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轻上云霄-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现在的形式,如果说大宋兵马分五分,一年前秦家尚能占个三分,使陛下行事有些顾及。而现在,陈国柱将军和其他脱离秦家的将领们分走了一分,秦家原本在京城的核心部队被陛下陆续调换走,在北疆的驻边军恐怕要被这平南军换掉一半以上。。。总之,秦家的兵权已经四分五裂,不足为虑了。”
“哦?这么说,陛下现在只需要一个借口,就能压死秦家?”轻轻很兴奋。形势是前所未有的好!若是换到现在,看那淑妃还敢不敢硬将宫女塞上龙床!没了家族做依靠,她那贵妃大典怕是永远不会举行了。。。
“恐怕是这样。”冯轻辰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还没有官职,但他可没少通过这种渠道收集政治情报。那淑妃害我妹妹深陷皇宫,夺了妹妹的孩子,让母亲不高兴,又与父亲之死有关,这中间种种仇恨纠葛,是该算清楚了!
“妹妹,关于瑞殿下,你心中若是有了章程,是实施的时候了。。。”冯轻辰盯着妹妹,神色认真。今天妹妹一晋升就特意地找自己询问秦家的相关消息,他心中明白,妹妹绝不会是随意问问。而且,他也相信妹妹有自己的办法。
轻轻笑了一笑,没有接哥哥的话,而是掂了块云糕,咬了一小口,道:“哥哥,你尝尝宫里的糕点。我总觉得没咱们小时候吃的美味。”章程嘛,自然是有的,但这种事情,她不想说与哥哥知道,除了程海没有办法,必须知道外,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冯轻辰也没有追问,配合地吃了些点心,两人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聊起了小时候随父亲在各处行医,品尝过的那些风味点心。轻轻又忍不住地批评了皇宫的御膳房是多么地不体贴,竟然让皇上陛下吃冷饭。。。
说起了轻松欢快的话题,时间就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日头转薄,天色已晚。
轻轻得意地介绍哥哥品尝了月儿的手艺后,眼看宫门即将关闭,轻轻这才不情愿地送着哥哥出了挽星宫,道:“哥,你新婚后,一定带着嫂子再来看我。”
冯轻辰点头。
轻轻又有点伤感地道:“哥,代我问候娘亲。”
冯轻辰再次点头,道:“你回去吧。记得将身体调理好。下次我再来,你若还没有长胖些,看我不罚你!你虽然是宝林,但也是我妹妹。。。娘若知道你糟蹋身体,心中一定也不能安生。”
轻轻含泪点头,目送哥哥走远后,这才泱泱不快地回到寝宫,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床上不想起来。唉,这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皇宫!
半晌,轻轻这才有了些精神,问正在整理衣柜的月儿道:“小六呢,怎么一天没见他了。”
(依依呀,咱今天恐怕要辜负你的期盼了。。。1。2w对于俺这码字速度实在有些困难,俺尽力!)
第一卷 宫女篇 103 送你一幅画
103 送你一幅画
半晌,轻轻才算有了些精神。问正在整理衣柜的月儿道:“小六呢,怎么一天没见他了。”
月儿道:“小六应该在后院吧,呵呵,他说要盯着那几个洒扫的宫女。”
轻轻闻言也笑了,住了星月阁,不比在梧桐院,这左右的人手也就多了些。以秦六的标准,这些个宫女太监,怕是没一个好的!
