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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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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纹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只觉头皮发紧,逐哭腔道:“自从慧妃娘娘那里闹了鬼,皇后娘娘就不好了,情形比那法师做法之后更严重,时不时说些奴婢看不见的东西。陛下说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必是指慧妃娘娘见到的那个什么五六岁的男童。奴婢并没有瞧见。”

    皋帝闻言眉更紧。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瞅着皇后,满眼厌恶。

    皇后却不知觉。她心中挠得很,七上八下的翻江倒海,另外四皇子俊鑫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被几个宫女强压着跪在地上,道:“臣妾明明看见了,就在正阳宫中,爬进了臣妾的帷幄,伸手要掐臣妾的脖子啊!陛下,臣妾句句实言,没有半句假话!”

    声音极为惨烈。

    听着叫人害怕。

    秋纹朝皇后的背影看了一眼,道:“皇后娘娘怕是做了噩梦。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是有,奴婢为何没有瞧见?”

    皇后早没了理智,扭身冲着秋纹就道:“那男童是回来找本宫的,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当然看不见!”

    此话一落。

    众人震惊。

    皇后定是疯了!

    皋帝抿嘴,斜了领头的精卫一眼。

    精卫立刻会意,站出来道:“皇后娘娘的正阳宫一整个晚上都静悄悄的,臣等也未曾见到什么不详的东西。”

    照这样说,就是皇后一人见着了。

    这别人都见不到的东西,偏偏她口口声声说来索命,这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

    那慧妃宫中,是有人真真切切见着了。

    就隔了一日,永延宫中上上下下都相安无事,跟没发生过一样。那才是问心无愧的主。而皇后,子虚乌有的事就把她吓成这样。

    可见。。。。。。

    皋帝越想越不愿再看皇后。

    索性斜过身,道:“皇后,当初那法师说你身上有冤魂朕还不信,你现在看看你的样子,朕就是不信都难。一点风吹草动,发生在永延宫的事,你远在正阳宫的倒是心虚成这个样子。你倒给朕说说看,什么样的男童能叫你痴癫成这样?!”

    皇后浑身冷汗,衣衫不整,散乱的头发部分粘在脸上。

    双眼遛遛地转,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摸上摸下,忽然指了养心殿的一角,大叫,“鬼!啊……。鬼!在那里,就在那里!他要索臣妾的命,陛下快点拦住他!”(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四章,死亡之谜

    众人纷纷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根本什么都没有。

    皇后却叫喊不断,挣脱着想逃。

    皋帝大怒。

    宫中本忌讳鬼神之说,现在堂堂皇后在大殿中当着众人的面口不择言,信口雌黄,竟直言道鬼!

    撩起一摞书卷拍在了龙案上。

    因急火攻心,人也跟着喘气。

    张公公忙奉茶,道:“陛下,龙体为安,您的身子要紧啊。”又取了折扇来打。

    秋纹见皇后这样,几乎要晕过去。

    这以后的日子是彻底完了。

    皋帝憋下怒气,指着皇后,道:“你倒给朕说说,是谁要索你性命?”

    皇后怕的身子缩成一团,脸都快到埋到衣襟里了,“是俊鑫,是四皇子,是他!他要索命!他来索命了!”

    四皇子俊鑫,自十六年前去世之后就无人再提及。

    当时因他被视为皇后和别人的私生子,临死之前被贬为庶民,至今没有灵位。

    皇后疯疯癫癫的说完,又取后衣襟把自己裹起来。

    殿上众人闻言色变。

    顿时鸦雀无声。

    只有皇后一人哆嗦的声音。

    张公公手的扇子也僵住,惊恐无声地看着皋帝。

    良久,殿堂上落针可闻。

    皋帝整个人定住,眼睛一眨不眨看向皇后,突然怒道,“皇后殿前失仪,胡言乱语,正阳宫你也不要住了。张公公,着人送皇后去无梁殿,以后无召不得出殿!秋纹跟着过去。”

