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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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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日。后我不再是齐清儿,我叫嬅雨,是那个布匹商人的女儿!”
齐清儿边说边不眨眼地盯着凌王的人马,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走到了严颂所指的官道上,纯净公主的马车也离严颂所指的路面不远。
严颂在一旁听着,低头冷笑。
她还记得要换名字,看来睡了这么多天,她不痴也不傻,要回京昭雪的心也一点没变。
事到最后关头,严颂还幻想着她能够回心转意,也是够傻,戏言道:“嬅雨,这个名字不适合这幅美艳皮囊下真实的你。”
齐清儿却没有听见,已经从严颂的臂膀下抽离开身体,向下坡走去,她要保证严颂行刺的时候,她能够及时的出现在纯净公主面前,挡那一剑。
走到一个二人合围的大树后面,齐清儿屏气凝神,直直地盯着官道。
不多会儿,纯净公主的那辆马车就出现在官道上面,夹在长长的队伍中间,马车前后重兵看护,马车两侧侍女跟随。
走到严颂所指的那个路面时,果然听到纯净公主的马车轱辘间发出?吱呀?的声音,随即马车停止不前。
整个队伍也被叫停,侍女忙殷切地问着马车当中是否安好。
由于相隔有一段距离,齐清儿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这时马车晃动几下,一个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的女子踏下马车。
齐清儿看着纯净公主,难以想象当初同祁王一起进宫玩耍时,看到的纯净公主皋璟雯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模样可爱动人。
然现在,那张般般若画的笑脸上满是悲凉意。
好端端的碧玉年华,却献给了年过花甲的越王,任哪个这般大的女子都接受不了。
齐清儿替她微叹一口气,做公主真不是个好差事。
皋璟雯踏下马车,所到之处左右两个侍女相互紧随,她望了望远处的凌王,冲他点了点头,表示安好。
然后瞟了一眼附身跪地修车轱辘的小卒,径直往齐清儿的方向走来。
秋风落叶,连官道上都落叶声声。
皋璟雯像是踩着枯枝干叶,觅声而行,两个侍女也相行跟着,一个嘱咐公主脚下小心,另一个往公主身上披着披衣。
这个公主,她似乎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好像就想离官道远一点,离凌王的人马远一点。
忽然!
丛林中?嗖?的一声,一个黑色身影映入眼帘,齐清儿知道严颂出手了。
他面戴黑纱,身躯凛凛,轻功了得,如一阵疾风扫秋叶,手持长剑,剑头直指纯净公主。
他还真的不和齐清儿应和一下,就这么直接飞了出来。
齐清儿来不及多想,成败在此一举。
使出浑身力气,冲到纯净公主身旁,一把拽住皋璟雯的胳膊,拉到自己身后。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了一般。
枯黄的落叶漫天飞舞,凌绕在这三个人之间。
严颂整个人悬在半空,手持长剑,力度向前,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齐清儿拦在皋璟雯身前,盯着长剑,双眸定然,唇边一丝倔强。
而纯净公主则是一脸茫然,面前又是长剑,又是齐清儿满头的乌发飘拂,不知所措。
两个侍女也慌张的伸手,张嘴瞪眼。
所有人中只有齐清儿和严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
长剑刺进了齐清儿的胸口,正是严颂在院中所指的位置。
一开始没有鲜血,齐清儿只感觉胸口一阵冰凉,没想到被刺伤的一瞬间竟也不觉痛。
随后,严颂脚尖落地,手还握在剑上没有松开,双眼通红瞪着长剑刺进去的地方。
他突然有个念头。
刺死齐清儿,然后把自己交给凌王处置,或许还能和齐清儿做对儿生死鸳鸯!