“那我去看看他去。顺便也转转这院子”轻轻从床上起来,整整衣服,施施然地寻秦六去了。
这星月阁面积虽小,内里的景色却是不错。打开星月阁的院门,当心就是一座小巧的假山当作屏障,假山上攀爬这几株金银花。金银花的长势不错,白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咋一看向停着几只蝴蝶。
五尺来宽的青石板路绕过假山,便见这几个大小不一的花坛散落在院中,花坛中的时令花儿都开的正艳,姹紫嫣红的,很是热闹。又有一个紫藤花廊曲曲折折,上面吊着一串的紫藤花。
这个花廊修的好。轻轻伸手摘了一串紫藤花把玩。这些花坛却没有什么滋味,日后一定要撤了全部种草,她前世可是十分喜欢欧洲的那些草坪别墅,再说了,儿子日后也可以在草坪上学步玩耍,还不怕摔了。
绕过正房后,栽着几颗高大的槐树,有了这几颗槐树,夏日也能多些阴凉,房间里也凉爽些。又有几颗杏树正开花。
轻轻找到秦六的时候,秦六正在杏树下皱眉盘腿坐着,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烦恼些什么。
“小六,怎么不见你去前面?”轻轻背靠一棵杏树问道。微风吹过,一阵花瓣落下来,倒是别有一番风致。
“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六了?”秦六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仿佛有无穷的委屈要诉说。
“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轻轻扬了扬眉毛,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你出走,为什么不带小六!”秦六质问道。
“你知道了?”轻轻默然。
“姐,我昨晚偷偷去过梧桐院了。梧桐院被封了。那条密道也打不开了。”秦六沉声道:“那天早上,皇上从你屋里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自己偷跑,被皇上抓住了!”
秦六说着说着有些气愤,只见他胸膛不停地起伏,努力地控制着声量。叫道:“姐!你说过要带我的!你撒谎!”
见轻轻不语,他突然哽咽道:“那年,我哥哥也说要带我走的,可他同样偷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破庙里,又冷又饿。。。若不是被皇上发现了,也肯定也和我哥哥一样,丢下我偷偷走了!你们都骗我!”说话间,秦六狠狠地往身后的杏树上踹了一脚,踹下一树花瓣。
原来秦六还有这样的往事,原来他曾经被亲人抛弃过。。。她本可以做些解释,但瞧着秦六伤心抹泪,解释的话语堵在喉间说不出口,最终喏喏一声,道:“小六,是姐想错了!姐跟你道歉!”
秦六瘪了瘪嘴,抬眼望着轻轻道:“那你以后不能再一个人偷跑了。”
轻轻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倒是想偷跑,可上哪再找机会去?她又安慰了秦六几句,总算把这孩子哄住了。谁说秦六憨来着?谁再说他憨她跟谁急!他若是憨,就能从皇上从她房间出来这一点想到她逃跑被抓?
“姐,你来找我有事儿么?”秦六心情平复后,开口问道。
“对。你不问我都忘记了,姐是有点事儿。你晚上悄悄去琼华宫找海子,给姐带句话,就问姐当初托他那事办的如何了,是不是顺利。你自己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若是不好进去,我明儿会找个借口带你去琼华宫,你也可以到那时候再问,所以不必勉强。总之,安全为上。”
“恩,我会小心的。”秦六道。
轻轻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后,才慢慢踱回去了。她一边走,一边心中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若是当初没有抄两本武功秘籍给这两个小子去练,那现在就算秦家要倒,她想抢回孩子,怕也要千难万难,借口不好找哇。总不能直接跑到淑妃面前说:“我反悔了,你把儿子还给我!”
路遇那几个洒扫宫女都讨好的行礼,轻轻想起昨天收的那是来本册子来。恩,那个什么杨姑姑,现在也许正焦急呢吧,活该,她当时听话直接退出去也就是了,非要上前表现一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这挽星宫掌宫姑姑似的。不过,那些东西也该处理了,她可不想多事地一直将那些东西留在手中,真的将个挽星宫管起来。
坐多大的位置。管多大的事儿,这一直都是她的人生信条来着。
“轻轻,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跟小六就那么多好聊的?这天都黑了!”
“闲逛了会儿。”轻轻进了寝室,发现月儿正对着几匹衣料苦恼。她仔细一瞧,有绸有缎有棉又纱,品种样式真个不少,层层叠叠地摆满一张大床。
轻轻随手翻了翻,问道:“啧啧,这都是我的?不过,我说月儿,你没事摆弄这些布料做什么?你缺衣服穿了?”