    张公公闻言,双眼微凝。

    似不敢相信皋帝的话。

    原来那无梁殿是梁元帝时期所建造的宫殿,赐给当时很受宠爱的琴妃。

    因她能歌善舞,又弹一手好琴,整日在宫殿中抚琴起舞,梁元帝见了甚为喜爱,赐予无梁殿也是想让琴妃能够在宫殿中更加自由的起舞,当时的无梁殿日夜歌舞升平。

    琴妃也因此宠冠后宫。

    然而,好景不长。

    琴妃承受的语录恩宠虽多,却没有孩子。

    心生嫉妒,最后亲手掐死了皇后襁褓中的皇子。

    梁元帝大怒。

    无依无靠,没有家世背景的琴妃一落千丈,被梁元帝囚在了无梁殿。那样一个歌舞升平的地方自此凄凄艾艾,终日哀怨哭泣声不断。

    尚且年轻的琴妃。

    美得像花像雾又像风一般的女子。

    就这么困死在了无梁殿。

    无梁殿自此成了一座废殿,无人打扫,也无人出入。

    据说当年琴妃的尸身都没有及时清理掉,直到殿外的人闻到里面飘来的恶臭,方开殿清理。

    那时琴妃早已经没了样子。

    用白布裹着出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如今皋帝要将皇后送进无梁殿,这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皇后是知道无梁殿的。

    只是现在的她被冤魂缠身,完全没有办法像正常人思考,也听不出皋帝话中的意思,只一味喊着,“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皋帝见张公公犹豫不决,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皇后给朕带下去,这嘴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公公不敢再耽搁,也不敢多问。

    叫了人,将皇后拖出养心殿。

    秋纹跪在地上不愿走,哭天喊地,求放她一条生路。

    皋帝根本不理他,只挥手让她下去。

    秋纹如何敢赖着不走。

    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在皇后后面。

    看着那痴痴癫癫,疑神疑鬼的背影,心酸啊!无处话凄凉。

    是夜。

    皋帝无法再入眠。

    挂着深深的黑眼圈,疲倦至极的瘫在龙椅上,屏退殿中多余的宫女,留下张公公说话。

    张公公又是看茶,又是打扇,打扇的空隙又帮着揉太阳穴,道:“陛下,奴才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不如就说出来吧!说出来还好受些。”

    皋帝一副蹙眉状。

    呼吸局促。

    抵在龙案上的手指微颤。

    心底有股暗气,如同暴雨积流成河,掩盖整颗心。

    当皇后说出死皇子俊鑫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炸开了锅。

    逐沉一口气道:“骂出来又有何用!皇后这个样子,无中生有的,朕就是不信法师的话,也不得不承认。好端端的一个人,没做亏心事,还怕鬼神之说?”

    张公公打扇,道:“皇后许是被吓着了也不一定。”

    “那慧妃还被吓着了呢!她宫里的宫女蓝茵看得真真切切,怎么现在她没事,皇后就疯了?”皋帝道。

    这话,张公公没发接。

    慧妃真遇鬼了,好好的。

    而皇后的正阳宫安静得很,并无不干净的东西出没,偏偏皇后跟疯了似的。

    张公公试图理出缘由,奈何如何都想不通。

    只对皋帝蹙眉,放下折扇,给揉太阳穴。

    皋帝继而又叹一口气,道:“这分明就是心中有鬼啊!”

    张公公无奈点头。

    “她口口声声说俊鑫。。。。。。”皋帝说到这里,自己打住。这个名字太久没叫,说出来变扭得很。

    张公公闻言,吓得哆嗦。

    覆在皋帝额角上的手抖得太厉害,索性又换了折扇来打,道:“陛下,这都封尘多久的事了。皇后许是无心之说,陛下,您别太在意。”

    皋帝冷哼,“朕提那事了?”

    张公公惊慌,道:“没……没有。”说着拍一掌自己的嘴,“奴才该死!”

    谁都知这是死穴。

    十六年无人敢提,提者皆等于是揭皋帝伤疤,和那顶绿帽子。

    彼时,皋帝的一呼一吸。

    张公公都小心看着,生怕再说错话。

    皋帝眉眼微抬,似在自言自语,道:“难道俊鑫当年的死和皇后有关系?”

    此话一落,张公公跪下了,道:“奴才语笨,实在不知该说什么给陛下解闷。这……他。。。。。。有没有关系。。。。。。奴才也不知道。”

    见张公公哆哆嗦嗦的样。

    皋帝眉宇见宽两寸,道:“怕什么,这里有没有外人。堵得了天下悠悠之口,可堵不住自己的心啊!这么大的事,这些年,朕就是不愿意想,偶尔它自己也会蹦出来。”

    说话的语气倒有点自哀。

    不像当年,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直指嬴氏和齐氏一族,句句是把利剑,非杀了他们所有人,才能泄气。

    如今,人也杀了,悠悠之口也堵了。

    往年之事被压进了历史的长河。

    可心尖一块空缺,却没补得回来。

    不过时间是剂上好的良药。

    皋帝再提时,已没当年那么气愤。

    张公公仰头瞅着皋帝的双眸,一判断,再琢磨,支支吾吾就怕提了不该提的事,道:“要不奴才给您去准备些膳食,这大半夜折腾这么久,陛下定是饿了。。。。。。”

    皋帝鼻子吹气,道:“都说了这里没有外人!你起来说话。这个时候问膳食,你觉得朕吃得下去?”