第二十七章,生死攸关
随后,刺痛从胸口开始扩散,鲜血也开始往外渗,在齐清儿的胸口染红了一片。
像是一朵红得刺眼的花,吸食着齐清儿的血,不断生长。
“有刺客,快来人,保护公主!”一个侍女开始尖叫。
严颂收起了适才的思绪,猛地拔剑,鲜血向外喷撒,染红了严颂的视线。
他一时忘了撤离,他真的很想去看了看她的伤口,去问一问她痛不痛,这一剑下去愈合需要很长的时间,他还有很多话想提醒齐清儿,告诉她如何应付这样的剑伤。
然凌王已经闻声而来,众士兵也成合围之势。
严颂不得再多逗留,一挥袖,四周枯叶随着严颂的挥力而起,再一挥,合围上来的第一波士兵全部倒下。
接着第二波士兵蜂拥而上,后面的强弓手也已经做好准备。
齐清儿不由得心头一紧,严颂这是在耍什么幺蛾子,说好的撤离,怎么现在反倒是虎视眈眈准备迎战的样子。
齐清儿剧痛之中,连忙给严颂递去了眼神。
严颂心知,再不撤就没有机会了,心疼地又看了齐清儿一眼,跃身而起,割断腰间的一块玉佩,隐身而去,消失在密林当中。
后面几十个士兵相随追去,密林当中一阵沸腾。
齐清儿看着一块玉状物体从严颂腰间掉落,然后被一个士兵捡起,一时乱了心绪。
那不会是自己交给严颂保管的玉吧!
上面还刻着字迹,虽然凌王在齐府被封当日并没有在齐府当中,不代表他不知道祁王曾送给齐清儿一块玉,更不代表他认不出祁王的字迹。
齐清儿心血往一涌,当即晕了过去。
……
等齐清儿再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帐篷里面。
她身下的床虽是临时搭建的,看上去比较简单,但从木质上来看应当是上好的梨花木,除了皇室还没有哪户人家能用得这样质地的木头。
帐篷高大宽敞,另有四五个侍女靠边站着,恭恭敬敬地样子。
帐篷中间升着炭火,火苗不大,映着篷顶红红的。
已经是深秋,一到晚上只有几度,帐篷这样的临时居处又不保温,没有炭火,确实会比较寒冷。
齐清儿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一张小巧的脸突然瞪大了眼睛,附身看着自己。
“公主,公主,这个姑娘醒了!”一个十五六岁上下的侍女从齐清儿的床榻上探下身去,欢喜地向在一旁赏弄字画的纯净公主跑去。
到了公主跟前,忙施一礼。
“嗯,我瞧瞧去。”皋璟雯放下手中的字画,脸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踩着小碎步,脚步间倒有那么些着急,很快来到齐清儿的床榻前。
齐清儿看着视线当中逐渐出现的纯净公主,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第一反应就是想起身给公主施礼。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宫廷当中的礼节,齐清儿竟然一点未忘。
那个时候见到还只有三四岁的她的时候,齐清儿是行的大礼,现在面对一个已经出落成大人的她,更是应当行礼了。
然齐清儿踌躇了半天,抬不起身,伤口很痛,估计还渗着鲜血,齐清儿能明显闻到血腥味儿。
“你醒了,快别动,你身上的剑伤不浅,那刺客若是再偏移这么一点,可就刺到你的心脏了。适才刚请了大夫瞧过,说你必须卧床静养,头三天可不能下床。”
皋璟雯到底是个公主,说话都拿着调,不过倒是挺关心齐清儿的。
“谢公主救命之恩。”齐清儿气息微弱,说话声很小。
烛光照在她脸上,憔悴的美貌,让人说不出来的想要去保护她。
“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现在躺着就是我了。”皋璟雯稍稍抬高了声音,安慰式地在齐清儿手臂上拍了拍。
“对了,姑娘叫什么名字?”皋璟雯继续问道。
“草民嬅雨。”齐清儿轻声应着。
“嬅雨,嬅这个字还真是个罕见的姓氏。嗯,你先好好歇着,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多说话,那个刺客拔剑的时候,你流了很多血,现在没有多少体力。我让灵儿在这看着,你有什么需要就叫她。”
皋璟雯边说着,边起身让开,让灵儿坐下。
齐清儿暗暗自喜,总算是让纯净公主暂时收留了自己。
可皋璟雯离开的身影又转了回来,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齐清儿,道:“从你出现到现在,几乎是一直昏迷,无人曾向你提过我公主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适才还要向我行礼!”