月儿白了她一眼,道:“当然都是你的。这边几匹好点的,都是原来贵妃赏下来的。这边这些,都是你的份例。”然后又道:“不是我缺衣服,而是你需要添置衣服了。我一个宫女,两套宫女服换着装,尽够了。但你可不一样。你现在是六品宝林,皇上的妃子,不好好打扮可不行。刚刚玉姑姑就跟我提起,作为一个宝林,你的衣柜看着实在有些寒酸。”
轻轻讪讪笑了笑,她还没意识到这些。做采女的时候一直都是个孕妇,做了御女吧。还要坐月子,做完月儿又心情郁闷,发现密道后就一门心思准备逃跑,这衣服首饰的,她真没上过心。
“得空去叫针线司派个人来量下尺寸也就是了。那,这块这块这块,这几匹颜色新鲜又不浓艳,刚好适合春末夏初穿。这些棉布留做小衣用。这几匹纱。。。这块淡绿色的,恩,制成纱窗好了。其他的,等天再热些。再看看怎么配衣裳。剩下的,都收起来。”轻轻略一犹豫后,就点出了块衣料留用,其他的也都有了计较。
“不就是做衣裳嘛,又不用你动手,瞧你愁成什么样了。”轻轻笑话了月儿一句,转身在莲花扶手椅上坐下,道:“昨天你收起的那些册子,就是什么杨姑姑的那些,你看过没有?”
月儿一边将那些暂时不用的衣料收起来,一边答道:“大致翻了翻,没什么重要的。除了那本宫人名册,其他的都记着些各处的家具摆设等等,那杨姑姑也算是细心的,竟然连哪个花坛里种了些什么花,有几株都一一记录在册。。。”月儿说着,摇了摇头,仿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她算是负责任的。找个时间将那些册子还给她吧,咱们不需要理会那些。只这分在星月阁的几个宫女要多留意几分,若是有好的,就提拔到跟前来。只是泉儿那丫头轻易不肯上前来,我身边就你一个,也够你忙的。”说起这节,轻轻叹息一声。在梧桐院的时候,前前后后就那几个,轻轻有什么事情都亲自动手,但到了这星月阁,盯着她的就不止一双眼睛,她若是在随意动手,传了出去,说好听的叫随和没架子,难听一点,就是自轻自贱,辱没皇家身份!
这才不到一天,她就听见玉姑姑不止一次提醒月儿注意尊卑。玉姑姑说的那么大声,分明就是提醒她!“天不早了,你这两天也累的不轻。今儿就别值夜了,听我一回,回房间好好休息去。”
见月儿还想把盛放布料的箱笼往库房搬,轻轻不耐烦地道:“先就放这吧,别搬了。这可不轻呢,明儿叫小六搬,赶紧的,我都要困死了。”
“好吧。”月儿拍了拍手,放下了箱子。“哦,对了,下午的时候阿紫来过,你那时正与冯公子说话,我就没让她进。不过,她说明早再来。”说起阿紫,月儿很不喜,仿佛说起的是什么脏东西。
“啊,知道了。”
月儿见轻轻已经有些睁不开眼,赶紧让泉儿送了热水让她洗了洗,再收拾了床,见轻轻躺下后很快睡熟,生怕自己支榻的声音吵到她,想了想,也就没有值夜,第一次睡在了自己的房间。
一场酣睡之后,精神好,心情也好。
轻轻梳洗之后,站在紫藤花架下做了几个深呼吸,抬抬手,踢踢腿,再来几个伸展,算是运动过了。
早早用罢早饭,她在花架下支起画架,托腮沉思。刚刚在她做运动的时候,秦六从后院过来,告诉她,程海那里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吗?很好。轻轻挑了一根画笔,细细地在画纸上描了一笔。
皇宫中的端午节日程,大概最这么安排:正午一刻,洛阳城北金水水库会举办一场龙舟盛会,宫中所有的主子,包括皇子公主,届时都可以去观看。。。这种热闹,对于整日窝在皇宫中的女人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欢庆场面,任谁都不想错过的。何况那时,整个洛阳城,不论是王公贵戚,还是平民百姓都会去观看龙舟竞赛。。。
到时候,皇上可能与大臣们一起,也可能与妃子们一起观看竞赛。龙舟活动结束后,宫妃们被护送回宫,晚上皇上会与她们一起进行一场家宴。。。
