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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上云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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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刺激,也不会疯掉,那也不会“被意外”吧。。。轻轻默叹一声,不过又想起云儿,恨道:“那她是该死!”见月儿面色还是有些不妥当,轻轻道:“行了,今儿咱们就紧闭院门,最近哪也不去了。这下你该放心了?”
月儿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忙回到房间搬出美人榻,放置院内,请轻轻坐了。自己杂七杂八地忙活起来。
死了。。。轻轻靠在美人榻上,眯了眯眼。这是第二个因自己而死的人吧。。。这个皇宫,这个皇宫。。。她心中突然厌烦起来。可这才过了几天?
可无论她愿不愿意,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关闭院门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三天后,听说阿紫的葬仪草草完成,轻轻还是决定继续她的行程:去拜访邓婕妤。不过,这一次,她主动叫上了秦六。
秋宜宫深隐于东六院的一片竹林之中,显得有些孤僻与疏离。
穿过幽幽的小径,轻轻带着月儿和秦六两人来到一个紧闭着的漆红宫门前。四周很安静,只听见院墙内偶尔传来阵阵孩童稚嫩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十分虚弱,仿佛元气不足。这应该就是邓婕妤膝下所出的长安公主了?
这秋宜宫,倒是挺适合“避世”的。宫妃做到邓婕妤这种境界,也算是难得了。有身份有地位有资历,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疏忽你;又能守一方清静,不挣不抢,他人的斗争也难以波及你。。。
“小六。去叫门。”轻轻站在院外怅然地听了一会儿,低声吩咐道。
秦六上前叩了两下门环,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貌清秀的小太监稽首行礼。
“劳烦你去通禀,我家冯宝林前来拜访婕妤主子。”月儿上前,往小太监手中塞了个银裸子。
“还请宝林主子少等片刻,奴才这就通报。”那小太监不着痕迹将手中的银裸子拢进袖子里,后退两步,转身快步往内院去了。
站在院门外,抬眼就只看见整个秋宜宫翠竹葱葱,亭台楼阁无不掩映在竹影之中,看起来颇为清幽雅致,不像是富贵逼人的皇宫内院,反倒像是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也只有邓婕妤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如此雅致的居所吧。
不待轻轻感叹太久,那前去通报的小太监面带微笑地小跑着出来,恭声道:“主子有请宝林主子。宝林主子,您这边请,奴才为您带路。”
走过翠竹掩映的青石板路,上了一座白玉石桥。石桥下流水淙淙,流水中时不时有几片竹叶打着转漂过,显然是一溪活水,也不知是从哪里引进来的。
过了石桥,便见一座大殿正在眼前,邓婕妤一身月白长裙,牵着一位年约五六岁的小姑娘,含笑立在殿前。小姑娘长的十分美丽,只是看起来有些苍白羸弱,一双酷似皇上的丹凤细眼带着些羞怯,又是十分好奇,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这应该就是长安公主了。