齐清儿顿时头疼,怎么能拿眼前的纯净公主和十五年前的比呢。
且她还在越国做了两年的皇后,心肝自然又多了几窍,长了见微知著的本领。
齐清儿目光幽幽地看着皋璟雯,朱唇轻启,“公主忘了,我挡了那一剑的时候还是清醒的,自然也听到你侍女的呼救声了。”
较弱的身子骨,才说了这几个字,齐清儿就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皋璟雯一听,细细回想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脸上怀疑的表情随即消失,淡唇微笑,“我都给忘了,当时只顾着看那突然刺过来的剑了。灵儿,照顾好嬅雨姑娘。”
“是,公主。”灵儿点头答应。
齐清儿看着面前一脸嬉笑的灵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看来不能小瞧这个纯净公主,以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要小心。
不然这幅身体还没好起来,就被掀出了老底,还谈何翻案。
这时帐篷外面进来了一个侍女,在皋璟雯耳边嘀咕了些什么,齐清儿感觉皋璟雯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方才跟着那个侍女出了帐篷。
帐篷外,圆月当头。
深秋夜里的空气已经可以用寒冷来形容,呼出一口气,在火把的照映下,能看出明显的白团。
凌王站在纯净公主的帐篷外,一身黑色袍服,上面镶着细细的金边,月光下显得特别冷酷无情。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看得刚踏出帐篷的皋璟雯心中一颤。
“皇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凌王向皋璟雯靠近一步,语气冷淡,道“听闻那个姑娘醒了?”
“嗯,刚醒,皇兄的消息可真快。”璟雯露出反感之意。
“那明日。我们就启程,已经在她身上耽搁了一天一夜了,父皇那里还等着我回去呈报战况呢!”凌王说话不留余地。
璟雯顿了顿,继续道:“皇兄既然知道她醒了,难道不知道她这三日都不能下床,必须卧床静养吗?”
“璟雯,不是哥哥不愿等,难道你要让三万大军为了一个女子,就地扎营再过三天三夜吗,就算我愿意等,父皇那儿呢?!”
凌王说着说着,挥起衣袖,露出一副璟雯是在胡闹的表情。
两人的袍衣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帐篷中静静躺着的齐清儿虽不确定是谁将皋璟雯叫了出去,但多半也能猜出来,这里能将公主请出帐篷谈话的,除了凌王,别无他人。
心一凉,齐清儿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来不止要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被戳穿,还要保证自己的这幅身体能撑得过去。
若真能像皋璟雯说的那样,卧床休养三日,当无大碍。
但若不能,那就生死攸关了。
第二十九章,回京不易
帐篷内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呲呲声,伴着些许外面的寒风声。
齐清儿看着这个背影,在他身后拉出的长长的斜影映在帐篷内异常寒气逼人。
这个人高傲的仰着头,像在思考什么,单手别在身后,握着松松的拳头,随着齐清儿的一声轻咳,他转过身来。
他就是凌王,那个十五年前应当出现在齐府给齐清儿过生辰,却自始自终没有出现的凌王。那个齐清儿当年等了一上午,也自始自终没有等到的凌王-皋俊扬。
齐清儿一眼就认出他了,十五年过去了,他的容貌竟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面部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五官比之前的长开了些之外,其余的几乎没变。
也就是一个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变成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时,面部体型该有的变化。
细长的眼睛,眼尾稍稍向上吊起,如漆的眉毛,显得他的神情有些凶,高鼻梁,中等偏薄的嘴唇,虽谈不上俊美,但整体形象可以说是玉树凌风,一表人才。
他怎么来了,还支开了所有人。
齐清儿心中微颤。
当年在齐府,凌王到齐府拜齐帅为师,学习武艺的时间最早,虽不能说齐清儿和凌王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但凌王对齐清儿的认识,对齐清儿的了解,确实比其他皇子都要早。
难道他识破了身份?
眼下的齐清儿已经能够下床走动,掀开被褥,缓缓起身,在凌王转身的同时,又缓缓屈膝施礼。
“你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磁性,雄厚。
齐清儿停住了屈膝的动作,保持低头的姿势,站在床榻旁边,双手轻轻搭在一起放在腹前。
三日平躺,汤药相伴,齐清儿的面色不能说是大好,但雪白的肌肤稍稍渗透着丝丝红晕,朱唇微微泛红,精神尚佳。
“谢殿下。”
十五年前的齐清儿向来都是直呼众皇子的姓名,这一句殿下,齐清儿说得有些变扭。
凌王嘴唇轻抿,当他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的时候,齐清儿立时觉得脸上被泼了一盆冷水,浇得她莫名的发寒。
“我未曾说我是王,姑娘这句殿下从何而来?”