鼠尾草的根液随时都可以备好。五月初五,一定会是个好日子。
“主子,曹御女请见。”月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既然来了,就见见吧。”轻轻低头开始调配颜料。
“什么,你干嘛要见她啊,你忘了云儿了。以我说,你现在份位比她高,直接哄出去,也没人能说什么。”月儿气哼哼地道。
“别生气了,让她来吧。”轻轻冲月儿安慰地笑了笑。
见轻轻不似说话,确实要见那阿紫,月儿一跺脚,远远冲小七喊了一声“请曹御女——”后,竟扭头走了。
轻轻哑然地笑笑,又专心在画质上涂抹起来。
“轻轻——”见轻轻正在用心作画,阿紫试探地叫了一声,见轻轻不应,也就不敢走的太近。阿紫看看轻轻,又看看这星月阁,感觉这星月阁的花都比她那个小院更有生气些。
同样是宫女出身,轻轻又不比自己漂亮些,自己怎么会差了这么多?阿紫咬着嘴唇,双手绞着衣角。这几年,自己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成了主子是没错,可她这个主子只得了一次恩泽,她尚来不及品尝成为人上人的喜悦,就一下子从云端跌到谷底!
不,说是谷底那还是好的,她的日子,比身在地狱也好不了多少!皇上厌恶她,王美人厌恶她,所有人都厌恶她!就连宫女太监,也可以看不起她!她一个御女,竟然需要自己动手洗衣服,自己动手打扫房间!若不是怕传出去不好听,她恐怕都要自己去取饭!
回想起这几年的生活,阿紫一阵心酸,眼睛也红了起来,道:“轻轻,咱们都曾是宫女,当初也是一起吃住过的。求求你,拉我一把!我,我。。。你不知道,我在甘露殿,过的都不如一个扫地的宫女!皇上不去甘露殿,王美人就用我撒气,骂我是贱人,是扫把星,倒霉鬼。。。”
仿佛那些更难听的,她复诉不出来,阿紫抹了抹眼泪,道:“她说都是因为我,皇上才不去甘露殿了。你说,皇上不去甘露殿,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她关起宫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每天要给三皇子当马骑不说,王美人她,她还经常不让我吃饭!轻轻,你看,你看。。。”
阿紫说着,挽起衣袖,道:“我这才多久,就瘦成什么样了?这一身皮包骨头,可有一点肉!轻轻,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看在咱们一起进宫的情分上,拉我一把!阿紫只要能搬出甘露殿,随便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轻轻,你这挽星宫那么大地方,随便指间屋子给我,我一辈子感激你!轻轻,我知道我当初对不住你,让你挨了板子,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轻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一定离你远远的,绝不来烦你!轻轻。。。轻轻。。。”
阿紫苦苦哀求,就差没跪在地上了。她声声悲恸,凄婉感人,犹如杜鹃啼血,加上那比芦柴棒粗不了多少的身子,脸上鼻涕眼泪一把,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轻轻依然沉浸在画纸上,仿佛毫无所觉。
阿紫声泪俱下地哀求半天,见轻轻不为所动,就像没听见似的,心中恼火,尖叫道:“冯轻轻!你让我进来,却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想看看我曹阿紫的凄惨样?我若是不喜欢我,直接说不见我也就是了,为何像现在这般羞辱于我!”