“臣妾冯轻轻,见过婕妤。”轻轻带着月儿和秦六两人,含笑行礼。
“行了,赶紧起吧。这里没有旁人,也别婕妤婕妤地叫了,听这外道。我单字一个菡,你若不介意,便称呼我为菡姐姐。”邓婕妤微笑着搀了轻轻一把。
“菡姐姐。”轻轻顺着邓婕妤的意思改了口。不过她心中依然很疑惑,传闻中,邓婕妤音律出色,待人淡漠疏离,难以亲近。上次主动邀请自己,就已经让你觉得突兀,今日才一见面,她竟如此亲热。。。诡异,十分诡异。
且看看再说。轻轻按下心中疑惑,目光转向小公主,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道:“这就是小公主吧。”
“是的。安安,快见过你冯母妃。”邓婕妤慈爱地拉了拉长安公主的小手,示意她见礼。
“安安给冯母妃请安。”长安乖巧地行了个礼,苍白的小脸升起两朵红云。
“安安真可爱!”轻轻这一声赞叹绝对出自真心,她真的打心底喜欢这个惹人怜惜的小姑娘。只见她转身从月儿手中接过一个浅果绿绸布包着的册子,打开绸布,露出一本彩绘画册,曲身递到长安面前,道:“这是我闲时画的画册,送给安安,希望安安喜欢。”之所以曲身,那是因为儿童心理学上说,大人与孩子面对面的交流,正视孩子,容易拉近与孩子之间的距离。
画的是《小马过河》的故事。画的不多,只有少少几十页,但却是活泼生动,色彩鲜明。轻轻有把握,长安会喜欢这个画册的。想起要到此处拜访,她可是为准备礼物颇伤了一番脑筋。吃食点心之类,她是绝不敢往外送的。但这又仅是礼节性的拜访,总不能送价值贵重的明珠玉璧什么的。考虑到邓婕妤膝下还有一位小公主,她思来想去,就决定直接送小孩子喜欢的物品。女儿得的喜欢的礼物,做母亲的,只会更加欢喜。
长安得到母亲的同意后,这才接过画册,只翻看了几页,小脸上就荡起笑容,甜甜道:“谢谢冯母妃,安安很喜欢。”小声音中透着兴奋,显然是真心喜欢。
“既然喜欢,就拿去看去吧。”邓婕妤温柔地摸摸长安的头发,将她交给一个奶嬷打扮的婆子后,就领着轻轻进了大殿。让了轻轻坐下,又有宫女奉了茶,邓婕妤才感叹道:“安安从胎里就体弱,动不动便会喘上一会,谁不知时候就会一口气喘不上来,看着真让人揪心。这院子平日少有人来,我也不敢让安安离了这院子。今日倒是要谢谢你,安安难得这般欢喜。”邓婕妤说完,真诚地跟轻轻道了谢。
“太医怎么说的?”轻轻关切地问道。先天性哮喘?那倒是有些麻烦。不过自己的医术只是个半吊子。。。
“太医说是胎里病,只能慢慢调养,难以根治。”邓婕妤的目光望向正在阳光下津津翻看画册的女儿,俏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这种情形,轻轻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邓婕妤几句。倒是邓婕妤自己也回过神来,连说了几句抱歉,就转了话题。
你来我往的,说话间就熟稔起来。两人说了会闲话,邓婕妤突然起身道:“轻轻,你跟我来。”说罢也不管轻轻是否跟上,就只顾向外走去。
轻轻疑惑地跟在邓婕妤身后。路过长安身边,长安仰脸笑着叫了一声母妃后,又低头翻看起来。轻轻跟着邓婕妤,进了一个精致的八角小亭。亭子中间的石台上,端放着一把古琴。
轻轻不懂音律,也认不出这把古琴是好是坏,不过想来能被邓婕妤看中,摆在此处,定是不差就是了。“难道她要给我听曲子?我可不通音律,做不了知音什么的。”轻轻心中更加疑惑了。
只见邓婕妤就着宫女手中的银盆擦洗了素手,然后在古琴前小坐片刻,仿佛心神沉静下来,她素手微抬,开始拨弄琴弦。
轻轻倚一根栏杆,凝神细听。恩,曲调婉转幽雅,仿佛带着无尽的相思和惆怅,只是,这曲调分明有些耳熟?