“回殿下,您腰间所束的腰带上绣着金丝双龙戏珠,以及这一身深褐色袍服,在方圆上百里除了刚从越国征伐回来的凌王,别无他人敢有这样的装束。”
齐清儿说得平心静气,面无太大表情变化,尽量表现出对凌王的尊重。
她心中明白,光博得公主的同情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跟着皇家的人马,和公主坐同一辆马车回京,不是件易事。
面前的凌王这一关,就不那么容易把握。
倒是陵王的这第一个问题,让齐清儿彻底打消了对于凌王是否识破了自己身份的怀疑。
以齐清儿对他的了解,他若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齐清儿,他就不会问她为何称他为殿下,至于他是否会替自己保密身份,齐清儿不敢也不愿去想。
这一路回京,直到翻案,齐清儿的身份必须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凌王看着齐清儿的眉眼一抬,向齐清儿靠近一步,“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齐清儿听出他这句话里面的讥讽,不经缓缓抬头,看向凌王。
这双细眼后面到底蕴藏了什么,这十五年他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齐清儿小心的观察,不动声色。
突然,凌王太高了嗓音,几乎是吼道:“说,接近公主,到底是何目的?”
好一个问题,是何目的?
齐清儿顿时感到血涌心脉,耳膜嗡嗡作响,刺痛,像针刺般的刺痛,游遍全身。
她是何目的?她要昭雪,为齐家上下无数的忠魂昭雪,她要还齐家一世英名,让那些死去的人都得以安歇,不再受屈辱的折磨。
她还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也尝尝何为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的目的很简单,一切源自于她对公平,对名声,对自己初衷的执念。
她的目的又很复杂,用鸡蛋磕石头,她不但要谋,还要懂得何为利用,一次又一次地去挑战自己的身体,挑战自己的心。
“回陛下,草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碰巧遇到,为公主挡了一剑而已。”
齐清儿缓缓收起看向凌王的眼神,回答得轻重得档。
只是,他变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无情,充满了自私,过往的热情,执着竟然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低头,暗自叹了一口气。
“碰巧遇到,真有那么巧吗?才那么几日,公主就为了你要求我五万铁骑为你一人停队扎营。说,你到底给公主灌了什么迷药,让她这么看重你。”
凌王挥着长袖,在齐清儿周身踱步,细长的眼睛当中放出的眼神像刀片一样,恨不得要割得齐清儿偏体凌伤。
是啊,他都已经是而立之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领兵出征。
皋帝向来喜爱战绩累累的皇子,这正是凌王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现在却因为齐清儿这样一个不知来头的草民,拖延了回京的时间。
甚至是拖延了他晋封悬赏和太子抗衡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不恨。
“殿下误会了,我未曾给公主灌什么迷药。”
她明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都是公主给她灌的汤药,哪里轮得到她去给公主灌什么迷药。
凌王也真是气得口不择言!
他看了看齐清儿,这个女子确实弱不经风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心机颇高之人。
不经吐了一口气,一转念,道:“我听闻你姓嬅名雨,家住何方,可有亲眷?”
齐清儿身体震了震,道:“家在刺州,家中父母都在。”
“你现在也己大好,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家,至于你出手相救公主之恩,我回京之后,自会将厚礼送上门来。”
齐清人顿时脊梁骨一阵寒意。
回家?回哪个家?齐家早已经灭了,现在也就还有个遗址仍在京城。齐清儿不经暗自嘲讽。
她的家在京城,凌王是否会带她回京城呢?!