    张公公晃晃悠悠起,点头又摇头。

    皋帝将手掌按在龙案山,指尖有一下没有下的敲打,道:“朕记得俊鑫当年死于肺痨,病发后没几天就死了。。。。。。”

    张公公吓得不敢接话。

    皋帝,继续道:“法师说皇后身负冤魂,皇后又口口声声说俊鑫回来索她的命,难道当年俊鑫的死和皇后有关系?”说完看向张公公。(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五章,四皇子

    张公公抖道:“四……”他四了半天,实在不敢再将被贬为庶民的俊鑫称为四皇子,但又不能直呼其名,急得脸发白。

    皋帝瞧出他的难处,竟道:“你便称俊鑫为四皇子吧!”

    张公公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道:“四……皇子当年确实被诊为肺痨,咳到最后全是血,要说和皇后有关系,奴才拐不过这个弯。病灾乃天命,皇后她也掌控不了。。。。。。”

    皋帝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接下来的话,让张公公几乎掉了下巴。

    “啼血散!”皋帝咬清每个字。

    张公公,“……”浑身虚汗。

    皋帝豁然起身,走下龙椅,道:“当初虞才人被关进掖幽庭,皇后就曾来为她求过情,之后虞才人逃离京城,朕就觉得蹊跷,皇后再次为虞才人求情。。。。。。皇后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像虞才人这种谋害公主的,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又是嫉妒心极强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如何还会替她求情。这其中必定有内幕……”

    张公公嘴巴再次长大,支吾道:“难道虞才人从皇后娘娘那儿弄来的啼血散,或者。。。。。。”

    张公公被他想到的给吓住了,连忙捂住口,不敢再说。

    皋帝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负手踱步,道:“兰洁和璟雯向来不合,许是皇后知道了虞才人有谋害公主之心,非但没有阻止还背地里帮她,教她用毒,此为其一。其二,虞才人当年就发现皇后对俊鑫的毒手,只是留住把柄一直没说,直到她起了谋害公主之心,刚好逼皇后教她制毒。而皇后有把柄在虞才人手里,为了避免她说出来,所以千方百计在背地里帮她,就是为了能堵虞才人的口。”

    张公公听得汗如雨下。

    皋帝分析得自己脸色发白。

    这就是他的后宫,明争暗斗永无休止。

    还都是些他枕边的女子。

    心中不免颤抖。

    张公公垂头不语。

    皇后,虞才人,俊鑫,他们哪一个不涉及皋帝的家事。他不敢接皋帝的话。

    皋帝在殿中走走停停,脚步时重时轻。

    但能清晰听到他握拳搓骨的声音。

    突然极为沉痛道:“这都是朕的女人,看看朕的女人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也没有大吼大责。

    语气中憋了沧桑。

    走回龙案的时候,眼前一黑,跌在了龙椅边上。

    张公公忙上前扶,只觉皋帝的身体虚浮得很。

    皋帝也没完全昏过去,脸色极差,哀怨道:“严颂这个小子,朕没想到他这么堵气。朕不过为他没能领着御林军妥善护驾一事,说了他几句。让他离开,说他不配做御林军统领,那都是气话。哎,没想到,他真能撇大好前程,荣华富贵,一个人归隐山林去了。。。。。。”

    他这么说,张公公明白。

    逐道:“御医华驮的医术也是极好的,奴才这就叫他过来。”

    原来自严颂离开之后。

    皋帝便大觉身子不如从前。

    可他念着严颂的“长生不老”药,又因身子一直是严颂料理,便不愿见别的太医,总觉得他们的医术太差,不及严颂的万分之一。

    其实区别在于,别人没能让他返老归童重获年轻,严颂却做到了。

    皋帝自己偏偏意识不到。

    当下拦住张公公,指着养心殿的内阁,道:“严颂走之前给朕留了一罐药,你去拿,朕要吃他制的药。”

    张公公不敢怠慢,取了药,给皋帝服下。

    然后一个挑灯独坐,一个打扇捶背,如此挨到了清晨,再准备上朝。

    ……

    这一晚,后宫之中看上去安静得很。

    似乎谁都没有关注皇后发疯,被关进无梁殿一事。

    大家都在各自宫中安歇。

    然而在次日的太阳升起之前,流言便似洪水猛兽充斥了整个后宫。

    那些低等的住得偏的嫔妃,她们传出来的流言是这样的。

    “无梁殿啊,记得当年琴妃就死在那里,听说梁元帝对她怨恨极深,她死了,尸身都没人处理,到现在都还在无梁殿中呢!”