见轻轻还是不理睬,她狠狠咒骂道:“冯轻轻,别看你现在是宝林了,到底你也只是个宫女!你有什么可神气的!说不定有一天,你会落的连我还不如的境地!冯轻轻,你神气什么!你还不如那章柳儿,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你神气什么!”
“呼,”轻轻总算是有了反应。只见她仔细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图画,仿佛找到了瑕疵,又细心在这一个角落上添了几笔后,放下画笔,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了阿紫一眼,含笑道:“阿紫,你来我这里,我很高兴,特别画了这副画给你。你且等一等,马上就晾干了。”
“什么?画?送给我?”阿紫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呀,你来我这,总不能让你空手不是?这画我保证你会喜欢的。”轻轻笑眯眯地道。“快,别站那里了,过来瞧瞧。”
阿紫擦了擦脸,礼了礼头发,整了整衣服,这才疑惑地走道轻轻身边。
“啊——啊——”只见阿紫突然捂着眼发疯一般尖叫不住,伸手就要将那画儿撕烂。
轻轻伸出胳膊挡住她,冷冷笑道:“你已经害了她的命,今儿还要将她的画也撕烂,你就不怕她去找你么?”
“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啊——”阿紫神色惊恐,惶惶后退,突然一个没注意,跌到在地。她又看了那画一眼,喃喃道:“别找我。。。别找我。。。”仿佛看见什么,她爬起身,疯了一般尖叫着,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自打阿紫进了门,月儿和秦六就一直担心着。特别是见阿紫后来骂的厉害,秦六心中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直想上去一巴掌将她扇出挽星宫。又担心阿紫丧心病狂,会对轻轻不利,他的心也一直悬着,紧紧盯着阿紫,准备随时上去营救。
突然见轻轻请阿紫看了画之后,阿紫就神奇地好像疯了一般跑走,月儿和秦六两人松了一口气外,都围拢上前。她们离的远,又被轻轻挡着,也不知道轻轻画了什么。
玉姑姑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是好奇,却听见轻轻淡淡道:“姑姑请止步。”
画面上,一台绣架靠窗摆着,一个神情娇憨的宫女正神色认真的穿针引线。她身边的丝线篮里,凌乱地摆着各色丝线,以粉红和墨绿最多。而她的面前,那一件名叫“桃夭”的百褶长裙正要完工。。。
“云儿。。。”三人望着画,都沉默起来。
“唉”,轻轻叹息一声,道:“月儿,去准备几柱香,咱们将这画烧给她吧。我记得,她走的时候,也是在春末。。。”
云儿,我这般为你报仇,你满意吗?
云儿,你若已经转生,一定不要再到皇宫中来。。。
。。。。。。
曹御女疯了。
这个消息被皇宫中的人们略一提及,随后就忘到脑后。那个曹御女,实在不值得关注。主子们关注着皇上的行踪,猜测晚上哪一位才是幸运儿;宫人们关注着哪位主子更得势了,谁谁什么事情办的漂亮,得了多少多少赏钱。。。
至于什么曹御女,实在无人关心,除了王美人。
“云儿,云儿。。。云儿是谁!该死的,那曹阿紫到底在挽星宫看见了什么,魔怔成那样!查,给本宫查!”王美人从阿紫的房间里出来后,看着院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宫人们,火气更盛。
“看看你们,你们就这么伺候主子的!竟然把主子伺候魔怔了?你们全都该去刑律堂,该被罚去做苦役!还不赶紧将这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王美人高声呵斥。一个御女疯了,御医肯定是少不了的。或者还会有旁人在探视。若是见到她住处这般模样,那不是整个皇宫都知道我薄待御女?!
“娘娘,云儿。。。”甘英有些不敢说。她也是突然想起曾经有过云儿这个人。
“说!云儿是谁!”