一遍拨完,曲调转头开始。只见邓婕妤秀口微张,和着琴音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又拨出几个琴音烘托熏染后,一曲这才结束。
“轻轻,我唱的可对?”一曲弹罢,邓婕妤久久沉思。半晌,这才从宫女手中接过香茗,润了润嗓子。
邓婕妤刚一开唱,轻轻就明白这曲子为什么熟悉了。这根本就是自己听惯的“明月几十有”嘛,只是仅曲子听起来与现代的时候略有不同,她又对音律不甚敏感,没有发现而已。可是,这邓婕妤怎么会弹这个?且不说《水调歌头》的古曲调是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苏轼恐怕还没出生呢!而且历史已经拐了弯,就算有苏轼,他也不一定能写出这首词来。。。
“这曲子。。。”轻轻的语调有些怪异,仿佛还沉浸在词曲中细细品味,又仿佛是在询问。。。
她没有冲动地去问邓婕妤是不是穿越人士。。。她还记得曾经问过现在成了自己嫂子的陈惠玲何以能念出“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结果闹了个大红脸。有太宗林立天那位穿越大神在前,谁知道这首词有没有被冠上他的名字呢?
邓婕妤抿嘴淡笑,道:“我平生最爱诗词音律,也自负颇有所得,没曾想,与妹妹的这首词相比,实在是。。。我素日所作的那些诗词,简直就是玉石边上的瓦砾。。。”
哈,啥?这首词怎么冠上我的名字了?轻轻心中的惊讶就甭提了!只见她脸色羞红,悄声问道:“菡姐姐,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邓婕妤望着轻轻,揶揄地笑了笑,道:“从皇上那儿呗,妹妹难道还唱给外人听了?”
我。。。我什么时候唱给他听了!轻轻张口想要辩驳,突然想起那个月色迷人的晚上。。。也许,可能,大概自己那个时候唱过?可恨!那男人居然这么快就把他们之间的小情趣转传给了另一个女人!果然是。。。果然是。。。轻轻在心中咬牙切齿,悲哀地发现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仿佛发现轻轻神色不快,邓婕妤叹道:“妹妹不必介怀。其实是有一日皇上前来探望安安,适逢我正在弄琴,也许是觉得我的琴音浅薄,皇上就操弹起妹妹这个曲子。。。唉,说起来也该我羞愧才是,是我坐井观天,小看天下红颜了。”
轻轻赶忙谦虚不已。笑话,那是千古名篇,自然很好很强大,可那不是我作的呀。若是真计较起来,我怕是连平仄押韵都弄不清楚,说不明白,难道还要我在抄袭不成?就算是要抄袭,我这也记不得几首!
想及此处,轻轻心中一个哆嗦,连忙分辨道:“菡姐姐说笑了。不瞒姐姐,这首词并非是我所作,而是早年随父亲行走在外,路遇一个卖艺老翁所作。当时爹爹称赞说这词很好,我也觉得他唱的好听,于是就记下了。所说画画,我还能画上几笔,对于诗词音律,确实是不懂的。”
邓婕妤闻言,有些恍然,有些可惜,叹道:“父亲曾说过,市井多奇人。看来果然如此。”
轻轻也跟着赞叹一番,转而说起了当年自己行走南北的趣闻,总算是把这茬绕了过去。
说话之间,邓婕妤又邀请轻轻用了些点心,喝了些茶水。不知什么时候,长安也靠了过来,眨巴着她那漂亮眼睛,听的很认真,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向往。
真是可怜孩子!她从出生到现在,怕连这个院子也没出过几次吧。轻轻见长安爱听,便捡些小孩子喜欢听的,说与她听。
开始长安只听不说,慢慢地,就开始问些问题。比如“马戏团的人是不是都骑马”之类的。轻轻答的也很耐心,对待小孩子,特别是漂亮孩子,她一向很有爱心。于是,渐渐地,变成了轻轻和长安在谈话,邓婕妤含笑聆听。
临告别时,长安有些依依不舍,期待地问道:“冯母妃还会来看安安吗?”
看着这小姑娘期待的目光,轻轻还能说什么?只见她摸摸安安的柔软的头发,道:“会的,下次你冯母妃再来,还送你一本画册子。”
长安这才开心地与轻轻道了别。而邓婕妤,更是对轻轻千谢万谢的。
出了秋宜宫,走在幽静的竹林之间,轻轻突然停住脚,问月儿和秦六道:“你们觉得邓婕妤如何?”