    “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怕那尸身早成了一腿白骨。”

    “由此可见陛下是狠极了皇后。”

    “哎,你说皇后会不会像琴妃一样死在无梁殿,到时候,后位。。。。。。。”

    “就算后位空缺也不会轮到咱们的,上头还有慧妃,萧贵妃她们呢!青天白日的,别做梦了。”

    “不过说说罢了。也不知皇后为何去的无梁殿。”

    “听说是见了鬼。”

    “那见鬼的不是慧妃吗?”

    “是疯了吧!”

    “嗯,昨晚养心殿那动静,皇后八成是疯了。”

    “疯了就赶去无梁殿,我猜是皇后做了什么做事。”

    “喂,你们少在这里无端瞎猜,明明是皇后身上有鬼,你们没听那前来做法的法师说嘛!皇后身上有冤魂啊,还说是个男童的。慧妃前不久又称见了鬼,说的就是个男童的样子。我估计那冤魂就是回来找皇后的,一不小心跑错了地儿。昨晚估计是总算找到了皇后的正阳宫,皇后就被吓疯了。”

    “嗯,我猜也是这样。陛下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后宫考虑,才将皇后赶去了无梁殿。你们想那无梁殿里本就是鬼混之地,皇后去了,正好将那不干净的东西带去无梁殿,省在后宫中乱跑,哪天再跑错地儿,吓着别人的嫔妃。”

    “哎呀,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那宫里就我一个人住,你们还是别人了,说了我害怕。”

    “怕什么的。那慧妃娘娘真见了,都没怕呢!”

    “我胆子小嘛。。。。。。”

    而高位嫔妃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像萧贵妃,一身红罗蹙金旋彩飞凤宫服,在已是争相斗艳穿得璀璨夺目的嫔妃群中,像金鸡独立般傲然于众。

    她们脸上神采各异。

    有假装哀伤的。

    有故作矜持。

    有忍不住笑容满面的。

    还有望着正阳宫的方向,按头沉思的。

    总之,无人为皇后发疯一事伤感。

    “皇后到底是皇后,冤死一个男童做得毫无破绽,这么多年,宫中竟无人察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做得再没有破绽,过不了心理那个坎儿,又有什么用。”

    “有些事做起来就要没心,皇后还是做得不到位啊!”

    “这男童也不知是谁。值得皇后去害的,肯定是位皇子,这些年宫中唯一夭折的。。。。。。”

    众人色变。

    说话的嫔妃马上打住。

    “皇后啊!还是胆子小,慧妃那边一点风吹草动,她这边就倒下了。胆子这样小,也不适合做皇后。”

    “妹妹说话还是小心些好。那无梁殿里的到底还是皇后。”

    “……”

    “无梁殿是什么地方,姐妹心里都是清楚的。说话自然要小心,但也要看时候。”说这话的是萧贵妃。

    她一身牡丹红的缎子宫衣。

    微微一动,盛气凌人。

    便有位分小一些的站出来奉承到:“是啊!萧贵妃娘娘说得对。说话自然要注意言语,但也要看时候。娘娘这身红,可是牡丹花的红色呢!换言之是国花的颜色!”(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六章,出卖

    众人顺着这位嫔妃的眼神看向萧贵妃。

    纷纷露出钦佩,羡慕,敬仰的目光。

    但这些目光有多少是真的,大家彼此心中清楚。

    萧贵妃得意。

    牡丹国花,穿在她身上,这间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垂眼瞄了一眼奉承的嫔妃,道:“国花的红,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的。”

    此嫔妃继续奉承,道:“那是自然,萧贵妃娘娘却是担得起的,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附和,却又突然止住。