刺痛感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她回京的计划可千万不能毁在凌王手里。
这时她看到帐篷的卷帘处有个身影,映着帐篷外火把的火光,齐清儿一眼就瞧出那是纯净公主。
躺在床榻上三日,醒着时候她没少观察纯净公主。
齐清儿闭了闭眼睛,整个身体像是失重般的往下,双膝嘭地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的她已经管不了身体上的疼痛。
还未等凌王反应过来,齐清儿已经开始竭力的哭诉:“我求求凌王殿下,不要赶我走,我父亲要逼我嫁给一个年过花甲且有腿疾的人做妾,我是为了逃婚才在密林中遇到公主的。殿下,我求求你,你要是送回去,我父亲一定会再将我绑起来的。。。。。。”
齐清儿的哭诉还未道完,纯净公主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齐清儿跟前,并且用憎恨的眼光恨恨地瞪了凌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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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人心善变
齐清儿顿时感到帐篷内的气氛凝滞,凌王的身体像柱石般僵住。
随在纯净公主后面进来的灵儿手里捧了一堆红色的枫叶,一看着帐篷中的三人,立马放下枫叶,恭恭敬敬地一旁站着,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
“你先起来,身体刚好,不易跪着。”皋璟雯连忙附身去扶齐清儿,并递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齐清儿不用去看她的眼神,光是纯净公主冲进来的这个动作,齐清儿内心明白,她戳中了皋璟雯的心。
那颗憎恨被逼婚的心,憎恨不能嫁于意中人的心。
然齐清儿还是跪在地上,做戏就要做足,装着恐惧的眼神抬眼看了看凌王,表示担心凌王不会同意。
皋璟雯立马,道:“这里没有人能赶你走,放心吧,来。”语气刚硬又带着谦和。
听了这句话,齐清儿才放心地顺着皋璟雯的手臂站起身子。
凌王先是不能理解地看着皋璟雯,随即表情扭曲,漆眉尽显王者的冷酷无情。
“璟雯,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布衣,何须你如此屈尊降贵!”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没有半办法像皇兄一样对为自己挡了一剑的人如此咄咄逼人。”皋璟雯愤愤地和凌王道完此句,又转向齐清儿,“你放心,那个家你不愿回去就不回去了,我带你去京城。”
皋璟雯秀气迷人的双眼,透露着满满的关切。
她深知被逼婚的痛苦,也深知要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且那个还是年过花甲,腿不能行的人,是件何等痛苦,伤心的事情。
此时的皋璟雯异常地同情齐清儿…嬅雨和自己有几乎相同的苦衷。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投来的关切和她闪着的丝丝伤寒,心生歉意。自己无故再次提起璟雯的伤心处,还用她心中这个痛节去利用她,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但仇恨面前,这点利用有算得了什么。
凌王喷鼻,道:“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公主怎得如此相信她。要带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回京,公主有没有想过她的来历,她的背景?!”
未等皋璟雯反驳,齐清儿自己道:“我是刺州人,从小便在刺州长大,家父是个布匹商人,但这些年生意惨淡,门可罗雀,我父亲又想保住这份家业,所以要拿我去商业联姻,嫁给一个富贵人家做妾,我不愿意,才从家里跑出来的。”
齐清儿故意说的可怜兮兮,皋璟雯也听得越来越同情齐清儿编出来的这个嬅雨的身份与经历。
不经把纤手搭在齐清儿手上,紧了一下,给予安慰。
凌王皱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仔细琢磨着齐清儿说的话,虽没有什么破绽,他还是半信半疑的盯着齐清儿看了良久,方道。
“嬅雨姑娘是不满意做妾吗?”
凌王到底是一个王,不可能会有和纯净公主一样的感受,在他看来女人的婚姻大事不过是正室与妾的区别,与嫁给何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无关。
就像在皇宫当中嫔妃,他一直都不满意他的母亲虞妃只是个妾身,永远不能和太子的母亲皇后相比。至于他的母亲是否真的爱着他的父皇,他不关心,或者他认为没有必要去关心。
居高临下的姿态依旧不减,似乎在他眼里面前的齐清儿就该去给那个年过花甲且有腿疾的人做妾。
“我。。。。。。”对于这个问题,齐清儿不知该如何去回答,稍稍地收紧皋璟雯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求以帮助。
璟雯也觉察到了嬅雨的紧张,“皇兄,在你们这些手握政权的人眼里,我们女人难道就是一个用来巩固江山或者是拯救家业的工具吗?!”
她说着开始情绪激动,用缠着丝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是公主,我逃不了联姻的命运,逃不了父皇的一支朱笔,我认!但她不一样,她既然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就没有再把她送回去的道理!”