月儿和秦六互望一眼,都是摇摇头。
月儿道:“我不知道。都说邓婕妤是个冷淡的,但瞧她对你却很热情。”
秦六道:“我不喜欢她。”
轻轻饶有兴趣地问及原因,秦六却又说不上来。
秦六说不上来,轻轻却知道有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邓婕妤今日对自己的态度,虽算不上献殷勤,可也与她素日的传闻相差甚远。她弹出那一首曲子给自己听,看上去是说明她是因为自己的“才华”而与自己结交,可是别忘了,皇上那日出了挽星宫后直接就去了早朝,绝不可能在上朝之前,跑到僻静的秋宜宫去弹什么曲子!而她的邀请,正是皇上早朝时间。。。
不过,轻轻想不明白的是,邓婕妤既然不是无故接近自己,那她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才封的宝林,无权无势的。。。
既然想不明白,轻轻也就把这疑惑存在了心里,日后小心些也就是了。这般的宫廷生活,可真是累心呐。。。
日子便在轻轻每日的怅然叹息中匆匆而过,转眼就进了五月,皇宫各处都在谈论着端午节龙舟会。听闻今年,皇室宗亲也收揽了一支船队参加今年的龙舟比赛。跟了主子的,无不期盼着主子带上她们,没有主子的,则是一脸艳羡。
这期间,月儿提拔了星月阁的粗使宫女,又从挽星宫的在册宫女中间选了几个“老人”补进星月阁。秦六也学着月儿从挽星宫中挑了两名十来岁的小太监使用。一时间,星月阁有些热闹起来,颇有些欣欣向荣的意思。
“小六,看见没,这种植物叫住鼠尾草。你找个小瓶子,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挖些这草根,挤弄一些根部汁液出来。不需要多,只一两滴也就够了。注意,找开白花的根,其他的不要。”这日,轻轻把秦六叫到那最大的花坛边,面授机宜。
秦六仔细看了看这些植物,像是把样子记在了心里后,点了点头。
轻轻想了想,道:“算了,你等下去将园艺处叫人,就说我不喜欢这些花,全部换成,恩,换成红色茉莉。若是需要银子,你就去月儿那取些。等他们将这草移走后,你才偷偷跟去取些根茎取汁。”
秦六再次点头,找月儿去了。
第二日,五月初二。
轻轻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去琼华宫看一眼。她“病愈”了这么久,都不曾去“旧主子”那里走动走动,实在让人诟病。就像昨日请安大会上,皇上就再一次提醒她要“知恩图报”,就连邓婕妤,也同样隐晦地提出自己应该去一次琼华宫了。
淑妃有些憔悴,神色也有些恹恹,看来秦家现在的形势,让她也有了很大的压力。见到轻轻到来,只淡淡说笑几句,就吩咐奶嬷将小皇子抱了出来。见到小皇子,淑妃整个人才显得有了些精神。她抱着小皇子亲了亲,才将其转交给奶嬷,淡淡道:“冯宝林也抱一抱吧。”
第一卷 宫女篇 105 那女人必须死!
105 那女人必须死!