“娘娘,你可还记得那年,章采女的衣裙上被人做手脚。。。”甘英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王美人的脸色,硬着头皮道:“云儿就是那谋害章采女的绣房宫女,未及审问,就死在牢里。”总算说完了,甘英悄悄擦了一把汗,头埋的更低了。
“绣房的。。。”王美人回头望望阿紫的房间,还能听见阿紫沙哑地叫着“云儿,不是我,别来找我。。。”,王美人脸色变了变,目光阴沉下来,低声对甘英道:“你亲自看着她,别让外人靠近了。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曹御女失足落水于桃花潭,你明白了吗?”
“是,奴婢这就安排人手。”
“不用旁人,你亲自去办!”
“是。奴婢一定为娘娘办的妥妥帖帖的。”甘英恭声道。待王美人走远,她这才抬起头,心道,王美人,唉,王美人怕是不成了,可自己能怎么办?自己跟着她这么多年,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事儿。。。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失足落水与桃花潭。。。
攒下的银钱足够自己几辈子嚼用了。但愿,自己能活到役满出宫的那一天;但愿到时候,王美人会痛痛快快地放自己离宫。。。
第一卷 宫女篇 104 秋宜宫
104 秋宜宫
“启禀皇上,曹御女殁了。”
下了早朝。皇上回到乾清宫,在一块不大的草坪上慢吞吞地打着拳。
拳是太宗拳。若是轻轻此时看见,定会嗤笑不已:见鬼地太宗拳,分明是太极拳嘛。抄袭呀抄袭。。。
“曹御女?”皇上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半点也不曾为听见的消息停滞一分。每日两遍太宗拳,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生即为皇子,又最终君临天下,他的这三十年,什么样风浪没见过,又有什么样的消息没听过?一个小小御女的死亡,而且是一个他不曾在意的御女死亡,绝不能让他有半点动容。
“曹御女昨日下午拜访冯宝林,从冯宝林处出来后人就疯了。昨晚失足落水,殁于桃花潭。”周福的叙述也很平静,在皇上面前,他从来只是陈述事情,绝不添加半点感情因素,也不会发表半点意见。
“桃花潭那个美丽的地方,葬一个御女。。。可惜了。”上步七星。。。转身摆莲,弯弓射虎。。。最后一个十字手,皇上缓缓收工。徐徐吐气。他接过周福递上的雪白锦巾,擦了擦手,淡笑道:“曹御女在轻轻那里经历了什么,竟然就疯了?”
“冯宝林画了一幅画,给曹御女看过后,曹御女就神态失常了。至于画的是什么,玉姑不曾看见。不过,甘露殿传出消息,说是曹御女回去后,不停说出‘云儿’这个名字,仿佛很惧怕‘云儿’此人。想来那副画也与此人有关。”
“哦?那画呢?”皇上一边问,一边行至草坪边上的玉石凳上坐下,周福适时地斟了一盏茶。“咱们安亲王可是极少夸人,他却夸赞冯宝林的画极有灵气,可惜朕一直无缘欣赏。。。”想起冯宝林,皇上的嘴角翘了翘,这才一日不见,那个小女人居然就能引出这么一段。。。瞧,朕的眼光错不了,果然是个不肯安分的。。。
至于什么曹宝林,那种他从不曾上过半点心的女人,也亏的他的后*宫不大,不然,他倒是有可能完全不记得此人是谁。。。这种千篇一律的女人,哪里抵的上一幅画珍贵?