随即又转身,单手搂着嬅雨的肩膀,道:“皇兄不能理解你,我能。”
齐清儿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暖意。
她印象当中的纯净公主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尽管当年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她不过四五岁,看不出什么,但从她亲身母亲身上就能看出来,她长大之后也会像她母亲一样善解人意。
看来回京选择依靠纯净公主,是没有选错。
凌王听着皋璟雯的话,脸绷得紧紧着,眼睛像夹着闪电的乌云。
他没想到,皋璟雯竟这般与他顶撞,看来她在越国,一别两年,已经不能在将她看作是单纯的不知道自我思考的妹妹了。
他瞪着皋璟雯看了一会儿,想要沉住心中的怒火,“看来嬅雨姑娘还真是足智多谋啊!”
齐清儿听得一个寒战,心也跟着颤抖,他言下何意??
千万种想法在齐清儿脑海闪过,他看出了破绽,他不相信自己编出来的身份,还是他从自己的相貌上看出来端倪。
一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又有千万种对策,在脑海闪过。
“皇兄,你都在说些什么?!”皋璟雯先开口了,还一边将齐清儿护到身后。
“我在说什么,你何不去问她!”凌王犀利的眼神逼近齐清儿,继续道:“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你的目的达到了!”
齐清儿听到?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稍稍放了放悬着的心,他若是猜到了那密林中的刺客是在和自己演一出戏,就不会说拿命去赌,这样的话。
加之他若是猜出来了,不论是猜出了齐清儿真实的身份,还是设计让公主收留。只要他确定其中的一个,估计现在的齐清儿早就被扔出了帐篷,或关进了押送车。
齐清儿理了理心绪,装着害怕可怜的表情,道:“目的?草…草民真的不解陛下的意思。”
“你以为你父亲会猜到你被大煜朝的公主收留了吗?日后。他还有可能到京城当中的公主府去要人么?”凌王一口气道完,死死瞪着齐清儿。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目的,齐清儿悬着的心彻底沉到海底。
且照他刚才的意思,是默认了纯净公主要带齐清儿一同回京的事实。
齐清儿暗暗为自己庆贺。
但一旁的皋璟雯反倒面色潮红,显然在气头上,伸手指着凌王道:“皇兄你说够了吗,你故意把我们都支开,就是要赶她走是吗,我告诉你,有我在,她回京回定了!”
此话一落,四下无声,只有炭火发出的呲呲声,火盆中几乎没有什么火星可见,看样子是要加碳了,帐篷的温度也开始跌落。
一旁的灵儿看着凌王瞪着炭火发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忙附身到炭火旁,埋头加碳。
其实皋璟雯要带齐清儿回京,本与凌王没有太大的瓜葛,让他如此生气想要赶走齐清儿,不过是因为回京的日期被齐清儿病情拖延。
现在让他怒火攻心,气得眼睛冒光,额角青筋暴露的,还因他高高在上的王威受到了威胁。
他发现在纯净公主眼里,他的王权竟比不过一个半路出现的江湖人。
对着炭盆中重新升起的炭火,把凌王眼中的怒火映得更加跳跃,他狠狠甩袖,历言道:“明日辰时之前,必须整队回京,不得再有延误!”
第三十二章,冒险探望
帐篷内非常宽敞,陈设不多但一应具全,有梨木床榻,花格屏风,檀木案几,古铜暖炉,看上有些空荡,但还算是比较舒适的地方。
怎么着也是大煜朝公主的临时住处,谈不上奢侈,但绝不寒酸。
严颂抱着齐清儿扭头四下看了一眼。
嗯,他的齐清儿养伤的地方还算过得去。
接着两步跨到床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个什么凌王把公主帐篷看得根天牢似的,害得我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
齐清儿看着严颂一脸的无所谓,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就他们两个现在的谈话方式一旦被发现,齐清儿这么多年的苦心准备,都会付诸东流。
而且公主只说是出去看看,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候撞个正着,齐清儿就算有一百张嘴,一百个和公主类似的悲惨经历,都无济于事。
齐清儿眼神不受控制的一直望帐篷的出入口张望。
“你放我下来!”齐清儿命令道。
“不放!”严颂的玩世不恭,着实让齐清儿感到太阳穴微胀。
“真是胡闹,这里是公主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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