轻轻小心翼翼地从奶嬷手中接过了小皇子。刹那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心中柔柔满满的全是感动。
已有五个月大的小皇子,眉眼已经长开了。粉嘟嘟,笑眯眯的,长的很像他老爹。莫非这也是嫌弃自己的基因不够优秀,只选择遗传了自己的一双眼睛?真是不够孝顺呀,老娘为了将你生下来,可是费心又费力的说,你要知道感恩呀。。。轻轻心中腹诽,暗道,以后小孩子的教育一定要抓紧。。。
“殿下被养的很好,娘娘真是费心了。”轻轻没抱多久,很快就将小皇子还给了奶嬷。以后有抱不够的时候,不急于这一时。
“怎么不多抱一会?”淑妃一时都在观察着轻轻,看她接过小皇子的时候很欢喜,看她满怀爱意地注视小皇子,看她眼中的柔情。。。唉,毕竟是血脉相连,这一点,谁也不能割舍。
可瑞儿现在是属于我的!谁也别妄想抢走!淑妃想起父亲突然苍老很多的面容。心中无端地阵阵不安,仿佛随时就会失去瑞儿一般。
轻轻笑了一笑,道:“实话告诉娘娘,再多抱一会儿,我怕自己就舍不得走出琼华宫了。”
淑妃也是一笑,目送着奶嬷将小殿下抱进西殿,心中才放松了些。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会闲话,轻轻也识趣地很快告辞。
她们之间,哪里有许多话好说!淑妃一直防备着轻轻与小殿下接近,而轻轻,怨恨淑妃还来不及,哪还能真如姐姐般地亲近她?再说,她的计划,就要实施了!
淑妃望着轻轻远去的背影,长叹的一声。
“就是此女么?”轻轻走后,琼华宫殿上的屏风后转出一个面色沧桑,眼神锐利的老人,正是秦家当代家主,秦博远秦老将军。
“恩。”淑妃打发走了宫人,请爹爹坐了,亲自上了一杯茶。
“此女。。。不好说。”秦老爷子略一沉吟,道:“若是你的儿子被别人抢去了。。。岚儿,你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你与此女交换位置,你能做到如此平淡?再说,这才多久,竟然能不声不响地从梧桐院那个冷宫一般的地方跳出来。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淑妃垂首不语。
当初从梧桐院传回的消息,都是说那轻轻不是在种麦种菜,就是绣花作画,一副安于天命,自得其乐的样子,自己哪里能想到突然之间她就能从梧桐院出来了呢?那一片小麦地现在都成熟了!更为郁闷的是,她千方百计,费尽心神,也没有打听到轻轻到底是因为什么又得了皇上的青睐。。。
秦老爷子又道:“当初,我就给你说过,一定不要殿下的生母活着,可是你呢?现如今,养成了隐患!你这性子。。。唉,若不是圣上看在秦家的权势上,你恐怕早就。。。”
秦老爷子望着爱女掩饰不住的憔悴的容颜,心中又是一叹,道:“秦家的大厦要塌了。。。爹爹手中的权利已经四分五裂,若如一盘散沙!当年你爷爷就劝我放弃些权利,秦家才能长传不衰,可叹爹爹那是也是短视!岚儿,岚儿。以后在宫中,你自己依靠自己的。。。”
淑妃眼中泛红,低声道:“爹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爹爹,要不,我去跟皇上说说?爹爹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的!再说,秦家为他立下多少功劳!他怎能如此不念旧情的。。。”
“丫头,别傻了。在圣上眼中,什么功劳也抵不上皇权稳固!你也是读过书的,也该知道‘功高震主’。。。放心吧,爹爹不会有事的。爹爹明日就上折子,告病养老,圣上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主动荣养吗?我如了他的愿,圣上也会全了君臣的情意与脸面。。。”
秦老爷子拍拍淑妃的手,叹道:“当初将你送给他,爹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岚儿,你可曾后悔?
淑妃摇摇头,道:“爹爹别这么说,是女儿自愿的。女儿喜欢他,就算他有那么多女人。。。就算他现在为难爹爹,为难秦家,女儿还是喜欢他。。。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对你很好?秦老爷子心中叹息,这些年他维护你,迎合你,那是因为你是秦家的女儿!这以后。。。秦老爷子目光闪过一丝寒意,道:“那个女人必须死!必须很快就死!这个险必须要冒,拖不得了!无论是下毒也好。意外也好,甚至直接刺杀也好,总之,她必须死!”