“回皇上,画已经被宝林烧了。”
“烧了?”皇上啧啧出声,仿佛极是可惜。“恩。你接着说曹御女的事。”
“是。曹御女口中的云儿是个宫女,与曹御女、冯宝林一同入宫,一同受训,连带宝林身边的月儿,这四人当时颇有些交情。宫训结束后,绣房挑人,冯宝林、曹御女以及叫云儿的宫女一同报名。但冯宝林因绣作被毁,不仅挨了板子,且被绣房姑姑所拒。而曹御女和宫女云儿则是入了绣房。”
“恩。后来呢?”皇上饶有兴致地问道。这种宫女间的小争斗,同他往日见过的、经历过的那些斗争,简直就是小儿级别,可不知为何,他今日却听得津津有味。
“此后这四人,冯宝林和月儿两人与曹御女就断了交往,而与云儿感情依旧。在绣房,曹御女仅与云儿颇为交好,两人绣台相邻,住处相邻,云儿一直对曹御女有颇多帮助。七年,章采女中毒,查出此系绣房宫女云儿所为。宫女云儿也在被抓当日。就畏罪自杀。”
皇上闻言,眉毛不经意地动了动。瞧,这些个把戏,一眼就能看穿,“畏罪自杀”的,十有**是被当作“黑锅”灭的口。。。不过,宫里的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他也没有心思一一还人清白,替人伸冤。
“此后不久,就有谣言传出,说王美人唆使当时还是绣房宫女曹御女给章采女下毒,因此,曹御女才被王美人引荐给圣上。。。”
听到此处,皇上忍不住地咳了一声,仿佛吞了一只苍蝇。。。朕当时怎么会收下这种女人!哼,哼,王美人。。。还有那秦岚儿,别的事情不见多积极,倒是拉皮条挺积极!皇上心中暗恨不已,他现在倒是忘了,他一向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特备是对于与他的朝堂干系不大的女人,收也罢,拒也罢,兴之所至,权作玩物而已。。。比如这曹御女,再比如曾经很受宠爱的章柳儿。。。
“当时因为宫中正盛传章采女巫蛊事件的流言,关于曹御女的流言奴才一时疏忽,不曾查明具体编造流言之人。但此种流言最初是从精洗房传出的却是不错。而当时。冯宝林和月儿正在精洗房当值。”
皇上莞尔,不错嘛,朕不就是因为听了这个流言而厌恶了王美人与曹御女么?这个女人,倒是很会选择时机,利用时机。。。想必那画上画的就是这云儿了。。。
“行了,曹御女按例葬了吧。至于王美人。。。传旨,王氏,恩,什么来着?对,王氏婉儿失职,降为才人,以示惩戒。恩,就这样吧。”皇上说完,将口中的一盏香茗喝完,起身又在草坪上开始打起拳来。
周福招来两个小太监留在此处伺候着,他本人便按照圣意,传旨去了。后*宫事物纷繁芜杂,自有皇后和淑妃两人处理,但他作为内廷总管,大大小小的事情却要心中有数。这曹御女事件,本来也只需作作记录。。。皇上关注军国大事还来不及,还有有闲心操办这些宫廷小事?
但这其中,出现了冯宝林。。。
跟着皇上三十年。周福不用多做思考就能看出,对于这个冯宝林,皇上很在意。。。至少目前还很在意。。。
。。。。。。
风和日丽,宜出行。
“月儿,准备准备,午后随我去秋宜宫。”轻轻打发走了绣房上人,懒洋洋地吩咐了一声。
“主子,就我们两个去?”月儿问。
“咱们这是去拜访邓婕妤,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做什么?”轻轻随口说道。她只是个宝林,没必要整多大的排场。
“轻轻,带上小六吧。”月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轻轻,你恐怕还不知道,阿紫昨晚上出意外死了。”
“意外?”轻轻扬眉。她这就死了。。。。。。
“恩,死在桃花潭。就离甘露殿不远。说是她晚上趁守门太监不注意,疯跑了出来,然后失足落水。。。”
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晚上哪个宫门不是关的严严实实的,别说她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就是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也绝难出的去!又不是武林高手,会飞檐走壁的。。。
唉,她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刺激,也不会疯掉,那也不会“被意外”吧。。。轻轻默叹一声,不过又想起云儿,恨道:“那她是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