    原来是慧妃和俪嫔来了。

    因位分之别,慧妃和俪嫔向萧贵妃行礼,余下众人包括萧贵妃又向慧妃施礼。

    掌有六宫大权的慧妃就算位分没有萧贵妃高。

    但却是有实权的主。

    众人又纷纷将目光转向慧妃,只有萧贵妃一人扭着腰肢,望向别处。

    慧妃不动声色,瞟了一眼众人。

    众人像商量好的,一窝蜂的围上。

    都问,昨晚休息得可好,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到底有陛下宠爱就是不一样,饮食可好些了等语。

    慧妃微微点头算是符合。

    然后看向萧贵妃,道:“妹妹这身宫服在内务府备了案底了吗?这么贵重的蹙金苏绣缎子昂贵得很,妹妹去备一下方能安心。不然万一妹妹宫中哪个宫女回家探亲是不小心将这身宫服带走了,妹妹不备个底,到时候丢了也难追。若真丢的,又是这国花的红色,岂不可惜。”

    后宫自有规定。

    国花的红色不是任何人都能穿的。

    就是皇后,不到重大节日也不能随便穿着红色。

    萧贵妃这身衣,明显是自己在宫中命人私下做的。要真拿去内务府备案,先不说内务府的太监公公们敢不敢备,皋帝那边就说不过去。

    她一个贵妃如何能用上本属于皇后的正红。

    此话一落。

    萧贵妃嘴角微噏,拿手捏着帕子掩盖在鼻前。

    好一会儿,放下手。

    将脸上的僵硬隐去。

    “慧妃娘娘说得是,这么贵重的衣服自然要到内务府备个底。只是这宫衣还有细节之处没有完善,待完善了立刻拿去备案。”萧贵妃勉强笑道。

    慧妃浅浅颔首。

    模样很是息事宁人的样子。

    而有些嫔妃就按耐不住了,刚才她们也早看不过萧贵妃的得意样,皇后刚进无梁殿她就一副要自称皇后的意思。有个胆大无心的,当场便笑出了声,“哎呦,我说姐姐,怎么将没做完的宫衣穿在身上呢!要皇上见了,多不合适。”

    说完捂嘴笑。

    样子倒蛮像是在和要好的姐妹开玩笑似的。

    对于慧妃的话,萧贵妃还能保持雍容姿态。然此嫔妃的嘲讽,让她顿时黑了脸。

    撇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骄阳。

    拿手遮在脸前,对着慧妃道:“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太阳也越发毒,本宫肌肤娇嫩,陛下最是喜欢。就不陪姐姐妹妹们在此闲聊了。研儿,扶本宫回宫。”

    研儿立马伸出手,让萧贵妃扶着。

    一行人,像躲藏似的,消失在花园边。

    慧妃扫了一圈众人。

    都是些阳奉阴违的主,便挥手让她们都散了。

    只留了俪嫔在身边。

    “萧贵妃她也太沉不住气了。”俪嫔见众人都走远了,说道。

    慧妃抬目看天,脸上没多大表情。

    她没想到皇后这么不堪一击。

    后面的计划都还没有执行,她便趴下了。

    对于刚才看到的一幕,她没往心里去,这样类似的事,宫中每一天都在上演,便也充耳不闻,事儿过去了就算了。

    “不说她了,她沉不沉得住气,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慧妃说着转身认真的看着俪嫔,继续道:“难怪馥雅郡主的字条上注明装鬼一定要是男童的样子,当时还想不明白,现在算是理解了一半,这男童和法师说的话正好符合。不明白的是,皇后如何就被一个男童鬼魂的传闻吓成这样,几近丢了后位。”

    俪嫔闻言,将目光落在一边的柏树上。

    手指不留痕迹的在袖中收紧,略一思考,道:“许是皇后真的冤死过哪个男童也未可知。”

    慧妃蹙眉,道:“若真的如此,可看陛下也没有要破案的意思。”

    俪嫔不再搭话,而是找了别的话题来说。

    两人在御花园了逛了会儿。

    便也各自散了。

    俪嫔回到宫中,遣开身边的所有宫女,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齐清儿写的字条。

    她将手按在慧妃的慧字上面。

    双眸蓦然红了。

    这个字只有齐清儿会这么写。当初年幼的齐清儿总随着祁王入宫玩耍,时而回来俪嫔的长信宫。

    一次巧合,齐清儿到的时候,俪嫔正在练字。

    小孩子好奇心强,见俪嫔写字好看就要跟着学。

    俪嫔问想学哪个字,年幼的齐清儿随口说慧字,因为她刚从慧娘娘的永延宫过来,慧娘娘给了好多好吃的。

    俪嫔就说好。

    然慧字复杂,教了半天。加上小孩子手软,拿笔拿不住。描了近一个时辰勉强将慧字给写出来,然却少了一笔。

    像齐清儿这样的女娃又爱像男孩子一样玩刀弄剑。

    坐那儿描了一个时辰,便再也坐不住了。

    丢下笔,道:“看,我写出来了,俪娘娘看,好不好看?”