淑妃问道:“这是为何,仓促行事,太容易留下破绽了。。。爹爹,还是容女儿仔细筹划一番,总要不着痕迹才好。”
秦老爷子摇摇头,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爹爹去做。以免牵连到你身上。你只要知道,咱们秦家能不能再一次崛起,希望全在瑞殿下身上!就这么荣养,爹爹实在不甘心!秦家可是为大宋打下了半壁江山!他林廷轩不是因为秦家扶持,他凭什么能坐上皇位!岚儿,爹爹不甘心呐。。。”
说罢,秦老爷子望向淑妃,道:“只要瑞殿下一直叫你母妃,爹爹就暂时荣养又如何?总有起复的那一日!再说了,秦家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人脉,还有暗地里的势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散沙,也还是可以再次聚拢的!岚儿,今日爹爹这些话,你记在心中就好。你那贵妃的大典。举行也好,不举行也罢,只要瑞殿下叫你母妃,你迟早能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淑妃心中黯然,最尊贵的女人么?没有他,又有什么意思。。。
见女儿不语,秦老爷子又是一阵叹息,道:“岚儿,记住爹爹的话。爹爹总是为你好。爹爹不能在你这多耽搁,这就走了。”说罢安慰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大步走了。
。。。。。。
“姑姑。你喜欢什么花?”轻轻坐下紫藤花廊下,望着园艺处的太监们忙碌。这些人,正被月儿指挥着,按照她的要求,将那个大花坛中的各色花朵移走,植上红色茉莉。五月里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直接躺下阳光下面会被晒伤的。
“奴婢哪有这些闲情,只要看着好看,奴婢都喜欢。”姑姑淡笑着答话。
半个月了,这位冯宝林除了去了两次秋宜宫,一次琼华宫,竟然连这星月阁的院门都没走出去过。整日里不是画些花花草草练笔,就是懒洋洋地抓着一本书靠在美人榻上闲看至睡去。。。半个月了,皇上也不曾再来星月阁,而这位宝林竟一次也不曾念叨过,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姑姑惯会谦逊。”轻轻淡笑一声,突然又道:“姑姑,我想把这星月阁的布置改动一番,你看会不会太折腾了,引人非议?”
“主子的地儿,只要不违例,不越距,关起院门,主子想怎么整改,就怎么整改,只要不把这主建筑拆了就成,就算是皇后娘娘,总也不能管着你院子种什么花。。。不过,若是工程太大了,超过了宝林该有的预算,那就要主子掏钱了。”姑姑笑道。
“那就好,我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我要的东西铁定便宜的很。”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来了兴致,高声道:“月儿——让管事公公过来一下。”
“哎。”月儿答应着,带着一个面色微黑的中年太监过来,道:“这位是袁公公。各宫的花草供应都归他管着。袁公公,只是咱们宝林主子。”
“奴才袁有义见过宝林主子。”
“呀,居然是袁公公亲自来了。月儿,还不给袁公公端个凳子。”轻轻责怪了月儿一番,请袁公公坐下后,问道:“袁公公,我这里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请主子吩咐。”
“是这样的。我这人只偏爱绿色。想把这院子里的花坛什么,大部分都拆去,全部种上草,恩,就是那种长的矮小,又很柔软的草,将这个院子变成一个大草坪,你看呢?”
“主子,若是做成草坪,那就用结缕草,此种草行成的草坪厚实肥软,颜色也好。”袁公公很快给出了建议。
“行,用什么草我不管,但可不能像野生的茅草那般,一长半人高。恩,那两个最小的花坛留着,都种上茉莉。这个紫藤花廊也留着,其他的可以认由你发挥。但只一点,我要的主体是草坪,可不能太花哨了。”这个袁公公不错,没有好奇心。真是好员工。
“是。主子,回禀主子,草种撒下去,到形成草坪,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主子若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告退了。”袁公公弯身行礼。
“恩,你多费心。”想着再有一个月,自己就能拥有一个欧式草坪,轻轻心情很不错,吩咐月儿将今日前来为草坪忙碌的园林太监们的打赏加了一倍。
她倒不知道,在离此处不远的琼华宫,一个人正在计划着取她性命。。。
。。。。。。
“谁?出来!”周福厉声喝道。
一个人影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低声道:“奴才秦六,见过皇上。”只见他只着一身里衣,显然是出来的很匆忙。
“哦?你是这宫里的?”皇上绕有兴致地问道。
(重新改为3000…5000字一张,一日两更,姐儿们多多支持喂。)
第一卷 宫女篇 106 刺杀?
