只萤火虫提着灯笼在他们之间飞舞,清风将他们的发丝轻轻吹起,阎连翩垂睑,目光落在他的一双脚上。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月又偏西了一些,萤火虫好似都有些受不了那沉默的煎熬,提着灯笼渐渐消失了。蟋蟀虫鸣也浅了一些。
终于,阎连翩抿抿嘴,微踮脚尖。斜目看着一旁的薰衣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又或是我记错了日子。”
李元吉目光微动,他一言不发,慢慢转过身。迈着行云般的步子。
阎连翩抬头望去,犹豫了一下,终是踩着小小的步子跟随在他身后。
李元吉微微向后望,知道她紧随在后,他嘴角微扬,感到有些欣慰。道,“你恨我吗?”
阎连翩一直低着头,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脚印。然后她也按着那脚印走,听见李元吉的问话,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李元吉望着远处的模糊不清的树丛绿影,“你和我二弟成婚那晚。。。”
原来他是指那件事。其实就算阎连翩得知自己就是和仙儿转世,也知道当初是落邪逼死自己的。但她对他竟好像恨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摇摇头,“不。”
李元吉轻笑出声,可他的笑并不轻松,苦涩而心痛。
阎连翩却听不出来,不过知道他笑了,她的心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不恨吗?是啊,她都不曾对自己有爱,又何来的恨呢?那笑到底有多苦,有多酸也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又是沉默,他依然在前面走着,而她也依然跟随在后,几次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吧,一想到自己索要的是别人母后的尸身,她又倍感羞耻,便又将话咽了下去。
于是,她将话锋一转,反问他,“那你会埋怨我吗?”
李元吉突然停住脚步了,他头微微后侧,用余光看着她却不说话。
阎连翩也停了下来,他们相隔两米之远,她目光不安的四处转动,“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我为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李元吉依旧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她咬咬唇,突然发出一声嘲笑,继续道,“跟你比我自行惭秽,你对你母后的爱深沉,而我,嘴上功夫一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王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做。”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头也垂得更低了。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一口气,转正头不再看她,望着无边的夜色有些出神。
阎连翩心底觉得李元吉今夜怎么怪怪的?何时他的脾性竟与李建成如出一辙了?变得内敛而深沉?
她走上前两步,又道,“我知道你想用和氏璧的力量救活你母后,所以我又怎么能恨你呢?”
李元吉眉头微皱,目光微垂,脸色凝重,但阎连翩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而已。
阎连翩想了想,决定将和氏璧的真相告诉他,“其实和大仙骗了所有人,和氏璧内根本就没有他一世的修为。”
李元吉震惊,他想起自己的父王老落说的话,“自得到它开始,我日夜用魔法淬炼,却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灵气毫无!”
原来是这样,他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的和氏璧竟不过是和大仙的一个幌子,真是可笑。
李元吉慢慢回过身,月光背对着他,他的脸陷入黑暗,他目光聚焦的看着阎连翩,“这样机密的事,你怎么会告诉我?”
阎连翩挪动了下嘴唇,不知该如何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她眉头紧皱,她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也许不应该告诉李元吉的。
她懦懦的瞄一眼李元吉,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咬牙,李元吉是不是认为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意思是打着弯儿告诉他,他不仅白费了心机,也不要再痴心妄想用什么和氏璧救母后了。
阎连翩只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一个悬崖边儿上,头冒汗珠,双手不知该怎么摆,眼睛也不知看哪儿好。
李元吉始终注视着她,她更加不知所措了,他肯定是这样误会她了,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真是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好久,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不是你想的。。。想的那个意思。。。我的。。我的意思是。。。”哎哟,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告诉他和氏璧的事情,只是觉得她信任他,所以就说了。
李元吉垂目,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的话语干脆利落,似还带着点愠怒。
阎连翩急了,她就知道李元吉又把她想偏了,她也不能怪李元吉,谁叫她自己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的?她对自己真是又气又恨。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爱信不信!”阎连翩也直接丢给他一句,她觉得他有些儿极端,眼中只有黑白,没有灰。
李元吉冷冷地看着她,沉默良久,挪开目光,道,“今夜你是来取我母后的尸身的。”
阎连翩虽有些动气,但又不得不点了点头。
李元吉微微侧身,半对着下沉的皎月,“上次你可是说,我若不给,你便要抢是吗?”他的语气已经生硬,甚至无情。
对于他的语气阎连翩听得心里很不舒服,虽说他没有义务要对自己毕恭毕敬,可是他以前对自己可不曾这样,难道因为他已经恨上她了?
李元吉“嗯?”了一声,目光斜视向她飞去。
阎连翩转动眸子,点头道,“是,我是这样说过。”
李元吉收回目光,轻声冷笑,“既是如此,那你就来抢吧!”
什么?阎连翩瞪着他,莫非他觉得他能打得过自己?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然不再是以前的阎连翩,现在她不仅继承了和大仙的修为,还在此基础上更上了一层楼,他竟扬言要自己抢?他是跟她在开玩笑吗?
李元吉见她不动手,微笑着正身对她,“怎么?你是下不了手还是不敢下手?”
阎连翩凝眉,他可知他这是引火自焚?虽然自吸食了玄明子的精元后,她体内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得到了平衡,但随着时间流逝,最近她已感觉体内又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她怕自己若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李元吉真的会命丧她手里。
李元吉微扬下颌,“你还想不想救你的老情人玄鱼子了?”他肩膀微颤,发出一阵笑声,“你若是真的下不了手,那就不要管他好了,跟我在一起。”
阎连翩目带怒意的看向他,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痛。
李元吉好像看不见她的表情,可阎连翩是面对皎月的,月光下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叫人黯然销魂,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阎连翩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真的要我抢吗?”
李元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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