    女娃说话满脸是笑,声音脆脆的。

    俪嫔自然点头微笑。

    然小错误还没来得及纠,面前的小女娃就已经跑得没影。

    之后,俪嫔再想找机会纠正,却再没找到机会。。。。。。

    她用手按住这个错误的慧字,心跟着晃,泪眼模糊。

    能这么写的人这个世上只有齐清儿一个。

    那么当年的小女娃,她还活着,她在京城,她成了郡主。。。。。。可她当年是如何活下来的,为何没了原来的容貌,回京城又是为了什么,她和祁王相认了吗……一串的回忆想法不解涌现脑中。

    突然心猛地晃动。

    自这个名叫嬅雨的姑娘入京,凌王和虞妃就被揭了老底,兰成公主和皇后也相继失宠,现如今皇后直接被关进了无梁殿。

    于此同时祁王突然崛起。

    而太子却渐渐不复往日。

    俪嫔有些不敢想下去。

    齐清儿回京是来复仇的?

    那祁王知不知道?

    这一切会不会是她和祁王联手的结果?

    万一,祁王还不知道呢?

    她要不要告诉他,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能相忘的人就在身边?

    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

    她抱住脑袋,猛的摇头。

    那个馥雅郡主就是齐清儿,她确定无疑。

    那她要不要去告诉祁王呢?也许祁王已经知道,但那也只是也许。告诉他,对于现在准备重获王权的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唉…。。。

    她在心中叫苦。

    暗道:“齐清儿你回来了,我到底是该为你高兴,还是担忧?”

    ……

    彼时,在郡主府上正准备迎接杨柳搬回郡主府的齐清儿,却不知道长信宫中的事。

    更不知道一个慧字,在俪嫔面前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身份。(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七章,搜府

    馥雅郡主府上,房屋陈设都是精致齐备的。

    给杨柳准备的房间只稍稍加打扫,再添一些盆景,这长久没人居住的屋子看上去也不觉得冷清。

    齐清儿摆弄着手里的一个香炉。

    想着该放在房间的哪个位置好。

    说来也奇怪。

    她不应该讨厌杨柳,恨杨柳吗?她当着她的面和祁王纠缠不清,还明言要做祁王的王妃。这一切换做任何一个深爱着祁王的女人,多少也该吃醋。

    而齐清儿却一点醋意没有,至少对杨柳没有一点醋意。

    她反而可怜她。

    因为杨柳成不了祁王的王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在宫中遇到的那三个少女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个胆子大一点的。。。。。。

    旁边挪动盆景的竹婉瞧着齐清儿的神色逐渐暗淡,忙放下手里的花盆,走到齐清儿跟前,道:“郡主,这香炉不如就放在床头的箱柜上吧!那上面刚好空着。。。。。。”

    齐清儿握着香炉的手明显一晃,逐看向床头,道:“也好。”

    便将香炉给了竹婉。

    杏眼里面空寥寥的,她很少有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

    竹婉忙接过香炉,安置在床头之后,又回到齐清儿身边,道:“这屋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郡主这些日子睡眠一直不好,今儿又起的特别早,不如回卧房歇一歇吧!这儿交给奴婢就可以了。”

    竹婉想安慰有不知从何说起,说些什么。

    索性让齐清儿去歇息,说不定睡一觉便会好。

    可她哪里晓得,现在的齐清儿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静静的,手头有事儿忙,方能好一些。

    齐清儿摇头道:“不用了。外面还有几盆花给搬进来吧,我正好看看放在哪里合适。”

    竹婉见说不动齐清儿,自知说多了也无用。

    便出去将外面的盆景给搬了进来。

    齐清儿起身细细琢磨屋子里面的摆设,行走间却不小心将腰磕在了案角上。因牵扯到了旧疾,一股钻心的痛游上心扉。

    但她咬牙忍着,转身对着竹婉道:“那盆细叶紫竹放在窗棂边;还有鲜花之类的就放在门边,那里散光充足;剩下的长青藤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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