106 刺杀?
“哦?你是这宫里的?”皇上绕有兴致地问道。
今日秦博远那老匹夫总算是呈上了请病荣养的辞呈。他心情高兴之下,召小五对饮一番,许是因为小五的缘故,许是因为酒的缘故,他突然想见那个有意思的女人。不过,时间已近子时,深更半夜的,总不好再摆御驾,索性就带着周福翻墙而过。却不曾想,才一进星月阁,就被人发现了。
“是。奴才听见动静,以为是。。。”秦六挠挠了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哦,你功夫不错。哪里学的?”皇上扬眉。能发现他和周福的到来,岂止是功夫不错,那是非常不错!他身边,除了周福,可没几个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周福带的那几个徒弟也都不行!而且,看这小太监的年纪,才不过十五六。。。
“奴才。。。奴才以前在厨房。。。在厨房当差的时候,与程海遇见一个病重的老公公。我们每天偷偷送饭与他,是。。。他老人家指点我们的。”秦六张了张口,总算想起了很久以前与程海商定的理由,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心中偷偷抹了一把汗。
“恩,那老公公早就死了吧。”皇上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说说。
“皇上英明。”秦六赶紧点头,学着平日看到的其他太监般拍了个马屁。
“呵呵,那你好好当差。下去吧。”皇上眉头跳了跳。英明,恩,朕是很英明,连你这种明摆着的谎话都会信。
待秦六走远,皇上问道:“看出什么路子了么?”
周福沉吟道:“内力深厚,但不太懂运用。应该是自学成才。他口中的程海,应该就是瑞殿下身边的安海,那个小子也是内力不弱,但走的是灵巧的路子。宝林当年两次挨打,这两个小太监都曾去送过饭。”
“哦,那这两人都是与宝林有旧了?”皇上皱眉。
“奴才不知。除了送饭的那两次,其他的倒没见他们之间都太多联系。不过,皇上,这秦六习的应该是《混元功》,而那个程海,习的应该是《灵一决》。这两本,在文渊楼都有收藏。”
“恩”。这女人倒是有本事的,居然不声不响间,培养了两名武林高手。。。难道。她早就料到自己有一日会成为宫妃,会用到这两人?那她的心机。。。皇上放缓了脚步,转瞬间又哑然失笑,自己真是多疑成习惯了。那女人当初可不想上朕的床,还一心要“出逃”。。。怎么看她,也不像是稀罕皇宫的权势的。。。
碧纱帐中,轻轻睡的正香。五月天暖,她的一直玉白**嫩的胳膊调皮地露在外面。
皇上望着她的睡颜,笑了笑,解下衣衫,翻身上了床,将轻轻揽在了怀里。
“谁。。。”轻轻被皇上的动作惊醒,轻叫一声。
“嘘,赶紧睡吧,朕困了。”皇上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被子,又将怀中的人儿搂紧了些。
“喂,你干嘛跑我床上睡!你自己没有床呀!再说,你三宫六院的,哪里不能睡?别来烦我!”轻轻不干了,用力拉回被子。将自己裹的紧些,警惕地盯着皇上。开玩笑,*****已经玩过了,她可不想再来个两夜情三夜情什么的,玩成习惯了可就不好了!再说了,这么晚了,天知道他是不是刚从哪个女人床上跑过来的!恶不恶心呐。。。
最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不在安全期!(囧)
“。。。”皇上摸摸鼻子,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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